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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遭遇断崖式离婚离婚后前夫却崩溃了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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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苏柔顾珩的精选现代言情《我遭遇断崖式离婚离婚后前夫却崩溃了》,小说作者是“小鱼”,书中精彩内容是:五个黑体字清晰刺眼,一瞬间刺得我心口发闷。其实这段婚姻走向结束,早有不少细微预兆。半年前他主动递交辞呈离开检察院,转身入职本地收费标准最高的律所,专门承接富豪群体的各类纠纷案件。从那个时候起,他整个人就开始慢慢改变...

来源:hyxcx   主角: 苏柔顾珩   更新: 2026-08-05 16: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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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我遭遇断崖式离婚离婚后前夫却崩溃了》,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苏柔顾珩,是著名作者“小鱼”打造的,故事梗概:我是一名基层民警,曾经的丈夫任职检察院,刚满三十六岁的这一年,我毫无预兆地迎来了彻底破碎的婚姻。客厅摆着离婚协议,他语气淡漠:“你条件不差,大可换个人重新过日子。”可当真的遇见合适的人展开相处后,他反倒崩溃了……...

第1章

我是一名基层**,曾经的丈夫任职检察院,刚满三十六岁的这一年,我毫无预兆地迎来了彻底破碎的婚姻。
客厅摆着离婚协议,他语气淡漠:“你条件不差,大可换个人重新过日子。”
可当真的遇见合适的人展开相处后,他反倒崩溃了……
过完三十六周岁生日两个月,顾珩主动向我提出离婚。
那天夜里十一点半,我刚处理完辖区KTV聚众斗殴的调解工作,满身烟酒混杂的刺鼻气味,疲惫地推开家门。
客厅的顶灯还亮着,顾珩,如今我只能这样称呼他,身着丝绒长款睡袍安静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茶几的正中央,平整摆放着一份纸质文件。
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脱外套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苏柔,我们好好谈一谈。”他的语调平淡温和,仿佛只是在商议第二天早餐吃什么这般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把警用武装腰带挂在玄关置物架,换好拖鞋走到客厅,没有落座,就直直站在原地望向他:“是孩子小宇学校又要缴纳什么费用吗?”
顾珩缓缓抬眼,那双从前让我觉得沉稳可靠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疏离客气,再无半分温情。
“和孩子没有关系。”他放下手中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文件,“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
我的视线牢牢锁在文件封面印着的黑色大字上。
《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体字清晰刺眼,一瞬间刺得我心口发闷。
其实这段婚姻走向结束,早有不少细微预兆。
半年前他主动递交辞呈离开检察院,转身入职本地收费标准最高的律所,专门承接富豪群体的各类**案件。
从那个时候起,他整个人就开始慢慢改变。
不,或许变化来得更早。
大概三年前,他竞争副处级岗位落选,独自在家闷头喝了一整夜酒,自那以后和我交流的次数越来越少。
上周我们才置换了新车,一台宝马X5,他说身为执业律师,出行需要匹配体面的身份。
上个月全家搬离城西老旧学区房,住进一线江景大平层,他给出的理由是交际圈层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
彼时我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他。
我天真地以为,他只是熬过事业瓶颈期,终于要迎来事业上升的新阶段。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格外愚蠢。
“说出离婚的理由。”我听见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顾珩向后倚靠在沙发靠背,双手交叉叠放在大腿,这是他多年担任检察官养成的习惯性姿势,自带理性强势的压迫感。
“苏柔,我如今的生活,就如一潭停滞发臭的死水。”
他短暂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最得体的措辞。
“你每天周旋于打架斗殴、邻里**之间处理各类警情,我整日钻研法条,帮有钱客户规避责任、缩减税负。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每周例行一次亲密接触,像完成固定打卡的工作任务。儿子小宇今年七岁,我们上次单独约饭相处,是去年还是前年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我的喉咙紧紧发堵,酸涩感蔓延开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所以我想要换一种全新的活法。”顾珩说得坦然坦荡,“我不想再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地将就度日。你还记得我们恋爱那会儿吗?你会突然跑到检察院楼下等我下班,我会带你去街边小摊吃小吃。可现在呢,你身上永远带着警局繁杂的烟火气息,我身上常年沾染客户雪茄的厚重味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是满心讽刺的苦笑:“顾珩,我们都三十六岁了,家里有孩子要抚养,还有大额房贷要偿还,你还奢求什么浪漫鲜活的日子?”
