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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穿越新手教程》,现已上架,主角是抖音热门,作者“故岁无名”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2026年,一个不懂历史、没有专业技能的普通人“沈默”,醒来时来到公元前241年——秦统一六国的二十年前。他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甚至不会生火、种田、制盐,更听不懂当时的方言。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从最微小的事情学起。...
第4章
沈默在天黑以后,开始后悔白天喝下的每一口水。
最先出现的是胃里的响声。
不是饥饿时那种缓慢的咕噜,而是一阵短促的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沿着肠胃向下钻。他靠在岩穴最里面,双手捂住腹部,一动不动等了很久。
疼痛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儿,胃里又响了一次。
沈默立刻想起***、痢疾、霍乱,以及许多只在新闻和影视剧里见过的疾病。他不知道这些病喝下生**久发作,也不知道症状是腹痛、呕吐还是高烧。脑中自动补出的画面,却一个比一个严重。
如果在这里腹泻,他甚至没有足够的干净水补充。
如果发烧,也没有退烧药。
背包里倒是有一个小药盒。创可贴、止痛药、治过敏的药,还有两包上次感冒剩下的冲剂。沈默平时觉得那只药盒占地方,好几次想从包里拿出去,现在却愿意拿钱包里所有钱换回它。
岩穴外,山林已经完全被黑暗覆盖。
从高处望下去的几簇火光也陆续消失,只剩最远处还有一点昏黄,隔着树枝时隐时现。那可能是村落的火塘,也可能是有人举着火把在山里寻找他。
沈默不敢确定。
他把木杖横在膝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这个岩穴算不上真正的洞,只是一块巨石向外突出后形成的凹陷。洞口没有遮挡,夜风从外面直接灌进来,带着湿重的草木气。白天被他清理到旁边的落叶,又被风吹回来几片,在地面摩擦出细碎轻响。
不远处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沈默立刻停止呼吸。
声音只响了一下。
他等了许久,没有听见人的脚步,也没有犬吠。可能是小动物,也可能是枯枝自己落下。
在看不见的地方,任何解释都同样缺乏证据。
口渴再次出现。
白天奔跑、爬山出了太多汗,溪边喝下的水早已不够。沈默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附近没有水。
他上山时没有容器,也没有想到带水。钱包里的塑料卡套只能装几滴,手机更不可能拿来盛水。纸币、***、衣服,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有用途,偏偏没有一样能代替杯子。
白天那条清澈溪流突然显得无比珍贵。
沈默第一次明白,水源不是“知道在哪里”就足够。人每天需要喝水,还要有办法把水带走。一个没有瓶子的人,活动范围会被河流牢牢拴住。
他必须熬到天亮,再回低处找水。
最好还能找到能盛水的东西。
树叶可以折成杯子,竹筒也能装水。沈默记得视频里有人用竹子**容器,只要找到粗竹,用刀从竹节两端砍断,就能得到天然的水壶。
可他没有刀。
钥匙可以一点点锯,石头也能砸。只是不知道要花几个小时,以及做出的东西会不会漏。
胃又翻动了一下。
沈默弯下腰,额头抵住膝盖。
这次伴随着轻微绞痛,位置在肚脐下方。他分不清是生水的作用,还是一整天没有进食导致的胃肠痉挛。越紧张,那阵疼痛似乎越明显。
他努力回忆自己喝水时的情况。
水流很快,没有异味,上游也没看见动物**。风险应该不高。山区居民或许一直喝这种水,并不会人人生病。
但他白天见过牛。
也许上游还有牲畜,粪便会被雨水冲进溪里。
也许那三个村民居住在更高处,生活污水同样流入河沟。
这些念头像排队一样,一个接一个出现。
