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无删减版本的现代言情《和我恋爱三年的男人,死了四年》,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纸人不点灯,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程昼周眠。简要概述:周眠和从未见面的网络男友程昼恋爱三年。第一次奔现,她却在约定地点看见了他的墓碑——死亡日期,竟然发生在他们相识的一年前。更诡异的是,死去四年的程昼仍在给她发消息:“别回头。”而她身后,响起了那道听了整整三年的熟悉声音。陌生男人沈聿承认,程昼的脸不属于他,但声音属于他。随着调查深入,周眠发现,和“程昼”恋爱的女人远不止她一个。她们都在恋爱第一千天前后,收到过一个看似无害的请求。钥匙、房间、火警、药物、声纹、替身……七个互不相识、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正被一句句温柔的情话,拼成一场谋杀。而最危险的真相是——周眠也是其中一人。...
第9章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周眠坐在市局网安支队的音频分析室里,把程昼的声音拆成了四个人。
房间没有窗。
墙面覆盖着深灰色吸音材料,桌上放着两台离线电脑和一副警方用于电子物证检验的**耳机。
旧手机已经被封存。
唐予安以案件初查需要为由,允许周眠在技术人员**下,对她个人保存的原始语音进行分析。
前提是不能连接外部网络,不能复制带走,也不能擅自修改原始文件。
周眠同意了。
她没有地方可去。
家里仍在勘查,工作室也被暂时封存。唐予安原本为她安排了酒店,可她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坐在自己床上的人。
他拿着父亲的照片。
用程昼的声音说,要来接她。
她无法睡觉。
于是,她选择继续听。
过去三年,周眠一共保存过程昼一百七十九段语音。
最长的四十七分钟。
最短的只有两秒。
有些是通话录屏,有些是聊天软件导出的原始文件,还有十几段是她在失眠时用另一台录音设备保存的外放声音。
当时她只是害怕有一天换手机,程昼的声音会丢。
她从未想过,这些被她当**情遗物的文件,最终会变成证据。
技术人员姓陈,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他看见周眠打开频谱分析软件,问:“你需要什么?”
“无损复制全部原始音频,统一采样率,但不做降噪。”
“为什么不降噪?”
“噪声也是信息。”
陈警官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周眠先剔除经过多次转码的文件,又排除明显存在网络丢包和设备削波的片段。
最后剩下八十六段。
她将每一段语音里的相同词语截取出来。
“眠眠。”
“晚安。”
“不要怕。”
“我在。”
这些词在三年里反复出现。
不同时间。
不同情境。
相同的声音。
如果只听音色,几乎没有区别。
基频范围稳定在一百零六至一百二十一赫兹之间,共振峰经过统一处理,齿音和尾音的摩擦感也高度一致。
无论账号背后的人是谁,他们使用的都是同一套声线。
沈聿的声线。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以沈聿声音为底层样本,再经过处理后的“程昼”。
周眠闭上眼睛,连续听了十几段。
过去,她能从一声“眠眠”里判断程昼的情绪。
现在她不再听音色。
她听他说话前的那一口气。
第一类声音,开口前会短促吸气。
吸气声集中在麦克风左侧,随后有一次轻微吞咽。说长句时,尾音下沉,遇到需要停顿的地方,会习惯先把嘴唇闭紧,再继续说。
这是沈聿。
周眠给它标记为S。
第二类声音几乎没有明显吸气。
说话的人似乎受过专业训练,会把呼吸隐藏在句尾。可每次发“是”或“事”时,齿音都会比沈聿多出约二十毫秒。
这个人习惯用鼻腔吸气。
在他感冒或者疲惫时,左侧鼻道会出现轻微阻塞。
周眠给它标记为N。
第三类声音的呼吸更重。
不是肺活量差,而是说话人习惯在开口前先把气吐尽。每当一句话超过十五个字,中间就会出现极短的补气。
他发“眠”字时,舌尖会碰到上齿,产生一种几乎听不出的**摩擦。
标记为T。
**类最难辨认。
它几乎完美复制了沈聿的呼吸节奏。
短促吸气。
轻微吞咽。
尾音下沉。
连说话前犹豫的时长,都被控制在相近范围。
如果不是周眠将几十段原始文件放在一起,连她也无法发现区别。
真正的沈聿吞咽时,喉部振动会先于吸气结束。
**个人却相反。
他先完成吸气,停顿约零点一秒,再做出吞咽动作。
那不是自然习惯。
是模仿。
有人不仅使用了沈聿的音色,还研究过他的呼吸。
这个人知道周眠能够听见细节。
所以他连细节也伪造了。
周眠将它标记为M。
陈警官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四组音轨。
“你确定不是同一个人在不同身体状态下录的?”
