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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虎云龙

徐春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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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风虎云龙》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徐春羽”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凌霄恽氏,剧情主要讲述的是:过了几天他来回复我,说是姓凌的不答应,并且还说了姓凌的许多坏话,我还笑着向他说,这种事成就成,不成就不成,用不着生气。当时便把这事搁下了,我也没有知道这个姓凌的就是那个姓凌的,就是那部书里刊着姓凌的名字,也是他来报告我的。我还以为他是忠心于我,可以做我一个耳目,谁知他竟是这样胡作非为。不过姓凌的已经...

来源:ygxcx   主角: 凌霄恽氏   更新: 2026-08-16 21: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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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火爆新书《风虎云龙》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徐春羽”,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寓意英雄豪杰辈出,如风生虎啸,云起龙腾。小说描绘动荡年代里,几位身负绝技、胸怀大志的豪杰人物,在乱世中崛起,或行侠仗义,或投身救国,展开风云际会般的壮阔人生。...

第五回 苦中苦避难遭难 甜里甜失师得师


大家来到后院,再看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了。**一指福儿、禄儿道:“我把你们这两块臭料,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叫你们留神看着,别闹出岔子来,你们不听,这老王的院里,我告诉你们别来,你们也不听,如今少爷是受了伤了,凶手也跑了,你们就是给我找,找着算完事,找不着要你们狗命。”
福儿道:“奶奶,您先别着急,我找老王去,这屋里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事,她必知道。”说着撒腿就跑了。
这里**找人请大夫给大柱官儿上药治伤,好在伤并不重,只是把眉毛打折了一截,算是破了相。一会儿福儿也跑回来了,进门就嚷:“奶奶,可了不得了!老王也跑了,敢情她们是一档子事。”
**心里有气,好在大柱官儿伤并不重,又把福儿禄儿臭骂一顿,也就完了。
再说云姑,伸手扔茶壶,原没想真能够砍得到,不过为吓吓大柱儿,不让他进来,没想到自己的劲头儿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竟会一下子打中大柱儿脸上,就知道自己惹了祸,心里正在一急,就觉有人一摸自己腰,要回头还没得回头,身子让人家给揪住,忽然凌空而起,打算往下来,她偏是往上去,爽得一闭眼,看看倒是怎么回事。越来越高,还是真快,眨眼之间,出了后窗口,就听耳边有人说:“你别言语,你又闯祸了,你得快跑,不然人家都来了,你就没命了。”嘴里说着,就跟风一样,哧哧,哧哧,一会儿工夫不跑了。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座坟地,旁边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厨房里的老王。云姑虽然小,可是心里明白,老王是怎么一个人物,她虽不知道,可是准知道老王对自己有利无害,便放下心来,赶紧过去就要磕头道谢。
老王用手一拦道:“用不着,我还有话跟你说,你可听着。我刚才出去一趟,已然打听明白了,你的家是完了,你的父母也没了,你是被你们家的人把你卖在这个姓梁的家里了。现在你回是回不去了,我问问你是愿意干什么,打算到什么地方去?”