“至少不该是当下这般压抑沉闷。”他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前,身上混着红酒与男士须后水的淡香,“苏柔,我们分开吧。这套江景房、代步车全都留给你,小宇的抚养权也归你,我每个月按时支付两万元抚养费。你才三十六岁,自身条件不差,完全可以……换个人相伴试试。”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轻柔,如同轻飘飘落下的羽毛,落在我耳朵里,却化作刺骨冰锥狠狠扎进心底。
“换个人相伴试试?”我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
“没错。”顾珩注视着我,眼神里甚至透出几分鼓励的意味,“你也该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一动不动盯着他,足足僵持了一分钟之久。
而后平静开口:“好,我同意离婚。”
他明显愣住,大概完全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这份协议我仔细核对完再签字。”我弯腰拾起桌面的文件,全程没有看向他一眼,“今晚我睡客房。”
转身走向客房的途中,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柔,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回应。
关上客房房门,后背贴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冰凉地面。
手中的协议书滑落,纸张四散铺了一地。
我抬手捂住脸颊,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胸腔正中空荡荡的,仿佛有冷风不断往里灌。
我们相恋两年,携手走过八年婚姻,整整十年时光。
二十四岁我便跟在他身边,一路成长到分局治安大队副队长,他也从普通检察官蜕变成业内知名律师。
我曾经认定,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伴侣,是紧紧**在一起的共同体。
到头来才看清,他早就想剪断维系我们之间的所有牵绊。
甚至还贴心地为我规划好了往后的道路,让我另寻他人相伴。
既然他主动提议,那我便顺着他的意思试一试。
**离婚手续的流程格外迅速。
顾珩托熟人走了快捷通道,全程不用排队等候,双方也没有爆发财产争执,分割方案大方得如同他先前承诺的一般。
签字当天,天空灰蒙蒙布满阴云。
踏出民政局大门,他站在台阶上点燃一支香烟,从前他向来没有抽烟的习惯。
“小宇那边,每个周末我会过来接他同住。”他开口说道。
“随你安排。”我将红色离婚证塞进随身背包,转身准备离开,“我先走了。”
“苏柔。”他出声叫住我的脚步。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顾珩吸了一口香烟,朦胧烟雾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往后***记得擦亮眼睛,别结识品行不端的人。”
我差点当场失笑。
“顾律师,先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说完我径直迈步离开,全程没有一次回头。
我清楚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影上,就像多年前我每次出警执勤,他总会站在检察院门口静静目送我远去。
那个时候,他眼底盛满真切的担忧牵挂。
如今留存的,恐怕只剩摆脱束缚后的解脱。
那套宽敞的江景大平层我没有选择留下。
房屋面积过大,独处时空旷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个人带着小宇居住,夜里稍有一点动静就会瞬间惊醒,手会下意识往枕头下方摸索,触不到配枪的那一刻,才恍然记起自己已经回到家中。
我联系中介把这套房产**出租,转而在母亲居住的小区租下一套两居室小户型。
搬家那天,母亲一边帮我整理打包行李,一边不停数落顾珩:“我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靠不住!当初他追你的时候殷勤得过分,全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现在有钱了果然心性大变!”
父亲在一旁跟着附和认同:“说得没错!第一次上门吃饭,坐姿僵硬刻板,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刻意拘束,整个人看着就像在演戏!”
听着二老不停替我打抱不平,心底反倒泛起一丝暖意。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父母毫无保留地站在我这边,无条件偏向我。
小宇尚且无法完全理解父母分开这件事,抱着手里的玩具小车抬头看向我发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住在大房子里了?”
我蹲下身轻轻**孩子的头顶,柔声安抚:“妈妈想住得离外婆近一些,这样小宇每天都能吃到外婆亲手做的***啦。”
小孩子很好哄,一听见***,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母亲把我拉到阳台角落,压低音量轻声确认:“你们是真的把婚离了?”
“离婚证都已经拿到手了。”
“他每个月真的按时打两万抚养费?”
