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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奇侠传

赵焕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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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四李五是《惊人奇侠传》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赵焕亭”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说着,踅近歇凉石前,略蹴脚儿。丁顺忙望去,不由心头怪痒。只见她尖尖脚儿上着双鸦青色小鞋儿,好不伶俐。于是丁顺赶忙站起,一面眼儿乱瞟,一面笑道:“有,有,这线的颜色是各人的随心草,娘子随意挑拣吧...

来源:ygxcx   主角: 麻四李五   更新: 2026-08-15 19:2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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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现代言情《惊人奇侠传》,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麻四李五,由作者“赵焕亭”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一位行事出人意表、本领惊世骇俗的奇侠传记。他的所作所为常超乎常人想象,或武功怪异,或智谋过人,或行侠方式奇特。小说通过其引人瞩目的经历,塑造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非传统侠客形象。...

第四十八回 饮脚水一场笑话 得匕首又逞凶锋

**十八回 饮脚水一场笑话得**又逞凶锋
上回书交代到丁顺和杜大娘中有一人,大叫栽倒。你道这栽倒的是哪个?原来丁顺运全身之力都到后臀,准备用个老虎大偎窝的式子,后劲成功。哪知杜大娘且是乖觉,便运足气力都到右膝头,给他个一顶之下,瞧滚屎蛋。
当时丁顺喝一声,躬身撅腚,后臀偎到,恰是杜大娘撒手扔辫,膝盖拱起,两下里气力既猛,那丁顺又出于不意,所以砰的一声竟撞出四五步远,一头抢跌于地;这还不算,又恰撞倒穿堂内放的一张小桌儿,所以才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当时丁顺跌势既凶,越发地气涌如山。正要挣扎爬起,早见杜大娘飞步赶到,啪一脚踏住胸口,便笑道:“你这笨贼,会两**儿刨,还敢向人张致!看起来,我就……”说着牙儿一咬,脚下加劲。
这一来,不好了,那丁顺登时觉胸膛欲裂,不由大叫道:“放手,放手。俺一时冒昧撞到这里,且请饶过我吧。”
杜大娘笑道:“你既讨饶,这事好办,俺本没想难为于你。如今咱彼此都歇歇儿,少时,你扰过俺的敬意,再去如何?”说着,脚儿略蹴。