云姑哭着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愿意跟着妈妈你。”
老王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姑道:“我不知道,我就认识您姓王。”
老王哈哈一笑道:“谁让咱们娘儿俩有缘呢,听我告诉你,我不姓王,我姓米,我叫米八姑。我到这里来,也是受了一个朋友之托,来找姓梁的办点儿事,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办,会遇见了你,这也是咱们的缘分儿。你既是愿意跟我走,好极了,咱们现在就走。你这个孩子,骨格相貌都不错,就是杀气太重,你必要处处存心厚道,千万要能刚能柔,你这个脾气,刚则有余,柔则不足,过刚必折,非有柔不能济事。你现在跟我走,我可以教给你能耐,将来好报仇雪恨。”
云姑一一答应,这就走下来了。东南西北,云姑也不知道,走了足有半个多月,米八姑用手指前面一座山口道:“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在没进去之先,我再问一句,你可吃得了苦?要是不能吃苦,你可以说出来,我再想旁的法子,等到既进山之后,再说什么可也不易了。”
云姑道:“我什么苦都能吃。”
米八姑一笑道:“既是这么说,你就跟我来吧。”
进了山口又走了一天,才到了里山。这座山不但山清水秀景致好,而且特别有一样好处,就是四时都是这么温暖。云姑虽说生长富贵人家,她可没有享过这种清福,今天这一进山,心里这份舒服简直不用再提。跟着米八姑往里走,忽然前面是一片陡崖,并没有道儿可走,米八姑笑道:“这里你可不成了,来,我把你带上去吧!”说着过去一夹,云姑身不由己就跟着起来了,就觉乎眼前发亮,耳朵嗖嗖连响,脚底下跟踩着云彩一样,也不敢睁眼。就这样儿颠了一阵,米八姑道:“到了,睁眼吧。”云姑睁眼再看,这片山地真跟镜面儿一样平,坐北朝南的山,在北山脚下有三间小茅屋。米八姑用手一指道:“这就是我的家,走,到里边坐着。”
云姑答应一声,跟在后头。进屋里一看,别看屋子不大,收拾得特别整齐干净。米八姑一笑道:“云姑,你看我这个家比你那个家怎么样?”
云姑道:“您这里好。”
米八姑道:“你真会说,我这里怎么能够比得**们家里,不过云姑我告诉你,天生一个人,给你五官四肢,原为被你用的,你用它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可以给你出力,你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可以给你帮忙。你要长在富贵人家,茶来张手,饭来张口,横针不知,竖线不懂,日子一长,你再打算用它,它也不听你支配了。那样一来,一个活人,实在成了废物。如今你来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去拿生的米,你就要把它烧熟了,茶也要你沏,饭也要你煮。我虽不要你伺候,你自己却要你自己伺候,你不会弄茶,你就不用喝了,不会弄饭,你就不用吃,这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云姑道:“我全听明白了。”
米八姑道:“好,现在咱们就干起活儿来。你把那个小坛子里米淘出来泡上,然后我再教你一点儿功夫。”
云姑答应,找了一个小盆,把米淘出来泡好,又把旁边柴火也烧着了,向米八姑道:“八姑,咱们这就煮米吗?”
米八姑道:“那也不能空口吃饭,还得弄点儿菜,可是这两天,我没有回来,山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正说间,忽听头上咴咴两声长叫,抬头一看,原来是两只雁,不由高兴道:“好,你的造化,咱们的菜来了。”说着一抬手,向那两只大雁一抓。云姑看着可乐,米八姑大概是饿急了,没看见凭空还有能抓雁的。说着不信,米八姑手往下一抓,那两只雁便好像遇见什么东西挡住,再也飞不上去,扑噜噜一声斜着膀子往地上掉下来,云姑不由暗暗称奇。三抓两抓,一只雁已然掉下来了,那一只也跟着往下掉。米八姑道:“今天有一只就够了,用不着那些只,放你去吧。”把手往平里一放,那只雁一展两展,哀鸣一声,竟自破空飞去。米八姑提着那只雁,回到屋里把雁往地下一扔道:“云姑这该看你的了,你把它宰了,用热水把它毛儿烫干净,架起火来一烧,要多鲜美有多鲜美。你把它收拾完了,我再来给你帮忙。”
云姑不敢不答应,提着那只雁,出了屋子,低头向那雁一看,只见那雁眼角含泪,不住把眼看云姑,好似有求救之意,云姑一看实在不忍,故意把手一松,那雁便抿着翅一挺腰,哗噜一声,竟自腾空起去,长鸣两声,竟自追赶那只孤雁去了。云姑假作失手,哎呀一声道:“了不得了,雁挣脱跑了。”
米八姑一听,从屋里跑出来道:“你这孩子,可是成心有点儿不懂好歹,我费了半天的劲,才把一只雁弄了下来,好当几顿菜吃,你怎么给我放了?看起来你还是天生受骂挨打的坯子,不那么样儿,你也不舒服,那容易得很,你跟我过来。”
云姑想不到米八姑这么一个人会说翻就翻,没法子谁叫自己把人家雁放了,便赶紧过去领责吧,便低了头一声儿不言语走了过去。
米八姑道:“那雁是不是你放的?说!”
