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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沽英雄

徐春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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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吕掌柜老李为主角的现代言情《屠沽英雄》,是由网文大神“徐春羽”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这班人也都是亡命徒,方才一听说要活的,全都往上一拥,忽然全都想起,人家手里还有刀,又全都往后一退。里头就有出主意的,站在那里喊:“哥儿们留神对水青子(对方刀)!拿绳子兜!”呼啦一声,人又散开了。铁妮儿不懂这些话,反正准知道没有自己的便宜,打算站起,浑身一点儿劲儿也没有,一咬牙道:“事到如今,还想活着...

来源:ygxcx   主角: 吕掌柜老李   更新: 2026-08-15 20: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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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徐春羽”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屠沽英雄》,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吕掌柜老李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聚焦于市井草根中的英雄人物。主人公可能是屠夫、酒保等普通职业者,却身怀绝技或侠义心肠。他们在日常生活中隐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非凡的勇气和本领惩恶扬善,是“英雄莫问出处”的典型写照。...

第三回 急变骤生惊鼠骇雀 勇气备至扑虎敲狼


原来那张纸条儿上,歪歪斜斜写着几句似诗非诗似词非词,那么几句流口辙:“我本游侠子,偶来齐鲁间。蠹吏朋奸役,行止半末端。人自不可欺,冥冥有苍天。豪夺与强取,暂快终偿还。敝椟产金珠,芬芳澈霄泉。艳质冷如冰,稜骨臭摧兰。我有炉中铁,煨成双雀环。日来夜常鸣,欲裂奸蠹肝。灭门一令尹,咫尺丧其元。寄语诸宵小,报应有循环。”
李三纲虽然识字不多,像这路没有多深的词句,对付着也能看懂了,知道事情出了岔劈儿,暗中有能人看不下去,才救走铁妮儿,留下这张说帖儿。看他纸条儿这种口气,所有的事,人家全都知道了,不用说头天飞夜壶打陈杰也是这个人干的。要凭人家能耐,不用说自己这两个人,不是人家对手,就是有个三十二十人,也未必能跟人家支持,可怪为什么这个人不肯露面,只在暗中和人为难。再看他后头所说,灭门令尹,一定是指的杨官儿,咫尺丧元,是目下就要摘他的脑袋,这件事可不能大意,倘若他要真干出来,这个岔子可就出大了,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就得走。
李三纲一声喊嚷:“风紧,钻窑儿,哥儿们回水!”说的是,事情太急,来人可到衙门去了,大家赶紧回去。这些人一听,可了不得了,衙门里要出了事,大家就不用想再往下混了,谁不着急,提左腿,撵右腿,脚后跟朝前,前队改了后队,大家就全都跑下去了。
屋里扔下来氏,也不知为了什么,大家都跑了,她还以为是林家搬了人情,二次要和她为难,心里一害怕,也顾不得什么叫难受,哪个叫疼,提起裤子提上鞋,连个亮儿都没拿,就跑下去了。
来氏往海边上跑,李三纲、陈杰带着二三十个差目往城里跑,叫开城门,一直就奔衙门。到了衙门口儿,一看里头冷冷清清,不像有什么事,看门的蹲在门凳头儿上冲盹儿。
李三纲过去一拍看门的肩膀,看门的吓一跳,睁眼一看,是李三纲,便一皱眉道:“三爷什么事?”
李三纲道:“衙门里有什么事吗?”