“协议****写清楚了,不会变卦。”
母亲脸上的神色稍稍缓和几分:“那还算他尚存一点良心。孩子暂时放在我这里照看,你每个月给我八千块生活费就行。”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妈,小宇是我的儿子,本该由我亲自照顾。”
“你怎么这么糊涂!”母亲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你一边要上班执勤,一边独自带孩子,迟早会把自己累垮!他拿着高薪自在逍遥,等在外玩腻了,回头又想找你复合,到时候你打算白白为他守着空家吗?听**安排,孩子交给我照看,你也抓紧时间重新认识异性!”
我被她一番话说得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重新认识什么人……”我低声喃喃。
“当然是找合适的对象谈恋爱!”母亲瞪圆双眼,“逛街、看电影、吃大餐,这些年轻人该有的活动你全都忘了?你看看这几年,身上不是警服就是休闲运动装,生活过得比**还要枯燥乏味!”
客厅里传来父亲委屈的**声:“我哪里枯燥了?”
“你安静待着别插嘴!”母亲呵斥完父亲,又转头认真看向我,“苏柔,我不是刻意逼迫你,只是害怕你心软回头。顾珩这类男人,我看得透彻,现在觉得外面的一切都新鲜**,等新鲜感褪去,又会惦记家里安稳的生活。你不能让他觉得,你会一直原地等他,必须让他清楚,离开他之后,你能过得更加精彩顺遂。”
我沉默思索了许久。
“我明白你的意思。”
母亲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又凑近我身边,带着几分神秘悄悄开口:“对了,咱们小区门口那家火锅店,前段时间更换了经营者。”
“是吗?”
“新店主是个年轻小伙子,长相挺拔精神!”母亲眼睛发亮,语气满是夸赞,“上周他养的宠物犬走失,小区里不少阿姨、年轻姑娘全都主动帮忙寻找,平日里人缘特别好。昨天我特意和他闲聊了几句,得知对方目前单身,没有成家。”
我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妈,我离婚才刚满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又如何?离婚不等于守寡独居!”母亲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已经和对方打好招呼,明天晚**下班回家,咱们一家人一起和他吃顿饭,就当简单认识一下邻居。”
“人家未必愿意和我接触,我离异还带着七岁的孩子……”
“他完全愿意!”母亲语气笃定,没有半点迟疑,“我和他说我女儿是**,长相出众、性格温和,他听完笑着说很乐意认识一下。”
我无奈轻叹了一声。
不过一顿普通饭局,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索性答应下来。
第二天我申请调休,在家补觉休整。
下午四点多,母亲打来一通电话,语气兴奋得藏不住:“快点下楼!小沈已经过来了,还拎着酒水和上好茶叶!”
我随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简单套上一件宽松卫衣搭配牛仔裤,快步下楼。
推开家门的瞬间,一名男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父亲对弈下棋。
他背部宽阔挺拔,肩线利落舒展,身上只穿一件简约黑色针织毛衣。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缓缓转头看向我。
我当场愣住,认出了这张熟悉的面孔。
大概十天前,我值班值守时接到群众报警,称有陌生男子尾随放学女高中生。
抵达现场时,狭窄巷子里两名男子扭打纠缠在一起,两人都身着黑色夹克、牛仔长裤。
天色昏暗,受惊的女生过度恐慌,无法分辨动手的两人中谁是加害者。
我将两名男子一同带****做笔录调查。
调取个人档案资料时,其中一名名叫沈驰的男子,档案内留存一条记录:十四岁因聚众斗殴,送入少年管教所接受改造。
但除去这条早年记录,后续多年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法记录。
另一名男子前科繁多,多次**、**女性,屡教不改。
调取周边监控录像后,证据清晰证实,沈驰只是路过便利店,听见女生呼救才主动冲上前出手救人,属于见义勇为。
整套笔录流程结束时已经深夜,我收拾物品准备下班,在***门口偶遇了他。
“苏警官。”当时他这样称呼我,“顺路,我开车送你一段路?”
我委婉拒绝了他的好意。
如今,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坐在我家客厅,朝着我温和扬起嘴角:“苏警官,我们又碰面了。”
一旁的母亲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你们两个人居然早就认识?!”