云姑道:“不错,是我放的。”
米八姑道:“你不知道那是咱们的饭菜吗?”
云姑道:“我知道。”
米八姑哇的一声喝道:“你既是知道,你为什么把它放了?你不怕饿我还怕饿呢。现在有两条道儿,一条是你把那只雁给我找回来,一条是你把大雁赔出来,再不然你就给我走。”
云姑一沉思道:“八姑既然你不叫我在这里,我这就走。”
米八姑一听,哈哈一笑道:“好啊,你倒是宁折不弯好汉子,你说走就走不行,随我来。”一伸手鹰拿麻雀一样,顿时就给提起来了。云姑这时候,身子离地,概不由主,只好由她。米八姑提着云姑,却不进屋里,往屋后绕去,走了也不知多少地,猛地把她放下。云姑站在地下一看,原来是一个山尖儿上,从上往下看,至少也有百十多丈高,三面是水,一面是陡崖,不用说找个台阶儿没有,连个下脚儿地方都没有。这块地方圆也有二十来亩地,最可怪的是在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会盖了三间小屋子在上头,屋子不大,上头是石板,四面儿是木头。
米八姑用手一指云姑道:“你看见没有?我把你搁在这个地方,你还能走不能?”云姑心说,不用说搁在这个地方,就是搁在前边,我也走不了。米八姑又道:“我告诉你,我是出家人,轻易不能让外人到这个地方来,既来了就得信我的教,受我的戒,不许叛教违戒。如果不信,我能在千里之外,依然追去他的性命。”说着又向云姑一笑道,“好孩子,你要听我的话,别想走,我能教会你许多能耐,一则可以给你父母报仇,二则可以防身。我这么说,你也不信,你看我练一点儿玩意儿叫你看看。”说着把手向水里一指,嘴里也不知念什么,念着念着,猛地把手向上一提,可把云姑吓坏了,只见那山下的水,便像有什么托着一样,往上直涌,差不离全快跟山齐了。米八姑把手往下一撂说声:“去吧!”那水便哗的一声,顿时全都落平,跟原来一样。
云姑一看,实在有意思,赶紧往前一扑,跪倒在地道:“我愿意跟您学,从此起我再也不说走了。”
米八姑微微一笑道:“这不算什么,这是一点儿小玩意儿,你只要肯用心好好地学,无论什么能耐都学得会。现在你愿意学了,我可以细细跟你说一说。我们这教,叫玄天教,没有男的,全是女的,教规很严,我跟你说,你可得记住,如果犯了,当时就能废命。第一,不能出嫁,只要一嫁人,所学的能耐完全无用,并且在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第二,入这个教,得许一种心愿,得舍药看病救人,三千人为一功德,满十功德为一大功德,满十大功德就可以超凡入圣。说到药,可不是易事,第一得去采药,草药用不着采,可以买,就是药里主药,非自己出外去采,不能得到。这种药的主药,很不易得,要有胆子,有狠心,有眼力,才能办得到。这主药是什么东西?暂时我还可以不说,等你练了一点儿外功,能够防身之后,我再告诉你,你可以出去试办。第三,师长指示,就是严命,不许违背,比方说现在派你去杀一个人,你当时就得去,不管那人行为如何,叫你杀你就杀叫你办你就得办,如果派你杀他没杀,那你自己性命也难保。”
云姑道:“师父你老人家就派我采药,别派我**行不行?”
