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被辞退那天,三代家业曝光,董事》,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陈墨李泉,故事精彩剧情为:打工十年的陈墨被上司甩锅辞退,当天却被陈氏集团董事局围堵下跪,原来他是千亿家业唯一继承人。前女友苏婉清携资归来,昔日仇人赵天德、钱四海各怀鬼胎。陈墨必须用商场如战场的铁血手腕掌权,一边清除内鬼,一边带领老派企业转型科技巨头。他手撕阴险元老、收服中层痞将、与海外资本对轰,更在复仇与爱情之间做出抉择。当爷爷的暗线一枚枚揭晓,陈墨才发现:这场下跪求留任,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布下死局。...
第4章
咖啡馆的吊扇转得慢,扇叶上积了一层灰,转一圈,天花板上的光影晃一下。陈墨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杯口的液面凝了一圈暗色的水痕。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十三分,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三分钟。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热气。苏婉清站在门口停了两秒,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他身上。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用了挺长时间。
她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没有道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堵车。”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陈墨没接文件袋,先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笔。这个习惯她还留着,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管走到哪儿手里都要攥着一支笔,像是随时要写什么东西。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这个?”苏婉清指了指文件袋,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视线却一直盯着他的脸。
陈墨把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十几页纸,订书钉装订,封面印着一家咨询公司的logo。他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陈氏集团的债务结构树状图,上面用红笔划出了好几条资金流向,每一笔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附带的注解字迹工整,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
“你什么时候搞的?”他抬起头。
“上周。”苏婉清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是服务员之前倒的柠檬水,已经温了,“你们集团那点破事,业内早就传开了。老爷子一住院,董事会内部就开始分家,有人想卖资产,有人想拉融资,还有人已经开始跟海外资本接触。”
她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两下:“钱四海名下一共有七家投资公司,其中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两家在维京群岛,国内只有两家有实体业务。我把这些公司的股权穿透查了一遍,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陈墨翻到她指的那一页。上面是一张股权结构图,一条红线从钱四海名下的一家公司连接到另一个主体——名字被涂黑了,但旁边的备注写着一家海外投资机构的名字。
“这家机构的GP是华尔街一个专做并购盘活的老牌基金,背后出资方主要来自中东。”苏婉清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后推过来,“更巧的是,五年前这家机构通过一个脚手架**了你父亲创办的那家科技公司。”
陈墨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那家公司他记得。父亲去世后,公司的股权被卖了出去,当时他还小,爷爷说那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买家出的价格公道,没有亏损。他从来没怀疑过这件事,因为那时候家里没有人跟他详细说过其中的细节,他只记得父亲的办公桌被搬走那天,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工人们把一箱箱文件装上车。
“**方是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是**,股东信息全部加密。”苏婉清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但我在开曼那边的备案系统里翻到一份旧文件,这家空壳公司的签署人签字栏里,写的是钱四海的名字。”
咖啡馆的吊扇还在转,扇叶上的灰偶尔掉落一两点在桌面上。陈墨盯着那页纸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合上文件袋,站起来。
“谢了。”他说。
苏婉清也站起来,伸手拦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儿?”
“找人问清楚。”
“找赵天德?”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这个电话你收着,如果董事会那边有人拦你,打这个号码。律师,专做公司治理**的,我大学室友。”
陈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余光扫到苏婉清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把那支攥了半天的笔别到了耳后。
赵天德的办公室在集团总部顶楼,陈墨到的时候,外面的秘书台已经空了。走廊里很安静,空调的嗡鸣声从天花板里渗出来,成了**里唯一的声音。他直接推开门,赵天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看到陈墨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摘下眼镜。
“墨少,你怎么过来了?”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语气里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热络,“有事打个电话就行,我过去找你。”
陈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赵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赵天德的表情细微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他重新坐下,顺手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你说。”
“我父亲那家科技公司,五年前被**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赵天德的手停在半空中,刚要去端杯子,就那么顿住了。过了大概两秒钟,他才把手收回来,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指关节微微泛白。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笑了笑,笑声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你爷爷亲自批的,我经手的流程,但具体细节——”
“我想看董事会决议原件。”
赵天德的笑容收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措辞:“原件已经归档了,集团档案室统一保管,你要查的话需要走流程申请,审批大概两三天——”
“现在就要。”陈墨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但眼神一直落在赵天德脸上,没有移开半寸。
赵天德没接话,低下头,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来回敲。那种频率不快,一下接一下,像是某种自我安慰的节奏。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脸色明显变了。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陈墨,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了,“你不用去档案室了。”
陈墨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赵天德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档案室昨天晚上着火了,所有文件,包括过去十年的董事会决议、合同原件、会议纪要,全部烧了。***刚出的报告,电路老化引发火灾,没有人员伤亡。”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日常事务,但他攥着话筒的那只手,指节一直在发白。
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赵天德的黑色辉腾还停在老位置上,车窗上落了一层薄灰,看得出来有段时间没洗了。
“电路老化。”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转过头,“什么时候不老化,偏偏在我来查的前一天晚上老化?”
赵天德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陈墨旁边,也看着窗外,但眼神没有聚焦,不知道在看哪里。
“墨少,”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这个案子当年是你爷爷亲**板的,所有签字文件都是他一个人签的,董事会只是走个形式。你现在查这个,是在怀疑****决策,还是怀疑别的什么东西?”
陈墨转过身,看着赵天德的眼睛。他比自己矮半个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袖口露出的衬衫袖边磨得有些发白。这个细节让陈墨想起一个事——爷爷以前说过,赵天德跟了他三十多年,从一个小会计做到集团董事局**,从来**新衣服,每一件西装都要穿到袖口磨白了才肯换。
“爷爷签的文件,我问心无愧。”陈墨说得慢,“但如果是别人冒着他的名字签的呢?”
赵天德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介于尴尬和紧张之间。他伸手摸了一下领带结,像是觉得领口太紧了。
“墨少,”他说,声线明显比之前低沉了,“你现在是独立调查员,集团的所有资料理论**都有权限查。但档案室的火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给陈墨。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文件,纸质已经泛黄,边角有火烧过的痕迹,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辨——是陈望山的签名,笔迹有力,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
“我让档案室的人抢救出来一份。”赵天德说,“只有这一份,其他的什么都没剩下。”
陈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认得爷爷的字,从小看到大,那种力透纸背的力度没人能模仿。但如果苏婉清的消息是准确的,那这个签名背后藏着的真相,就不是一个签名能抹过去的。
他把手机还给赵天德,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比来的时候暗了一盏,可能是哪根灯管坏了,还没人换。陈墨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门合上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苏婉清给的那张名片,翻到背面。
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很轻,像是写的时候笔快要没水了:“钱四海有一间私人档案室,在观澜湖高尔夫别墅区C12栋,密码锁。”
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陈墨把名片折好放回口袋,抬头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吊顶的灯光把那张脸照得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平静的光,像是终于看清了水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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