沈驰缓缓站起身,个子十分高挑,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之前出过一次警情有过交集。”他说话音量不高,吐字清晰利落,“没想到阿姨口中的女儿就是你,实在太过巧合。”
确实格外凑巧。
巧合到我忍不住暗自怀疑,这是母亲特意设计安排的见面。
晚饭的氛围热闹融洽。
沈驰十分擅长聊天,不会刻意抢话,却总能恰到好处接住所有人的话题,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父亲询问他的从业经历,他坦言从前在城北经营汽车改装门店,去年转手门店盘下小区门口的火锅店,如今专职经营餐饮生意。
母亲关心他的家庭情况,他说父母早年离异,各自组建新家庭,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在前两年不幸离世。
“一个人独自打拼,实在不容易。”母亲心疼地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早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不算难熬。”沈驰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我,“苏警官日常执勤工作应该十分忙碌吧?”
“直接叫我苏柔就可以。”我轻声回应,“还好,轮到值班的时段会格外忙碌。”
“苏柔在治安大队任职,负责咱们这片辖区的各类案件。”父亲说起我的工作,语气里藏着骄傲,“上个月还带队端掉了专门偷**动车电瓶的犯罪团伙!”
沈驰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温柔:“很厉害。”
他直白不加掩饰的注视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掩饰情绪。
晚饭结束后,母亲使唤父亲去厨房清洗碗筷,顺势把我和沈驰一同推出家门:“你们年轻人出门散散步,河边夜景很漂亮,多聊一会儿。”
家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我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母亲性格比较热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完全不介意。”沈驰走在我的身侧,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阿姨为人十分热忱和善。”
我们沿着小区外侧的河堤缓步慢行。
初春的夜晚气温偏低,河风迎面吹来,我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沈驰脱下身上的外套递到我面前。
“不用麻烦……”
“披上吧,不然受凉感冒,阿姨该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他不等我继续推辞,直接将外套披在我的肩头。
衣物上萦绕着清淡洗衣液的香气,夹杂一丝淡淡的**气息。
“你平时会抽烟?”我开口询问。
“只有偶尔闲暇的时候抽几根。”他侧过头看向我,“你不喜欢烟味吗?”
“没有反感。”我短暂停顿片刻,“**从前不抽烟,离婚之后反倒开始抽了。”
沈驰没有接话,安静陪我往前走。
行走一段距离后,他忽然直白发问:“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婚?”
我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坦率。
“他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枯燥乏味,像一潭死水。”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想要换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最后就把你从他的生活里剔除了,是吗?”
“没错。”
沈驰停下前行的脚步。
我也随之驻足,转头望向他。
河堤旁的路灯投射光线,勾勒出他立体分明的侧脸轮廓,高挺鼻梁,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阴影。
“那你自己呢?”他继续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全新的生活?”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驰转过身,正面朝向我站立,“如果你也渴望跳出从前压抑的生活,不妨给我一个机会。”
我当场愣住,大脑短暂空白。
“我比你整整小十岁,年少时还有一段不怎么光彩的过往,如今只是经营一家火锅店的普通生意人。”他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认真,“但我身体素质好,长相不算难看,擅长下厨做饭,也愿意学着照顾孩子,只是暂时没有实操经验。最重要的一点,我对你抱有很强烈的好感。”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苏警官。”他向前凑近一小步,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须后水香气,“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冰凉的河堤金属栏杆。
“沈驰,我今年三十六岁,离过婚,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
“这些情况我全都清楚。”
“我的工作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经常通宵值班,没有多余精力经营浪漫约会。”
“这些我都能接受,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脾气急躁,情绪上头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动手。”
“我扛得住。”
我被他直白的回答逗得笑出声:“你到底看中我什么?”
沈驰认真思索几秒,坦诚作答:“看中你的长相,看中你身***独有的气质,那天巷子里你掏出**处理**的模样,特别有魅力。”
这番说辞实在让人无从接话。
“我调取过你的档案记录。”我直直盯住他的双眼,“十四岁进入少管所的过往,我全都知晓。”
“这件事我不会否认。”他坦然承认,“年少懵懂无知,误以为打架斗殴是一件很酷的事,长大之后彻底改过自新。”
“是什么契机让你彻底改变?”