米八姑道:“现在还谈不到,等将来看你能耐再说,你要不够什么,也不能叫你去。你现在就住在这里,每天我到时候来教你能耐,给你送饭。这个地方,你也不用害怕,绝没有什么狼虎野兽,连个生人都来不了。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我得告诉你,就是你住在此地,心里不要胡思乱想,一心只念着玄天教法,如果你要一走心,可就有魔来找你。无论来了什么魔,你只一心一意记住玄天教,他就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了,你要一害怕,那魔可就乘虚而入,那样一来,你可就苦了。”
米八姑说一声,云姑答应一声,米八姑说完,云姑道:“师父你老人家只管放心,我无论到了什么地方,绝不能叛教背师,如果我要口不应心,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米八姑道:“好孩子,你也不用起誓,你的为人我能看得出来。你从今天起,就好生用心学,不过一年,我就能够教给你天魔玄天**,那时候你就可以下山行道去了。”当下便教了几手儿什么坐功、气功、盘功,叫云姑练。云姑本来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得,在梁家受了那样罪,又惹出那么大的祸,不是米八姑相救,早已死去多时,现在又看见米八姑真能一指水往起长,更是相信米八姑是有真本事,怎么能够不信,当下便依照米八姑教的样儿练给米八姑看。米八姑一看真是差不了多少,心里真觉痛快,便又告诉她不用害怕,这个地方,练功夫最好,什么东西也到不了这个地方。说完只见她纵身往崖下一跳,已然踪迹不见。云姑益发把她当了神仙,坐在那里,真个一心一意练起功夫来。到了晚上米八姑又送了饭来,吃完之后,又教了一点儿功夫,米八姑回去,云姑便进到屋里。三间小屋,很是干净,里头有一张小床,床上有一份被褥,自己又练了一会儿功夫,这才睡去。
因为连日没有好睡,兼之身体劳乏,一头躺倒,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已是红日满山,还没醒起。猛觉有人在肩膀上拍了她一下子,睁眼一看,原来正是米八姑,急忙坐起。
米八姑道:“你累了吧,才练功夫总是容易累的,日子一长,就可以好了。”接着看了看昨天练的,确能大致不差,又教了几手儿新的。从此每天教每天练,半年工夫,云姑已然会了不少能耐。
这一天练完功夫之后,米八姑道:“你的功夫已然有意思了!等明天我给你开头儿说玄天**跟采药的事,因为别看你年纪小,你要出去找点儿什么,倒许比我还得手。你今天好生休息一夜,我明天一清早来咱们就说玄天**。”云姑连连答应,米八姑就走了。
云姑心里十分高兴,明天就要学大能耐了,心里越高兴,越是睡不着。正在辗转之际,猛听屋外有木鱼儿声响,真把云姑吓了一跳,不是别的,这个地方,白天都来不了人,怎么会黑天半夜有了木鱼声了,猛然醒悟,不用说,一定是魔来了,不经魔不成佛,我只给他一个不睬不理,瞧魔能把我怎么样?心里想着,可就不起来了。木鱼声儿越发的大了,越躺越躺不住,心说这可不成,冲他这吵我我也得把魔除去。一骨碌爬起来,任什么也没拿就走出去了。因为每天山上没有灯,把眼就练出来了,睁眼凝神一看,只见正中间坐着一个尼姑,盘腿一坐,手里拿着一个木鱼,不住敲打,嘴里还不住念,低着头仿佛不知道云姑出来一样。
云姑忍不住,走上去喊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跑到我的山上来干什么?”连问了几句,那个尼姑只给你一个不出声儿,依然低着头念个不休,手里木鱼儿也不住乱打。云姑自以为练了不少本事,哪里把一个姑子看在眼里,见连问不应,火就上来了,过去横着腿照尼姑手中踢去,意思之间,可以把她木鱼踢飞,她也就不念了。谁知道这一腿踢去,差一点儿没把她吓坏,原来那老尼姑竟自应脚而起,一下子飞到水里头去了。云姑心里这份儿后悔,原来真是一个老姑子,也不知怎么千辛万苦爬到这里来,在这里念她的经,不想我错把她当了什么魔,这一脚怎么把她踢到水里去?这无故害人良心何安,明天不管是魔不是魔,再也不可以这样大意。心里想着,无精打采,垂头叹气,走回屋里,往床上一躺。正在后悔不及的当儿,忽然屋子外梆梆梆木鱼之声又起。云姑这回可就明白了,这一定是魔了,我干脆还是给她个不出去,瞧她把我怎么办?