“鼻塞、疲惫、饮酒会改变呼吸,但不会稳定地改变舌位和吞咽顺序。”
“设备不同呢?”
“设备会改变频率响应,不会让一个人的气流从左鼻道变成右鼻道。”
“语音合成?”
“有些可能是合成。”
周眠把其中两段拖到另一条轨道。
“但这些不是。”
“依据?”
“合成声音可以加入呼吸,可以模拟笑声,也能生成停顿。但这几段里,有说话人临时改变表达产生的口腔动作。”
她点开一段两年前的语音。
程昼在里面说:
“你不用每天都去医院,***不会因为你少去一次就——”
他说到这里停住。
嘴唇重新张开。
“她不会因此认为你不爱她。”
周眠将中间那段停顿放大。
有一次舌面离开上颚的细响。
一次唇部重新定位。
还有一道被咽回去的、没有形成完整音节的气流。
“他原本想说的是另一句话。”周眠说,“说到一半,临时换了表达。”
“模型也能做到吧?”
“可以。”
她看着波形。
“但需要有人让它故意犯这种没有意义的错。”
陈警官没有反驳。
唐予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她把其中一杯放到周眠手边。
“沈聿暂时离开了。”
周眠没有抬头。
“去哪儿?”
“律师将他带走。他承诺配合后续调查,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实施入室**或**视频,我们不能强行扣留。”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我相信能被证明的部分。”
唐予**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目前能证明,他的声音确实与程昼账号高度相似,也能证明他知道你家中丢失的录音机。”
“他还承认接管账号。”
“口头承认不等于完整证据。需要登录日志、劳动合同、项目资料,或者其他能够互相印证的材料。”
周眠指向屏幕。
“四个人。”
唐予安看着四种标记。
“S是沈聿?”
“是。”
“其他三个呢?”
“不知道。”
“自动模型算不算在里面?”
“不算。”
周眠重新播放N组的一段语音。
“这是一个真实的人。他说话时左侧鼻道长期不畅,可能有鼻中隔偏曲或者旧伤。”
她又播放T组。
“这个人习惯使用领夹麦克风。衣领摩擦出现过六次,位置始终偏右。”
最后是M组。
“这个人最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在故意假装自己是沈聿。”
唐予安听了两遍,没有听出明显区别。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沈聿状态不同?”
周眠调出两段语音。
一段来自沈聿承认的浴室之夜。
另一段来自他们认识第三个月。
两段都说了同一句话。
“跟我一起呼吸。”
周眠将人声压低,只留下吸气、吞咽和唇齿动作。
第一段里,吸气尚未完全结束,吞咽已经开始。
第二段里,吸气结束后出现了一段不自然的空白,随后才传来吞咽声。
“正常呼吸不会每一次都如此标准。”周眠说,“他像在按照步骤表演。”
唐予安问:“沈聿知道有人模仿他吗?”
“他说公司告诉他,主要人工接管只有他。”
“也许他撒谎。”
“也许。”
周眠没有替沈聿辩解。
如今任何一种熟悉都不能再成为可信的理由。
唐予安翻开记录本。
“这些人分别出现在哪些时间?”