沈默从前从来不会思考水从哪里来。拧开水龙头,透明液体就会流出来;手机软件上写着自来水经过沉淀、过滤、消毒,至于具体如何完成,与他没有关系。
现在,他知道应该把水煮沸,却连火都生不起来。
现代常识在这里仍然正确,只是缺少了实现常识的工具。
夜更深时,远处的最后一点火光也灭了。
沈默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腹部的不适惊醒。他几乎是滚出岩穴,扶着树走了十几步,才解开皮带蹲下。
山风吹在**的皮肤上,冷得他牙齿发颤。
结果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只是一次正常**。可结束之后,他又遇到一个从来没认真想过的问题。
没有卫生纸。
钱包里还剩几张纸巾,可那是他唯一能擦伤口、包东西和引火的纸制品。沈默蹲在黑暗里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摸回岩穴取了一张。
文明的底线,有时只值半包纸巾。
他用木杖在附近挖了个浅坑,把**物和纸埋进去,又搬来一块石头压住。不是为了环保,而是担心气味引来动物。
返回岩穴后,他把皮带重新系紧了一格。
身体仿佛已经开始消耗自己。
沈默靠着石壁,半梦半醒地熬到清晨。
天光出现时,他第一时间检查身体。没有发烧,没有明显腹痛,也没有继续腹泻。昨晚那阵肠胃翻滚更像是饥饿和紧张造成的反应。
至少暂时没有生病。
这个结论并未使他放心。很多疾病都有潜伏期,危险只是没有立刻出现。
他走出岩穴,站在山脊上辨认方向。
晨雾铺在河谷里,像一层灰白的水。昨天看见的房屋和田地都被遮住,只有几缕炊烟从雾上方冒出来。村民显然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沈默的胃随着那几缕烟狠狠收缩。
他用手压住腹部,把视线移开。
不能回那户人家。
至少在弄清楚他们是谁、为什么攻击自己之前不能回去。
他沿山脊向东走,希望找到另一条水源。昨晚观察地形时,他记得东面有一道较深的山沟,树木比周围茂密,低处可能有水。
下坡比上坡更危险。
落叶遮住泥土,稍一用力就会整片滑动。沈默侧着身体,先用木杖寻找支点,再慢慢落脚。不到半小时,他的膝盖开始发酸,破掉的水泡也在鞋里反复摩擦。
他停下来脱掉鞋袜。
脚后跟已经磨掉一层皮,伤处发红,边缘被汗水泡得发白。纸巾早已揉成一团,黏在袜子上。
沈默忍着疼把纸撕下来,在路边找了几片表面光滑的宽叶,洗都没法洗,只能用手擦掉灰尘,垫在鞋后跟处。叶片很快会破,却能暂时减少摩擦。
重新穿鞋时,他看见脚边有几滴水。
不是溪水,而是从叶尖落下来的露珠。
山沟里的雾很重,草叶和低矮灌木全被打湿。沈默伸手从叶片上抹了一把,掌心立刻聚起薄薄一层水。
露水理论上比溪水干净。
可要靠手收集到足够饮用的量,几乎不可能。
他脱下衬衫,犹豫片刻,把衣服拖过一片沾满露水的高草。布料很快湿了。他将衬衫拧成一股,水沿衣角滴落。
没有容器,只能直接拧进嘴里。
水量很少,带着明显的青草味和布料上的汗味。沈默喝了几口,喉咙里的灼痛稍微缓解。
他重复了三次,衬衫上沾满草屑和泥点,才收集到大概半杯水。
这办法能救急,却不能长期使用。太阳升起后露水会迅速蒸发,而且湿衣服穿在身上,体温下降得很快。
沈默赤着上身,将衬衫搭在木杖上晾晒,继续下山。
上午接近一半时,他听见了水流声。
山沟底部有一条更小的溪,宽处不到一米,被岩石和蕨草遮住。水从一处岩缝中渗出,汇成浅浅水洼,再沿山势向下流。
沈默没有立刻喝。
他先沿水流向上走,寻找源头。岩缝上方是一面长满苔藓的石壁,没有房屋,没有农田,也没有明显动物活动痕迹。水像是从山体内部直接流出来的。
比昨天那条溪更安全。
仍然不是绝对安全。
沈默趴在岩边,用双手捧水洗脸。冰凉水流刺激得牙根发酸。他小口喝了一捧,等了几分钟,又喝第二捧。
理智知道这种等待没有意义。水里的病原体不会在几分钟内向他发出警告。可慢慢喝,至少能让他产生正在控制风险的错觉。
喝到不再口渴后,他开始寻找容器。
附近确实长着竹子,却比他想象中细。大部分只有拇指粗,内部容量太小。稍粗的一根接近手腕大小,竹节坚硬,表面青绿。
沈默拿石头砸了十几下。
竹竿只是被砸出裂纹,反弹的力道震得手掌发麻。他换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沿同一位置反复切割。石片很快变钝,竹子仍只断开不到一半。