躺在床上,拿被一盖,待了一会儿,伸出头再听,还是那么大的声儿,心里又忍不住了,抽身起来,到了屋外一看,院子里端端正正坐的还是那个老尼姑,一手打木鱼,一手指地下。顺着手指头一看,地下躺着一个,赶紧凝神一看,这一吓非同小可,原来躺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父米八姑,躺在地下,一声儿不言语,一动也不动,看那神气儿,好像很是痛苦的样儿。云姑跟米八姑在一块儿日子已然不少,彼此处得不错,今天一看这个姑子这样儿,米八姑一定是让那个尼姑给制住了,心头不由火起,悄悄绕在尼姑身后,用足了劲,飞起一脚,直往尼姑身上踢去。在云姑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尼姑踢个前栽,米八姑就可以脱险而起,谁知道一脚踢出去,大出逆料之外,正正踢在尼姑秃头上,尼姑就像毫没理会一样,依然打木鱼念真经,一动没动。第二次用尽全身力量,又是一脚踢去,比上次还糟,自己踢人的那只脚,从腿腕子那里起,一直麻到腰眼,连一点儿劲儿再也使不出来,不由心里纳闷儿。这时再听尼姑念经的声儿更大了,再看米八姑躺在地下,就如同抽去筋骨一样,人变成了一个团儿,脸上颜色也不对了。心里着急,只是没有法子可想。
就在这么个工夫,猛听尼姑一声喊道:“孽障孽障,还不快快皈正求生吗?”
再听米八姑忽然应了一声道:“我皈正了!”尼姑手里木鱼儿一住,米八姑当时纵身起来,一张嘴吐出鲜红的一口血来,向尼姑一指道:“坏我多年修炼,此仇必报,再见!”说完双脚一跺,竟往崖下跳去。
可把云姑急坏了,准知道这陡崖高有千丈,底下是水,跳下去绝无生理,自己一向指着米八姑养活,如今米八姑这样一死,自己如何求生,心里一急,便也提身要往崖下跳。尼姑伸手一拦道:“冤孽,冤孽,你怎么至死不悟,你要死并不难,我有几句话问完了你,你再死也不迟。你说这个米八姑她养活你,对你好意还是坏意?”
云姑道:“自然是好意。”
尼姑道:“错了,她是打算要你命的。”
云姑道:“那话我不信,她要是打算要我的命,为什么这么些天不要?”
尼姑道:“我也知道你不信,你听我慢慢先跟你说完了,然后我再给你指出对证来,你也就信了。米八姑她信的是一种**,她这种教很是厉害,练成功之后,能够跟天魔**,她便可以脱劫多活,只是她们这种教颇不易练成。第一先要一个纯阴而又有根底的人来做她的替身,得到之后,也教给她一些浅近的道法,叫两个人的血气合二为一,然后她再把那人的血气,吸在她的肚子里,等到天魔到了,她就可以拿旁人的血气去抵御天魔,她便可以脱劫。你生来一副好根底,她所以便看**,把你弄到这个地方,叫你信了她,然后她再吸收你的血气。我家离此不远,早就知道她在这里所作所为。不过我一则因为日子没到,二则又有些闲事,没有工夫,直到今天,我才抽空前来。也是你命不该死,恰好我今天赶到,晚来一刻,你这条命已然没了多时。我说这话当然你不能信,现在我可以给你个证明,你就知道这件事不是我造谣言了。”说着向地下一指道,“你看地下那块红的,是方才我用僧家降魔咒逼她吐出来的血块,你过去可以细看一看,那块血里是不是有你的影子?如果没有,便是我诬语,便是**你,如果里头有了血影子,你就可以深信了,你过去看一看。”
云姑哪里相信这套话,便气昂昂走了过去,往下弯身,意思之间,要是照出来,当然什么话不说,要是照不出来,我拼命是拼不过她,那只有一死,报我师父待我那份好处。及至过去一照,可了不得了,那块血块子,也就有一个大钱大小,里头端端正正有自己一个影儿在内,不但像影儿,简直就像一个小活人一样,在里头不住乱动。这一看不要紧,当时觉得自己心口也是往上一顶,往上一撞,当时头晕眼眩,头沉脚轻,一个站不住,当时栽倒昏迷不醒。
及至再醒转来,已然不是方才那块地下,是一间小屋子里,桌上还放着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张佛像,佛像之外,还画着许多鸟儿,也有飞的,也有走的,也有落在树上的,也有落在脚下的,百十多只,全不是一个形象,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便怔怔呵呵看着,仿佛做梦一样。又待了一会儿,屋子外头有人走动,门一响,进来的正是那个尼姑,慈眉善目满脸笑,向云姑一笑道:“你现在心里好点儿了吗?”