看门的擦着眼睛道:“三爷您今天是怎么了?我除去看门,里头我就不进去,我哪里知道里头有什么事没有,您要问您上差房问去。”
李三纲一听也对,赶紧告诉大家先在外头等一等,自己走进外班房。班房里两个头儿,一个叫杨微,一个叫尤珏,两个人正在屋里坐着说话,一看李三纲进来,全都带理不理。原来李三纲在这县衙门,并没有什么职务,不过是托人跟知县大老爷跟前给他说过几句,他能办事,知县把他找来一说话,彼此很是气味相投,便找他给做了不少****之事。每做一件,知县总要赏他几文,夸他一遍,李三纲又不是有学问的好人,得寸进尺,得意忘形,他自己混得把他自己都忘了,无论什么事,他都是大包大揽,谁也不商量,日子一长,得罪人很是不少,可是因为他上人见喜,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以今天这件事,原该班头带着家伙去办这件事,他在上面听了知县一句话,到了外头,他连提都没提,带着伙计就走下去了,这两位头目心里就不高兴。他们走后,二位在屋里就谈起这件事。杨微道:“老尤,今天咱们哥儿两个说句体己话儿。这份差事,我真不打算干了,我想辞了另干别的去。”
尤珏道:“您的意思我也明白,我跟您都是一样,本来越来越不像了。既然不拘什么事,都有人家干,咱们干不干也不吃劲,您要辞我也辞。不是旁的,倘若闹出点什么事来,咱们可是前后终脱不了干净,挣银子挣钱是人家的事,咱们担着心思,犯得上吗?”
二位正在谈着,李三纲从外头进来,这二位满心不愿意,可也不敢得罪他,准知道他不是好小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倘若把他得罪了,就当时出毛病。脸上做出一种苦笑来道:“李爷您回来了?您多辛苦。”
李三纲道:“您二位多辛苦,我跟二位打听,咱们衙门里没出什么事吗?”
二位头儿一听就是一哆嗦,赶紧说道:“没什么事,怎么着您听说有什么事吗?”
李三纲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问问,大老爷现在歇着没有?”
杨头儿道:“这个我倒没听说,您上里边瞧瞧去吧。”
李三纲又说了一声多辛苦,退步出来往里走。二位头儿摸不清怎么回事,也跟着进去了。来到后衙一看,只见知县屋里依然是明灯大烛,从窗户里就看见了杨知县,端端正正,脑袋上绑着布坐在临窗椅子上。李三纲才放下了心,低低咳嗽了一声。杨知县在屋里听见便问外头什么人,李三纲忙道:“民人李三纲。”
杨知县道:“进来。”
李三纲进去,二位头儿在廊子上一站,听屋里说话。李三纲进屋里给知县请安,杨知县道:“怎么样?人来了吗?”
李三纲心里轰的一声,这才想起,刚才是蒙住了,因为看了那张纸条儿,恐怕当时出事,急着忙着跑了回来,可就把自己的差事忘了,知县是叫自己去找铁妮儿来的,现在铁妮儿连影子都没有了,知县也问下来,可让自己说什么?越着急越不会说人话,怔着神翻着白眼看着知县道:“是,来了,又跑了,能飞,好家伙,这把刀子,跟那把夜壶……”
杨知县越听越不懂,再看李三纲脑袋的汗珠子足有黄豆大小,脸跟纸那么白,结结巴巴说的不知都是什么。杨知县不由一声怒斥:“狗头,真大胆!说的都是什么?”
杨知县不瞪眼还好,一瞪眼是金疮迸裂,顺着脑袋又往下流血汤子。李三纲本来就害怕,再这么一瞧,知县成了鬼了,简直更害怕了。害怕可是害怕,他可不敢出去,他不知道杨知县犯的是什么病,两只眼都成了包子了,站在那里不住哆嗦。杨知县也瞧着李三纲可怕,身高力大,相貌凶恶,今天这个神气,他是犯了疯疾,这要是一过来,自己这条小命儿就算完事。心里觉着害怕,身子就往后躲,越躲越往后,一个没留神,连椅子带人全都翻了过去。李三纲正在怔怔出神,猛见知县往后一仰,还以为杨知县气急身死,一想可了不得,这个人命官司我可玩不起,赶紧跑。抹头往外就跑,才转过身去,还没得迈腿,已然撞在一个人身上,被人家当胸一把就给揪住,不由哎哟一声。定神一看,原来正是本县班头杨微,后头跟的是尤珏。杨头儿在外头听屋里说话,简直一句不懂,心说这是什么话呀,八成儿我们老爷不定是什么会什么党,跟李三纲是一档子,这话一定是他们里头令子,不然我怎么会一句不懂?正在凝神细听,忽听屋里扑咚一声,哎哟一声,杨头儿就吓了一跳,赶紧一拉尤珏道:“走,咱们快进去瞧瞧。”两个人一前一后,全都进了屋里,杨头儿眼快,一眼就看见知县整个儿四脚朝天躺在地下了,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是杨知县已然遇害,凶手不用说,就是李三纲,人命关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心里正在想着,正赶上李三纲抹头往外跑,杨头儿心说你可别跑,你跑了我们就不用活了,过去当胸一把,就把李三纲给揪住了。
李三纲还真吓了一跳:“杨头儿,咱们哥儿们不错,这是怎么了?你先撒开我,有什么话您只管说,我还跑得了?”
