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坂杀人事件
[日]江户川乱步著明智小五郎我是《D坂杀人事件》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日]江户川乱步”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蕗屋被这些钱诱惑了。那个老婆婆拿着这么一大笔钱有什么用呢?拿来给他这样前途光明的青年交学费不是再合适不过的吗?简单来说,这就是他的逻辑,所以他通过斋藤尽可能地收集关于老婆婆的信息,想打听出那笔钱到底藏在哪里。但是在他听斋藤说偶然发现了那笔钱的藏身之处之前,他并没有产生什么确定的想法。“我跟你说,我对...
来源:ygxcx 主角: 明智小五郎我 更新: 2026-08-16 20: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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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D坂杀人事件》,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江户川乱步经典推理小说集”系列,每册收录3—4篇精彩、独立的推理故事。本册收录曾多次被改编成电影的经典之作《人间椅子》,以及明智小五郎登场作品《黑蜥蜴》《影男》江户川乱步的作品取材广泛,构思独特,时而贴合现实,时而妖异怪诞,但不变的是故事情节总是那样扑朔迷离、扣人心弦,江户川总能在细微之处最大程度地调动读者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是活跃在20世纪的推理小说家,但现在提起他的大名,人们依然如雷贯耳的原因之一。他笔下的明智小五郎是日本家喻户晓的名侦探。...
马戏团里的怪人
这是你的命运,无法改变。无论你如何小心,也无法逃离这命运的安排。
骸骨绅士
某个傍晚,少年侦探团里的老搭档井上一郎和小野吕在世田谷区内一条不怎么热闹的街上散步。井上刚到小野吕家做了客,现在小野吕正要送井上回家。
小野吕是野吕一平的外号,他在团员中是最为胆小的一个,但天真调皮,特别可爱,所以大家都喜欢他。
井上一郎是团员中块头最大、最有力气的一个,而且井上的父亲是退役拳击手,经常教他拳击,所以在学校里没有人打得过他。那个高大强壮的井上和瘦小羸弱的小野吕关系这么好,着实让人想不通。
这条街不怎么热闹,两边都是水泥墙。两人走了一会儿后,远远看到对面街角处有一位绅士朝这边走来,深灰色大衣搭配深灰色呢子礼帽,正拄着手杖快步前行。
不知怎的,两个少年从远处第一眼看到那人时,就害怕得想缩成一团,仿佛从对面突然吹来了寒冷刺骨的风,让人浑身发冷。由于是傍晚时分,所以那人的脸从远处不怎么看得清,两人就这样继续向前走去。随着绅士与两个少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又靠近了大约十米时,他们终于能看清绅士恐怖的脸了。
小野吕“啊!”地小声叫了出来,井上慌忙地抓住小野吕的胳膊想要稳住他。
啊,这难不成是个恐怖的梦?绅士的那张脸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脸。起初看到那双一黑到底的眼睛时,还以为是戴了黑色眼镜,但事实并非如此,眼睛那里竟是两个黑不见底的洞,鼻子的地方也是个三角形的洞,而且因为没有嘴唇,长长的上下排牙齿毫无遮拦地**在外,整个儿就是个骷髅头。骸骨穿着衣服,戴着礼帽,拄着手杖,正在慢慢走近。
两个少年怀疑自己是遇到了黄昏时分专门出来吓人的怪物,心中只觉得这景象千万不能看,似乎眼神一旦对上那张脸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两人面朝水泥墙的方向停下,不去看那张骸骨脸,并在心里祈祷对方赶快走过去。
骸骨绅士走在两人斜后方,发出“咚咚咚”的脚步声。然而脚步声刚好来到两人正后面时,突然再也听不到了。
原来是骸骨绅士停下了脚步。莫非他正在用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
想到这里,两个少年害怕得心跳都停了一拍,井上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小野吕在打战。
联想到下一秒钟那家伙就会从背后袭来,用长长的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然后把自己拖到幽暗不见底的地狱中,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很快,两人就又能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了。那家伙渐渐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离得很远了,两人才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看,接着又向街对面望去,只见骸骨绅士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哎呀,小野吕,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啊,可不能就这样逃走,我们跟上那家伙去看看吧。妖怪什么的都是假的,那家伙一定有蹊跷。走吧,我们去跟踪他,但要注意别被发现了。”
小野吕害怕得不得了,但是和强壮的井上在一起让他有了安全感,于是他跟随井上,开始了对骸骨绅士的跟踪行动。
跟踪的方法小林团长已经教过大家了,应该与对方保持约二十米远的距离,并藏身于电线杆等东西的阴影里,保证任何时候对方回头看都不会发现自己,然后紧紧地在后面跟住。
骸骨绅士走过一个又一个街角,就是不停下。天色暗了下来,跟踪难度渐渐增大。
就这样又尾随了大约一公里,两个少年猛地发现对面宽阔的平地上有一个大帐篷,音乐很是热闹。原来那是个大型马戏团,而骸骨绅士正在向那个马戏团走去。
大到令人惊讶的帐篷边上停了好几辆大型巴士,马戏团的演员们在里面休息,把巴士当作演出的**。巴士旁还停着若干辆卡车,车上装有坚固的铁笼,用来关大象、狮子和老虎等动物。
抬头看大帐篷的正上方,天鹅绒幕布上有用金线绣成的“盛大马戏团”字样,还挂着一排画有各种杂技节目的招牌,向下看则能看到许多匹马圈在一起,而另一边的围栏里高大的象正不安分地甩着鼻子。吊在帐篷顶上的若干电灯泡将这幅景象照得分外明亮。
白天这里可是人山人海,但刚刚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零零散散的二三十人驻足在帐篷外面。
骸骨绅士避开有人的地方,朝着大帐篷侧面“咚咚咚”地走过去,接着他的身影消失于帐篷的阴影里。两个少年害怕跟丢,赶紧跑到帐篷拐角处张望,却惊奇地发现已没有半个人影。
大帐篷的一条边有五十多米长,如果说骸骨绅士在两个少年跑到拐角前就已经拐到帐篷的后面去了,那种神速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可是帐篷外面确实空无一人。
难道骸骨绅士真是妖怪,能使用妖术像一缕烟似的消失吗?“我知道了,那家伙是从帐篷底下偷偷钻到里面去了,把我们甩掉了。”
小野吕快速反应过来,喊道。
“嗯,很有可能。那我们从正面入口进去调查下吧,那样恐怖的一张脸是很好找的。”
井上说着,朝马戏团入口跑去。
座席上的骸骨
这个时候,马戏团正中间的圆形水泥地上正上演着华丽的马戏。刚刚圈在帐篷外的七匹马正载着曼妙的女子一圈圈地来回绕着,这些女孩子坐在马上表演着各种节目,身上穿着织有金丝银丝的绣花衬衫。
这顶帐篷有普通马戏团帐篷的三倍大,宽敞的帐篷里座无虚席,拥挤得能把人闷出汗来。普通观众席就是在木板上铺上垫子,观众们直接坐在上面观赏。而在入口正对面的普通观众席后面更高一点儿的位置,还有许多用幕布围起来的特别座席,每一个挡板分隔开六个人,这样的挡板设置了十个左右。
在特别座席前面坐着的观众一直排到帐篷正中间的表演区域。在特别座席中间稍靠前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跟爸爸妈妈一起过来的少年,看样子上小学五六年级。
那个少年猛地向后看了一下——所有观众都在紧紧盯着表演区域,唯独这个少年突然回头看了一下。
周围到处都是由幕布隔开的箱子一样的特别座席,每个隔间里都能看到五六个男男**的脸庞。但是最中间的一个隔间,仿佛是人嘴里缺了一颗牙齿般突兀地空无一人,也只有那里出奇地昏暗,仿佛是什么洞穴的入口。
当少年把目光投到那个空空如也的座席上时,突然心里一惊,他看到在昏暗的隔板中间隐约有白色的东西飘浮起来。
那似乎是一张戴着大大的黑色眼镜的脸,但少年马上发现并非如此,那不是黑色眼镜,而是两个黑色的洞,鼻子那里也是个三角形的洞,下面白色的牙齿毫无遮拦地**在外……那就是骸骨,一张骸骨脸飘浮在空中。
少年震惊极了,呆呆地把脸转向正面。“仔细想想,马戏团的观众席上怎么可能会出现骸骨,一定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少年这样告诉自己,但眼前的马戏对他来说已经丝毫没有吸引力了,他还是忍不住想再看看身后的情形。
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少年又猛地往后一看,那里依然飘浮着一张骸骨脸。不对,再仔细看看,那并不是只有一张脸在飘浮着,而是有一具骸骨戴着呢子礼帽、穿着大衣坐在那里。因为礼帽和大衣都是深灰色的,不能一眼就看出来,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一张骸骨脸浮在空中。
少年看了又看,确定是骸骨后他终于开始摇晃坐在旁边的爸爸。“爸爸,后面有个奇怪的东西!”他小声说,一边用手指示意。爸爸惊讶地回头去看,妈妈察觉后也跟着回头看。他们都看到了那具骸骨。“啊!”
妈妈受到了惊吓,不自觉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于是附近的观众们齐刷刷朝这边看,接着就都看到了身着大衣的骸骨。
特别座席这儿瞬间炸开了锅,紧接着大帐篷中其余的众多观众也都朝后方望去,紧紧盯着特别座席上的可疑之物。没有一个人再去关注马戏表演。
这时,从帐篷中间圆形表演区的边上跑过来一些人,最前面的是少年井上和小野吕,其后是马戏团的三名管理人员。井上指着骸骨所在的特别座席,告诉他们:“就是那里,就在那里!”
骚动之中,一直在绕着表演区域转圈的七匹马适时地停了下来,坐在马背上表演节目的少女们也齐刷刷地朝特别座席的方向看去。
大帐篷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特别座席上。
坐在特别座席上的骸骨绅士即使被几千双眼睛盯着也并未露出慌张的样子。他默默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前跨了一大步,于是那张恐怖的脸在电灯的照射下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始终在注视着这一切的几千张脸一动不动,仿佛正在播放的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人出声,大帐篷里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万籁俱寂。
骸骨绅士倚靠在特别座席隔板前的扶手上,把自己瘆人的白色脸庞悠悠地面向观众,随之轻轻一笑,没有嘴唇包裹的牙齿显露出奇异的形状,令人毛骨悚然。
观众席间发出一片“啊!”的尖叫声。刚才屏住呼吸注视着怪物的观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要逃走,观众席如被风吹过的稻田般开始波浪滚滚。
马戏团的几个工作人员赶到井上和小野吕前面,拨开观众向骸骨绅士的座位靠近,紧随其后的是马戏团里的其他人,他们正和两名警官一起迅速赶来。
“嘿嘿嘿……”
无法形容的诡异笑声在大帐篷中扩散开来,骸骨绅士仿佛在嘲笑大家似的,发出了夸张的大笑,接着又快速隐身于特别座席深处。
隔间后面的幕布已经落下,他是打算从那里逃到外面去。“啊,他逃走了!大家快去后面**!”
有**喊。只见马戏团的人沿着特别座席的边缘朝后面跑去。
镜子前面
骸骨绅士明明已经被前后**得无处可逃,可这次还是如一缕烟般消失了。
他曾坐过的座位两边当时坐了很多观众,所以他不可能逃向那里,前面又有几千双眼睛在盯着,显然也无法藏身,于是只剩下后面——他除了穿过幕布逃向特别座席外面,别无他法。
但是那里已经有马戏团的人赶过去了。另外,在特别座席旁边还有空座位,从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特别座席后面,所以如果骸骨绅士是穿过幕布逃走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然而观众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马戏团的人在特别座席后面仔细查找后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考虑到对方可能会从帐篷下面钻出去逃走,马戏团的人早早就来到大帐篷外面盯守,然而并没有发现骸骨绅士,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怪物仿佛是被一阵风吹走了。
由于这场闹剧,有一半观众都走掉了,只留下勇敢的观众吵着要看压轴的空中杂技,所以表演又继续了。
这时,一名叫木下晴美的美女杂技演员走出大帐篷,慌忙赶去作为临时**的大型巴士那边。晴美人称空中杂技女王,是剧团里的大红人。由于空中杂技的表演现在需要继续,所以她走出帐篷去取遗忘的东西。
大帐篷旁边的空地上停着很多大型巴士,车身上写有“盛大马戏团”字样。晴美走近其中一辆,踏上设置在巴士后面的**梯,打开了车门。因为刚才那场闹剧,杂技演员们都去了大帐篷那里,所以巴士里应该是没有人的。
但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分明看到车里坐着一个身穿深灰色大衣、头戴同色礼帽的男人。这辆巴士是专门供女性用的,谁也想不到会有男人进来。晴美惊讶地看着那个男人。
巴士里的两边都置有长长的收纳架,上面放了很多化妆用的镜子,男人就坐在其中一面镜子前,他的脸庞映射到了镜子中。从晴美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让人心生不安。
“啊,那里有人啊,是谁啊?”
晴美带着责难的语气问道。接着男人突然把脸转了过来。
啊啊,那张脸!眼睛那里是黑不见底的大洞,鼻子也是三角形的黑洞,再往下两排牙齿光秃秃地**在外——就是那家伙,方才从特别座席上消失的骸骨绅士竟然藏在这里!晴美“哇”地大叫出来,跳下踏板,朝大帐篷冲了过去。
消失的怪人
晴美跑出去后,骸骨绅士蹿出巴士,下了踏板,大步追在晴美身后。而晴美头也不回地一直往前跑,丝毫未注意身后的情形。骸骨绅士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如飘在空中一般无声无息地跑了起来,转眼间就已紧紧贴在晴美身后,好像下一秒就要伸出长长的手臂抓住她的肩膀。
此时晴美如果回头看的话,很可能会吓得晕过去,骸骨绅士简直就是在紧贴着她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骸骨绅士似乎并不打算抓住晴美,只是紧紧跟着她。
幸好晴美一次也没有回头,她跑到大帐篷后门,直接冲了进去。
“救救我……骸骨男在……骸骨男在……”
从大帐篷后门进去,是用幕布隔出来的通道,那里摆放着许多表演用的道具。道具***木村赶忙截住她,大声问道:“啊,看你这一脸惊慌的,发生什么事了?哎呀,木村,那个骸骨男刚刚就在巴士里面呢!有没有追过来?要不你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什么?你说他刚刚就躲在巴士里吗?”
木村说着,从后门小心地探出头观察了下外面。
“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搞错了?毕竟你刚才太害怕了……”
“不是的,他刚刚确实就在那里,在巴士里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呢。就是那个骸骨男呀!”
晴美确定无疑。
接着,通道旁团长室的门帘突然被拉开,马戏团团长笠原太郎走了出来。
“怎么了,乱哄哄的,你们在吵什么?”
笠原团长年约四十岁,体格健硕,身穿紫色天鹅绒材质配有金色亮片刺绣的宽大睡衣,头上是带有红色穗子的同色天鹅绒帽。“啊,团长大人,刚才跑掉的骸骨男就躲在三号巴士里面,吓得我拼命逃了出来。你说什么,骸骨男?好,召集大家**三号巴士,抓住那家伙!”
团长大声做出指示,接着道具***迅速跑去召集马戏团的男人们,很快几十个男人包围了三号巴士。可是,众人从入口处观察,发现巴士里空无一人。担心那家伙逃到了外面,大家又仔仔细细地把周围搜索了个遍,但仍没有任何发现。
骸骨男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当时他追晴美一直追到了大帐篷后门,所以现在肯定不在巴士里。但是大家在帐篷外的广场上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他是潜入了帐篷里面,那么在演出正在进行的情况下,马戏团的成员和观众没理由发现不了。
又一次,怪物像烟一般消失了。这位骸骨绅士难道是会什么神奇的魔法吗?
