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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夫人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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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把夫人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是作者“小鱼”写的小说,主角是傅沉舟周劼。本书精彩片段:1“傅总,温小姐已经消气了,同意下个月和您结婚”助理周劼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傅沉舟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三年了,宋清漪终于肯点头“那就准备吧”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如常周劼欲言又止地站了两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傅总,有一件事……我们找到沈小姐了”傅沉舟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让你找她的?”“是温小姐的意思”周劼的额头渗出了细...

来源:ygxcx   主角: 傅沉舟周劼   更新: 2026-08-16 19: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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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傅沉舟周劼是现代言情《把夫人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小鱼”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傅总,温小姐已经消气了,同意下个月和您结婚。”助理周劼站在办公桌前,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傅沉舟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三年了,宋清漪终于肯点头。“那就准备吧。”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如常。周劼欲言又止地站了两秒,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傅总,有一件事……我们找到沈小姐了。”傅沉舟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让你找她的?”“是温小姐的意思。”周劼的额头渗出了细汗,“她说结婚之前,要把您和过去的关系彻底了断。我们就顺着当年的线索查了一下……”傅沉舟放下笔,靠进椅背里,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呢?她过得怎么样?”周劼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想说又不敢说。“沈小姐……三年前就已经和别人领了结婚证。”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傅沉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2


陆知远低头看着怀里哭到发抖的女人,没有追问任何原因。
他只是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安静地等她哭完。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沈念安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谢谢你……我没事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知远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念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恐惧的表情。
“我不能回去。”
陆知远低头看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吧。”
他说得平淡,像是欢迎一个老朋友回家吃饭那么简单。
沈念安浑身都在发抖,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傅家老宅她回不去,那间公寓早就不属于她了。
她跟着陆知远穿过两条街,进了一栋老式的居民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陆知远在三楼停下,掏钥匙开了门。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颜料和画笔,窗台上种着几盆绿植。
空气中有一股松节油和亚麻布的味道,淡淡的,很安神。
陆知远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递给她。
“先换上,我去给你煮碗面。”
沈念安接过衣服,看着他转身进了厨房。
她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很恍惚。
明明才几个小时前,她还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人按着。
现在她站在一间充满烟火气的出租屋里,面前有一个陌生人给她煮面。
她换上睡衣,布料粗糙却温暖,带着一股皂粉的清香。
陆知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吧,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
沈念安低头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和青菜,眼眶又热了。
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汤里。
陆知远坐在旁边,没有看她,只是安静地剥一个橘子。
等她吃完,他才开口:“我叫陆知远,在市美术馆做策展,也画点画。你叫什么?”
“沈念安。”
“好,念安。”陆知远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你今晚先住这里,客房虽然小,但有床有被子。明天你愿意说什么都行,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沈念安接过橘子,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
她点点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晚她躺在客房的床上,闻着被子晒过太阳的味道,第一次在这半个月里睡了一个没有噩梦的觉。
她梦见了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在菜市场买菜。
摊贩阿姨送了她一颗糖,母亲笑着替她剥开糖纸。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沈念安坐起身,发现枕头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冰箱里有鸡蛋和吐司,自己热着吃。——陆知远。”
她攥着那张纸条,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冰裂开了一道缝。
她在陆知远的房子里住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陆知远回来的时候,她从房间里走出来。
“我想跟你说说我的事。”
陆知远放下手里的画稿,坐到沙发上,认真地看着她。
沈念安把自己和傅沉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没有哭,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叙述。
讲到傅老夫人扇她巴掌的时候,陆知远的拳头攥紧了。
讲到傅沉舟在医院说“处理掉”的时候,他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打断她。
沈念安讲完,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可我没有钱,没有工作,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知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
“念安,我记得你大学时候画过一幅油画,叫《秋天的河岸》。当年我在美术学院做毕业展志愿者,你那幅画挂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但我站了很久。”
沈念安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知远就是当年那个站在她画前看了半个小时的人。
“那幅画的用色很大胆,构图也有灵气。”陆知远的语气很认真,“你如果愿意,可以重新拿起画笔。我帮你找画室,帮你接一些商业插画的单子。钱不多,但够你活下去。”
沈念安的喉咙发紧。
“可我现在……怀着孩子。”
“那就带着孩子一起画。”陆知远笑了笑,“我认识好几个女画家,都是背着孩子在画架前工作的。没你想的那么难。”
那一刻,沈念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很细微却很灼热的火苗,叫做“希望”。
第二天上午,沈念安跟着陆知远去了市美术馆后面的一排平房。
那里是美术馆的创作孵化基地,租金很便宜,住户全是些没名气的年轻艺术家。
陆知远替她租了一间靠南的画室,窗户很大,光线充足。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桌和两个画架。
“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工具,我去帮你联系几个插画平台。”陆知远把一兜子颜料和画笔放在桌上,“先别想太多,先把心里想画的画出来。”
沈念安站在空画架前,手里攥着一支画笔。
她闭上眼,脑海里涌上来的第一个画面,是傅家老宅那扇锁着她的大铁门。
她睁开眼,蘸了颜料,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那天她画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停手。
画面上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布满了锈迹。
可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却很亮。
陆知远来看她的画,看了一会儿说:“这一线光,是哪里来的?”