杨微道:“不用废话,你把官儿给害了,你打算跑,我们担不起。老尤您先过去瞧瞧官儿怎么样了?”
尤珏走过去,一看知县大老爷四脚朝天窝在椅子里,赶紧过去就扶椅子。杨知县不过是让李三纲给吓坏了,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窝在椅子里,听见杨微说话,心里就踏实多了,打算站起来,头上脚下,又在旮旯里,简直起不来,打算喊又把脖子倚住,也喊不出来。尤珏过去一扶椅子,脖子一松,当时就喊出来了:“好你个李三纲,竟敢耽误本县官事,杨微快把他捆上,坐堂问事。”
杨微一听,赶紧答应一声是,使劲往外揪李三纲。李三纲他可不出去,他准知道这要是在杨知县面前,无论有什么话还可以说说,倘若要是往外一架弄,杨知县一升堂,无中生有,拿收拾别人的法子,一收拾自己,那可受不了。当时一边往回打坐坡,一边喊道:“大老爷,您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哪。”
杨知县一听,这话可不全假,本来他进门就没法说出一句人话,等再问问他,也许有什么道理在里头。便向杨微道:“杨微,你先松放他,看他说什么。”
杨头儿把手一松,向李三纲道:“说!说!”
李三纲这时候心神倒定下去了,向杨知县道:“回老爷,您不是派民人去拿那姓崔的姑娘交案吗?我回到那里,正要去办事,不想到了看守崔姓女子屋里一看,姓崔的女子不见,案上留有钢刀一把,上面插着一张纸条儿,纸条儿上的言语里,实在写得太难,并且有对太爷不利的话,因此民人急速赶回,禀报老爷,做一准备。只因民人护驾心急,说出话来,多有不周之处,请太爷您明察万里,民人实在不敢有半字**太爷!”
杨知县微微一笑道:“李三纲太会说话了,本县虽然读书不多,可也不是傻子,你明明是得财买放,你还敢用巧言**于我,实在可恶。我就不信你说的话,在仿佛小说写的侠客一样,飞檐走壁寄柬留刀,这些话我是一字不信。你把姓崔的女子放在什么地方去了?快快说出,免得身受重罪。说!”
李三纲一听,他一口咬定了,自己一皱眉一跺脚道:“回老爷,那姓崔的女子实在是跑了,不过她现在有她亲戚,住在咱们城里,他家有许多姑娘,可别让她藏在里头,我们何妨前去搜搜,也许在那里亦未可知。”
杨知县道:“她的亲戚是谁,住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李三纲回大老爷:“她的亲戚姓林,名叫士源,就住在城里二道街。”
杨知县一听,先是一皱眉,忽然一点头,跟着一笑道:“既是这样,你可想个什么法子,赶紧把那崔家女子抓来,可以将功折罪,如若不然,我是定要按罪治你!”