那丁顺倒也听说,登时一个骨碌,又是个狗嘴啃地。一时间羞愤交攻,竟自呆在那里。杜大娘都不管他,便索性大咧咧地坐在穿堂内椅儿上,竟从衣襟底下取出只短短的花竹管烟筒。一面装烟,就施娘子所持的烛上**,一面笑道:“傍晚时分,俺那么向你说,你只是不信;不信也罢,你偏又洗澡儿、修脚地闹个不了。如今被这厮狗眼张去,虽说是不碍什么,但是总叫人……”
施娘子脸儿一红,恨一声,置下烛台,拎起剪刀,刚要奔向丁顺,杜大娘却笑道:“不必理他咧,少时咱好好送客就是。”说着,向椅背一靠,微合眼儿,一面吸得那烟筒白烟圈儿相逐价续续直冒,一面又笑道:“好没来由!今晚俺赶了半夜的惫懒狗,真觉着有些疲倦咧。”
这时丁顺在一旁偷瞧杜大娘暇逸之状,简直是玩弄自己。气愤之下,不由暗想道:“俺丁顺久闯江湖,这么一条汉子,不想却被个妇人家玩弄至此。”想到这里,越发气不可遏,就要拼命价跳将起来,去夺**。
正这当儿,但见杜大娘从容跑起,向自己笑道:“你此刻既来做客,总须略扰主人家。快随我来,见个意思。”说着,命施娘子持烛前导。这时丁顺眼瞧着杜大娘手内亮莹莹的**,只管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百忙中,又不晓得人家是何用意。逡巡之间,只得随了人家,拔步便走,并一面斜瞟眼儿,意在趁势夺**后再作道理。这时反拿定主意,给他个百依百随。
不想方出后门,踅到壁灯旁,墙脚之下,浴盆之前,杜大娘却回身笑道:“如今俺仓促请客,委实不成敬意。料想你这客人也没得什么挑拣儿,就请你恭敬不如从命,老实给我蹲下吧。”
丁顺一听,越发摸头不着,只得气吼吼如命蹲好。杜大娘道:“给我放平那浴盆。”丁顺如命。才一放平,便闻盆内一股腥腥的臭气直冲喉咙。顷刻间,一阵恶心,便觉那会子和那店翁吃的许多酒饭,在肚内一阵奔腾,就要呕吐。
正这当儿,恰好施娘子烛光一低,这时丁顺瞧得分明,只见那浴盆擦底却存有倒不尽的洗脚汤水。白哗哗,稠如米汁,味赛鲍鱼,那浓厚处便如虾条蟹沫一般。丁顺见了,正在发愣,倏地烛光一闪,那凉飕飕的**,又压到脖颈上。便闻杜大娘笑喝道:“你这厮既如此下作不堪,好偷瞧人家修理脚儿,俺今便如你之意,请你尝尝这洗脚汤水如何?”说着,笑嘻嘻**下按。
说到这里,便有明公起问道:“作者先生,你这书诌离了板儿咧。虽说是杜大娘艺高人胆大,但是乌云豹也是当时有名的剧盗劲手,今两敌相遇,那杜大娘如何只管顽起皮来咧?”作者道:“足下此问却也有理,但是还不曾说到筋节上。你想杜大娘白日所见只是个贼眉贼眼的货郎儿,哪里便晓得就是剧贼乌云豹?不过因那货郎眼光有异,有垂涎施娘子之意,所以便一时高兴,跟侦下来,以为那货郎儿不过是个色鬼或系小窃之流。所以一路上用烟锅烙他脖子,掌他脑勺,赶他上墙之间暗盗了他的**,都是出于游戏,便如猫儿玩鼠一般。及至丁顺运气后偎,杜大娘虽略觉有异,却也没搁在心上。所以这当儿,还是出于游戏哩。话既表明,咱且瞧这响当当的乌云豹,吃人家的洗脚水何如?”
且说丁顺听得杜大娘愣叫他吃洗脚水,这时便是个泥人儿,也要发些土性咧。于是不管好歹,猛然脖儿一挺,大叫道:“你这婆娘也就太煞不知进退,俺被你羞辱如此也就是咧。要杀便杀,何必只管这样儿。你道俺是哪个?提起俺的大名,无人不晓。俺曾经大闹关外,久搅关内,高去高来,绰号人称‘乌云豹’丁顺的便是。你这婆娘若只管赶尽杀绝,且叫你从此后睡里梦里仔细俺的手段!”说罢,一摆脑袋,很透着不含糊。