沈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讲述缘由。
“是我的亲妹妹沈烟。”他轻声说道,“从前她险些遭遇意外,我站在一旁却无能为力。那一刻我才彻底醒悟,混迹街头丝毫没有值得炫耀的地方,有能力守护身边在乎的人,才是真正值得骄傲的事。”
这番话语朴实简单,我发自内心愿意相信。
“所以你靠近**,只是想要弥补当年没能护住妹妹的遗憾?”我提出心中疑惑。
沈驰轻笑一声:“苏警官,你审问犯人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了。我喜欢你,你的职业是加分项,但不是全部理由。如果你心存顾虑,我可以把银行存款流水、个人征信报告、**体检单据全部拿给你核对。”
他坦荡直白的态度,反倒让我不知该继续质疑什么。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最后我给出答复。
“没问题。”沈驰轻轻点头,“等你考虑清楚,随时告诉我结果就好。”
他一路送我回到单元楼下。
我把外套递还给对方。
“上楼休息吧。”他轻声开口,“晚安。”
我转身走进单元门。
上楼途中,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母亲早就趴在猫眼处等候,我刚推开家门,她立刻凑上前来追问:“怎么样怎么样?和小沈聊得还顺利吧?”
“能有什么特别的进展……”
“我说小沈啊!我亲眼看见你们在楼下站了好久,肯定聊得投机!”
我脱掉鞋子,浑身疲惫瘫坐在沙发上:“妈,我才离婚一个月。”
“一个月根本不算什么!”母亲挨着我坐下,“顾珩和你提出离婚之前,指不定早就和别的异性暗中往来许久,凭什么你就要困在原地不往前看?”
我缓缓闭上双眼,仔细回想整件事。
顾珩必然是提前找好了下家,才下定决心和我摊牌离婚。
那我又何必一直沉溺在过往的情绪里自我内耗?
“他约我明天一同外出吃饭。”我如实告知母亲。
母亲瞬间眼前一亮:“一定要去!好好打扮一番!我那条红色连衣裙你拿去穿!”
“那是你六十岁生日才买的裙子,款式根本不适合我。”
“红色衬气色,显年轻,听我的准没错!”
第二天我结束执勤下班,沈驰的车辆静静停在***大门外。
一台黑色路虎越野车,车身擦拭得光亮崭新。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随口发问:“等我多长时间了?”
“刚抵达没多久。”沈驰启动车辆,侧过头看向我,“想吃什么菜系?”
“随便选一家就行。”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他嘴角扬起笑意,“吃火锅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门店。”
“去你自己经营的火锅店?”
“不去,去同行竞争对手的门店。”他笑着解释,“品尝别家的口味,才能清楚自家门店存在哪些不足。”
他风趣的话语,成功逗笑了一路紧绷的我。
整顿晚餐吃得舒心自在。
沈驰十分懂得照顾人,主动涮煮肉片、递纸巾、调整蘸料,整**作自然流畅,完全不像初次约会的生疏模样。
两人聊天格外投缘,他和我分享从前经营改装车行遇到的各类趣事,我讲述***执勤碰到的奇葩警情,意外找到许多共同话题。
用餐结束,他开车送我回到小区门口。
我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驰。”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
“你之前说,可以把**体检单据拿给我查看?”
沈驰挑了挑眉,略带意外:“现在就要看?”
“嗯。”
他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片刻后递给我。
屏幕里是一周前完成的**体检报告,各项身体指标全部正常,传染病八项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我继续往下滑动页面,看见了个人资产证明与完整征信报告。
账户存款达到七位数,征信记录干净无任何逾期污点。
“现在放心了吗?”他轻声询问。
我把手机交还到他手中:“勉强合格。”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目光柔和看向我,“可以正式确立关系了?”
我解开安全带,微微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转瞬立刻拉开距离。
沈驰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先进入试用期观察。”我开口说道,“后续表现合格,再正式转正。”
他滚动一下喉结,眼底色泽加深几分:“苏警官,你这算是职场潜规则吗?”