小丑怪
事情发生在第二天上午。在观众入场之前,观众席中间的圆形表演区内,有五个***丑和三个儿童小丑正在练习新的节目。
因为扮演的是小丑,所以他们都穿着特别的服装:有的身穿红白相间的横条纹小丑服,戴着同色系尖头**,脸涂得雪白,嘴唇染得鲜红,两颊画着红色圆圈;有的穿着红底白色花纹小丑服;还有的身上套着装红酒的大木桶,从上下两端露出头和脚,两只手从木桶两侧开的圆孔中伸出来,化身木桶怪物正在跳舞;也有的头上套着足有自己头五倍大的纸糊娃娃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总之,尽是些打扮怪异的男人,旁人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三个儿童小丑也是一副奇怪的打扮,这两名少年和一名少女都在十岁左右,分别将身体塞进了白色、红色以及有着红白横条纹的橡胶大球里,只有头和手脚露在外面。他们正笨拙地走来走去,看起来就像几个大大的彩球在行走。
***丑们嘴里不时地发出带奇怪口音的“呦、呦”声,细看之下他们有的倒立,有的翻跟头,那个套着木桶的小丑躺下后滚来滚去,还有的模仿吵架的情形互相殴斗,被打到的就顺势夸张地倒下并翻滚起来,他们就是这样来练习各种滑稽动作的。
等到练习差不多结束后,除了套进木桶里的那个***丑,另外四个***丑分散到四周开始了奇特的扔球游戏。
所谓球,就是将身体塞进**球里的那三个孩子。一个***丑两手托起一个球,随着“呀”的一声抛出后,对面的***丑大喊“呦”并接住。身处彩球中的孩子们头晕眼花,这些练习就是为了让他们逐渐适应这种不适感。
白色、红色还有红白条纹的巨**球在四个小丑手中一次又一次被抛出,被接住,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小丑们不是直接将球扔出去那么简单,而是要将球旋转着扔出去,还要让对方能接住。里面的孩子会把头和手脚都伸到外面,在球的带动下甩来甩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丑接住了红色彩球,准备要再扔出去时,里边转来转去的少年大声叫起来:“等等……什么嘛,原来是个胆小鬼啊,这就不行了啊。”小丑的话里满是嘲讽。
“不是啊,这对我可不算什么。是我刚刚看到个奇怪的东西,所以稍微停一下……”
“奇怪的东西?你是指什么?”
小丑说着,手上停止转动橡胶球,接着少年从橡胶球中伸出右手指向对面说:“就是那个木桶,刚刚里面有奇怪的东西在往外看呢。”
在距离四个扔球小丑稍远些的地方,有一个孤零零的大木桶。木桶怪物小丑一般都是把手脚缩进木桶里坐着休息,所以望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木桶。
“你说有奇怪的东西在往外看?在哪里?”
小丑检查了下木桶,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明明什么都没有嘛,你是刚刚转来转去眼花了,才会有那样的错觉。那个木桶里只有丈吉在偷懒坐着休息呀。不,不是这样的。我确实看到那里面藏着个奇怪的家伙,好像是什么怪物。”
听到少年语气如此笃定,小丑也不禁注视起那个木桶。就在此时,仿佛百宝箱里突然蹦出个玩偶头一样,只见木桶里有什么东西“嗖”地飞了出来。
小丑见状不由得“啊”地大叫,脚下好像被粘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刚叫出声,那个奇怪的东西已经钻回木桶里再看不到了。那东西只看一眼便让人忘不了——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鼻子那里是三角形的洞,上下排牙齿**在外面。没错,是骸骨男,藏在木桶里的不是小丑丈吉,而是骸骨男。
“喂,大家快看!”
小丑喊另外三人过来看,然后自己蹑手蹑脚地靠近木桶,另外三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到木桶边上后,大家战战兢兢地从上面往里看,就在此时,大木桶突然倒下了。
就在大家惊恐万分之时,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衬衫和裤子的男人从木桶中蹿出来逃向了对面,那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恐怖的骸骨男。原来骸骨男装成小丑丈吉,戴着雪白的面具戏弄了大家半天。
空中捉迷藏
身着红色衬衫的骸骨男一直跑到圆形表演区的另外一端,扑到竖着的长长的圆木柱上。木柱上每隔约三十厘米钉有木片,骸骨男就踩在木片上“噌噌噌”地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大帐篷顶端的秋千板上。他从上面朝下俯视,露出长长的牙齿发出嗤笑。
小丑们因为身体笨重无法爬上木柱,只能喊来表演空中马戏杂技的男演员帮忙。
“喂,三太,六郎,吉十郎,大家都过来,骸骨男爬上秋千板了,快去抓住那家伙!”
很快,**入口处的男演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过来,他们身穿肉色紧身衣,搭配带有金线刺绣的短衬裤,身强体壮。
“就是那里,看,就在秋千板上!”
小丑手指着大帐篷的高处,在那块小小的秋千板上有个身穿红色衬衣的奇怪家伙正蹲在那里,远远看去并不起眼。
“喂,快给我下来!不然我们就要上去赶你了,从那儿掉下来可是会没命的哦!”
空中杂技演员吉十郎将双手围成喇叭状,朝高高的帐篷顶端大声喊道。
接着似乎是在回应一样,有声音从上边传下来:“哇、哇、哇……”
听起来仿佛鸟妖嘶叫的声音,原来是骸骨男开合着只有长长牙齿的嘴巴,笑了起来。
“好啊,你给我等着!”
吉十郎招呼来两个同伴,跑到圆木柱下,开始迅速向上攀登。不愧是空中杂技的名角,他像猴子一样轻轻松松顺着木柱爬到了秋千板上。
就在他想要抓住蹲在那里的骸骨男时,红色衬衫的骸骨男猛地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跳到了垂在秋千板下的秋千上,秋千开始摇晃起来。
秋千板上的三名演员已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骸骨男所坐的秋千晃得越来越厉害。
快看啊!秋千已经荡得快够到大帐篷的顶了!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如蛇一般爬到了秋千上面的横梁上,那正是吉十郎。他双手抓住秋千绳,想把不断晃动的秋千往上拉。
秋千晃得厉害,如果现在把秋千拽上来的话,骸骨男必定会从高高的秋千上摔下去。
不过骸骨男可不会坐以待毙,他注意到有人向上拉秋千绳后,立马闪身离开秋千,鲜红的衬衫在空中舞动起来。
在下面目睹这一切的小丑们不禁“啊”地叫出声来,手心里捏了把汗,眼看骸骨男离开秋千马上就要摔到地上——如果真掉下来一定会没命的。
“哇、哇、哇、哇、哇、哇、哇……”
鸟妖般的笑声从高处传下来,骸骨男的身体已轻巧地从秋千上跳到了五米开外的帐篷顶横梁上。
地上的小丑们不禁发出“哇啊”的惊叹声。
接着,在高高的帐篷顶部的一个由圆木柱搭成的空间里,一场恐怖的捉迷藏游戏开始了。
被追捕的对象是身穿红衬衫的骸骨男,追击者是三名空中杂技演员,他们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将骸骨男逼到绝境,可是骸骨男总能灵巧地闪身逃离,着实不像人类能够做到的。
终于,吉十郎和另一位杂技演员分别从前后方慢慢靠近其中一根木柱,使骸骨男陷入了被两面夹击的困境,不论是什么妖魔鬼怪,现在都无路可逃了。吉十郎猛地往前伸手,眼看就要抓住骸骨男的时候,后方的杂技演员也朝骸骨男脚的方向伸出手,他已无路可退。
就在这一瞬间,骸骨男的身体一下掉了下去,难道是觉得无计可施,所以选择跳下去了吗?
不对,不是这样,身穿红衬衫的身影停在了空中。啊,原来他提前准备好了细绳,把连在细绳尾部的铁索套在了木柱上,然后他顺着细绳向下滑。
吉十郎想把细绳拉上来,然而就在此时,骸骨男已经下滑到了距离地面几米左右的地方,他猛地松手跳到地上,顺势朝着大帐篷的后门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而去。
小丑们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便快速追上去。帐篷顶部的三名空中杂技演员顺着骸骨男留下的细绳到达地面后,也开始了迅疾的追捕。但是哪里都已看不到骸骨男的踪影。
嘶叫声
小丑事件过去约三天后,又发生了一起****。
那是一个中午,马戏团大帐篷里座无虚席,在高到令人目眩的空中,杂技表演已经开始了。
帐篷顶部两侧的秋千摇晃不止,一边是吉十郎,另一边是人气明星晴美,两人都屈腿倒挂在高空秋千上,不断变换位置的表演令人心惊肉跳。
吊在秋千上的两人眼看就要碰个正着,下一秒又一下子拉远了距离。
吉十郎瞅准时机向对方发出“嗬”的声音,晴美这边用“嗬啊”回应他后,紧接着把勾在秋千上的腿伸直,身体刚离开秋千便开始在空中翩翩起舞。
下面观众席上的数千位观众目不转睛地朝上看,手心里捏了把汗。
吉十郎迅速将秋千靠近正伸出双手在空中舞蹈的晴美,然后摊开双手只等晴美过来后接住她。
“啊……”
晴美口中发出恐怖的哀鸣。
原来她在空中舞动的时候猛地发现对面竟换了人。
那是骸骨男的脸,那张可怕的脸突然朝这边转过来了。
晴美害怕得不得了,不敢去抓对方的双手,嘴里一边发出哀鸣,一边向下坠落。
她从高空头朝下落下,观众席上发出了“哇”的叫喊声。如果真的这样落到地面,晴美会没命的。
啊,太危险了!人们眼看着晴美白皙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下坠落。
不过晴美最终并没有坠落到地面,她在距离地面几米的位置像弹珠一样弹了起来,原来那里早已拉起了一张紧密的大网。
晴美得救了,她霍地从网上跳起来走到大网边缘,然后起身跳到了地面上。
马戏团的人从周围冲过来,抱住晴美打算送到**。“我没事,别管我了,快看看那家伙,别让他跑了!”晴美口中说着,手指指向空中的秋千。
大家抬头去看。
由骸骨男扮成的吉十郎不知道去了哪里,到处都看不到他的踪影,只剩秋千在剧烈摇摆。
“吉十郎的脸突然变成骸骨男的了,真是吓死我了……”
因为从下面看得不太清楚,所以大家还不理解晴美为什么没有抓住吉十郎的手。
“喂,吉十郎爬到帐篷上面了啊……”一名马戏团成员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
他们看见吉十郎顺着秋千爬到高处的圆木柱上,然后到了帐篷顶上。
真正的吉十郎肯定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果然那就是骸骨男。
那之后场面便陷入了混乱,会空中杂技的男人们爬上高空检查了帐篷顶,可哪里都看不到扮成吉十郎的那个男人了。
“如果刚刚那人就是骸骨男,那吉十郎哪儿去了?”
其中一个团员注意到这一点,跑去那个用作吉十郎化妆间的大型巴士上检查了一番。
结果他在巴士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吉十郎,吉十郎的手脚被绑着,嘴里塞了东西。
团员把吉十郎嘴里的东西拿掉后向他打听刚才的情况,吉十郎回答说:“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巴,我只闻到一股恶臭就晕过去了。”
就是这么回事——骸骨男先给吉十郎闻了***再绑住他,然后自己换上吉十郎的衣服爬上秋千,把晴美吓了一跳。
话说回来,骸骨男应该是知道秋千下面有一张大网的,也知道晴美就算掉下去也不会受伤,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吓唬晴美吗?那个怪物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些都还不得而知。
窗外的脸
事情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马戏团团长笠原的两个可爱的孩子正在团长专用的大型巴士里等待他们的团长爸爸回来。马戏团的演出刚结束,爸爸还没有回来。
哥哥笠原正一上小学六年级,妹妹美代子上小学三年级,因为是团长的孩子,所以他们与马戏团里的其他孩子不同,并不怎么学**技,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学好学校里的功课。但是两个孩子多少也是会一些杂技的,偶尔也会在马戏团里表演。由于马戏团持续在国内巡演,所以他们很难长时间待在同一所学校,只能在各个小学间不断转学,长则三个月,短则一个月就又要去别的学校。对普通孩子来说这样频繁转学很痛苦,但正一和美代子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太多不适。大约在三年前,两个孩子的妈妈去世了,只剩下爸爸。
这次马戏团计划在东京都内多个地方长期演出,所以两个孩子终于可以在一所学校待上三个月以上,他们十分开心。
在这所学校里,正一与少年侦探团成员小野吕同在一个班级,可真是有缘。小野吕很自来熟,马上就和刚来的笠原正一成了好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在“马戏团怪人事件”中,少年侦探团的参与度这么高。
大型巴士中设置了团长和两个孩子的床,还靠窗架了一块长板当作正一他们的学习桌,上面就是镜子,所以学习桌也可以当作化妆台用。巴士内略微有些昏暗的灯照亮了这张桌子。
正一和美代子正坐在床上等爸爸回来,这时美代子突然把可爱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注视起后面的玻璃窗,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哥哥正一。
正一惊了一下,也看向那扇窗。
窗外漆黑无比,黑暗中慢慢飘起一个白色的东西,并逐渐向玻璃窗靠近。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白色物体越发清晰。
啊,是骸骨男!
那个恐怖的骸骨男终于还是来了。
两人跳下床抱在一起,蜷缩在巴士的一角。
骸骨男把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朝里边看。黑洞似的眼睛,三角形洞口一样的鼻子,嘴巴那里长长的牙齿**在外,只见那张嘴“嘎吱”一下张开了,开始“咯咯”地笑。
正一和美代子害怕得不得了,嗓子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发不出声,只是直直地盯着窗户外的骸骨男。他们因为恐惧心悸得厉害,喉咙也开始干*,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过了一会儿,骸骨男轻轻把脸从玻璃窗上挪开了。难道他走了吗?不对,他不可能走的,说不定正溜到入口处打算开门进来。很快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肯定是骸骨男的脚步声。
啊,声音变了,现在是踩在巴士入口处木头台阶上的声音。骸骨男终于要进来了,正一和美代子想到这里,紧张得呼吸越发急促。
门把手转动了,紧接着他们听到“吱呀”的开门声。啊,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立在那里,模模糊糊的似乎是个人。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呢?”
从门外进来的不是骸骨男,而是父亲笠原先生。
正一和美代子“哇”地叫出来,扑到父亲身上,然后颤抖着告诉他刚刚骸骨男从窗外往里看的事情。
“什么?是骸骨男吗?”
笠原先生飞奔到巴士外面,召集附近的马戏团团员一起拿着手电筒在附近仔细搜寻,但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怪物。骸骨男在任何时候都知道如何脱身,真是让大家束手无策。
少年侦探团
骸骨男为何会出现在马戏团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目前大家没有一点儿头绪。考虑到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就不会再有观众敢来观看演出了,所以笠原团长请**务必想办法抓住这个怪物。
大批身穿制服或是便服的**进驻马戏团后想方设法搜寻怪物,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冥冥之中,笠原正一察觉到他们兄妹俩似乎被怪物盯上了,心里害怕得不得了,于是在学校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小野吕,接着小野吕又告诉了少年侦探团团长小林君。至此,少年侦探团终于开始参与到这起神秘事件中。
这个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是警视厅的**系系长中村,而少年小林和中村警部关系特别好,所以小林找到警部,希望能让少年侦探团参与保护正一和美代子。
“原来野吕君和团长的孩子是好朋友啊,这样的话白天或者其他方便的时候就拜托你们来警戒吧。虽然**也在进行警戒,但大人嘛总会比较显眼,你们这样的少年只要不被对方发现就没什么问题,而且对你的能力我是十分放心的。
“但是半夜可不行哦,最多到晚上八点吧,之后我的下属来**。你们的团员小一点儿的才小学五六年级,最大的也就中学一二年级,要是给你们父母知道中村警部让你们晚上熬到那么晚,我要被骂的。
“还有,我的下属们会一直守在附近,如果你们发现什么可疑的家伙就吹响这个哨子。你们还是些小孩子,如果直接去抓怪物说不定会有危险哦。好了,现在明白了吧?”