哪知不说这话还倒罢了,一说时,登时觉得**下按,堪堪就要入肉。原来杜大娘游戏至此,业已尽兴。明知他难吃这洗脚水,不过借此羞他一场,也就放他去咧。今听他一报字号,不由怒从心起。
当时杜大娘一面力按**,一面冷笑道:“哈哈!原来是你这厮就是那罪该万死的乌云豹!既如此,越发可恶,俺不难一下子割了你的狗头。但是你既想显显你的手段,俺便暂留你一条狗命,看你有何能为!如今闲话少说,你是识窍的,快吃这水,不然……”说着,**一按,略挫刀锋,哧一声,鲜血飞溅,丁顺脖儿上登时便是个寸余长的大口子。于是丁顺着忙,大叫饶命,只好属光棍的不吃眼前亏,且自顾命要紧。没奈何,低下头去,伸出舌头,咕唧一下子,添得一嘴浓腻腻糨糊似的东西。不但奇臭难当,并且觉得里面片片粒粒一径地渍入牙缝,大概是施娘子的身垢脚*之类。
先时丁顺是恨不得一口儿整个地吞了施娘子,如今却吐弃不迭咧。正在双眉紧皱,欲吐不敢,欲咽不能。那股脚水只管在嘴内打旋儿之间,偏偏杜大娘见他吃得不甚快活,便猛可地从后面一掏脖儿。这一来,咯喽一声,脚水入肚。那股妙味,正噎得丁顺干大眼。
你说杜大娘真也促狭,便趁势掏脖下按。那丁顺大嘴一张,咕噜一声又是一口。这时丁顺嘴贴盆底,那脚水已漾到鼻孔,想要不咽,不但气噎难当,并且要鼻孔水入。正急得脑袋乱摆,脖儿乱挺,想要挣起,忽然那脚水一晃,却有一根二寸长短乌黑的弯曲毛儿一下子戳入鼻孔,闹得丁顺一面阿嚏连连,一面大呕大吐。说也不信,便是这当儿,他居然会涉起遐想来咧。
当时丁顺一瞧那弯曲黑毛儿,不由想到施娘子叉腿穿裤时那片乌影影的所在。不禁不由,尽力子抬起头来,方向着施娘子龇牙一笑。哪知施娘子持烛旁立,也自张见那根毛儿。你想她羞气之下,哪里会有好气,便跑过去帮着杜大娘向下力按。
这一来,丁顺嘴儿不但直撞盆底,并且咯嘣一声,碰落两个门牙。一时间鲜血流溢,搀和着满口脚水,竟闹得一塌糊涂。这一来,丁顺怒极,正要拼命跳起,便觉杜大娘手儿一松,一面啪啪地磕动烟筒,一面大笑道:“乌云豹,你听仔细。俺今晚手下留情,你要晓得,你若不服气,只管向葛垞庄寻我就是。”
丁顺听了,只气得浑身乱抖。赶忙站起,转身一瞧,只见杜大娘却没事人似的坐在院中晒衣竿儿旁一块大青石上,一面弯起一条腿,用那**刮削鞋底上的泥土。烛光之下,但见鞋尖绒花间光彩闪闪;一面却又用烟筒一磕**,向自己道:“你这家伙儿,留着给我刮鞋底,倒也不错,但是主人家反叨惠贼客,世界上却没这个道理。你此后再去偷摸人家,不要属猪八戒带腰刀的,夹塞这种累赘兵咧!你瞧瞧这家伙什么用处?只好作成你吃洗脚水罢了。”说着,啪的声,一抛**。
这里丁顺正在气怔,恰好那**落在脚下,再瞧杜大娘却又就施娘子**烟筒,一时间烟气续续,好不遐逸。你想丁顺自入院以来,皆因被人摸去**,刀压脖儿,所以才受了许多气。如今既见**,不由登时气壮,化怒为喜。略一沉吟,毒计早生,便一面抢起**,一面大言道:“杜大娘,不必如此,俺丁顺总算认得你咧。闲语抛开,咱们是改日再见。”说着,转身移步,双脚一跺,向后墙虚作跃起之势,却猛地旋身,挺**直奔大娘。
这时丁顺左臂单撑,气极之下,简直势如猛虎,吓得施娘子啊呀一声烛台落地。百忙中,去拖大娘,叫声苦,不知高低一把抓去,却抓着晒衣的竿儿。
这时施娘子心急脚乱,不及去寻望大娘,扑的一跤方跌在青石之旁,早见丁顺白亮亮**搠到。慌得施娘子趁势一滚的当儿,闻得咔嚓一声,青石上火星乱爆。那丁顺因揕得力猛,**儿噌一声就石上滑出多远,牵得身儿向前一探,赶忙稳住步势,张皇四顾。方道得一声“怪呀”,这里施娘子眼光一闪,不由忙叫道:“大娘快来!”