他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将竹竿压断。
断口布满尖锐毛刺,长度也不理想。一端恰好保留完整竹节,另一端敞开,勉强可以装水。
沈默把竹筒放到泉眼下。
水面升到一半时,侧面便开始渗水。刚才砸出的裂缝一路延伸到竹节,细小水珠不断从缝隙冒出来。
他急忙用布条缠住。
没有用。
水还是从布料下面漏出,速度虽然慢了一些,却无法长时间保存。
沈默看着自己花费许久**出的残次品,几乎想把它摔掉。
他知道竹筒能装水。
这个知识没有错。错的是他不会挑选竹子,不知道从哪里截断,也没有合适工具。昨夜还在嘲笑自己不会钻木取火,如今连天然长好的容器都做不出来。
他最终没有丢掉竹筒。
漏得慢总比完全不能装好。每走一段便补充一次,至少能把水带离溪边几里。
为了堵住裂缝,他尝试往上面抹湿泥。泥一接触水便软化脱落。他又刮下一些松脂状的东西,却不知道如何融化,只能暂时收进口袋。
中午以前,他一直留在泉边。
一方面是休息,另一方面是等待腹部是否出现异常。他喝了不少泉水,仍没有明显不适。昨天那口生水带来的恐惧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更现实的饥饿。
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超过一天半。
水能填满胃,却不能提供力气。他坐在溪边,双腿越来越沉,起身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附近有虫,有鸟,也可能有鱼。
沈默趴在小水洼旁看了很久,只看见几只不足手指长的小鱼。用手抓不住,用衣服**可能弄破他唯一的上衣。即使抓到,他没有火,也不敢生吃。
他捡起一块石头向水里砸去。
水花溅起,小鱼瞬间钻进石缝。
石头当然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树林里传来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一只灰褐色鸟落在枝头,歪着头看他。沈默也看着它,第一次不是把它当成风景或动物,而是计算它身上有多少肉。
这个念头使他有些恶心。
可鸟很快飞走,连让他继续内疚的机会都没有。
沈默站起来,决定沿新溪流向下游走。
水最终会汇入有人生活的地方。他需要避开昨天那户村民,却不能永远避开所有人。没有食物、工具和语言,他独自在山里坚持不了几天。
问题只是如何接触。
不能拿着手机出现,也不能突然闯进别人田地。最好先远远观察,确认对方是否同样敌视陌生人,再想办法用手势求助。
他还需要改变自己的外表。
短袖衬衫、长裤和运动鞋,在对方眼里可能比手机更奇怪。可他没有别的衣服,总不能赤身**走进村子。
沈默把已经半干的衬衫穿回去,将明显的品牌标签扯掉,又用泥抹在过于鲜亮的鞋边。他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只是希望自己看起来少一点“不属于这里”。
溪流一路向南。
他拿着漏水竹筒,每隔一段便停下喝水补满。下午时,竹筒外的布条渐渐被水泡胀,渗漏速度反而慢了些。一筒水大概能保留半小时。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亲手做出真正有用的东西。
虽然它一直漏水。
沿途山势逐渐平缓,树木之间出现一小片开阔草地。沈默在草地边缘停下,发现泥里有动物脚印。
不是牛蹄。
印迹前端分成两瓣,后方还有两枚较小的副蹄痕,周围泥土被翻得杂乱。他在动物园的介绍牌上见过类似图案,却不能确定。
野猪。
这个猜测刚出现,左侧灌木便传来一阵哼哼声。
沈默全身僵住。
他慢慢转头,看见枝叶后方有一团黑褐色影子。距离不到二十米,身体低矮粗壮,背上覆盖着硬而乱的毛。旁边似乎还有两团更小的影子。
带幼崽的母兽。
无论是不是野猪,都意味着危险。
沈默没有跑。
昨天面对黄狗时的教训还在。他缓慢后退,尽量不直视灌木后的动物。手中的竹筒因为倾斜不断向外滴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黑影抬起头。