李三纲不住答应是,自己原意是打算把林家姑娘抢来一位,先把这件事排解过去,自己性命能够保住就得,他准知道杨知县所为的就是他可以添一个美人儿陪着就得,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又准知道林氏姑娘太多,只要进去,准能够弄上一个,碰巧就许能够来个三个五个的。这小子是发财心盛,天理人情是全都不顾,别瞧方才和杨头儿说好话,当时他就能够变脸,答应了一声儿是,一声儿没言语就出去了。
两位头儿本在屋里,杨知县一看这两个人不走,不由把脸一沉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地方上出了匪人,不知拿办,容他到这里来滋事。你们没有看见李三纲,一不当差,二不应役,他却有一份忠心,可叹**拿着钱粮养着你们,简直成了废物,真是岂有此理,还不快快下去!”
杨头儿一听,心里火直往上冒,打算顶上两句,至多不干,不也就完了,忽觉尤珏在旁边揪了自己一下儿,准知道有事,当下答应两声是,挤眉弄眼,可就下来了。到了外头,杨微问尤珏:“你干吗揪我?这件事我也瞧终了,有姓李的一天,咱们这碗饭就不用打算吃了,干脆辞了倒省心,干吗担名不担利,瞧他们鼻子脸子!”
尤珏道:“大哥您的脾气太急,这个事算不了什么。您别瞧他们现在乌烟瘴气,出不去几天,准得烟消云灭。您没听见方才李三纲说吗?那话可不全假,就许有人瞧不过,就许跟他们来下子。这件事不是没有咱们哥儿们什么事吗?咱们跟着乱什么?这现在是上林家了,林家是干什么的,大概您也有个耳闻,就听他们欺负吗?一个闹滋了,明天就能出事,您忙什么的?咱们到这衙门来,可不是他把咱们拉拔进来的,不能为他把事情辞了。您先瞧两天,林家这件事,不出吵子,他们办得顺手,咱们哥儿俩就辞差一走,他们要是受点磕碰儿,咱们再待些日子,也不为晚。故此我揪了您一下儿,怕您把话说急了,回头挽不回来。”
杨头儿一听,一挑大拇指道:“兄弟!你真行!哥儿这个地方,可真不如你。既是这么着,我就在这个地方多看几天。”
二位头儿谈着,李三纲带着这二三十位就出去了,到了街上,天就亮了。李三纲向大家道:“众位,今天这件事,咱们可得特别小心,林家可不是好惹的,别打不成狐狸闹鼻子臊,咱们可得商量好了法子,咱们再下手。”
大家一听道:“听您的。”
李三纲道:“也别听我一个人的,咱们说出法子来,大家商量着办,反正把事情办圆了,比什么都好。我想林家是个做官的,不比寻常人家,咱们要是拿县衙门的名儿去吓人家,人家可是不怕,再者人家也没犯法,凭什么人家能够怕咱们。我想不如大家改扮下子,硬插杠儿闯进他的家里,瞪眼往外弄人,弄出来咱们就是一件功劳,弄不好咱们大家抹头一跑,也就完了,不知众位以为怎样?”
陈杰一听,这倒不错,匪人冒充官人,听说过,没听说过官人冒充**,这可真透新鲜。李三纲是本地的**,他干什么也不要紧,办得了他更好,办不对他一跑,没他什么事,这玩意儿可不行。我们虽然在这里没有多大财势,可是吃穿不缺,倘若一下子闹出旁的情形,可算全完。再者说林家势派,在这城里,就得说数一数二,不用说一个知县他没看在眼里,知府又怎么样?事情不闹出来便罢,闹出事来,无论如何,知县往后一退身,瞪眼不认账,那么一来,可就苦了,这件事可不能这么办。心里想着挺好,他可不敢跟李三纲**,听李三纲说完,不住摇头出相儿。
李三纲一看旁人全都没言语,但是陈杰出相儿不愿意,心里老大不痛快,用手一指陈杰道:“这件事你得领个头儿,回头到了林家时候,你得过去叫门,差事弄下来自有你的好处,差事要是弄滋了,少不得回头带你到老爷堂上回话,有什么话,可是你自己辩去,这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陈杰一向就怕李三纲,今天一听他这套词儿跟他脸上那种神气,准知道今天这件事就算要糟。事情已然到了这步,可也就说不上来不算了,爽得把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脱不过,害怕也没有用,不如干脆豁出去干,干对了就算对了,不对也是情屈命不屈。心里这么一想,胆子可就壮了,当下向李三纲道:“您说什么都成,不过咱们也不能穿着官衣冒充**,无论如何,咱们也得改改样儿不是?”