中村警部对少年小林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
平时明智先生也这样叮嘱,所以小林心里有数。最后,身材高大强壮并且有父母支持的六个少年从众多团员中脱颖而出,由小林担任队长来共同进行警戒活动。
那是骸骨男在巴士外隔窗向里看的第二天,小林和六名团员从学校放学后,一起到正一和美代子的巴士附近集合。
大家都乔装打扮过,穿上了流浪儿似的脏衣服,脸也涂得黑黝黝的。明智侦探事务所里有很多这种用于变装的脏衣服,小林是从那里拿来让大家换上的。
在停着巴士的那片空地上到处都是草,也有小树,同时因为停了很多巴士,所以可以藏身的地方有很多。
少年团员们有的藏在小树的阴影里,有的藏在巴士底下,有的趴在茂密的草丛中,还有的藏在巴士后面入口处的台阶阴影里。大家分散在四周一起盯着正一的巴士。
白天风平浪静,很快夜晚来临了。少年们没有便当,便拿出提前放在口袋里的面包开始啃,始终坚守在自己的藏身处。
四周已经漆黑一片,抬头望去,夜空中的星星闪闪发光。对面大帐篷里灯火通明,乐队的声音听起来热闹极了,马戏团的表演还在进行,最后的压轴节目空中杂技就快要开始了吧。
打扮成流浪儿的小林躲在正一的巴士入口的台阶阴影中,全神贯注地环顾四周,而在巴士里面,正一和美代子正在书桌前读书。
过了一会儿,对面大帐篷里灯光逐渐变暗,马戏团的演出结束了,观众散场离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很嘈杂。
又过了一会儿,在微弱的灯光下,只见马戏团成员陆续回到各自的巴士中,笠原先生也回到了正一他们所在的巴士。笠原先生当然知道少年侦探团正在警戒,所以在登上巴士台阶时找到藏在这里的小林,开口说道:“辛苦了,为了我们家孩子你们这么努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快回去吧,接下来会有**进行警戒的。”他的话里满是关心。
“好的,我们马上就回去。”
小林虽然嘴里这样回答,可是直到笠原先生进入巴士关上门,他也没有动地方。中村警部说过要他们最晚八点钟回家,但这群少年兴致勃勃地打算待到八点半。现在才八点,还有三十分钟呢。
周围静悄悄的,因为大帐篷的灯已经关闭,夜空中的星星显得分外明亮。这里距离热闹的商业区有些远,虽然才八点就已经安静得像深夜一般了。
长时间藏身一处,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八点半前的这三十分钟,给人的感觉似乎有两三个小时那么长。
小林的夜光手表终于显示到了八点半,他正打算召集大家解散回家时,巴士里传来哀叫声,巴士门随之突然打开,两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倒在了木头台阶上,正是正一和美代子。
小林马上站起身抱住他们,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正一声音颤抖着说:“那家伙在巴士里,刚刚骸骨男朝我们扑过来了,赶快逃命……”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没有一个人进到巴士里,为什么正一他们却说骸骨男出现了?莫非他们是在梦里看到的?
洞口的秘密
小林立马吹响了口哨,接着从对面一片漆黑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名**迅速地赶来了。
“骸骨男就在巴士里,请赶快抓住他!”小林叫了起来。
“好的!”
其中一名**冲到后面的入口。“喂,开门!快开门!”
**攥紧拳头敲门,大声喊道。
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似乎是怪物从里面上了锁,打不开。此时巴士里应该不只有骸骨男,还有正一和美代子的父亲笠原先生,骸骨男会不会正在对笠原先生下手呢?
紧接着,巴士里又传来了恐怖的声音,有东西倒地的声音,有“咯吱咯吱”的划地板的声音,还有“咚咚”的重物碰撞的声音!
笠原团长和骸骨男一定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只听声音越来越激烈,整个巴士都开始摇晃。
“窗户!赶快破窗进去!”一名**大声喊起来。
“麻烦让我踩到你的肩膀上,我来破窗!”
少年侦探团的井上一郎快速跑到那名**旁。井上在团员中力气最大,还和他的父亲学过拳击,是个勇敢的少年。
“好的!你踩到我肩膀上,把玻璃窗破开!”
**用力把井上“噌”地抱起来举高,让他跨坐在自己肩膀上。
井上用刀柄猛地在玻璃窗上砸出一个大窟窿,接着将手伸到窟窿里面拨开了插销,一下子就把窗户打开了。
巴士里灯已经熄灭,漆黑一片。格斗似乎已经结束了,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叔叔,你没事吧?”
井上大声喊出来。接着,在一片黑暗中传来“呜呜”的痛苦**。
啊,是不是笠原团长遇到了什么不测?还有,现在骸骨男很可能正蹲守在黑暗中,等着袭击进去的人。
这时似乎有人在动,一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太奇怪了,他竟然消失了。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灯,快开灯!”
好像是笠原团长的声音。“请给我个手电筒。”
井上说完,**便把手电筒递了上去。井上打开手电筒,光亮从窗户进去照亮了巴士内部。
圆柱形的一束光照到了倒在地上的笠原先生。似乎被吓了一跳,笠原先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啊,快看团长的样子!睡衣皱皱巴巴的,有不少破损的地方,脸上、手上都有擦伤,正在流血,睡衣上也沾满了血。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迎着手电筒的光,慢慢靠近。“手电筒,借我下……”
井上顺从地递给笠原先生。
笠原先生接过手电筒四处照,检查起巴士内部。“真神奇,真的消失了,哪里也找不到……”
笠原先生小声嘟囔着。“骸骨男消失了吗?”井上开口问。
“对,他不见了,消失了。”
**听到上面的问答,在下面大声喊:“麻烦先打开门,门锁着从外面打不开!”
笠原先生朝门的方向摇摇晃晃走去,“咔嚓”一下转动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打开了门。
在外面等待许久的**们拿着手电筒拥入巴士中。但是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骸骨男。
笠原先生一边擦脸上的血,一边说出刚才的经过。
“当时我躺在床上正昏昏欲睡,结果那家伙突然卡住我的喉咙——当然就是那家伙,那个长着骸骨脸的怪物。
“我震惊地跳起来和那家伙扭打在一起。我本以为自己算很有力气的,但碰到那家伙的胳膊时才发现那简直就像钢铁机械一样。“这是场豁出命和死神之间的搏斗。当我被推到角落时,我找准时机双脚发力踢了那家伙的肚子。“那不可一世的怪物看样子是受到了剧烈冲击,滚到角落里直不起身,我顺势从上面扑过去。
“但此时发生了诡异的事情。我从上面控制住他后,没想到这家伙的身体竟‘噗’地开始慢慢变小,然后过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这太离奇了,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们听到这里也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难道骸骨男曾学过什么魔法吗?要知道除了妖怪或是幽灵,谁也做不到突然缩小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啊!不对劲儿啊,请看这里!”
井上拿着手电筒在巴士里爬来爬去的时候突然喊道。
**们走上前去看井上指着的地方,发现在巴士地板上有个约六十厘米见方的正方形切痕。
“我按下去后发现这里凹凸不平,你看。”
井上用力按下去,那块地板竟猛地往下陷。
“啊,原来这是个装有弹簧的机关,那家伙是从这里逃出去了!”
**大喊,然后一脚踩上去,地板上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洞。刚刚笠原先生之所以感觉骸骨男的身体越来越小,原来是因为骸骨男正在往下陷,最后从这里逃到下面去了。当时一片漆黑,很难发现有个洞。
果然骸骨男不是妖怪或者幽灵,而是狡猾的人类。他在事发前认真地凿出了这个洞,从这个洞进到了巴士中。
现在看来,之前他多次突然消失肯定也是因为使用了类似的诡计。
巨大的阴影
之后**和少年侦探团成员们拿着手电筒仔细**了巴士附近的草地,但没有任何发现。看来骸骨男已经逃到了别处。
于是大家暂时就地解散,但其中有两个少年一直留到最后,在漆黑一片的空荡荡的大帐篷旁散步,那就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小林和团员井上。
“有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那家伙的确是从地板上的洞里逃出去的不假,但那之后的事就很让我想不明白了。”
小林陷入思考,低声说。
“啊,那之后的事是指什么?”井上君反问道。
“从洞里逃出去的话就可以钻到巴士下面吧?对,没错。但那时巴士下面没出现过任何人。是吗?为什么你这么确信?”
“因为我一直躲在巴士下面啊,从你踩着**肩膀破窗之前我就开始在那儿守着了。”
“天哪,团长一直躲在巴士下面吗?难怪刚才大家闹哄哄的时候没看到团长你呢。”
“是啊,我当时想还是有个人在巴士下面守着比较好,所以如果那家伙真是从洞里钻出来的,我肯定不会错过。”
“嗯嗯,真奇怪,难道那家伙是忍者?也许是,也许不是,只有问问明智先生才知道了。话说我好像有点儿害怕了,真的很害怕啊。”
一向勇敢的小林团长很少会感到这么害怕,井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
就在此时,两人面前出现了如同噩梦一般的骇人景象。
在一片漆黑中,马戏团的大帐篷旁隐约露出了一点儿白色,然后逐渐现出一个灰色的庞然大物。原来,约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相当于人体几十倍大的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小林和井上两个少年惊呆了,一动不动。
灰色的庞然大物慢慢向这边移动,现在已经到了距离他们十五米远的地方了。“啊,那是一头象,可能是马戏团的象逃出来了。”小林小声嘀咕。
原来如此,那是一头巨大的象。但是知道那是一头象后,两人马上又陷入了另一种恐惧中——他们害怕被象踩扁,或者被象鼻子卷起来,要是那样的话就糟了。
于是两人起身逃跑。
接着,不知从哪里竟传来了阴森的笑声。两人一边逃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
在巨象背上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晃晃地动,原来就是那家伙在笑。
“啊,骸骨男……”
就是那个骸骨男,他脱掉了之前穿的大衣和西服,正****地跨坐在象背上。
正因为他****,更能看出那并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一具骸骨——白色的肋骨、腰椎,细长的手骨、腿骨,和学校**室里摆放的人体骨骼模型一模一样,一眼望去完全就是一具骸骨在大象背上摇摇晃晃。
那家伙连身体也只有骨头啊,之前就是这只有骨头的身体在套着西服、靴子,拄着手杖走路啊!
两个少年震惊极了,一直呆呆地注视着这个奇怪的生物。
巨象看也不看少年们,沿着大帐篷慢吞吞朝前走。而在背上坐着的那具白色骸骨好似在悠闲地散步一般左摇右摆。
“啊,我知道了。那家伙穿着黑色衬衫呢,在衬衫上用白色画笔画出了骸骨的形状。”
“什么啊,说到底还是人类嘛。”
“是啊,不过如果对方是人类的话那可当真比骸骨还要恐怖,而且比妖怪和幽灵更加恐怖。”
小林非常害怕地小声嘀咕。“哼、哼、哼、哼、哼……”
象背上的那具骸骨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接着朝这边抛出了什么白色的东西。
那似乎是个正正方方的信封,在黑漆漆的空中信封翩翩起舞,最后落到了两个少年和巨象中间的地上。
就在两个少年目瞪口呆的时候,巨象沿着帐篷渐渐朝另外一边走远,灰色的庞然大物缓缓将身影隐入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了。
目睹了这一切,两个少年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一般,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帐篷里还有两位**叔叔,我们赶快去通知他们吧。”两人赶忙捡起落在地上的信封,朝大帐篷入口处跑去。
帐篷里用幕布隔成的小房间中正坐着两名**,旁边亮着一盏小灯。
两个少年走到**旁边,详细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并把刚刚捡到的信封递了过去。
其中一名**拿过信封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张纸写着如下奇特的内容。
笠原太郎君:
最近在你身上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你将会亲手**自己的孩子。这是你的命运,无法改变。无论你如何小心,也无法逃离这命运的安排。
两名**读完,十分惊讶地互相对视着。“必须马上上报。还有,最好也给笠原先生看看这个。”
其中一名**飞奔出去打电话给警视厅,留下的**带着两名少年匆忙朝笠原先生的大巴赶去。
笠原先生脸上和手上扎着绷带正躺在巴士中的床上,看到**进来,就在床上重新坐了起来。他从**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又读了恐怖的信后,他的脸都青了。
“请马上召集**抓住那家伙。如果他是坐在象上的,那有可能还在附近慢悠悠地走着。我去之前关象的地方调查一下。按理说有驯象师吉村在值班看守,那家伙怎么能把象偷出来呢?真令人费解。”
接着笠原先生和**还有少年们一起赶到临时关象的大型巴士那边,发现驯象师吉村被丢到了远处,嘴里被塞了东西,手脚也被绑着,而且巨象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处。想来是骸骨男把象还回来后又迅速逃走了,真是个行动敏捷的怪物。
但是骸骨男留下的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林觉得这样离谱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可生了这个念头后,无法言说的恐怖想法却接连不断地翻涌而出。
奇怪的地毯
自从读了骸骨男的信,笠原先生害怕极了,不敢继续住在巴士里,便准备搬进壁垒森严的房子中。
碰巧世田谷区有一幢**人住过的洋楼空着,他马上租下来和两个孩子搬到了里面,打算以后每天往返于这里和马戏团。
笠原先生觉得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和女佣的话还是不放心,于是从马戏团团员中挑选了三个最强壮勇敢的小伙子,让他们搬过来一起住,三人白天晚上轮流看守正一他们的房间。
然而在搬完家的第二天中午,还是有事情发生了。
那时笠原先生正要动身去马戏团,突然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话筒后听到令人恶心的嘶哑声音。
“哈哈哈哈……觉得巴士里不安全,竟然跑到了洋楼里。哈哈哈哈……不过,我可是魔法师,可以潜入任何地方。哈哈哈哈……多加小心吧,命中注定你将会亲手**自己可爱的孩子,这不是换个房子就能改变的事情。哈哈哈哈……真可怜,但这就是你的命运。”
接着,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笠原先生脸色发青,慌忙跑去二楼正一和美代子的房间。房间门口有一名马戏团团员正坐在椅子上严阵以待。
“刚刚骸骨男打电话过来了,他已经知道我搬到这里的事情了,切不可大意,认真值好你的班。孩子们现在都安全吧?”
“很安全,窗户上都装着铁栅栏,从外面是进不来的,要进来只能走这扇门。能听到唱歌的声音吧?正一和美代子正开心地唱歌呢。”
“嗯,是吗?”
笠原先生打**门朝里看一眼,似乎是放下心来了,微微点头说:“我马上要去马戏团,后面就拜托你们了,没问题吧?没问题,我们三人轮流值好班,请您放心。”
团员充满自信地回答。
接着笠原先生就出门了,马戏团一直营业到晚上,所以他回来时应该会很晚。
那天下午四点左右,一辆物流公司的卡车停在洋楼门口,两个男人从卡车上搬下来电线杆那么粗的棒状物,扛着就来到了玄关。
门铃响了,一名马戏团团员打开门后,两个男人就径直把长棒似的东西扛进洋楼里,开口说:“这里是最近刚搬过来的笠原先生家没错吧?我是美浓屋这边过来送东西的。”
“什么?美浓屋是哪里的店?这又是什么东西?”马戏团团员不知所措地反问道。
“是地毯哦,铺在三个房间里的地毯。”
这个长两米以上,比电线杆还粗的棒状物,就是紧紧卷着的三个房间用量的地毯。
马戏团团员感到很奇怪。“没听说买了地毯啊,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我们不可能弄错。这条街上只有您这一个笠原家,而且最近刚搬过来的也只有您这一家,绝对没有错。但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不方便付款……货款吗?货款已经付过了,我们是预付制,之前已经收**款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把东西放进去了哦。”
两个男人把卷成棒状的地毯横滚着推进玄关的角落处,接着快速离开了。
马戏团团员心想这肯定是笠原先生买的东西,所以他们决定在笠原先生回来之前先放在那里不动。
很快到了傍晚,正一和美代子还有三名马戏团团员在餐厅吃起了晚饭。
与此同时,玄关角落里发生了神奇的事情。
卷成棒状横放在地板上的地毯好像活了一样开始动了。
棒状地毯卷静悄悄地滚动着,接着卷好的地毯一端被解开,然后是另一端,再滚几下又解开了一层地毯,第三次滚动时从地毯中间爬出了个黑咕隆咚的东西。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体形,身着紧身黑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黑色手套搭配黑色袜子,全身漆黑。
那家伙站起身开始走动。那张脸!果然没错,是骸骨男,那就是骸骨男的脸!