沈念安想了想说:“是我的孩子。”
陆知远笑了:“好。那就沿着这线光,继续画下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念安每天都在画室里待到很晚。
陆知远帮她接了两个儿童绘本的插画项目,稿酬虽然不高,但足够应付房租和吃饭。
她渐渐发现,拿起画笔的时候,心里那些委屈和恐惧都会淡下去。
颜色和线条填满了她脑子里那些空荡荡的角落。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画架前面的椅子换成了更宽大的款式。
陆知远每隔几天会带着炖好的汤和水果来看她。
他从来不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把东西放下,站在她身后看一会儿画,然后安静地离开。
十月末的一个晚上,傅家的车停在了画室门口。
沈念安正在调色,听见外面的动静,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赵婶和孙婶,还有后排坐着的那道佝偻身影。
傅老夫人来了。
沈念安放下画笔,拉开画室的门。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下来,银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的皱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
“你躲在这里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派人找了你半个月。”老**的语气还是那么傲慢。
沈念安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身子。
“奶奶,我已经和傅沉舟离婚了。您派人找我,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因为我。这个道理我懂,您也不必说漂亮话。”
傅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跟我回去,老宅里有人伺候你吃喝,条件比这个小破屋子强一百倍。”
“条件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沈念安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动摇,“上次您让赵婶打我,我认了。但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会再把他交给任何人处置。”
傅老夫人气得拐杖直敲地面。
“你一个孕妇,什么都没有,连个工作都不稳定,拿什么养孩子?”
沈念安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
画架上那幅《门缝里的光》已经快完成了,金**的光从铁门缝隙里涌出来,像一条流淌的河。
“我拿这个养。”她回过头,平静地说。
傅老夫人看着她身后那幅画,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坐回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沈念安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后背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陆知远来给她送粥。
她说了傅老夫人来过的经过,陆知远听完,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你做得很好。不过念安,你要做好准备,傅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看重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不会因为他们离了婚就改变。”
沈念安捧着温热的粥碗,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要快点变得强一点,再强一点。”
冬去春来,沈念安的肚子已经圆滚滚地隆了起来。
她接的插画单子越来越多,从儿童绘本到杂志封面,再到一些小型画廊的商业合作。
陆知远帮她联系了一个做独立出版的朋友,对方看了她近三个月的作品,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她办一个小型个展。
展览的名字叫《窄门》,取自她最满意的那扇铁门系列。
开展的前一周,沈念安的预产期到了。
那天她还在画室里调最后一组颜色,忽然觉得腹部一阵下沉的坠痛。
陆知远正好在隔壁整理展品,听到她的喊声冲了进来。
他打急救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送到医院两个小时,沈念安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先出来,哭声响亮得整个产房都听得见。
女孩晚了几分钟,哭声小一些,却稳稳的。
护士***孩子抱到她枕边的时候,沈念安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她还是偏过头,看着两张皱巴巴的小脸。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额头,又碰了碰女孩的脸颊。
两个孩子都停止了哭闹,安安静静地贴着她。
陆知远在产房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进去看她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件小得离谱的婴儿服。
“我在医院门口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沈念安看着他笨拙地把婴儿服展开,忍不住笑了。
“男孩叫沈予,女孩叫沈念。”她轻声说,“跟我姓。”
陆知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跟你姓。”
他没有问孩子的父亲该怎么称呼,也没有问傅家那边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低头看着两个襁褓里的婴儿,伸出手指让他们攥住。
沈念安看着这一幕,心口涌上了一股暖流。
那是她这两年多以来,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的事。
她出了月子之后,《窄门》展览如期开幕了。
展厅不大,只有四十多幅画。
可开幕那天来的人不少,大多是美术馆的常客和一些小众收藏家。
沈念安穿着陆知远替她挑的灰色长裙,怀里抱着沈念,陆知远抱着沈予。
有人问她创作灵感的时候,她想了想说:“我在画一些门。门背后的东西我画得很暗,但门缝里的光,是我最想画的。”
展览结束的时候,一共卖出了十一幅画。
赚的钱够她租一间更好的画室,还能给两个孩子囤半年的奶粉和尿布。