李三纲道:“那是,那是。咱们现在再回去换便服可来不及了,没别的,只好是大家屈尊屈尊,先把官衣扒了,穿着贴身衣裳可也就行了。”
陈杰道:“这个可不是我脱懒,****,冒充**,碰门抢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在这块地方,待的日子也不少了,差不多都有三五位熟人,一个让人家认出来,可实在不美。我有个主意,可不知道使得使不得?”
李三纲道:“你说吧。”
陈杰道:“咱们昨天用的那拨人,现在大概还都没散,咱们何不如找他们替咱们来一下子。一则林家不认识那班人,二则人家原来就是干那个的,不用改扮,自来就像,您瞧好不好?还有一节,里头还真有几个硬手,那个姓曾的跟姓彭的,一个打弹弓,一个弩箭,全都说得下去。咱们来个备而不用,我想确实不错。可不知道您以为怎么样?”
李三纲道:“好倒是好,不过可得快,他们来了,咱们也得挤进去,不然回头再弄出旁的差错,那可不行。”
陈杰道:“那绝没什么。这么办,您在这里等我一等,我快去快来,赶紧把他们找来,省得误事。”
李三纲道:“那你就快去吧。”
陈杰答应一声,抹头就跑。李三纲带着这三十来位在街上一等。恰好林祥上街来买东西,一眼就看见这些人,心里就吓了一跳,东西也不买了,赶紧往家就跑。回到家里,气急败坏就找大爷林裕。林裕问林祥有什么事,林祥把方才街上所见,略说了一遍。
林裕叹了一口气道:“如何?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越来胆子越大。不过我们家里毫无私病,也不怕他们来寻我们的*恼,再者也不一定准是找咱们来的。不过咱们也可以有个预备,你告诉他们门上,千万留神大门,上闩上锁,不问明白了,别开大门。还是别叫老爷子跟二爷知道,不然回头也是麻烦。”
林祥答应才要往外走,外头屋有人搭话:“大哥你未免也太难一点儿了吧,**姐姐来了,你不留下人家,如何?出了事了吧?赶事的回来一说,人家这一家三口,大概全都完了,你后悔不后悔?如今人家又欺负到咱们门上来了,他是人,咱们也是人,他是官,咱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官,怕他什么?是个*子就得出脓,你打算忍也完不了,也过不去,爽得跟他干一下子,也许倒对了,你信不信?”
林裕就怕二爷知道,二爷就知道了,心里这份儿蹩劲就不用提了,旁的不说,就凭二爷这个脾气,弄巧了不定得出什么事,上有老,下有小,这是闹着玩的吗?可还不敢跟他多说,因为知道他的脾气越拦越起劲,事情倒许弄糟了,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吧:“老二的话一点儿也不错,这一向倒是怪我太退步了。今天这么办,他们不是找咱们来的,那是最好,事情过了,咱们先挪个地方住住,等到**去了,咱们再回来。如果他们真是找咱们来的,这回咱们是绝不退步,非跟他们来一下子,我瞧事情也不好办,你说我这话对不对?”
二爷一听,心里痛快了,这跟着就摩拳擦掌,预备打架。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院里有人连嚷:“这可真是怪事,你们快来瞧!”