骸骨男是藏在地毯里偷偷潜入的。多么巧妙的藏身处啊,从外面只看到卷得紧紧的地毯,没想到里面竟有着能容下一个人的空洞。
浑身漆黑的骸骨男沿着走廊墙壁悄悄往里面走,经过餐厅前面,走向厨房。餐厅里人并不少,可谁都没有发现他。
啊,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骸骨男到底想做什么?
消失的正一
当天晚上八点,笠原先生还没有回来,正一和美代子已经**准备休息了。而在两人房间门口,接替白班的晚班马戏团团员正瞪大眼睛毫不松懈地坚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名团员睁得大大的眼睛逐渐变小,直到最后完全闭上,头也不自觉地向前倾。
转瞬,团员又振作精神猛地睁开眼,但清醒的时间很短,他马上又不自觉地合上了眼皮。
这样的过程不断重复,最终那名团员陷入了酣睡,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摆出奇怪的姿势并开始打呼噜。
此时同样的事情也在一楼餐厅上演。有两名团员留在餐厅,一边等待**一边聊天,但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悄悄开始了小憩。
厨房里女佣把盘子洗好,嘟囔着“好累”,刚坐到椅子上就也晕乎乎地陷入沉睡。
家里每个人都进入了沉睡状态,这到底是怎么了?要说大家的共同点,那就是刚刚吃完饭的时候,马戏团团员们都喝了咖啡,女佣也在厨房喝了一样的咖啡。不会是谁在咖啡里下了***吧?如果真有人这样做了,不会是别人,那一定是从地毯里爬出来的骸骨男干的。
视角转向卧室里的正一。美代子因为还小,所以睡得很熟,而正一心里害怕得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出现在巴士里的骸骨男的脸,他就害怕得浑身抖个不停。
门外有身强力壮的马戏团团员在看守,窗户上也装了坚固的铁栅栏,所以正一丝毫不必担心那家伙会进到卧室中,可他还是害怕得不得了。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正一吃了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是爸爸,把门打开。”
因为隔着门,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但因为正一正害怕得不行,所以一听到是爸爸就跳起来跑去转动钥匙开了门,之前他特地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门应声而开。
然而站在那里的却并不是爸爸,而是那个一直在正一脑海里阴魂不散的家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骸骨男!
正一“啊”地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床上逃,但对方毕竟是个大人,马上反应过来,从背后扑过来抓住了正一。
正一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挣脱不了,骸骨男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巨大的手帕,捂住了正一的嘴巴和鼻子。
正一刚闻到刺鼻的味道就失去了意识。在一片漆黑中,骸骨男那令人讨厌的脸被放大了千倍,正一的耳边不断传来窃窃嗤笑,整个世界都是骸骨男巨大的脸。
正一昏迷后,骸骨男拿出一个类似毛巾的东西把正一的嘴堵上,接着用提前准备好的细绳小心地绑住了正一的手脚。
在同一个房间里的美代子睡得很沉,毫不知晓发生了什么,骸骨男的动作利索而从容。
果然,刚才在咖啡里下***的就是骸骨男,走廊上的马戏团团员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也还在酣睡,一楼的其他**概也是同样的情况吧。骸骨男丝毫不用担心有人打扰,可以为所欲为。
他把正一夹在腋下,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回到玄关处的角落那里,然后把正一放到地毯上,再像之前一样把地毯卷起来,用绳子绑好,防止散开。
接着他走到房门前,从口袋里取出铁丝**钥匙孔中,鼓捣了一会儿后,只听“咔嗒”一声,锁被撬开,门开了。铁丝是小偷在开锁时常用的工具。
骸骨男走到外面后关上门,然后用刚刚的铁丝给门重新上锁,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等笠原先生从马戏团赶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笠原先生按响了玄关的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他紧接着又按了不知多少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禁开始有些担心了,难道骸骨男趁自己不在偷偷溜进家里,挟持了家里的人,然后对正一和美代子下手了?此时他突然想到自己口袋里有备用钥匙,急忙掏出来打开了门。他冲进房里,一边大声喊团员的名字,一边朝里面跑。
他来到餐厅后发现一名团员正睡得东倒西歪,再看一眼厨房,连女佣也在睡。
最令人担心的还是二楼孩子们的房间。笠原先生脚下生风般跑到二楼正一他们的卧室门前,这里守卫的团员也瘫在地板上睡得不省人事。
他打开门冲进卧室,看到美代子正在睡梦中,但正一的床已经空了。
“美代子,美代子,快醒醒。哥哥去哪里了?”
美代子睁开眼一脸惊讶,她一直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哥哥去了哪里她回答不上来,再看到爸爸十分不悦马上要发火的表情,美代子抑制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美代子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笠原先生索性回到走廊拼命摇晃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马戏团团员,大声喊他的名字。
团员终于睁开了眼睛,用迷迷糊糊的表情环顾四周。“喂,发生了什么?正一都不见了,你怎么还躺在这儿值班?啊,是团长吗?我到底是怎么了?真奇怪,为什么会睡过去?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小正一不在吗?”
“你在说什么呢?不光你,楼下大家都睡得很沉。这、这到底是……”
笠原先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啊,是吗?那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样没错。”团员的声音很激动。“什么?那样是哪样?你在说什么?”
“是***。咖啡里被下了***,那个咖啡喝起来特别苦。***?竟然是这样。那是谁下的药?”
“我不知道。咖啡是女佣端过来的,但有可能是谁趁女佣不注意掺进去的。”
“你是指谁?门没有锁吗?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吗?没有,门锁得好好的。大家一起确认过,肯定没错,从外面是绝对进不来人的。”
这样的话,为什么咖啡里会混入***?正一又为什么消失了?
“那么,现在马上把大家叫起来寻找正一,说不定他就在家里某个地方。”
接着大家被叫醒,把房子里面,房子外面从庭院到围墙,所有可能的地方都仔细认真地检查了个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正一的身影。
大家就这样焦急地寻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昨天来送货的那两个男人又过来了,说昨天送过来的地毯送错了,于是取过放在玄关角落里的地毯卷放到卡车上,然后绝尘而去。
团员这边谁也不记得曾买过地毯,所以觉得他们取回去也很正常,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正一可能被困在那卷地毯里。
骸骨男的诡计**成功,然而可怜的正一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厄运呢?那封信中写到正一会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掉,可这样离谱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名侦探明智小五郎
明智侦探事务所的书房中,明智小五郎和少年小林正在谈论案情。
小林报告了少年笠原正一消失的事情。
大家被下了***陷入沉睡,正一似乎就是在此期间被掳走的,但是被谁带去哪里了,目前没有丁点儿线索。家里的门好好地锁着,没有其他出口,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正一像烟似的从门缝里飘出去了。作案的当然就是那个骸骨男,那家伙又一次使用了魔法。
小林认真地看着明智先生的脸,心里充满期待——如果是明智侦探的话,一定可以解开这个谜题。
“那家伙曾经说过笠原先生会亲手**正一,对吧?是的,就是这一点让人害怕。”
明智侦探思考了一会儿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因为搬家昨天又运过来很多东西对吧?有没有什么大件物品被运过来后又原样运走的情况?”
小林听到这里,猛地灵光一闪,睁大了眼睛。“这样说来,是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我听在那里守护正一他们的马戏团团员说,昨天物流公司送来了成卷的地毯,他们虽然告知对方没有买过,但对方说都付过钱了,非要放进家里。不过今天早上那家物流公司的人又过来了,说昨天送的地毯弄错收件人了,把东西取回去了。”
“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到那卷地毯对吧?是啊,我到那里的时候物流公司已经取走了。”
明智侦探听到这里,马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笠原先生。
“这里是明智侦探事务所,笠原先生在吗?……什么,他出门了吗?……您是?哦哦,是马戏团的成员啊。刚刚我听小林说了一件事,昨天有人送来了地毯对吧?您有看过实物吗?……啊,就是您签收的啊。当时地毯是被卷起来的对吧?我想知道具体尺寸,有多长?……大约两米是吗?多粗?……直径有五十厘米?那么粗啊。对对,是铺在三个房间的地毯,我明白了。……话说笠原先生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呢?刚才吗?他是去了马戏团吗?什么,不是马戏团?那是哪里?射击场?是去练习射击了啊。那个射击场是在哪里呢?世田谷区的鸟山町,就在芦花公园对面,对吧?鸟山射击场,有射击场的电话吗?是321-5490没错吧?没事,谢谢。”
明智侦探放下话筒马上又重新拿起,拨打刚刚记下的电话号码。
“是鸟山射击场吗?您是?……啊,原来是射击场的主任啊。射击训练已经开始了吗?还没有是吗?盛大马戏团的笠原先生在吗?什么,还没到?今天会有多少人来参加练习呢?……三个人是吗?笠原先生就是其中一个吧?我明白了。我是****明智小五郎,我马上驱车去您那里,大约需要三十分钟。在我到之前请不要开始训练,一定不能进行射击,您听明白了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有可能会发*****,所以一定要等我到那里。您懂了吧?”
明智侦探反复叮嘱后才挂了电话。“先生,您要出门了吗?”
小林不知所措地问,他现在一点儿也猜不透明智先生在想什么。
“对,现在情况很紧急,快帮我叫辆出租车,然后你和我一起去。有可能是我想错了,不过不亲自去验证一下我不放心,说不定正一马上就要被父亲笠原先***了。”
“什么?正一?那不是正好应了骸骨男的预言了吗?是啊,所以情况很紧急。马上叫出租车。”
射击场的怪事件
笠原先生偶尔会登上马戏团的舞台,凭借他多年锻炼出来的技艺,无论是空中杂技还是摩托车特技,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
他尤以射击术最为出名,可以从远处击落助手叼着的烟,且丝毫不会伤到助手,还可以纸牌为靶子,一个接一个地射穿纸牌上的红心。
为了不荒废技艺,笠原先生会定时去射击场练习,今天刚好是该练习的日子,所以他来到了鸟山射击场。
其实笠原先生因为担心正一已无心练习,但既然已经报了警,也拜托少年小林告诉了明智侦探,现在只能等待这些专业人士去搜寻正一的下落。他自己再怎么焦急也无济于事,而且待在家中闷闷不乐只会越来越消沉,恰好又到了练习日,所以他才下定决心去了射击场。
鸟山射击场里除了一幢小小的事务所之外,就是一**森林。另外还设置有防弹河堤,河堤前面是堆得像山一般的白色沙子,中间并排立着三个靶子。
笠原先生总是挑选最中间的靶子进行练习,另外两个是别人用的。
笠原先生从事务所拿来枪后站在射击台上给枪装上**,马上就要开始训练。就在此时,事务所的主任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边跑边挥动双手。
“请等一下,请等一下!”他大喊着。“怎么了?”
笠原先生一脸不解地问道。“十分抱歉,有特殊情况,请等十分钟左右,您可以先在办公室休息下。”
“十分钟的话等一下也可以,但请给我个理由,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闲人。”
“二十分钟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大约再过三十分钟他就会到这里,在此之前千万不能开始射击。”
“嗯,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呢?是著名的****明智先生,他强调了好几遍,说是人命关天,让我们一定等他过来。什么,是明智侦探说的吗?真奇怪,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命关天的事情发生?不过既然明智先生都这样说了,还是等等吧。可以,那就暂且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笠原先生这样说,手里拿着枪和主任一起回办公室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办公室门前,明智侦探和少年小林打开车门下了车。
主任上前迎接,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在这里少年小林注意到在一旁休息的笠原先生后,便为明智侦探引见。
“是明智先生吧?初次见面,这几天也多多麻烦小林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了。”
笠原先生恭敬地打招呼。“听小林说您家孩子失踪了,现在一定很担心吧?本人不才,希望能尽些绵薄之力。”
“多谢。有您这位名侦探帮忙,我就安心了。话说刚刚您在电话中交代千万不能进行射击训练,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有件事情我很担心。有可能是我弄错了,但是不确认一下我怎么也不放心。确认什么呢?”
“确认下这个射击场的靶子有无问题。有人愿意帮个忙拿上铲子跟我走吗?”
明智侦探向主任提出请求,主任吩咐旁边一个年轻男人上前。明智侦探带着这个男人,朝立有靶子的白色沙山走去。少年小林、笠原先生、主任,还有来练习射击的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地跟在后面。
来到靶子那里,明智指挥拿着铲子的男人把中间那个靶子后面的白沙铲到一边。
男人把铲子**白沙中开始铲沙子。很快,在铲了五六下后竟发现沙子下面露出了奇怪的东西。
“不要伤到里面的东西,轻轻移走沙子。”
明智下达指令。男人放下铲子,随着他小心地移走沙子,那个奇怪的东西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
“果然是这样,这就是之前那卷地毯。大家一起帮忙把这个东西拉到外面。”
于是大家齐心协力把地毯卷拉到了沙子外面。
面对卷起来的地毯,明智用手敲敲这里敲敲那里,确认了一番后解开了系着的绳子,地毯滚动着自己摊开来。
“啊!”
大家不由得叫出声来。快看啊,地毯卷中间竟然是个空洞,一个少年被囚禁在里面。
“啊,是正一!喂,正一,快醒醒。明智先生,这就是我那被掳走的儿子啊!”