云姑本是绝顶聪明,虽说受了米八姑多日熏陶,却还没有受着多大的熏染,米八姑一跳崖,自己一照血,已然明白了八九,一定米八姑不是正路,如今再一看老尼姑这样儿,比米八姑透着叫人可亲。听老尼姑一问,便要坐起来,谁知浑身如同得了一场大病一样,哪里还能动一动。
老尼姑忙道:“不要动,不要动,你的元气大伤,还没有复原呢。”
云姑便真个一动不动躺在那里,慢慢点头道:“师父,我现在明白了,多谢老师父救我一命,请问老师父怎么称呼?这是什么地方?”
老尼一笑道:“你明白了就好了。出家人叫慈静,这里是贵州**,你好生将养几天,我还有话要和你说。”说着过去又摸了摸云姑的头,笑了一笑走了出去。
云姑一直养了七天,才能下地,见了慈静,跪倒磕头。慈静道:“你起来听我跟你说。看你的相貌,秀美之中**一股杀气,这种杀气,是秉天地一股刚气而生,你的父母也必是正人君子,不过这种刚气,生在男子身上,都不免要招灾惹祸,何况你还是一个女子。从你相貌上说,你的少运太坏,父母均应惨死,手足不能团聚,如果那时便和出家人认识,出家人倒可以给你破一破,如今说也无益了。偏是你又遇见米八姑,邪魔外祟,虽然你还没有完全毁在她的手里,可是半条性命已然悬在她手了。她虽然走了,却还没有死,她奈何我不得,就许找你不结不完,你这一辈大事,打算嫁人,是再也不要想了,因为你已受了她的魔法,就必须遵守,你虽改了门户,也不能犯,犯者必死,那么你只有这一辈子不嫁人了。”
云姑道:“师父我既是这样命苦,我就拜在你老人家门下削发为尼如何?”
慈静摇头道:“不行,你虽然不能嫁人,却还有许多债务未了,老尼怎敢逆天行事。你只拿定了主意,绝不会错,到时候我自会救你。你在这山上,从此屏心静气,学习些气血功夫,然后下山,多积外功,也可以消弭你的罪过。我知道你在米八姑那里,已然学了不少拳脚功夫,现在我们从这里入门,你来看!”说着话用手一指墙上那些鸟儿道,“从今天起,每天早晨一遍,中午一遍,晚间一遍,一天三遍,你就看这个鸟儿图,到了你能看见鸟儿动了,你再告诉我,我再教你深一层功夫。”
云姑一听,这都是怪事,纸上画的鸟儿,无论到什么时候,它也不能动,这个我也明白,这是故意磨炼我的性质,这算得了什么?一天我看三遍,我多看几遍,也没什么不是。慈静说完走了,云姑盘着腿往床上一坐,从上头往底下看,一只一只,飞的,走的,蹦的,动的,不动的,看了一遍,不用说鸟儿不动,连纸也没动一动。云姑心里可乐,又从底下往上看,一只一只,飞的,走的,蹦的,动的,不动的,慢慢地看了一遍,依然还是纹丝儿没动。左边往右边的,一只一只,飞的,走的,蹦的,动的,不动的,细细看了一遍,连个毛儿也没有看见动。从右边再往左边,从左边再往右边,从底下往上头,从上头往底下,一天三遍,足够一百三十遍,始终也没看见哪个鸟儿动了一动。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足足有了五十来天,这天云姑躺在床上才一定神往纸上一看,不由吓了一跳,那张纸变成了白纸,连一个鸟儿也没有了,心里正在一纳闷儿,猛觉眼前的纸上忽然飞过来一个小鸟儿,不由心里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