大爷、二爷赶紧就出去了,来到院里一看,可真有怪事惊人。院子里头,往少里说,足有二三百灰色老鼠,一个咬着一个尾巴,连眼皮都不抬,见人也不怕,全都像一条线儿相似,一个挨一个,全都往大门外头跑去。大爷一看,就是一惊,忙问二爷道:“老二你看见了没有?这可就是怪事,你可别又不信。”
二爷林昌把嘴一撇道:“哥哥你可太难了,既读孔孟之书,怎么连一句攻乎异端你都不懂得?一个耗子,它懂什么,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这也值得往心里去?大哥要像你这么心细,真是走树底下都得顶铁锅,不然树叶儿掉了砸脑袋可怎么办?哥哥我可不该说,你的胆子可太小了!”
林裕一听,一皱眉,一跺脚,什么话也不说了。正在这么个时候,忽听门外院子一阵乱响,林裕道:“八成儿来了。”林昌不等林裕再说什么,三步两步就跑出去了。
林祥正在隔着门缝儿问:“外头什么人?”
外头搭话:“我们是县里派来的,到这里找林士源林老太爷请教一点儿事儿。”
林祥道:“对不起您回去给回一声儿吧,我们老爷带着我家大爷二爷以及各房家眷全都**去了,有什么话,也没法子,您回去给说一声吧。门现在上着锁,我也不让您进来喝碗水了。”
外头叫门的正是陈杰,一听林祥说所,向李三纲一挤眼儿,李三纲就把那个姓曾的姓彭的给找过来了,跟两个人一啾咕,问两人会上房不会,两个人点头说会。李三纲告诉这两个人上房去看一下子,里头倒是怎么一个情形。两个人答应一声,纵身上房,往院子里头一看,见着院子,站的全是人,两个人心里高兴。姓曾的名叫曾荣,姓彭的名叫彭亮,这两个人原来也是江湖上的小贼儿,一个外号叫剥皮鼠,一个叫三腿狼,能为武艺谈不到,什么上房挖洞,偷偷摸摸,捡点子**宜。后来在江湖上吃不开了,就跑到这里盐滩上帮着人家排盐,跟陈杰由此相识,很是不错,又聚了不少土光棍、混泼皮,便成了那么一个局势。在盐滩事情之外,也常到县城外边去做些个没钱的买卖。昨天帮忙劫了崔仲景夫妇,被铁妮儿杀伤了三五个,也没敢惊官动府就全给埋了,今天又听见陈杰招呼,叫他们冒充官人,把门诈开,然后再由官人冒充**进门要做一档子事,大家一听,这是一件肥买卖,当下答应,就跟下来了。到了这里,一听李三纲派他们两个人上房,这两个就高兴了,及至上房一看,里头人并没走,看里头那个神气,还是真有油水,难得,要不是跟着官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容易到这个地方来,既是到了这个地方,那可就是那句话,既过宝山,怎肯空回?今天要不发财,那就是大傻子了。姓曾的会打弹弓,一伸手就把弹弓摘下来了,掏出弹弓子儿认准了弦,一撒手就是大荷花缸上,当的一声,叭嚓一声,缸沿掉下一大块。
林裕就吓了一跳,林昌这气就大了,用手往房上一指道:“你是从什么来的?怎敢毁坏我家东西,真来无礼!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这一句话,刚才说完,就听袅的一声,一颗弹子直奔脑门子,林二爷一低头,弹子从脑门子上过去,二次又听袅的一声,林二爷可不该抬头,一抬头正打在左眼珠儿上,扑的一声,眼珠儿碎了,弹子就进去了,哗了一声,林二爷眼眶子上血水就滚下来了。林二爷又不是练家子,身上一点儿功夫没有,眼珠子换泥弹儿,哪里受得了,哎哟一声,腿一软,扑咚一声,摔倒在地。林二爷这一摔倒,院子里可就乱了,**奶纪氏,不顾死活,往前就扑。好狠曾荣,二次填弹,叭地一撒手,袅的一声,弹弓子直奔****面门。林**奶只顾往前跑,哪里留神会有这么一下子,哎哟一声,正打在嘴唇上,连门牙都打下来,顺着嘴往外流血。好林**奶不顾疼痛,一狠心仍然往前跑去看林二爷。