笠原先生抱起手脚被绑着的正一,解开绳子又拿掉孩子嘴里塞着的东西。
“正一,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失去了意识的正一慢慢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马上哇哇大哭起来,将头紧紧贴在爸爸的胸口。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放心吧,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遭这些罪了。”
正一并没有受伤,地毯卷上下两端可以通风换气,所以也不存在难以呼吸的情况。
“明智先生,真谢谢您。要不是您的提醒,我可能已经亲手**了自己的孩子。谁能想到这孩子就在我经常用的靶子后面呢?太好了,太好了,明智先生是正一的救命恩人。正一,快向先生说谢谢,多亏了明智先生还有小林,你才捡回一条命。”
话说回来,那个家伙藏身于卷起的地毯里偷偷潜入笠原先生家,再把正一囚禁于地毯卷中,然后将其埋到笠原先生练习射击时常用的靶子后面的沙山里!多么让人不寒而栗,只有**才能想到这样的阴谋诡计。
好在明智侦探马上识破这一诡计并行动迅速地及时阻止了射击,这智慧让人佩服,果然不负名侦探之名。
似幽灵一般
从那之后,笠原先生的房子里警戒更加森严了,不仅有马戏团团员守着,还有警视厅的优秀**也三人一班地在笠原家昼夜轮流值班。
这样一来厨房的工作量也会增加,所以除了现有的女佣,明智侦探还另外介绍来了一位年轻的住家女佣。这个新来的女佣虽然还是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可爱少女,但做事稳重可靠,工作完成得很好。说起来这个女佣有个奇怪的习惯,她经常半夜三更在家中走来走去,而且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她总是悄悄地极力压低脚步声。
在射击场事件发生大概五天后,笠原家夜里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位年轻女佣又一次溜出自己的卧室,仿佛小偷似的在二楼走廊悄无声息地走来走去。
女佣来到走廊拐角时因为听到微弱的声音所以停了下来,她藏到走廊一角,悄悄望向声音的源头。
紧接着她就看到从昏暗的走廊对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走了过来。她本来以为是**在巡逻,但其实并不是,**不会长那样一张特别的脸。那家伙穿着黑色紧身衬衫,啊,他的脸和那个骸骨男一模一样。
那就是骸骨男。骸骨男又一次打破森严壁垒进入了这个家中,目标当然一定是正一或美代子。女佣刚开始还在想要不要把大家喊过来,接着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从拐角跳出来挡在骸骨男前面。
看到女佣这个大胆的举动,骸骨男很惊讶。
万一让她叫出来那可就危险了,只听骸骨男小声发出“啊”的一声后突然逃走了。
勇敢的女佣追在后面。这个女佣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胆子这么大?骸骨男知道少女追在自己后面更加慌张了,沿着走廊还没跑出去几步,突然随手打开一扇房门逃了进去。
少女下一秒就追到了那扇门前,但要推门而入时却犹豫了,她心想骸骨男会不会正埋伏在门的另一面,准备突然跳出来袭击。
少女从钥匙孔悄悄往里看,透过钥匙孔只能看到房间的一部分,视野范围内并没有人,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有藏在门后。
她把心一横,转动房门把手。门没有上锁,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入了房间……房中空无一人。
那个房间平时没有人住,只在角落里放了一张床。少女走到床边拍拍枕头,又检查了床下,但哪里都看不到人影。
窗户上装着铁栅栏,房间里也没有柜子,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骸骨男确实是逃进了这个房间,然而房间里却空无一人,他再一次像幽灵一般消失不见了。
少女慌忙从二楼下来,拿着手电筒从后门跑去院子里。
假如骸骨男是从二楼窗户逃出去的,那一定会落到下面的院子里,她想看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他。
但是院子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难道他这么快就逃走了?就算是这样,院子里松软的土上也应该会留下足迹。
少女把空房间窗户下面的每一寸地面都仔仔细细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一遍,结果没有发现任何足迹。
因为笠原先生家是独栋的房子,所以他不可能跳到邻居家房顶逃跑。但空房间下面一楼那里有个略微凸起的狭窄房顶,所以骸骨男很可能是从那个房顶下到了地面。
少女把房顶一侧的地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不过也没有发现一丝足迹。
难不成他正屈身藏在那个狭窄的房顶上?少女带着疑问走到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看向房顶,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就算夜已经深了,借着夜空的一点儿亮光还是能看清有没有人的。
现在只能想到骸骨男是跳到下面逃走了,而且是在柔软的地上没有留下一丝足迹地逃走了。
能从坚固无比的铁栅栏里钻出窗外实在是不可思议,同时又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一丝足迹,那就更不可思议了。那家伙真的就像幽灵一样脚不沾地,轻飘飘地从空中飞走了吗?
少女回到房子中告诉了大家这件事后引起一阵骚动,三名**率先检查了二楼的空房间,但墙上、天花板上、地上都没有发现**,窗户上的铁栅栏也没有异常。
之后大家齐心协力拿手电筒仔仔细细搜索了院子和围墙,但没有发现骸骨男留下的任何痕迹。
恐怖的梦
两天之后的深夜,又有事情发生了。
当时正一和爸爸笠原先生正分别躺在房间里挨着的两张床上熟睡。
妹妹美代子还小,为了保险起见暂时没有去学校,现在寄宿在台东区笠原先生的亲戚家,因此卧室里看不到美代子的身影。
这间卧室在二楼,旁边就是两天前骸骨男神秘消失的那个空房间,窗户上也装有坚固的铁栅栏。
门外走廊上的**和马戏团团员正坐在长椅上严阵以待,三名**和三名团员会轮班看守到早上。
这样一来骸骨男就找不到空子溜进来了,正一很安全。就算他们看守时有所松懈,让那家伙进了卧室,正一旁边的床上还躺着强壮的笠原先生,他绝不会轻易让骸骨男得手,让正一有什么闪失。
此时的正一正在做一个恐怖的梦——昏暗的天空密密麻麻下着黄豆似的东西,而且越往下掉变得越大,如乒乓球大小的白色物体不断落到正一头上。
仔细一看,那些白色的东西长着漆黑的眼睛,鼻子那里是三角形的黑洞,嘴巴那里牙齿露在外面——那是骸骨男的头,几十个、上百个数不清的头正不断掉落下来。
正一发狂似的逃跑,但是他跑得再快也躲不过骸骨雨,无论跑到哪里天地间都是密密麻麻的骸骨。
正一跑累了倒在地上,骸骨不断落下,由乒乓球大小变成茶碗大小,又变成托盘大小,一下子就逼近眼前。
很快,一张骸骨脸大到充满整个视野,有这个挡着,他无法看到其他骸骨,这个巨大的骸骨脸已经近到就要将正一碾碎。
正一“呀”的一声叫出来,接着骸骨脸那恐怖的嘴巴“啪”地突然张开,咬住了正一的肩膀……“正一,快醒醒,你怎么了?振作起来!”
父亲笠原走下床,叫醒了正陷入梦魇中的正一。“是做噩梦了吗?”
正一刚刚之所以感觉被骸骨男咬住了,是因为父亲正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是的,我刚刚做了恐怖的梦,但已经没事了。”
正一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所以父亲没再多想,打开卧室另一边的门去了卫生间。
其实刚刚正一是为了让父亲安心才那样说的,事实上他害怕得不得了,而且一想到睡着以后可能又会做那个恐怖的梦,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闭上眼睛。
“爸爸怎么这么慢,怎么还没从卫生间回来呢?”
正一心里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咚”的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嗯嗯”的**声。
正一吓了一跳,急忙钻进被窝里,但很快外面又静悄悄的了,听不到任何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爸爸在卫生间摔倒了吗?”他畏畏缩缩地从被窝里露出脸来看向那边。“啊!”一瞬间正一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家伙就在那里,那个恐怖的骸骨男正从房间的一个角落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紧身衬衫和裤子、黑色袜子,戴着黑色手套,脸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正一想要起床逃跑却动弹不得,他就像被蛇吓住了的青蛙,只是出神地盯着怪物的脸,顾不上看旁边,也无法发出声音。
“呵呵呵……这次你可逃不掉了,我一定要带你回我的地盘!”骸骨男那满是长牙的嘴不停张合,发出令人恶心的声音。
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正一已经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仿佛是继续刚刚那个做了一半的梦,骸骨男把脸凑得越来越近。
正一拼尽全力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啊啊啊……”他嘶吼着,手脚并用不停反抗。
但是骸骨男用铁一般的胳膊把正一从床上拽下来,让他滚到地板上,接着骑在他身上把团好的布塞进他嘴里,再用毛巾一样的东西绑住了他的嘴巴。正一无法发出声音了。
然后骸骨男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两根细绳,把正一的手背在身后绑起来,脚也绑了起来。
正一的身体一下子浮到半空中,原来是骸骨男把他拎起来夹在了腋下,不知道要把正一带到哪里去。不过怪物到底想怎样从这间卧室出去呢?
门外**和马戏团团员正严阵以待,窗户上也装着铁栅栏,卫生间只能从卧室出入,没有别的出口。又到了骸骨男施展魔法的时候了。
话说回来,刚刚进入卫生间的笠原先生在做什么呢?他为什么不赶快来救正一呢?
其实笠原先生没能从卫生间出来是有原因的,尽管他知道正一遭遇了不测,但他没有办法赶去救援。
融化在空气中
正一刚刚的哀号自然也传到了走廊上,正坐在长凳上严阵以待的**和马戏团团员猛地站了起来。
**快速赶到门前转动把手,不过门从里面上了锁。
虽然这扇门有备用钥匙,但考虑到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被骸骨男偷走就糟糕了,所以两把钥匙都在笠原先生手中。因此,这扇门现在只能从卧室里面打开,从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大声呼喊,可门内没有传来一丝回应,鸦雀无声。“笠原先生,请打开门,刚刚的叫喊声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真奇怪啊,难道是……刚刚确实是正一的叫声,这样磨蹭下去可不行,闯进去!破开这扇门进去!”
马戏团团员激动地说道。“好,那就由我来破开这扇门。”
**说完就退到走廊的一边开始助跑,接着猛地朝门撞去,发出可怕的巨响,但门纹丝未动,真是扇坚固的门。
其他**和团员察觉到这里的骚动从楼下跑了上来,那位机灵的女佣也过来了,大家都在一脸严肃地思考骸骨男的事情,说不定那个幽灵似的骸骨男已经使用神奇的魔法潜入了卧室中,少年正一很可能正遭遇不测。
两次,三次,**不断尝试破门,每次都能听到木头碎裂的声音,后来门板终于有了反应,出现了裂缝。
**看准那个裂缝用力撞去,裂缝渐渐变大,他伸手进去使劲拽下几块门板,一个大小可供人进出的洞终于出现了。
**和马戏团团员一个接一个穿洞进入了卧室。“哎呀!人呢?”
卧室中已空无一人,正一和父亲笠原先生都不知去向,两张床上毯子和被子乱作一团,大家找遍了屋中各个地方,可哪里也看不到人影。
**们打**内的两扇窗检查了铁栅栏后并未发现异常,铁栅栏好好地卡在窗框上,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出的痕迹。
那位机灵的女佣站在房间一角关注着事情的进展,然后好像突然吃了一惊似的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原来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再认真一听,竟像是从洗手间内传出来的。
女佣小心地打开门。
“哎呀,糟糕!团长先生在这里……”大家很快聚过来。
笠原先生身穿睡衣被捆得结结实实,手脚动弹不得,嘴里塞着毛巾,倒在洗手池下面,他努力发出的声音刚好让女佣听到了。
大家把绳子解开,拿掉他嘴里的东西后,笠原先生说:“那家伙在哪里?抓到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环视周围。“那家伙是指谁?刚刚有人在这里吗?”一名**开口问。
“就是骸骨男。我刚刚进了卫生间,这家伙从背后偷袭我,他强壮的胳膊像钢铁一样,我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就被绑起来了……正一呢?那家伙一定是来抓正一的,正一还好吗?正一在哪里?”
“这个……正一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骸骨男也消失了。这不可能,正一刚才就躺在对面的床上睡觉,然后还发出了那样的哀叫。都怪我,正一肯定被骸骨男害惨了。但两人一起消失了是不可能的,门锁得牢牢的,窗户上又装有铁栅栏,整个房间天花板上、墙壁上、地上,密道什么的一个都没有。骸骨男和正一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很困惑。他简直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回答道。
然后笠原先生也跟着大家一起,把卧室和整个房子的其他各个房间,以及从院子到围墙外都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但是找不到骸骨男出入的一丝痕迹,任何可疑的足迹都没有。
怪物骸骨男又一次施展了高超的魔法,如融化在密室的空气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怪谈。虽然骸骨男就像是个妖怪,但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妖怪,所以不管对方看起来多么神奇,都不过是人类在耍把戏而已。
人是无法做到像烟一样飘走的,这件事情中藏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诡计。啊,这到底是什么诡计呢?
魔法背后
正一和骸骨男一起消失不见的第二天午后,笠原先生和**们出门前往**署,骸骨男案的**总部就设在那里。此时笠原先生家中只留了一人看家。
趁这时,那位酷爱侦探活动的女佣悄悄爬上二楼,潜入了正一被掳走的那间卧室,仔仔细细找遍房间每一个角落后,又细致地检查了窗户上的铁栅栏。
铁栅栏下面的框是用两根螺栓固定住的。这种螺栓的螺杆一端刻有螺纹,嵌上六角形的金属螺母,再用扳手拧紧就可以了。
“好奇怪啊,没见过这种固定铁栅栏的方法。”
女佣用男孩儿般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接着她又检查了铁栅栏上方。“啊,我知道了!”她大叫一声后突然跑出卧室,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扳手回来,然后右手拿着扳手从窗上铁栅栏的空隙伸出去,拧开并卸下了那两个固定在下面的螺母。接着她两手用力将铁栅栏向外推,没想到铁栅栏竟然朝外打开了。原来铁栅栏上端有个不太明显的合页,整个铁栅栏可以向外打开。
从外面看,铁栅栏的右边框和左边框也都是用四个螺母固定住的,但实际上另有玄机。上面只装了螺母,却没有螺栓,因此只要卸下底框的两个螺母,就可以利用上端的合页自由地向外打开铁栅栏。
“这么一来,卧室的秘密就解开了!”
女佣又用男孩儿般的声音自言自语,接着冲到旁边的空房间里又检查了那边窗上的铁栅栏。果然那里也是同样的装置,只要将底框的两个螺母卸下,就可以轻松打开铁栅栏。
前一晚骸骨男逃进这个房间后消失不见,实际上就是逃到铁栅栏外面,把螺母原样装好,然后藏身在二楼与一楼中间的那个狭窄房顶上了吧。而后在女佣拿着手电筒检查院子里的足迹时,那家伙又回到房间中躲了起来。
那么,他带着正一消失时应该也是打开卧室窗户的铁栅栏逃走的,但那时检查院子为什么没有发现踪迹呢?那时周围人并不少,他不大可能再回到卧室中。
女佣在心里思考这些疑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可以从铁栅栏出去,爬到窗户下面的房顶上去看看。
在一楼的房顶,只有朝着院子的那边有延伸出去的宽约一米的遮雨檐。
女佣在房顶上像猫一样四肢着地匍匐着爬行,爬到旁边那个空房间的窗户附近,竟在两个房间之间的那堵墙对应的屋顶位置发现了可疑之处。那里的房顶上有一块宽约五十厘米、长约两米的区域,与房顶其他区域颜色不同,摸上去发现并不是瓦片,似乎是用铁板做成的。尽管看上去形状、颜色都很像瓦片,但其实是把铁板做成相连的瓦片形状,再涂成瓦片一样的颜色。
女佣把手放到铁板上试着拽了一下,发现它竟然可以像盖子一样打开。因为是很薄的铁板,所以并不重。
“哎呀,那家伙之前可能就躲在这里。”
女佣想,铁板下面肯定有个狭长的空间,人可以横躺进去藏身。
于是她用力把那个铁板打开,刚打开女佣就“啊”地叫出声,震惊地呆住了。
她发现了实在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啊,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呢?那个空间中竟躺着一个手脚被绑住、嘴被堵住的虚弱少年。
这当然就是正一。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骸骨男掳走了,没想到竟然被藏在这个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显然骸骨男并没有把正一掳走,那么那家伙是否和前一晚消失于空房间时一样,故技重施又回到了房子中呢?一定是这样,院子里没有留下足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女佣越来越不解了,骸骨男一次都没有逃到外面去,总是再次回到房子中藏在某个地方,可真是这样的话没理由这么多人从没有发现过他。骸骨男是如何能瞒过这么多人的眼睛呢?
女佣竟忘记了需要先救出躺在狭小空间中的正一。为了解开这个谜题她陷入了深思,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专心思考。
思考了一会儿,女佣的脸眼看着变得煞白,好像被吓到了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略微张着,就像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啊,好吓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女佣用颤抖的声音自言自语,依然是男孩子的声音。
“没错,一定是这样。好,我要去试一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女佣说着,轻轻盖上房顶的铁板,她下定决心要暂缓救出正一。尽管这样一来正一很可怜,但为了验证一个可怕的猜想,她必须要这样做。
接着机灵的女佣脸色煞白地回到房间,把铁栅栏上的螺母按原样拧回去,沿着楼梯下了楼。
洞穴中的怪人
那天傍晚,在笠原先生家的门口,有一位拿着手提箱的男人前来拜访。
男人身着又肥又大的西服,头戴贝雷帽,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塌鼻子,眼尾下垂,大嘴,一副滑稽面孔。
这时笠原先生已经从**署回来了,他走到门口,询问男人有什么事,对方回答说:“我是个到处游历的腹语师,希望能用腹语为老板的盛大马戏团助助兴,特此前来。我自认为我的腹语术就算在东京的名人圈中也不算差,请您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允许我小试一下可好?”
