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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全城借命施法，只有我能没收魔法》是作者“瑞伊ll”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抖音热门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全城都知道，魔法银行借的不是钱，是命。伊恩二十四岁生日，继承父亲三百年寿命债，被押上断头台。刽子手落刀前，他却从断罪契约上看见一行字：本次执行，越权。下一秒，他没收了断头台的魔法。从此，欠费的火焰、被抵押的狼人变身、被收走的记忆，都成了他能审计的坏账。可他越查越发现，父亲留下的三百年债务，根本没有原始借据。血月兽潮还有七天降临，魔法银行却关闭护城结界，逼全城拿寿命续贷。为了守住城市，狼人战士和吸血鬼医师相继加入小队，拿生命换来更强的禁咒。而伊恩必须在血月到来前查清：究竟是谁欠了这三百年的债？又是谁，想让全城永远活在利息里？...
第15章
西城门外的第一头怪物撞进来时，圣辉城所有的灯同时暗了一下。
不是熄灭。
像有人从整座城市的胸口里，抽走了一口气。
紧接着，医院方向传来尖锐的铃声。
那不是审判钟。
是白昼诊所的警报。
我从审判台上跳下来，脚底刚落地，手腕上的三百年债印便重新亮起。
这一次，黑色数字没有往下计数。
它在向外裂。
一条条细线穿过广场，钻进街道两侧的市民契印，再沿着公共魔网的纹路朝城外延伸。每经过一枚契印，线上的银光就暗一分，黑色便浓一分。
赫伯特站在高台上，手里的红色齿轮还在转。
“合法本金到期。”他说，“从现在起，所有借来的法术都要归还。你们可以继续选择自由，也可以选择活下去。”
“你抽走的是公共魔网，不是本金。”我盯着他，“本金已经被用掉了。”
“法术模型没有用掉。”
他抬起红色齿轮，齿轮中央浮出一圈密密麻麻的银字。
“医院的治疗模型、净水塔的过滤模型、城墙的护盾模型，都还在。按照契约，模型属于银行。借款人违约，银行当然可以收回。”
这句话没有错。
正因为没有错，才更让人恶心。
我手里的收契能力没有反应。
那枚红色齿轮里没有黑色利息，没有伪造签名，也没有越权授权。它只是把赫伯特事先写进母契里的合法条款，一条不漏地执行出来。
我没有时间跟他争辩。
城门外又传来撞击声。
这一次，城墙上的石砖整片向内凹陷。几只长着骨翼的裂隙兽扑过半开的门缝，守军的火焰落在它们身上，只烧出一团发白的烟。
罗兰从台阶下冲上来，肩甲上全是灰。
“西墙守不住了。分行的战时灯还在给中央塔输送调度魔力，我已经让人去拆。”
“别拆。”
他停住。
“先夺控制权。”我说，“灯还在运转，就说明里面有已经收走、但还没烧掉的东西。拆了，里面的记忆和感官会一起碎。”
罗兰咬紧牙关，转身朝守卫吼道：“听见没有？夺盘，不毁灯！”
他带人冲向最近的分行。
米娅站在我身边，手里抱着那本被赫伯特盖过章的账册。账页一张张自动翻动，纸边磨得发白。
“我能看见黑色利息的去向了。”她说，“不是一条线，是整座城。”
“能收回来吗？”
“储存着的可以。已经烧进法术里的不行。”
她抬头看向西墙。
“布兰呢？”
我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怀里的生命收据上。
收据上的最后一行字仍然是——
已支付。
不是待返还。
不是可追缴。
是已支付。
“我知道。”米娅把收据压回账册，“先把能拿回来的拿回来。”
我伸手按住广场中央的市民契印。
收契。
这一次，力量没有从某一张欠条里钻出来。
整座圣辉城的账在我眼前铺开，像一张被血泡过的网。
我看见医院里储存的听觉、嗅觉和记忆，看见工厂工人被扣下的十二个月、三个月、七天寿命；看见有人因为还不上黑色利息，忘记了女儿的脸；看见一个铁匠失去嗅觉后，再也闻不出炉火温度，只能把每一批钢都当成废品。
黑色利息不是一笔钱。
它挂在每个人身上，像一根看不见的钩子。
我抓住最近的一根。
“没收。”
广场上空忽然落下一声闷响。
一枚黑色齿轮从城北的分行里飞出来，撞进我掌心。齿轮表面刻着三个名字，下面还有一行红字：
未经授权的记忆续费。
我把它捏碎。
城北一栋低矮房屋里，一个白发女人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看着面前哭泣的男孩，嘴唇颤了很久，终于喊出一个名字。
“安德。”
男孩愣住了。
女人伸手捧住他的脸，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他又会从记忆里掉出去。
“你是安德。”她哭着说，“你不是邻居家的孩子，你是我儿子。”
第二枚齿轮从东区亮起。
第三枚。
然后是**枚。
我不断重复收契，黑色利息从居民的契印里剥落出来，沿着公共魔网汇进我的手臂。我的左手开始发麻，视野边缘也出现了灰白的裂纹。
暂存快到极限了。