那天晚上,陆知远在画室里帮她挂一幅新画的框架。
窗外下着春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屋顶上。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角落的婴儿床里,睡得正香。
沈念安站在窗边,看着雨滴沿着玻璃滑下来。
“知远,谢谢你。”
她回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陆知远正在拧螺丝,没有抬头。
“谢什么,你本来就有这个本事,我只是帮你把遮灰的布掀开了而已。”
沈念安摇了摇头。
“不是本事的事。是你在我坐在路边哭的时候,没有走开。”
陆知远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情绪。
但他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拧螺丝了。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沈予和沈念会爬了,会走了,会叫妈妈了。
沈念安的画也越画越好,在市里的小圈子里渐渐有了名气。
有个艺术经纪人找上门来,说愿意帮她做全国巡展。
她签了合同,带着两个孩子和陆知远一起搬进了一间更大的工作室。
傅家那边再也没有人来找过她。
她偶尔会在手机新闻里看到傅沉舟的消息,并购了哪家公司,出席了哪场峰会。
每一条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搜索过他的名字。
沈予和沈念三岁那年的秋天,沈念安接了一笔大单子。
一家连锁酒店集团要翻新全部客房的装饰画,指名要她的窄门系列。
合同金额足够她和孩子安稳过好几年。
签完合同那天,她心情很好,提前收工,准备带孩子去吃烤肉。
她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沈念安认出了他。
周劼。
周劼比三年前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
但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副制式化的客套。
“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念安抱着沈念,沈予牵着她的衣角。
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周劼,表情平静。
“我姓沈,不姓傅。你叫沈小姐是对的。”
周劼的笑容僵了一下。
“傅总想见您一面。他……有些话想跟您说。”
“我没有话要跟他说。”沈念安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沈小姐,傅总这三年过得很不好。他和宋小姐的婚约……”周劼停了一下,“已经取消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念安低头看了看沈予,把他的衣角从手里松开,换成了牵住他的手。
“我的人生,从三年前就已经和傅沉舟没有关系了。请你转告他,我的孩子姓沈,不会姓傅。我姓沈,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侧身绕过周劼,牵着两个孩子往巷口走去。
沈予仰起头问她:“妈妈,那个人是谁?”
沈念安低头笑了笑:“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带着孩子在烤肉店吃了晚饭。
沈念把生菜裹着肉塞进嘴里,弄得满脸都是酱汁。
沈予则在认真地用筷子把肉分成长短一样的小块,摆成一条线。
沈念安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心里又暖又踏实。
吃完烤肉,她带着他们散步回家。
秋天的夜风很凉,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沈念,又把沈予搂进怀里。
走到工作室楼下的时候,她看见路灯底下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影修长而挺拔,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他背着路灯的光,面容隐在暗影里,但沈念安还是认出了他。
傅沉舟。
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突出,眼窝微微凹陷。
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沉默。
沈念安停下脚步。
两个孩子也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贴着她的腿站着。
傅沉舟往前走了两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沈念安,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却发不出声音。
沈念安侧过身,把自己的身体挡在孩子前面。
“别看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扇关上的门,“他们没有父亲。他们只有一个妈妈。”
傅沉舟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念安……我错了。”
沈念安听着这三个字,心里没有波澜。
三年前她跪在民政局门口,哭着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没有停。
她在手术台上被人按着四肢的时候,他在电话里让助理“尽快安排”。
她高烧三十九度的时候,他在医院大厅说“处理掉”。
这三个字来得太迟了。
迟了三年,迟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你说完了吗?”沈念安的声音很平静,“说完我就带孩子上去了。他们明天还要上***。”
傅沉舟站在路灯下,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没有让开,也没有再往前走。
沈念安牵起两个孩子的手,从他身侧绕过。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冷杉香气。
那是她曾经为他亲手调制的须后水配方,如今闻起来,像隔了一辈子那么远。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傅沉舟在那盏路灯下面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陆知远提着豆浆和油条来工作室的时候,看见他还在那里。
傅沉舟的头发被露水打湿了,大衣上也结了细小的水珠。
陆知远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傅沉舟在后面喊了一声:“她过得好吗?”