丁顺听了,正在四下乱望,忽觉脑后啪的一掌,接着便闻杜大娘喝道:“你这厮,头有反骨,等我与你抽去再讲。”声尽处,火星一闪,一支热烟筒不但从背后又复烙向脖儿,并且猛可地烟锅一起,热烘烘戳向鼻头。
好丁顺,也是惯家,情知这时敌人已到背后,若贸然转身,一定要大吃横亏。原来这武功家最忌的是背后来敌,抄袭后路。因为人家瞧得明了,自己背上却没长眼睛。这当儿,若贸然四顾,十有八九便须立败。因为自己眼光未定之时,人家业已瞅个冷子扼取你的要害咧。所以高手武功家未从瞻前,先须顾后。不怕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来往如风,他那耳目精神却有一半儿用向背后,断没有只顾钻脑袋,不顾**的。诸公不信,但瞧那习把式(俗谓武功也)的老哥们,平常价上街坊,走起路来,便与众人不同。他总要溜溜瞅瞅,便如骡子瞅鞭一般,又仿佛背后有人要抽他**似的,那就是因习武功,记牢了顾后一句话。久而久之,成了个习惯咧。
说到这里作者忽然想起一段笑话,便是吾乡当有清咸丰年间,因发捻之乱,地面上读书士人们不差什么,也都好习武功。其中有两位滑稽先生,一个姓郑,一个姓许。两人见面再无别事,除了口给交御,便是抠抠摸摸。许先生身材伶俐,无奈郑先生手势飞快。许先生**上,也不知被郑先生打过多少次,但是想报复一下,却不能够。因为郑先生虽生得肥痴笨汉一般,那顾后的功夫却机警异常,许先生手指未到,他早觉得。
一日两人相遇,郑先生跨头驴子,一张脸儿红扑扑的,是从友人处吃酒方回。许先生趁他有酒意,方逡巡趋向驴后,想暗中动手。不想郑先生一带驴子,却拿出剧白口吻道:“今天是俺心中有事,若是无事,待俺下得驴去,抽你二十四把(为《丑观阵》剧中之科诨)。”说罢,竟自策驴跑去。恨得许先生什么似的,却也没奈何。
一日,时当夏月,城外瓜田中游人颇多,一来逛野景儿,二来随便拣取好瓜,大吃大嚼。大家聚在树荫下,一面瞎三话四,一面嚼得满口中清脆有声,凉沁心脾,倒也是桩乐事。
这日傍晚,许先生趋向瓜田,一眼便望见郑先生怡然在一处瓜棚边,正背着脸子,撅起**,一面就地下拣瓜,一面嘴内还嚼着大块西瓜,和那看瓜的大说大笑。
许先生得此机会,哪肯放过?于是悄悄踅去。但因他顾后功夫委实神妙,未免老远地便揎臂勒袖,并恶狠狠伸出中指,预作打势。须臾渐近,许先生因报复心切,一来止不住心头乱跳,二来总想这一指戳去,把自己累次被戳的恶气都发泄出来才好。*惙之间,倒闹得手儿乱颤,一个指头竟成了金鸡乱点头的式样。
便是这般光景,眼睁睁已到郑先生臀缝之间,不想对面价看瓜人早已望得好笑。至此,忍不住扑哧一声。就这声中,那郑先生早飞跳而起,一回身,却向许先生大笑道:“哈哈,武王*(与钻同音)太王,武王*太王。”
许先生听了,干笑之下,不由又有些长气。因为一指没戳着,反被郑先生嘲骂了去。当时两人诙谐一回,也便各散。但是许先生总想报复。两人本住在一条巷中,且是邻家。许先生每值郑先生出门,便听得他与街众们喧笑之声,由家门起一路不断,直至出得巷口,方才迤逦渐远。因为郑先生与人无所不狎侮,人家都想他戳一家伙出出恶气。所以郑先生一脚踏出门,便须拿出手眼身法步的全副功架,且战且走,准备人家来抄后路。