“原来是这样。虽然现在家里乱糟糟的,不过我正好希望引入一名腹语师,你进来试试吧。”
笠原先生说着把腹语师引到会客厅,并召集家里的人过来观看腹语术。
**们已经回去了,前来观看的只有马戏团的三人还有一个女佣。
“咦,少了一个女佣,是那个新来的年轻女佣不在,她怎么了?”
听到笠原先生的询问,年长的女佣回答说:“那个孩子下午的时候脸色发青,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她走了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是吗?那孩子真是有点儿奇怪啊。”
笠原先生说完便没再注意,请腹语师开始表演。腹语师打开随身携带的大手提箱,拿出两个十岁小孩儿一样的玩偶,两个玩偶一个是**男孩儿,一个是黑人男孩儿。
接着他让这两个玩偶交替上场,用腹语术表演了有趣的节目,等表演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笠原先生说:“嗯,表演确实不错。可以,就让你加入马戏团吧。薪水什么的还需要再商量,来我的卧室我们慢慢聊,请往这边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会客厅,腹语师***玩偶收到大手提箱中,用手提着跟在笠原先生后面。
那之后过了大约三十分钟,薪水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腹语师笑眯眯地朝门口走去,接着在笠原先生的送别下提着那个大手提箱消失在了门外。
门外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气派的汽车,腹语师坐进去后,汽车向西出发。
到处旅居的腹语师竟然有一辆这么气派的车在等着他,这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应该不是那么有钱的人。
更奇怪的是,当腹语师靠近汽车的时候,汽车后备厢的盖子打开了一条大约两厘米宽的缝隙,从里面露出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外面。难道是什么人潜入了汽车的后备厢里?
腹语师并没有察觉,指挥司机一直往西走。
很快车子走上了京滨国道,经过横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附近漆黑一片。
之后汽车仍然向西行驶,周围渐渐变得荒凉,汽车开始驶上了山路。汽车绕着山路一圈一圈往上走,来到了大山的入口。
从离开笠原先生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腹语师来到这样的地方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他提起那个大手提箱从车上下来。
“喂,你打开手电筒走在前面。”
他对司机发出命令,自己“**”一声把大手提箱扛到肩上,箱子似乎有些重量。
借着手电筒的光,两人走入山林中。
空车被留在一片漆黑的山路上,但在那两人进入山林后,汽车后备厢的盖子“啪”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钻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在那孩子经过汽车前照灯时可以看清他的样子——漆黑的脸,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就像一个乞丐。
那个乞丐男孩儿跟在腹语师他们后面,也进入了山林。
腹语师扛着手提箱和司机在蜿蜒的林中小道上走了约百米后,看到了一间小屋。
小屋里好像有人在活动,依稀可见煤油灯的亮光。
腹语师来到小屋前放下手提箱,“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地用奇怪的节奏敲响小屋的门,似乎是在对某种暗号。接着,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身着卡其色工作服的烧煤工猛地探出头。他看样子四十岁出头,头发乱蓬蓬的,黑色胡子显得很是邋遢,骇人的眼睛直直盯着外边。
“是我啊,自己人。喂,老爷子最近好吗?”腹语师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啊,是你啊。老爷子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地想事情,已经安静了有一段时间了。”
“给他吃饭了吧?”
“嗯,这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让他**的。好,那我们去见下他吧。”
腹语师说着,又背起那个大手提箱进了小屋中。
小屋仅有十平方米大小,并不宽敞,旁边水泥地上堆积着薪柴,地板上铺着草席,中间隔出了围炉的位置,被烟熏得污黑的房顶上垂着一盏吊灯。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来带路。”
听到腹语师的话,烧煤工走到房间的角落,掀开草席,“咚咚咚”地敲下面的地板,然后猛地将其抬起来。原来那是个一米见方的盖子。
盖子下面是一个很深的洞,可以看到石头砌的台阶一直向下延伸。
“老样子,还是你打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
腹语师对司机下达命令,然后自己背上大手提箱,跟在后面沿着台阶往下走。
下了十二个石阶后,面前出现横洞,是一条高度可以让人直立行走的隧道。沿着隧道走一会儿后,便是一扇坚固的门,一把大锁紧紧锁在上面。
烧煤工拿钥匙打开锁后,只见门后是个漆黑无比的房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司机将手电筒照向里面。
光束中出现了一个人。那还可以称之为人吗?头发和胡子很长,其间依稀可见一张苍白消瘦的老人脸,破旧不堪的衣服挡不住胸口,肋骨清晰可见,简直就是一具骸骨。
啊,这个悲惨的老人到底是谁?还有神秘的腹语师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大手提箱里又装了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只是玩偶吗?
乞丐少年
乞丐少年从汽车后备厢里爬出来后,跟在腹语师他们后面。看到那两人进入小屋后,他将身体贴在小屋窗户上,透过窗户缝隙仔细观察小屋里的情况。
看到腹语师和司机掀开小屋的地板向地下走去,少年知道了这个小屋是有地下室的。看到这一切,乞丐少年陷入了沉思,思考了一会儿,他突然灵光一闪,走到小屋门前“咚咚咚”地敲起来。
“谁啊?是谁在敲门?”
房间里传来烧煤工粗犷的声音。
乞丐少年偷偷笑着并不说话,又开始“咚咚咚”地敲门,这次敲得更用力了。
“是谁啊?真烦人,都这个时间了有什么事情啊?等等,等等,我这就来开门……”
烧煤工的声音离门口越来越近,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哎呀,真奇怪,这不是没人嘛。喂,刚刚敲门的人去哪里了?”
烧煤工环视漆黑的四周,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
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出现,于是烧煤工关上门又回到了小屋里,可是马上又听到有人“咚咚咚”地使劲儿敲门。
“可恶,太烦人了,是谁在恶作剧吧?小狐狸来捉弄大爷了是吧?好,我一定要逮住你,给我等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胡子拉碴的烧煤工冲了出去,听到从对面茂密的树林里传来“咔哧咔哧”的声音,烧煤工挽起袖子就往里面跑。
原来是乞丐少年藏在小屋旁边用长线拉扯小屋对面的树枝。趁男人不在,他放开绳子悄悄从门口溜进去,走到刚才地板上的盖子旁边,打开盖子迅速进了地下室。
“刚刚果然是野狐狸,不知道给它逃到哪里去了。这调皮的狐狸真让人头疼。”
烧煤工嘴里嘟囔着回到小屋。因为地下室盖板和之前一样是紧闭着的,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已经有外人进了地下室,开始在围炉旁盘起腿抽烟。
乞丐少年蹑手蹑脚地沿着地下室的台阶往下走,停在隧道尽头的门旁侧耳倾听。
门的另一边传来的似乎是腹语师的声音。“笠原先生,我给你带来了有趣的礼物哦,我这就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给你看。”
咦,笠原先生什么时候到这深山里来了?少年觉得很奇怪,从门缝往里看。
虽然门很坚固,但并不严丝合缝,少年通过一条细缝,往里面一看,那着实是奇异的场景。
正面坐着的是一位消瘦羸弱的老人,黑白相间的头发乱蓬蓬的,嘴上、脸上的胡子长长的,仿佛是一位长久与疾病打交道的病人。
肥胖的腹语师在老人面前放下那个大手提箱准备打开,司机站在房间角落里拿着手电筒为手提箱打光,少年便再看不到那个被称作笠原先生的老人的身影。
少年的心扑通直跳,继续从缝隙里**。“看,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
腹语师利索地打开手提箱。天哪,手提箱里竟装着一个蜷缩着的少年。
腹语师从手提箱里抱起少年,扔到老人面前的水泥地上。少年手脚被绑着,嘴里还塞了东西。“啊!是笠原正一!”
乞丐少年忍不住小声说了出来。
让乞丐少年更感到震惊的是那位羸弱的老人。老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移步来到了翻倒在地的少年旁边。
“啊,是正一啊,光是我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对你下手!坏人!坏人!为什么你这家伙要这么折磨我们?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老人声音嘶哑,拼尽力气喊道。
“那要问问你自己。我只是那个人的下属,所以并不了解详细情况,不过那个人似乎对你怨恨不浅。”
腹语师无情地回答道。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老大到底是谁?我一点儿头绪也没有。那个把我囚禁在这里,自己假扮成盛大马戏团团长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我完全不清楚。这次竟然连我的孩子也被卷进来受罪……”
“我们可没怎么折磨他,而且我们是为了让你们父子团圆才把这孩子带到这里来的,很快妹妹美代子也会过来,哈哈哈哈……”
腹语师的笑声仿佛是在嘲笑对方。
乞丐少年一直在默默观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消瘦衰弱的老人才是真正的笠原团长,而另一位笠原先生是假的?
骸骨男的真面目
之后地下室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很快就会知道,所以现在请允许我省略此段情节,直接跳到三天之后。那天下午,名侦探明智小五郎来到了笠原团长的家中。
明智想来谈谈骸骨男的事情,于是笠原先生毕恭毕敬地将其引到会客厅。两人围桌落座后,女佣端上了咖啡。
“明智先生,您介绍过来的那个女佣三天前说身体不舒服回家了,那以后再也没回来,昨天我也有致电您的事务所,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笠原先生满脸担心地问。“这件事有特殊情况,那孩子不是生病了,不过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明智的话耐人寻味。“什么?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呢?”笠原先生一脸奇怪地问道。
“晚些我会告诉您的。说起来,我今天带了有意思的东西过来,不如您先看看。”
明智一边说一边解开带过来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了令人惊讶的东西。
“啊,这是……这是骸骨男戴过的骷髅面具,终于让我弄到了这个,还有其他东西。这下骸骨男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明智侦探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笠原先生的表情。
“什么?骸骨男的秘密……”
笠原先生大为惊讶,仿佛马上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也变了。
明智把骷髅面具放到桌上,开始详细说明。
“那家伙就是戴着这个面具来吓唬大家的。看,就是这样戴上。”
明智两手拿着骷髅面具往自己头上套,瞬间便化身成了恐怖的骸骨男。
“他就是这样进行变身的,并不是真的有个男人长了一张骸骨脸。而且因为面具戴在脑袋上,所以这个骸骨脸要比人脸大很多,这样看起来就更吓人了。当然,这都是假的。”
笠原先生听到这些话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震惊,他抱着胳膊始终紧闭双眼,仿佛已陷入沉睡当中。明智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在马戏团的帐篷中,还是在大型巴士中,抑或是在这个家中,骸骨男之所以无数次能如烟般成功消失,秘密就藏在这个骷髅面具中。他只需在事前随便把它藏到某个地方,然后在事后取下面具马上就可以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人。而且如果他提前准备了其他衣服事后换上的话,大家就更认不出来了,凶手一定是提前准备了其他衣服。
“首先我来解说一下骸骨男从这个家中二楼的房间独自消失,后来又带着正一一起消失的秘密,这个秘密还是我的少年助手小林发现的。我瞒着大家,派小林到这里做了住家女佣。”
“什么?小林就是那个女佣?”
笠原先生刚才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惊讶地问。
“小林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来到这里做女佣,发现了许多线索。”
紧接着明智详细讲述了少年小林伪装成女佣在这里所发现的秘密,包括二楼窗户上的铁栅栏可以开关,以及房顶上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等等。
“虽然我们有小林做内应,但仍然留有一个未解之谜——房顶的藏身处只能容下一人,骸骨男把正一藏在那里后,余下的空间就不够他再藏身了,而地上没有发现他的足迹,可以确定他未下到院子里,这样的话骸骨男到底是躲在了哪里呢?
“那时**们把家中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但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其实这里藏着一个恐怖的秘密。”
说到这里,明智停了下来,看向笠原先生。笠原先生紧闭的双眼再次猛地睁开,他看着明智的脸,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所以关于那个秘密,您终于知道答案了对吗?是的,我知道了真相。笠原先生,其实凶手一直都在大家眼前,但却没有人怀疑过他。“为什么没有人产生过怀疑呢?是因为大家始终以为那个男人只是一个被坏人盯上的受害者。骸骨男如此频繁地出现在盛大马戏团,导致观众越来越少,损失最大的是你,笠原先生。骸骨男把目标瞄准了正一,而正一是你的孩子,最痛苦的也是你。
“身为受害者,竟会戴上骷髅面具化身为骸骨男,这换谁也想不到。而这就是你的恐怖秘密。
“每次骸骨男消失之后你都会出现,但是从没有人产生过怀疑,毕竟谁能想到你和骸骨男是同一个人呢?比如有一次骸骨男从大型巴士里消失,你用车子地板上的洞糊弄过去,实际上演了一场独角戏,演的是自己和骸骨男进行了激烈的打斗。
“这个秘密也是小林揭开的,三天前你的部下腹语师带着藏有正一的手提箱驱车去大山深处的小屋时,小林打扮成乞丐少年藏在了汽车后备厢里,弄清楚了被关在小屋地下室里的人的身份。
“笠原先生,现在**已经都知道了,你的部下腹语师、司机,还有乔装打扮成烧煤工的那个男人都被抓起来了,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真正的笠原先生和正一也被救了出来。
“哎呀,说起枪的话,还是我的更快些,而且你应该不喜欢**吧?”
明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黑色**,放在膝盖上瞄准笠原的方向。
笠原仿佛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始终在回瞪着明智。他本想掏出**,没想到却被明智抢了先机,于是手插在口袋里没动,发出瘆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名侦探啊,竟然能调查到这一层,还有小林这个家伙确实是身手灵活,我丝毫没发现女佣竟然是他假扮的。不过,明智君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没有证据的话,你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笠原毫不掩饰脸上的狂妄,根本没当一回事。“你要证据的话,那我给你看。”
明智让女佣把等在门外的人领进来。在女佣的引领下,一位老人来到了会客厅。虽然他穿着整洁的新西服,但从那张消瘦衰老的脸可以看出这分明就是被关在地下室里的那位老人。
由于一整年都被囚禁在地下室里,他变得十分瘦弱,外表看起来已经是老年人的样子了,但其实他的年纪和这里的假笠原一般大,以前身材还很胖。
“笠原君,这位就是盛大马戏团真正的主人笠原太郎。笠原先生,这一年间假扮成你的就是这个男人。”
明智做了一个奇怪的开场介绍。
真正的笠原先生颤抖着靠近桌旁,假笠原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正面瞪着他。足足有两分钟,两人均脸色铁青,身体颤抖,眼神里充满敌意。
“啊,明智先生,我想不起来了,十五年前的远藤平吉不是长这个样子,不过这家伙十分擅长变装,所以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这家伙现在这张脸和一年前的我简直一模一样。”
真正的笠原先生用沙哑的声音说。“昨天我和明智先生聊了很久才终于想起来,会把我折磨成这样的人只有远藤平吉了。年轻时候远藤和我同是盛大马戏团的杂技演员,但是因为我被选为盛大马戏团的下任团长,所以远藤对我十分怨恨,甚至因此离开了马戏团。
“不仅如此,三年前远藤犯了事被**抓住时,我曾作为证人证实是这家伙所为,远藤因此对我更加怨恨,想要彻底毁了我。而且他不光是想毁了我,还要折磨我的孩子,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
真正的笠原先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刚停下来,明智紧接着站了起来。
“你的真名叫远藤平吉,我在三年前也听说了。可是现在的你有无数个名字,脸也时不时大变样。你有二十张脸,哦不,是四十张脸!”
说着,明智侦探从正面直指假笠原的脸。“喂,二十面相,还是说你更喜欢四十面相这个称呼?不管怎么样,你的好运终于到头了,这个房子已经被二十名**团团围住了,你插翅难飞!”