可每一次停手，城里就有一枚记忆契印重新暗下去。
“伊恩！”薇拉的声音从南边传来，“你不能一次接这么多！”
我转头看见她站在诊所门口，白色长袍已经被血染红。她身后躺着十几名伤员，墙上的治疗法阵忽明忽暗，蓝色光线像被风吹散的火苗。
“你再继续，违约印会先到心脏。”她说。
“我知道。”
“知道还做？”
“因为它们就在手边。”
我按住又一枚飞来的黑色齿轮。
齿轮里浮出一个熟悉的编号。
L-013-08。
米娅的弟弟。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能还吗？”
“还没烧掉。”我说，“但要先把它从中央塔的永生账户里剥出来。”
“那就去。”
“现在还不能。”我看了一眼西城门，“赫伯特把全城的合法本金抽走了。我们一停，医院和净水塔会先崩。”
米娅咬着牙，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就边守边收。”
“你说得轻松。”
“我不是说给你听的。”她抬起账册，向广场上还没逃走的**声喊道，“所有人听着！银行收走的东西分两类。已经烧掉的寿命拿不回来，储存在中央塔里的记忆、感官和天赋还能追回！”
她翻过一页。
“工厂八百人的黑色利息，按现在能追回的部分，平均到每户，只够换回四个月零九天！有人会多，有人会少，但不是所有东西都被烧光了！”
人群开始骚动。
以前他们只知道自己欠了多少。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银行还拿走了多少。
“布兰的呢？”一个狼人工人问。
米娅的手指停在账页上。
我替她回答：“他的寿命已经烧完了。”
那名狼人低下头。
“不能追回？”
“不能。”
“那你们说什么公共魔法？”
“公共魔法也不能让死者回来。”我看着西墙外翻涌的黑雾，“但至少以后谁签下自己的命，应该先知道它不会回来。”
西边忽然亮起一道红光。
罗兰带着守卫从分行屋顶跃下，手里拖着一只铜制调度盘。盘面上插着七根细管，每一根都在往中央塔输送黑色火星。
“三座分行夺下来了。”他喘着气说，“**座有人反抗。”
“赫伯特的人？”
“旧追债员。他们说没有***授权，城市会死得更快。”
“那就让他们看账。”米娅说，“把每一笔抽走的东西投到分行外墙上。”
罗兰看了她一眼，接过账册。
“如果他们不看呢？”
“那就让他们站在墙下，听市民念给他们听。”
罗兰笑了一下，很短。
“明白。”
他转身带人离开。
高台上，赫伯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红色齿轮越来越亮，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你在把他们变成追债人。”他说。
“是你先把他们变成债务人的。”
“他们会发现追债比借债更残酷。”
“所以账要公开。”
“公开以后呢？”赫伯特指向西城门，“那头怪物会因为账目透明而停下吗？医院里的孩子会因为投票通过而活下来吗？你把选择还给他们，却把代价也一起还了回去。”
他的声音穿过广场，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看看城墙上的狼人。”
有人望向西墙。
“看看十三年前的守卫，还有今天的伤员。自由选择的结果，就是一个个自愿把命交出去的英雄。”
赫伯特抬起手，红色齿轮猛地一震。
“而我只需要一个永远不会动摇的***。”
中央塔的影子从城心升起，覆盖了半边天空。
塔尖上，一道黑色光柱刺入血月尚未完全升起的云层。无数被收走的记忆、感官和天赋在光柱里旋转，像一条被倒着燃烧的河。
我看见了那只红色齿轮的真正去向。
它不是在收回城市的法术。
它把合法本金抽出来，给中央塔的永生仪式腾位置。
三百年借据翻转之后，赫伯特仍然想用同一座塔完成最后的燃烧。
我抬起手，试图触碰那道光柱。
银字在眼前浮现。
法术名称：中央塔永生仪式。
当前燃料：合法公共本金、储存型抵押、未授权黑色利息。
合法部分：无法强制没收。
非法部分：可追缴。
我刚要收契，胸口忽然像被铁钩穿过。
违约印从手腕向上爬了一寸。
视线中的整座城市同时摇晃。
十分钟。
一个血红色的数字浮现在每一枚市民契印上。
赫伯特的声音从中央塔传来：
“十分钟后，全城违约。”
“治疗法术反噬，净水塔倒灌，护城结界彻底关闭。”
“到那时，你们可以继续投票。”
西城门外，第三头裂隙兽撞碎了门上的半块石梁。
我看着胸口不断逼近的黑线，又看向米娅手里的账册。
她没有问我准备怎么做。
她只是把账册递了过来。
“十分钟。”她说，“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签。”
我接过账册。
城里的第一枚违约印开始闪烁。
距离全城魔法反噬，还剩九分五十九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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