许先生既蓄志报复,便往悄蹑郑先生,想乘隙而动。过了两天,还是无隙可乘。一日微雨之后,天色傍晚,许先生又听得郑先生喧笑声动,忙悄趁将来。只见郑先生左提酒瓶,右挈钱袋,似乎是行沽的模样。这时,各家门首许多的乘凉人们望见郑先生,便彼此一使声儿,都伸出直挺挺的中指,作势而待。于是郑先生笑吟吟丢开身段,一路上轻趋巧步,闪占腾挪,或如细柳空莺,或如轻波掠燕。
就这一片喧笑声中,郑先生早闯出重围,清脆脆一拍自己的**,竟自大笑而去。许先生通不作声,只给他个腚后跟。直转过热闹大街,一拐弯儿,眼前已是一片敞旷所在。菜畦柳岸,映带着疏落落一带人家。前面横亘着一处很高的沙土冈儿,冈下靠着左边还有一处小小酒肆,一列敞窗,门前搭着松棚儿。棚下矮凳上却有个酒家婆儿正在那里一面引逗着孩儿玩耍,一面乱瞟行人,却又回头向肆旁一处秫秸围的野厕前望望。那婆儿生得白白致致,水也似两弯眼波,很有些骚俏风致。许先生赶近肆前,早望见郑先生猛见那婆儿不由色然而喜,便一连两个俏步直蹑向婆儿背后。将那钱袋归并到左手,右手一伸,做个螳螂捕蝉之势,直向那婆子乌黑的大髻子上摸将去。
这时郑先生全神凝注,目无旁瞬,脖儿伸着,腰儿哈着,脚尖怪踏着,臀儿略耸着,外带着鼻儿略掀着,似乎是逢嗅人家的发香汗气。
许先生见此光景不由大悦,因为郑先生遇着人便诙谐,无论是女人孩子,他都要递个爪儿(即引逗之意)。他这副形儿,原不足异,许先生喜的是得此机会。
当时许先生不敢怠慢,刚赶向棚柱之旁,忽见郑先生猛一回头,慌得许先生慌忙闪向柱后。使听得那婆儿自语道:“****晦气!也不知是什么物件,就刮了俺髻子这么一下子。”因喝那孩子道:“都是你这小孽障,累得人连泡尿都没工夫去出脱。你且自己好好地玩,等我去……”
许先生向外瞅去,不由一愣。那郑先生不知何时,连响儿都没得咧。只见那婆儿两手抄入襟底,似乎是预先解裤,三脚两步,一径地便奔野厕。刚一低髻子,钻入厕门,却忽的惊笑道:“啊哟!我的妈,难为你也是个先生家,难道你听不着俺的脚步响,就这么悄没声的,蹲了个四平八稳?还向人龇牙(谓笑也)儿哩!哦,哦,这不消说,方才是哪个王八爪子刮人家的髻子来呀?”说着,缩身出来,咯咯乱笑。便闻厕内郑先生大笑道:“酒来,酒来。”
这里许先生正在又是好笑,又是暗恨失此机会,索性老实张张,再作道理。便见郑先生从厕内踅出,笑向婆儿道:“你莫冤屈人,俺来打酒,忽然内急,所以先到这里。谁又曾刮你的髻子来呢?如今闲话少说,快给我一瓶瓮头云(酒名)是正经。”
婆儿笑道:“你将就吃些醉煞鳖(村酒之劣辣者)吧。那酒,还没瓮过来哩(谓未熟也)。并且高高地摆在架顶上,为你一壶酒,谁耐烦爬高登坡的呀?”郑先生道:“那不打紧,俺替你取酒便了。”两人说话间,踅入肆内。
许先生从那一列敞窗中望得分明,便见郑先生就那酒架之下,以高凳接脚,踏上高桌,耸起身儿向架顶上取酒,可巧是**向外。正这当儿,许先生又遇此机会,岂肯放过?正要从柱后疾步抢去,忽见郑先生一掉**,跳下桌儿,却笑向婆儿道:“还有须是劳您大驾,架顶上许多酒器,哪个是瓮头云呢?”