一张长吻从叶片间露出来,两颗向外弯曲的獠牙清晰可见。
真的是野猪。
沈默的心跳快得发疼。他向后退了五六步,野猪从灌木里走出来,鼻子贴着地面嗅闻。两只条纹幼崽跟在后面,发出细弱叫声。
母猪忽然抬头,正对沈默。
他再也顾不上保持镇静,转身朝最近的树跑。
身后立刻传来沉重的奔跑声。
沈默将竹筒和木杖一起扔开,抓住低矮树枝向上爬。右肩传来尖锐疼痛,手臂几乎使不上力。他用脚蹬住树干,左手死死抱住枝杈,身体刚离开地面,野猪便撞了上来。
树干剧烈摇晃。
沈默胸口撞在树皮上,粗糙表面擦破了皮。他不敢松手,双腿夹住树干,狼狈地挪到更高的分叉处。
野猪在树下转了几圈,用鼻子拱动落叶。
它没有像沈默想象的那样疯狂撞树,只在附近发出低沉哼声。两只幼崽钻回灌木。过了一会儿,母猪也慢慢退走。
沈默仍抱在树上。
他等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一点点滑下来。
双脚落地时,膝盖软得支撑不住。他靠着树坐下,发现手掌又多了几道裂口,胸前衬衫被磨破,皮肤渗出细小血珠。
漏水的竹筒滚到草地中央,里面已经空了。
沈默捡回来,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短促,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他原本以为最危险的是生水中的细菌。可在疾病真正发作以前,他还可能被狗咬、被短矛刺中、从山坡摔死,或者被一头护崽的野猪撞断骨头。
风险从来不会排队。
人只能处理眼前最急的一个。
他沿溪继续前行,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找到另一处较安全的高地。这里有几棵低矮树,地面干燥,附近没有明显兽道。他收集枯枝堆在周围,又尝试寻找可以食用的东西。
一丛灌木上结满暗红色小果。
果实看起来像缩小许多的山楂,表皮有细小斑点。几只鸟停在枝头啄食,沈默靠近后才飞走。
昨天他还能对不认识的植物保持克制。
今天,胃里持续的灼烧已经让那份克制变得脆弱。
鸟吃过,不代表人能吃。
颜色不鲜艳,不代表没有毒。
他清楚这些道理,也清楚继续饿下去,明天可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沈默摘下一颗果实,放在鼻下闻了闻。
有轻微酸甜气味,没有刺激性。
他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先掰开。果肉淡黄,中央包着两枚坚硬的褐色小核,没有虫,也没有乳白色汁液。
看起来很像能吃的东西。
“只试一点。”
沈默对自己说。
他用果肉在手腕内侧摩擦,等待皮肤的反应。什么也没有发生。随后又碰了碰嘴唇,仍然没有刺痛或麻木。
最后,他用门牙咬下米粒大小的一块果肉。
酸味瞬间扩散开,其中夹着一点淡淡的甜。
那是食物的味道。
沈默的唾液一下子涌出来,饥饿几乎压倒所有理智。他强迫自己把剩余果实放下,没有吞咽更多,只**那一点果肉,感受身体是否出现异常。
天色一点点变暗。
手腕没有发红,嘴唇没有麻木,舌头也没有肿胀。
他将那一点果肉咽了下去。
与昨天喝下第一口生水时一样,什么都没有立刻发生。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吞咽的瞬间。
而是吞下以后,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沈默把剩余红果收集起来,放在一片宽叶上。他没有再吃,准备等到明天早上。
漏水竹筒摆在身边,底部还剩浅浅一层水。
他小口喝完,靠在树下。
这是他来到陌生世界后的第二个夜晚。
第一夜,他还相信天亮以后就能回到城市。
第二夜,他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喝下一口可能让自己生病的水,又如何吃下一块可能有毒的果肉。
文明没有在某个瞬间离开他。
它只是随着手机电量、纸巾数量和每一次不得不作出的选择,一点一点地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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