名侦探和二十面相
“因为你对笠原先生有深深的怨念,所以你趁着盛大马戏团最鼎盛的时候,开始了你的复仇行动,但是你的目的不止于此吧?”明智侦探神情严肃,直瞪着二十面相,接着二十面相目中无人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当然了,我的目的不是这个。比起笠原,我还有更憎恨的对象,你猜是谁?当然是你,是你明智小五郎!”
二十面相的表情由笑脸瞬间变得狰狞,他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你,我遭受了无数不幸,每次都有你捣乱,甚至还把我关进监狱。不过明智君,对我来说,监狱的铁栅栏形同虚设,我可以气定神闲地逃出牢笼。你猜为什么?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想要向你复仇,让你震惊得叫出声,主动丢盔弃甲。这下你明白了吧?明智君,其实这次的骸骨男事件也是冲你来的。当然了,我是讨厌**的,在之前的射击场事件中我并没有想杀害正一,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
“如果你是个愚蠢之人,没有及时赶来阻止我,那么我就会在开枪时故意弄错目标。哈哈哈……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射击场呢。”
听到这里,明智开始笑起来。“是吗?你这么想和我比比谁更聪明啊,那智慧比拼就从现在开始。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吗?你有逃脱的智慧吗?在这个房间里我和笠原先生是一起的,而你孤身一人。还有你看这个,我可是拿着枪的,而且这幢房子已经被二十名**包围。不,不仅如此,我还留了后手,至于是什么后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怎么样,以你的智慧能否冲出重围成功逃脱呢?”
“哈哈哈哈……喂,明智君,你的脸上写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呢。不过你太天真了吧?你那边留了后手,我这里也不可能没有后手。比如这幢洋楼,你们自认为这是我在事件发生后紧急租下的,但其实不是这样,很久以前这里就是我的一个藏身之处了,否则二楼窗户上可以开关的铁栅栏,房顶上可以**的空间之类的,都不可能存在。
“哈哈哈哈……看起来你有点儿慌张了吧?没错,这个家中到底还有什么机关你可搞不清楚,小心点儿吧。喂,明智君,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啦?”
二十面相始终在咄咄逼人。
但是明智一直很淡定,因为明智这边已经彻底揭开了二十面相的秘密。
“所以你现在要借助那个秘密机关脱身对吗?哈哈哈哈……你尽管试试。”
“什么?我真的逃走也没关系吗?对,你尽可一试。”
“好,看好了!”
二十面相站起身,往后撤了两三步,这时,只听到“咯噔”一声,他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不对,不是消失了。会客厅的地板也有盖子,二十面相打开后从这里逃走了。
看到这里,明智侦探飞奔到窗边,拿起手中的枪朝空中扣响了扳机,“砰”的一声,似乎是发出了某种信号。
口袋中的老鼠
明智侦探折回盖板那里,发现带弹簧的盖板已经恢复了原样。“明智先生,这怎么也打不开,是不是从下面上了锁?”
真正的笠原先生蹲在那里,两只手试图打开盖板。
“不,不是这样的,应该在某个地方有小按钮,按下按钮就好。”
明智一边说,一边不断在周边寻找,结果在桌下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按钮,于是用穿着拖鞋的脚使劲踩了上去。
接着只听到“咯噔”一声,盖板自动打开,露出下面漆黑一片的洞。
此时走廊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是五名**赶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明智侦探的老伙伴——警视厅的中村警部。
“我听到你用枪声发出信号,就赶了过来。啊,果然是逃到了地下通道里!就是这么回事,你们也一起过来吧……啊,对了,还是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比较好,万一他趁机溜出去就糟了。”话音刚落,明智就跳进了黑不见底的洞中。
洞里没有梯子之类的东西,想要下到底,只能抓住洞口边缘将身体探下去,然后直接跳下去。
中村警部留了一个**在上面,然后和其他三人一起接连跳入了洞里。大家都拿出**,做**急时刻随时开枪的准备。
这时,在漆黑的地下通道中,突然闪现一道白色的光。原来是明智打开了手电筒。
借着这道光可以看到,这条地下通道就像一条隧道,一直向前延伸。有人突然躲到了最前端的拐角处。不好,是二十面相要逃走。
“二十面相,别跑!”
中村警部粗犷的声音传遍整个地下通道,回音嘹亮。
大家借着明智手电筒的光迅速赶到通道拐角,看到了二十面相逃跑的身影。
二十面相不停地跑,终于跑到了通道尽头,那里铁门紧闭。二十面相从口袋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心想,只要从这里出去,外面就是杂草丛生的旷野,想往哪儿逃往哪儿逃。
但是刚打开那扇门,二十面相就“啊”的一声定住了,接着突然向后跑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面可是有明智和四名**正在追捕他啊。原来,他以为这下可以逃出去了,然而在那扇铁门外面有五名**已经等候多时,门一开就气势汹汹地冲进通道里。
通道中就只有一条路,在**们的前后夹击下他无处可逃,二十面相终于成了瓮中之鳖。
应该可以抓住他了,不过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后手,所以千万不可大意。
**们从通道两头不断接近,紧逼被夹在中间的二十面相。哎呀,发生了什么?大家拿着手电筒竟怎么照也看不到二十面相的身影。难道通道里面还有别的岔路?“原来在这里啊,抓到你了!”
叫喊声回荡在地下通道中。“在哪里?在这里,在这里。”
明智循着声音,一边用手电筒照一边靠近。突然,有人伸手把手电筒打落了,亮光瞬间消失,周围马上变得漆黑一片。其他人谁都没有准备手电筒,所以大家顿时无计可施。
黑暗中,恐怖的**发生了。“喂,你在做什么啊!是我呀,是我呀,自己人!”
那是**的声音,现在自己人和自己人扭打在一起了。“喂,大家守住入口!那家伙可能摸黑逃走!”
中村警部大声喊。“没事的,入口外面已经留了两个我们的人,他们正守着呢。”
一名**回答说。“谁去拿下手电筒,这么黑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中村警部的话,一名**赶快朝铁门方向跑去了。黑暗中的**仍在继续。
“哇!好痛。是我啊,是我啊。二十面相,你到底藏在哪里?快给我出来!啊,是谁蹲在那里?”
“是我啊,别搞错了。好痛,**。哎呀,是二十面相,快给我过来!”
**大概持续了有五分钟,终于有两道手电筒的光从入口处照进来,仿佛怪物的眼睛。
原来是一名**拿着两个手电筒照着赶了过来。
深处的手
中村警部拿过其中一个手电筒,挨个儿照亮**们的身影,他们有站着的,也有蹲着的。
不过被照到的只有自己人,身穿肥大衣服的二十面相却不见了。
“大家听着!现在各自归位,守住出入口。我和明智君再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中村警部说着,催促**们分别朝出入口走去,然后和明智一人一个手电筒,开始在地下通道中不断走来走去。可是哪里也没有发现奇怪的身影。
“他消失了,难道那家伙又用了忍术?明智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中村警部的话里带着不甘。“总之,我们先出去吧,我好像已经明白那家伙使的什么诡计了。”
明智说着,率先站起身朝铁门走去。
门外是水泥筑成的台阶,拾级而上就是一片旷野。
入口处十分狭窄,勉强容一人通行,而且被草所遮盖,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那竟是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这个入口平时不使用时应该会盖上盖子,旁边放着一块像是盖子的扁平石头。
旷野上站着七名**,就是刚才进入隧道的五人,再加上一直驻守在这里的两人。
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四周逐渐昏暗起来。“你们几个人当中,刚刚留在这里看守的是谁啊?”听到明智的问题,两名**主动上前。“你们刚刚一直守在这个入口处对吧?是的,没错。那么刚刚一共进去了多少人呢?五六个人。啊,对了,是六个人。”
“你说六个人啊,可是这里除了你俩,只有五个人啊。”
“不对,刚才还有一个人出来了。啊,是那个出来找手电筒的**吧?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个人去别的地方借到手电筒后又回到了通道中。刚刚从那里出来的是另一个**。真奇怪,我刚刚在地下通道里仔细数了从这里进去的**人数,确实是五个人,那五个人就在这里。除此之外如果还有一个人出去了的话,那就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人了,你们有人认识那个多出来的**吗?”
“不,我们不认识他。今天警视厅和辖区的**都混在一起了,所以有很多生面孔。”
“嗯,那么那名**是去哪里了呢?不知道,那人自称接到中村警部的命令,要去附近的***打电话,然后就跑了。那有些奇怪,我不记得曾下令让谁去打电话。”中村警部很惊讶,大声说。“对了,那名**手里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听到明智的问题,**点头。“是的,他好像在腋下夹着包裹之类的东西。我知道了,那家伙就是二十面相。”
明智低声说。“什么?那名警官就是二十面相吗?”中村警部惊讶地问。
“对,没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性,那家伙提前准备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会用到的**制服,将其藏在隧道里的某个地方了。“刚才把我手电筒打落的肯定是那家伙,他趁着大家在黑暗中乱作一团时脱下肥大的外套,换上制服,然后将外套卷起来,像包裹一样夹在腋下,镇定自若地出去了。
“一下子来了二十名**,大家并不是都互相认识。只要他穿上制服戴上警帽,别人就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同伴,况且天已经那么黑了,很难看清彼此的脸哪。”
听了明智的说明,中村警部连连点头。打扮成**模样逃出去,这家伙是多么诡计多端啊。
“不过真是这样的话,要赶快采取行动,必须要设置紧急岗哨。”
看到中村警部如此着急,明智伸手制止了他。“中村君,没事的,放心吧。如果这就是那家伙的后手,那我这里还有技高一筹的后手,我们一定能抓住那家伙的。”明智斩钉截铁地说。
怪老人
让我们把时间线稍微往前倒一下,回到二十面相依靠**制服蒙混过关,逃出地下通道在旷野上朝城镇方向急匆匆赶路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那片旷野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旷野上的草十分茂盛,差不多到人的腰部那么高,奇怪的是明明没有风吹来,草丛里却沙沙作响,并且不止一处,响声此起彼伏。
难道是有什么动物躲在草丛里?那声音听起来像巨蛇劈开草丛爬行似的,令人不由得直起鸡皮疙瘩。
这未知的动物似乎正在不断前进,紧紧跟在打扮成**的二十面相后面,草丛不断响动着,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
“喂,你看那个**有点儿可疑,鬼头鬼脑地环视周围,他不会是在逃跑吧?我们追上去看看。”
“嗯,那家伙说不定就是骸骨男,就是那个二十面相。明智先生不是说了嘛,即使对方看上去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窃窃私语声从并不平静的草丛里传了过来。
虽然看不到身影,但听声音就知道一个是少年小林,另一个是井上一郎。
原来在草丛中爬行前进的不是什么动物,而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因为草丛中有好几处响动,所以也并不是仅有两三个人,至少有十名少年正在草丛里埋伏,等待着可疑人物出现。
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昏暗。可疑的**在暮色中劈开草丛急速前行,接着他面前的旷野中出现一片类似小岛的茂密树丛,于是他突然钻进树丛,消失不见。
“越来越不对劲了,我们一起来把四周围起来守住。那我去告诉大家。”
井上在草丛中爬行,小声向附近的团员传达这个计划,然后一个传一个,很快大家就都接到了小林的命令。于是少年们借着草丛的遮掩迅速包围那片茂密的树丛,严加看守,坚决不放走那个可疑的**。
过了一会儿,树枝开始沙沙作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老人从茂密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老人身穿深灰色西装,搭配深灰色贝雷帽,满头白发,驼背,拄着拐杖蹒跚地向草丛走来。
“真奇怪啊,他可能乔装打扮过了,我们去调查下。”
小林小声对井上说完,悄悄靠近茂密的树丛,拨开层层叠叠的树枝潜入其中。
小林仔细**了一番也没找到人,心想那家伙果然是假扮成老人逃走了。这有可能是因为他担心继续保持**装扮的话会被人发现,那么他必定是未雨绸缪地提前就准备好了老人的服装,将其藏在了茂密的树丛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服装应该还留在这里。果然,小林在附近搜寻了一番后,发现**的制服被揉成一团丢在了树丛深处。之前那家伙夹在腋下的外套也在里面,卷成一团像个包裹似的。
小林匆忙离开树丛后,和井上小声耳语。“他把**的衣服留下来了,所以那个老人就是二十面相,我们去跟踪他吧……要是再有一个人就好了。那……要不我们叫上小野吕一起去吧?嗯,这样不错,然后剩下的团员们负责去告诉明智先生这件事。”
井上叫上躲在旁边草丛里的小野吕——野吕一平,同时拜托在场的另一个少年去通知大家到明智先生那里去。
接着,小林、井上和小野吕三个少年借着草丛的掩护急匆匆地跟上了那个可疑的老人。
蓝色汽车
怪老人走出草丛来到大路,叫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坐了进去。三个少年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心想如果让对方逃走可就大事不好了,于是急忙冲到大路上,幸好后面刚巧来了一辆空出租车,小林挥手叫住,三人一同坐了进去。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现在正在追捕犯人,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蓝色汽车,别跟丢了。”
小林说着,向司机递去名片。
司机狐疑地看了下名片,接着一脸惊讶地扭头去看小林。
“这么说,你就是明智侦探身边那个著名的少年助手小林君啊?我知道了,那辆车我绝对不会跟丢的,放心。话说那家伙是什么大反派吗?”
这名年轻又有朝气的司机眨着眼问道。“嗯,是个大反派,马**就知道了。拜托千万不要被对方发现哦。”
就这样,二十面相乘坐的蓝色汽车与小林他们乘坐的黑色汽车开始了捉迷藏游戏。
在东京街头跟踪一辆汽车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因为有无数汽车不断从对面、左面、右面擦肩而过,被其他汽车耽误了时间就很容易跟丢。如果过十字路口时刚好又遇到红灯,更是会被对方甩得越来越远。
不过小林他们这辆车的司机是个头脑灵活的青年,而且在听说车上的乘客是名侦探的助手后更加勇猛,所以一路开得都十分顺畅,始终紧紧地追在蓝色汽车后面。
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后,小林突然吓了一跳,因为前方竟出现了熟悉的盛大马戏团大帐篷。
这正是二十面相假扮成笠原先生担任团长的那个马戏团。他回到这个地方,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只见蓝色汽车停在马戏团前面,怪老人下了车。
小林这边尽量躲开对方的视线,把汽车停在附近,然后三个少年也下了车。
怪老人走进了帐篷中。
这越来越奇怪了,马戏团里的表演还在进行中,**也还有很多马戏团团员在候场,二十面相走进人群中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呢?