婆儿笑道:“你好废物,那个茶叶末颜色的瓷坛儿不就是吗?”说着,便踏凳上桌,由郑先生递去他的酒瓶子。那婆儿双臂一扬,身儿一耸,那撒脚裤向上一提,登时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儿。郑先生绷着脸儿,一面随手摸去,一面笑道:“站牢稳了,我给你拄着腿儿,省得闪跌。”说着脚下略动,蹴开那桌旁高凳。张得许先生正在暗笑,便见婆儿一面淅沥灌酒,一面笑唾道:“你只管使促狭,等我摔了你的**子(指酒瓶也),就好咧!”
这里许先生眼光略眨之间,但闻嘻嘻哈哈一阵笑。再瞧郑先生时,竟硬生生将那婆儿抱落于地。许先生自料柱后隐身不得,忙趁势闪向沙冈旁一株大树之后。正一时间没作理会处,忽闻吱扭扭小车响动,接着又闻郑先生笑道:“哟!张老爹吗?今天真是豁着干咧。虽说****是在本的,怎么你推这个车便这么卖气力?若推起那个车来,不把你活累煞吗?”便闻一人喘吁吁地笑道:“郑先生不要取笑,如今正要上沙冈。劳您驾,快来帮俺一把吧。”
许先生从树后望去,却是与自己同巷的张老者正推动一辆独轮小车。上面坐定他新娶的后老婆儿,一般地插花戴朵,装模作样,业已推到沙冈之下。那郑先生却笑嘻嘻提着酒瓶,站在一旁。
正这当儿,便见张老者一梗脖儿,晃晃两膊,向后略退两步,甩动腰劲,哈的声向冈上一推。不想咯噔一声,险些人翻车倒。那老婆儿便噪道:“你若这么没好的推,俺可受不得。人家推到这个吃紧的当儿,是用一股巧劲儿,高高地掀起把手,煞煞腰,提提气,便不用松搭松赤地只管拱送。只须巧劲攒足了,一下子送上去,便都痛快咧。不然,弄得人不上不下,饶是累得你蔫头耷脑,俺还觉着不痛快哩。”
许先生听了,正在忍笑不住,便见张老者一鼓作气,又向上推。偏偏那沙冈颇为陡峻,张老者累得脸红筋涨,通不成功。郑先生大笑道:“张老爹,你是怎么咧?你没听见人家说你不会使巧劲吗?你瞧我来点儿巧劲,保管一下子就送上去。”说着,置下酒瓶,一径走上前去。
张老者笑吟吟卸下绊(手车绊也)来,这里郑先生接绊在手,套进脖儿,拿稳车把,两膊一晃,猛可地一甩**,向张老者笑道:“喂!您上眼吧,您瞧巧劲儿是这么用。”说着,撒身退步,方才哈了一声。树后许先生不由暗道一声“惭愧”,赶忙地挺起指头,拔步踅出。
那里郑先生探身耸臀,吱扭扭车轮碾动,一气儿推上半路沙冈之间;却正是许先生哈哈大笑,喝声“着”,手指戳到之时。这一来,郑先生不由着了老辈的急咧。但是势已如此,没法遮拦,只得急忙运气,下封函关。一张**正和许先生的手指互相牴牾的当儿,不想张老者只怕他那老伴儿栽下车来,便大噪道:“使巧劲呀!使巧劲呀!”
就这声中,郑先生扑哧一笑,顷刻车倒人滚,连许先生都爬在地下。招得街众们哈哈大笑。但是许先生却跳起来得意万状,总算报了屡次被戳之仇了。这便是武功家顾后功夫中的一段笑谈。至今吾乡留着两句浑语,是“郑先生的**,真有个后招儿”,便是称赞他顾后功夫哩。
哈哈,这段横云断岭的笔法,未免插叙得太长些咧,咱快来正文吧。且说丁顺觉得杜大娘已到背后,便赶忙一斜身儿,嗖一声,蹿出数步之遥,这才矫转身形,仔细一瞧,又是一怔。正是:
局形输一着,胜负在须臾。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