房上曾荣一看,向彭亮道:“兄弟,窑里安,下呀!”他告诉彭亮说底下没事,下去。彭亮一捋手里短把刀,就蹦下去了。大爷林裕就知道不好,手里任什么没有,抢一步把顶门杠子抢在手里,一转脸,恰好彭亮正到,打算拔闩开门。林大爷可真急了,双手攥住顶门杠子使劲一抡,往彭亮腿上就砸。彭亮还真没有防备,只顾去拔门闩,后头杠子就到了,再打算躲,可就不易了,扑的一声,正抡在腿洼子上,腿一软,人就躺下了。要按彭亮的武功说,虽然不能说高,又是要跟林大爷动手,十个林大爷也不是彭亮对手,别瞧一杠子抡上,那是出于没有防备,一杠子砸倒,其实彭亮一滚,当时就能站起来。也是这小子恶贯满盈,就在他要滚还没及滚,旁边站的林祥林瑞眼全红了。本来这两个人在林家多年,大爷、二爷都不拿他们当下人看待,如今一看贼人进了院子,主人受了伤,那焉有不急之理。正想法子还没有想好,忽然大爷一杠子给抡趴下一个,心里这份痛快,深恨手里没有趁手家伙,当时给他一下子,一回头瞧见那块顶门石头了,一弯腰双手捧起,往下就砸。彭亮要是不滚也砸不上,刚好翻身一滚,恰好那块石头正掉下来,不偏不歪,正在脑袋上,扑哧一声,血脑四溅,可叹这小子连话都没说出来就完了。林大爷一看彭亮脑袋碎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当下一捂脸,才一转身,后面护手钩就递进来了。
这回曾荣可留上神了,彭亮下去半天门没开,就知道出了毛病,赶紧也蹦下房来,一看一个人攥着顶门杠子,一个手里捧着石头,要砸彭亮,心说不好,打算过去救,没来得及,彭亮脑袋就让人家给砸碎了。别瞧曾荣、彭亮狐群**,也是生死交情,一看彭亮惨死,曾荣就急了,提手里双钩,一声儿没言语,钩从后边就递进去了,林裕连影儿都不知道。一转身瞧见钩来了,打算闪,又不会蹿纵跳跃,一着急把腿往旁边一跷,打算躲过那钩,那焉得能够,腿才往起一抬,曾荣一翻手腕子,那钩立着就从*下挑上来了。林裕一看喊声不好,准知道是完了,两眼一闭静等一死。猛听耳朵里哧地响一声,跟着扑咚又响了一声,腿上并没觉得怎么样,不由得不睁眼。睁眼一看,使钩的钩也撤手了,人也躺下了,再一瞧旁边林祥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往使钩的肋条上戳呢,心里这才明白,敢情是林祥还有这么好的功夫,一会儿工夫,连杀两个贼,心里高兴。他可不知道今天来的这两个贼,都是死期已到,不能再活,所以才有这种巧档儿。
林祥砸死彭亮,一看他那把刀明晃晃在地下扔着,过去一弯腰给捡了起来,恰好曾荣到,只顾在前面用钩去伤林大爷,万也没有想到后头藏着一个拿刀的,钩往里一递,林祥的刀也往前一递,曾荣的钩还得往上挑,林祥的刀是直戳,噗的一声就戳进去了。林祥心里恨贼,刀进了肋条,还是一个劲儿往里戳,任是曾荣铁铸的金刚、铜浇的汉子,也禁不住,何况曾荣也是十月怀胎血肉之躯,横倒是真横,临死连哼哼都没哼哼,就撒手闭眼找他的好朋友彭亮阴间干活去了。曾荣这一死,林大爷心里就踏实了,他不知道外头有那么多人,还以为就是这两个小贼呢。心里刚一痛快,猛听大门外头,砰砰一阵乱响,并且人声嘈杂,足有百十来口子声音,林大爷一听,可了不得了!准知今天全家必要遭难。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便知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