周眠将文件按照日期重新排列。
结果很快显示出来。
S组,也就是沈聿,主要出现在周眠情绪崩溃、与程昼发生激烈争吵,或者准备结束关系的时候。
他像一个修复者。
每次关系出现裂缝,他就会进入账号,把裂缝重新缝好。
N组则集中在生活细节中。
提醒她吃药,询问工作进度,讨论天气和晚餐,偶尔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
它出现频率最高。
像真正承担日常恋爱的人。
T组出现得最少,却总是在询问她的工作。
客户类型。
录音存储位置。
设备型号。
她是否保留原始文件。
三年前那台被火烧过的录音机,正是在一次T组参与的通话中被首次提起。
M组没有固定规律。
他可以出现在任何时候。
第一次说“我爱你”。
第一次问她是否愿意见面。
第一次谈论死亡。
还有昨天晚上,程昼突然提出线下见面。
周眠找到昨晚的原始录音。
“明天见。”
那道声音短促吸气,停顿,吞咽。
不是沈聿。
是M。
把她约到墓园的人,不是沈聿。
至少昨晚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
唐予安问:“M组最早什么时候出现?”
周眠向前翻动时间轴。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
程昼发来的第一段语音,就是M组。
“你好,周眠。”
仅仅四个字。
没有感情,没有亲密,也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内容。
可它意味着一件事。
那个最擅长模仿沈聿的人,从一开始就在。
不是后来临时接手。
不是因为周眠发现了录音机才出现。
他们的相识,本身也许就是被安排好的。
周眠继续向后检查。
认识第三天,M组问她为什么害怕别人站在身后。
第十二天,沈聿第一次接管。
第二十七天,N组第一次叫她眠眠。
第三个月,M组第一次说爱她。
四个月后,T组询问她是否接受火灾录音修复。
所有人共同维持着同一个男人的生活。
有人负责日常。
有人负责安慰。
有人负责从她口中获取信息。
还有一个人,负责在关键时刻决定这段关系要去向哪里。
“这不是普通的多人代答。”周眠说。
唐予安看向她。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节约人力,不需要分工得这么清楚。”
她将四类声音的出现时间与聊**题标在同一张图上。
不同颜色的点逐渐形成四条稳定轨迹。
S组修复情绪。
N组维持亲密。
T组收集信息。
M组推进关系。
他们不像四个轮班扮演同一角色的员工。
更像四个负责不同器官的人,共同拼出一个活着的程昼。
唐予安问:“沈聿知道其他三个人存在吗?”
“他至少知道系统会回复,也可能知道还有普通代答员。但M组不在正常排班里。”
“A17会是哪一个?”
“暂时不能确定。”
周眠放大那几段带有“三下、停顿、两下”敲击声的语音。
敲击声出现时,负责说话的人并不固定。
S组出现过。
N组出现过。
T组也出现过。
无论是谁在对周眠说话,那个不发声的人都可能在旁边**。
他未必属于四种声音中的任何一个。
也可能正是M。
一个人在需要时开口,其余时间只听。
唐予安盯着那组敲击节奏。
“三、二,有特殊含义吗?”
“可能是确认信号。”
“也可能是倒计时。”
周眠摘下耳机。
耳廓因为长时间佩戴已经发痛。
可房间真正安静下来以后,她反而更加不适应。
过去三年,她每天睡前都会听见程昼。
现在她知道,那道声音后面至少坐着四个人。
也可能更多。
唐予安把咖啡推近一些。
“休息十分钟。”
“我不累。”
“你已经连续工作三个小时。”
“我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周眠打开聊天软件导出的系统提示音文件。
每次语音通话开始前,软件都会播放一段不到一秒的连接提示。
她过去从未关注过。
可在整理原始录音时,她发现部分通话开始前的提示音存在轻微失真。
像是提示音下面还压着另一层声音。
她选出昨晚程昼约她见面的那段语音。
反转相位。
削弱提示音主体。
提高剩余频段。
一段极低的声音逐渐浮现出来。
不是呼吸。
也不是敲击。
像有人把一句话加速后倒放,藏进了连接提示里。
陈警官走近屏幕。
“这是数据水印?”
“可能是。”
周眠将音频反向播放,再逐步降低速度。
破碎的音节被拉长。
先是一阵模糊电流。
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噪声里挤了出来。
没有使用沈聿的声线。
很陌生,也很虚弱。
他说:
“不要相信第一千天。”
周眠停住。
唐予安问:“什么第一千天?”
桌上的手机在此时亮起。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回声”的系统提醒。
亲爱的周眠:距离你与程昼相爱的第一千天,还剩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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