小林看到后,对小野吕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小野吕慌忙朝街上跑去。原来他是要打电话给还在笠原家的明智侦探,告诉他这件事情。因为怪老人是从帐篷后门走进去的,所以留在原地的小林和井上两个少年靠近后门,悄悄朝里看。
里面已经看不到怪老人的踪影了,倒是有个站在一边的马戏团团员面露惊异之色。
小林走到那名团员旁边搭话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明智侦探的助手小林。”
听到这话,年轻团员笑眯眯地开口:“我记得哦,有什么事吗?刚刚是不是有个驼背老人进来了?没错,是有这回事,他说是笠原团长差他过来的。那家伙可不一般。”
小林说完,贴近这名团员的耳朵又小声说了一会儿。
团员听完后脸色发青,尤其是听到笠原团长竟然就是怪人二十面相以后震惊得不得了。
“也就是说,刚刚进去的那个老头儿就是二十面相对吗?没错,就是那家伙。我刚刚已经电话联系过了,所以马上会有**赶过来,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让那家伙跑了。还有这件事别让大家知道,只告诉相关人员让他们去搜寻那个老人,毕竟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家伙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于是团员去**将这件事告诉了一名担任副团长的空中杂技演员,接着有四五个人把附近搜寻了个遍,可大家怎么也找不到怪老人的身影,**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过那个老人。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那家伙混入了观众席呢?大家沿着圆形表演区走了一圈,可在观众席上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就这样,怪老人刚一进入帐篷的后门就消失不见了。
精彩的表演
怪老人消失了大概十分钟后,观众席上发生了**,观众们争先恐后想要逃出大帐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摔倒后哭喊的孩子,发出哀叫的年轻女人,拥向入口的人群……这场**简直要把大帐篷掀翻。
这期间也不乏选择留在观众席上的勇者,他们整齐地望向大帐篷上方。
在大帐篷的高处有一块表演空中杂技用的秋千台子,那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身影——是那家伙,就是那个讨厌的骸骨男,他穿着黑色紧身衬衫和裤子,脸和骷髅一模一样。怪物二十面相已迅速从驼背老人变身为他最擅长演绎的骸骨男角色。他应该是提前备了好几套骸骨男的面具和衣服,在马戏团的某个秘密角落里也藏了一套。
再看向空中,骸骨男上到秋千上之后气势十足地荡了起来,越荡越高,最后高到甚至要碰着帐篷的顶端。在到达最高点时,他“啪”地甩开秋千,开始在空中舞蹈,而下面并没有网,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
留下的观众们“啊”地叫出来,手里捏了一把汗。
不过骸骨男并没有掉下去,他跳到了横在帐篷顶部的一根又圆又粗的木头上,然后从这根圆木跳到另一根圆木上,好似猴子一般敏捷地不停变换位置。
终于他跳到了另一侧的秋千台上,那下面吊着杂技演员下降用的长绳。骸骨男抓住那条长绳“嗖”一下就滑落到接近地面的位置,接着他像荡秋千似的摇晃起那条长长的绳子。
渐渐地,他晃得越来越厉害,就像钟摆一样,在圆形表演区上晃荡,几乎快晃荡到了观众的头顶上。晃到后方的时候,甚至能够到**入口。
“唰,唰……”巨大的“钟摆”在晃动,堪称精彩绝伦的表演,虽然让人害怕,却也充满美感。
就在“钟摆”靠近**入口时,眼看着骸骨男又一次松开了手。
骸骨男的黑色身影离开长绳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如果撞上什么东西可就完了。
但是骸骨男不愧是技艺高超的杂技演员,他在空中翻转绕圈后,轻轻地立在了**入口处的白色幕布前,然后迅速卷起幕布穿过去,就这样消失了。
刚才骸骨男在表演空中杂技时,马戏团团员全都来到了中间的表演区,一边抬头看,嘴里还不断喊着。当看到骸骨男消失在了**时,大家“哇啊”地叫出声,追了上去。
不过在幕布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神出鬼没的骸骨男又一次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地吵吵闹闹时,**出现了个庞然大物,原来是一头象,一头象正在走来。
仔细一看,骸骨男不就跨坐在象的头顶上吗?手里还拿着赶象用的长鞭。
刚巧驯象师不在附近,大家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吵嚷。
象听到长鞭扬起的声音开始跑起来,从**入口处的幕布下方钻出去,跑向了圆形表演区。
观众席发出“哇”的叫喊声,那些勇敢的观众看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全场一齐站起来朝出口方向拥去。
骸骨男在大象头上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不断扬起长鞭,象开始在圆形表演区绕圈。
“哈哈哈哈……”
恐怖的笑声响彻大帐篷,骸骨男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笑得不得了的东西,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
他站在大象头顶上一边挥舞长鞭,一边没完没了地狂笑。
骸骨男终于疯掉了吧?还是说他在嘲笑这些抓不到二十面相的马戏团团员和**呢?
小林、井上和小野吕三个少年也在**入口处目睹了这奇异的场面。骸骨男为何要表演这样的节目呢?少年们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停绕圈的大象经过**入口前时,立在大象头顶上的骸骨男一瞬间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和少年小林的视线对上了。这时骸骨男才知道原来小林也在帐篷中。
骸骨男的笑声停止了一下,但很快恐怖的笑声再次袭来。
“那里站着的是明智的学生小林吧?”
正在前进的大象停下了脚步,是骸骨男停住了它。骸骨男开口说了话,眼睛始终在盯着小林。
小林拨开马戏团的人群站到最前面,回瞪过去的同时大声喊道:“没错,我就是明智先生的学生。你假扮成警官从那个地下通道钻出来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明智先生正在赶过来……啊,警笛响了。喂,你能听到那个声音吗?那是**上的警笛,**们已经到了,你逃不出去了。”
警笛声逐渐逼近帐篷,随着抽打长鞭的声音响起,象瞬间朝帐篷外跑了起来,而骸骨男在大象的头顶上手舞足蹈,得意忘形。看到这里,在场观众发出了“啊”的叫声。
大熊的秘密
少年小林他们和马戏团团员跟着骸骨男骑着的象跑到了帐篷外面。在入口外的平地上,观众们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不停吵吵闹闹。象在圆圈中间呆呆地站着,而刚刚坐在象上的骸骨男却不见了。
“逃到那边去了,逃到那边去了。”
观众们嘴里叫嚷着,手指着帐篷里面。
小林和马戏团的其他人一起赶了过去,从后门进**搜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大家都跑出去了,**里空荡荡的。
驯象师原本在大帐篷外面的大型巴士里休息,听到喧闹声,他跑出来把象牵回了帐篷里。
此时警视厅的三台白色**也终于赶到,里面坐满了**。明智侦探和中村警部一同坐在最前面的车里。
两人下车向观众们询问情况,下令**们包围大帐篷,然后带着三名**急奔帐篷后门。
“啊,先生,那家伙又一次消失了。”
明智侦探进入帐篷后,小林跳出来向他汇报了目前的情况。之后明智侦探和中村警部他们一起在附近搜寻,不过还是找不到骸骨男。
过了一会儿,小林靠到明智侦探旁边开始耳语。“嗯,是吗?是你找到的呀?那好,我们去看看。”
明智侦探向身旁的中村警部使了个眼色,接着大家一齐跟在小林后面。
小林、井上、小野吕三个少年带路,目标是大帐篷**旁专门放动物笼子的场所。
笼子是有车专门负责运送的,马戏团的表演开始后,有人会把它们从停在帐篷外大平地上的卡车上卸下来,运到这里。
一进去,动物的气味扑鼻而来。首先看到三个大型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狮子,有的在侧卧,有的在笼子里悠闲地来回散步。
旁边是关老虎和豹子的笼子。这些动物因为已经熟悉人类,所以即使看到人们一窝蜂冲上来也不会惊慌吼叫,不管是老虎还是豹子都淡定从容地在笼中散步。
这里还有个关熊的笼子,里面蹲着一只恐怖的大棕熊。
少年小林停在那个熊笼子前,对站在后面的马戏团团员说:“请打开这个笼子。什么?你要我打开这个笼子吗?打开可不得了,这家伙脾气超级暴躁。”
马戏团团员惊讶地望向小林。
小林笑眯眯地凑到马戏团团员耳朵旁,不知说了什么。“什么?就在这只熊里面?”
团员吓了一跳,仔细端详那只熊。“啊,不妙,那个锁并没有锁上!”他一边大喊,一边靠近笼子门。
就在这时,笼子门从里面“砰”地打开了,只见大棕熊吼叫着,突然就跳到了大家面前。
看到这个场景,小林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喊:“这家伙不是真正的熊,二十面相就藏在熊的皮囊下面。别害怕,我们大家一起抓住他!”
马戏团成员们和**们一起冲向熊。“嗷吼……”
熊发出令人害怕的吼叫声,靠两只后掌站立住,接着突然向人群展开了袭击。
恐怖的打斗开始了。“嗷吼,嗷吼……”
一名马戏团团员被熊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三名**立刻飞奔过去想要推开上面的熊。
又是一番激烈的格斗。“哈,抓住他啦,快拿来绳子,绳子……”
一名**抱住熊背,一名**拽住熊的前掌,两名马戏团团员紧紧抱住熊的后掌。
一名**想取出垂在腰间的绳子,不过现在顾不上了。
突然,随着“啊!”的一声,攀在熊身上的人们因为惯性跌倒在地,而他们身下只剩下平平整整的熊皮。
原来,皮的腹部位置装了隐藏式的纽扣,人可以从那里自由进出,二十面相趁打斗间隙,先把纽扣一个一个解开,然后等大家以为已经抓住熊终于松懈下来的时候,他趁机迅速从那里逃了出去。
那是骸骨男的身影,恐怖的骸骨男拨开人群,像弹珠一样横冲直撞地逃走了。
趁大家因这意料之外的变化呆住的时候,骸骨男消失在了房间入口处悬挂着的幕布后面。
接着,大家听到了**嘶鸣声。“啊,那家伙打算骑马逃跑!”中村警部叫了起来。
“好,追上他!我骑马,你们开车去追!”
明智说完就跑开了,他擅长一切体育项目,骑马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明智冲进马戏团**,抓起旁边一根长马鞭,跑到帐篷的马厩里选了最强壮的一匹马牵出来,跳上马鞍。
这时骸骨男——二十面相已经骑马来到了帐篷外面,留在帐篷外的观众们发出“哇、哇”的叫喊声。
一场不可思议的**在名侦探和怪人二十面相之间开始了,明智侦探能否顺利追上二十面相呢?
二十面相的结局
二十面相跨坐在马背上不断抽响鞭子,在开阔的平地上驰骋。时间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大帐篷周围很多电灯泡都还亮着,整个平地犹如白昼一般明亮,灯光下很多观众亲眼看到二十面相骑着马渐渐逃远,焦急地大喊大叫。
二十面相的身影穿过对面大道即将消失不见时,同样骑在马上的明智侦探才冲到平地上。
“他往那边走了,就是那边!”
有热心观众指出二十面相逃跑的方向。
明智敏捷地掉转马头,朝那个方向赶过去,而周围的观众们仿佛在看一场**似的,有**喊“名侦探加油啊”,紧接着又响起“哇啊”的惊叫声。
警视厅这边也紧随其后派出两台车,只留下一台备用。这些车平时是用来巡逻的,汽车当然比马跑得更快。然而就算追上了对方也很难让马停下,所以他们计划绕路赶到前面,然后把车横在路中间以此逼停那匹马。
最前面的车里坐着中村警部和三名**,他们腿上还坐着小林、井上、小野吕三个少年。
车子行驶到大道上,他们远远地看到明智策**身影。
二十面相的马似乎跑在前面,但因为是晚上,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一名**把**上配备的小型探照灯取出来,在保持汽车匀速前进的同时按下了装在车顶前侧的开关,光束“啪”的一下子拉长,前面百米的地方都被照亮了。
“啊,二十面相的马已经跑远了……啊,他拐弯了。通知后面的车抄近道冲到那家伙面前!”
接到中村警部的指示后,坐在驾驶座上的**拿起无线电话,大声喊:“一百三十六号,一百三十六号,这里是中村警部。一百三十六号车请抄近道赶到二十面相的马前面,我这边继续在后面追赶。”
接着,**手边的扩音器里传来回答。“一百三十六号收到。”
这个无线电话连着警视厅本部,但同时其他车也可以听到,所以对方能马上回应。
中村警部他们的车开了探照灯,一边警笛狂响,一边紧紧跟在明智侦探的马后。
这会儿天色还不算晚,镇上的人看到这场马和汽车的追击都来凑热闹。跑在最前面的“选手”是骑在马上的二十面相。
镇上的人没见过这样奇异的场景,纷纷从家里跑出来,一边大喊“快看啊,快看啊”,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人行横道上的行人停下了脚步,连汽车也停下了。白色**拉响了警笛,其他车纷纷避让,**畅通无阻地追赶着。
二十面相频频朝马**抽鞭子,拐过一个又一个街角,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逃去。
他逃到了几乎没有行人的宽阔大路上,两边的高楼鳞次栉比,整条街上却一片寂静。不过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盏明亮的街灯,所以明智侦探不用担心会把二十面相跟丢。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逼近五十米。
二十面相的马似乎有点儿累了,可他仍是不要命地骑,一个劲儿地抽打鞭子,这让马更累了。
而明智尽量让马能跑得更舒服,不用鞭子,所以他的马并不怎么累,正撒欢儿地跑着。
明智和二十面相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啊,已经逼近十米了。后面的马步步紧逼前面的马,这场**真是让人手心里捏了把汗。
这时明智放开缰绳,**部的动作指挥马前行,同时双手解开一束细绳挽成结,做了一个巨大的套索。接着,他右手拿着套索开始在头上转起来。
明智知道使用套索的技巧。他打算将套索套到前面二十面相的头上,然后把那家伙从马上拽下来。
小林在后面的车上目睹了这一切。“喂,快看那里!明智先生竟然和牛仔一样会使套索!”他用手肘戳旁边的井上,一脸骄傲地高喊。“嗯,真不愧是明智君啊,竟然还有这一手。”
中村警部也十分佩服,小声赞叹。
前面两匹马转眼间已经近在眼前。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再小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两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飞奔着,二十面相却突然回了头。大概是因为听到明智的马蹄声了吧,而且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明智头顶上转着圈的套索。
就在这时,明智突然伸出右手,把套索甩了出去。坐在后面汽车上的小林等人不自觉地发出惊叹声。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看到二十面相头朝下地从马上滚落了下来——明智成功套住了他。
二十面相的马疾驰而去,而明智的马一直跑到了摔倒在地的二十面相前面。二十面相因为脖子上套着绳索,在地上被马拖着。要是让这个绳子把脖子勒紧他就没命了,二十面相左手去拽套在脖子上的细绳,同时右手偷偷做小动作,从黑色T恤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似乎闪着光的东西。
啊,是刀。他把刀抵到细绳上,然后右手开始动作,紧接着细绳“嘣”的一声断掉了。
二十面相霍地站起来,一瞬间就跑了出去。
小林他们在车上又一次发出“啊”的惊叫声,手心里全是汗。
那里正好是个十字路口,二十面相向右跑了。而明智并没有发现,仍然在直行。
“停车!赶紧去追那家伙!”
中村警部大喊,紧接着传来刹车的声音,车停了。**们迅速打开车门跑出去,小林他们紧随其后。
负责驾驶的**留在车上,一边在后面开车跟着大家,一边用探照灯为大家照明。
二十面相像奈亚拉托提普①一样跑得飞快,警官们怎么也追不上。
就在此时,从街的另一边出现了两束灯光,原来是汽车的前照灯,这是刚刚特地绕路过来的**。前照灯照见了二十面相的身影,**立刻停下,**们从车上蜂拥而下。
二十面相被前后夹击,这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插翅难飞了,于是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们从前后方一齐扑过来,人墙叠了一层又一层,他们抓住“怪物”后给他戴上**,又用绳子一圈圈地将他捆上,以防这家伙挣脱。
明智侦探也赶了过来,从马上下来和中村警部碰面,一起庆祝这次抓捕行动**收官。
“明智君!”
* * *
①奈亚拉托提普:**小说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1890—1937)所创造的克苏鲁神话中的一个邪恶角色。在克苏鲁神话中,他的形象最接近于传统“**”的概念。
被五花大绑的二十面相用痛苦的声音呼喊明智。“是我输了,我再没有什么撒手锏了。放心吧,我会老实接受惩罚。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用套索也这么厉害,你看,我脖子上都留下这么深的伤口了。”
二十面相的脖子上有个鲜红的印记,看起来确实是用细绳勒出来的。
就这样,怪人二十面相终于被绳之以法。
小林、井上和小野吕三个少年看到这样的结果高兴得不得了,其中调皮的小野吕激动地不停喊着:“明智先生万岁!明智大侦探万岁!”
他边喊边手舞足蹈。严肃的警官们也绷不住笑了,笑声回荡在静悄悄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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