陆知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过得很好。不好的是你,跟我没有关系。”
他推门进去,把豆浆放在餐桌上,去敲沈念安的房门。
沈念安已经醒了,正在给沈念扎小辫子。
“傅沉舟还在楼下。”陆知远靠在门框上说。
沈念安“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不用。”沈念安把最后一根皮筋缠好,“他站累了自然会走。他从来不是会为别人坚持太久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清醒。
陆知远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那天上午,沈念安送完孩子去***,照常去了画室。
她新接了一个系列的创作,主题是“归途”。
她站在画架前,脑海里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的傍晚。
她蹲在花坛边哭得喘不上气,一个陌生男人递给她一包纸巾。
那个画面和现在窗外的阳光重叠在一起。
她蘸了颜料,在画布上落下一笔温柔的暖**。
下午四点,她去***接两个孩子回家。
走到巷口的时候,发现傅沉舟已经不在了。
周劼站在那辆黑色商务车旁边,等着她走近。
“沈小姐,傅总让我交给您一样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丝绒的蓝色小盒子。
沈念安没有接。
“我说过了,我和他没有关系。”
周劼却坚持把盒子举在她面前。
“沈小姐,您至少看一眼。傅总说,这是他欠您的。”
沈念安沉默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婚戒。
样式很朴素,是那种不带任何镶嵌的素圈。
戒指内壁刻着一行小字:歉与念,三年迟。
沈念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盖子合上,把盒子递回给周劼。
“戒指我收下了。”
周劼脸上露出一丝松动的表情。
沈念安把盒子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我会把它卖了,捐给市里那个救助单亲妈**公益组织。这笔钱,就当是他还我的债。”
周劼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沈小姐……”
“转告傅沉舟,我不恨他。”沈念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也原谅不了他。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把力气花在他身上。我现在有孩子,有画笔,有想做的事情,我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他了。”
她说完,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沈予在她左边,沈念在她右边。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踩着她的影子。
沈念安低头看着地上三个连在一起的身影,嘴角轻轻弯了弯。
这条路她一个人走了三年。
现在她身后有人,前面有光。
她不需要再回头看任何人了。
三个月后,沈念安的全国巡展正式开始了。
第一站在她所在的城市,展览馆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海报。
海报中央是她最新的一幅画:一条长长的巷子,路面铺着青砖。
巷口有一盏路灯,光线暖融融的。
巷子深处,有人牵着两个孩子往前走着,画面里只有背影。
标题叫《归途》。
展览开幕那天,来了不少人。
市里几家媒体都派了记者来采风。
沈念安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站在展厅入口跟来宾握手寒暄,笑容得体又明亮。
陆知远抱着沈念,沈予牵着沈念安的裙角。
一家人站在海报前面拍了一张合影。
快门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沈念安脸上的笑是真实的。
那是她这三年里,最轻松也最踏实的时刻。
展览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展厅门口走进来一对男女。
沈念安正在和一位收藏家说话,余光瞥见那两个人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傅沉舟穿着黑色西装,比三个月前显得更憔悴了一些。
他身边跟着宋清漪,妆容精致,神色却有些紧绷。
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展厅的距离,朝沈念安走过来。
周围的来宾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交谈声低了下去。
沈念安放下手里的香槟杯,转过身面对他们。
傅沉舟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墙上那幅《归途》,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很久。
“你画得真好。”他的声音很低。
沈念安点了点头:“谢谢。”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清漪站在傅沉舟身边,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看着沈念安,眼神复杂,里面有尴尬,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沈念安,我……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宋清漪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展厅的音乐盖过去。
沈念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清漪顿了顿,继续说:“当年那些事,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和沉舟……我们已经分开了。”
傅沉舟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沈念安听完,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们之间怎么样,跟我也没有关系。但我谢谢你们今天来,因为你们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
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却很有力量。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是被你们毁掉的。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们只不过是把一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提前拆掉了而已。我走出来之后,反而找到了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陆知远。
陆知远抱着沈念,站在一幅名叫《光年》的画前面。
画上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麦田中间有一条窄窄的路。
路的尽头站着两个人影,一大一小。
沈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陆知远腿边,仰着头在看那幅画。
沈念安看着那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回过头,对着傅沉舟和宋清漪说:“展览还有很多作品,你们慢慢看。我就不陪了。”
说完她转身朝陆知远和孩子走过去。
她走到沈予身边蹲下来,指着画上的麦田说:“你看这片金色,是妈妈用了三种**调的。”
沈予仰起脸:“妈妈好厉害。”
沈念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傅沉舟站在原地,隔着满厅的光线和人群,看着那四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都说不出来了。
宋清漪站在他旁边,伸手想拉他的袖口,被他轻轻避开了。
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展厅中央,像两座孤零零的岛。
展览结束的时候,沈念安的所有作品被一家基金会全部收藏。
那笔钱足够她给两个孩子存够大学的教育基金。
那天晚上庆功宴后,沈念安和陆知远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个孩子已经在前面的车上睡着了。
秋天的风又凉又干净,吹得路旁的银杏树沙沙作响。
陆知远忽然开口:“念安,我问你个事。”
“嗯?”
“你以后还打算结婚吗?”
沈念安愣了一下,偏头看着他。
路灯把陆知远的侧脸照得温和又清晰。
他耳根有点发红,但目光没有躲闪。
沈念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我不着急。但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陆知远的耳根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沈念安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沈念安没有再说话,只是自然地靠近了他一些。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过长长的银杏道。
树上的叶子一片一片飘落下来,铺了一地的金黄。
那是一个普通的秋天夜晚。
但对沈念安来说,那是她人生里,真正回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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