“就算是。”我推开车门,“我先上楼,明天见。”
下车走出几步,我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车内。
他依旧坐在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追随着我的身影,嘴角挂着温柔笑意。
我抬手朝他轻轻挥了一下,转身快步走进单元楼。
胸腔里心跳剧烈起伏。
这并非单纯心动,更多是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畅快释然。
当初是顾珩亲口劝我换个人相伴试试。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
不仅重新结识了异性,对方还比他年轻、外形更加出众。
这种感觉,实在痛快。
为期半个月的试用期,沈驰全程表现无可挑剔。
每天准时接送我上下班,牢牢记住我不吃香菜的饮食喜好,每逢我通宵值班,都会打**宵送到***值班室。
周末主动带着小宇前往游乐园,耐心陪同孩子玩各类幼稚游乐项目,丝毫没有不耐烦。
父母对他满意到极致,母亲每天变着花样烹制菜肴招待他。
父亲更是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下棋、垂钓都会主动邀约他同行。
偶尔看见他们三人围坐在阳台喝茶闲聊的画面,我会恍惚产生错觉,这才是真正完整温暖的家。
而顾珩,离婚之后我只和他见过一次。
那天我回到原先的江景大平层,取回遗留在家中的私人物品。
开门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身着真丝宽松睡袍,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姐姐,你是来找谁的?”她声音软糯娇甜。
我说明来意,回来取自己遗留的物品。
“哦,顾律师现在正在浴室洗澡。”她侧身让出进门的道路,“姐姐随意参观,家里前段时间重新翻新装修过,不清楚你要找的东西还在不在原处。”
我站在玄关,没有抬脚踏入屋内。
客厅装修风格彻底大变样。
从前我偏爱暖**柔和灯光,如今全部换成冷灰色调,布艺沙发替换成厚重真皮款式,地面地毯全部撤走,露出冷硬光滑的大理石地砖。
就连窗帘款式也全部更换一新。
这个年轻女生生活留下的痕迹,如同病菌一般侵占了房屋每一处角落。
顾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看见站在玄关的我,瞬间愣住。
“苏柔?你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回来取一点私人物品,拿完马上就离开。”
“我帮你一同寻找。”他十分自然地朝屋内走去,脖颈处清晰可见新鲜的红色吻痕。
年轻女生紧紧跟在他身后,如同依附的小尾巴。
我在次卧抽屉里找到一管未拆封的护理用品,随手塞进随身背包。
收拾完毕准备离开时,女生忽然从睡袍口袋掏出同款物品递到我面前。
“姐姐,这个东西你还需要吗?”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虽然是顾律师买回来的,但我们两个人用不上,想着或许你还能派上用场。”
顾珩眉头轻轻皱起,却没有出声制止对方。
我接过那管护理用品,拧开管口,挤出一大团透明膏体。
抬手直接抹在了顾珩衬衫领口位置。
黏腻的透明膏体牢牢粘在布料上,格外刺眼。
顾珩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年轻女生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花钱购置的东西,不要白白浪费。”我淡淡说完这句话,转身径直出门。
顾珩快步追出门外:“苏柔!”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入户门口,头发不断滴落水珠,神情复杂难辨:“下周小宇学校开家长会,如果你工作繁忙,我可以代替你出席。”
“不用麻烦你,我会亲自到场。”
“你现在居住在哪里?小宇是不是和你一同生活?”
“暂住我母亲小区,孩子平日由外婆帮忙照看。”
顾珩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上几分不满:“你怎么能把孩子长期托付给老人照料?!”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顾律师,你只需要按时足额支付抚养费就足够,如何照顾孩子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拥有探视和照料的合法**……”
“协议里清晰写明,你每月仅有两次探视孩子的机会。”我直接打断他的话语,“需要我把协议条款完整复述给你听吗?”
顾珩紧紧抿住嘴唇,脸色阴沉难看。
年轻女生从屋内走出,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软糯撒娇:“哥哥,室外气温很低,我们进屋好不好?”
她仰起脑袋,满眼依赖看向顾珩。
顾珩完全无视她的示好,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的身上。
我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小区。
走出大门,一眼看见沈驰的车辆停靠在路边。
他快步下车,主动接过我手中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坐进副驾,没有系安全带。
沈驰俯身靠近,我原本以为他是想帮我扣好安全带。
下一秒,他轻轻吻上我的嘴唇。
只是短暂轻柔的一吻。
“抱歉,冒犯到你了。”他退回驾驶座位,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如果不这么做,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你的注意力,从你**身上拉回来。”
我没有开口回应。
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主动用力吻了回去。
沈驰短暂怔愣片刻,随即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他的吻和顾珩有着天壤之别。
顾珩的亲吻温和克制,带着提前规划好的分寸感。
沈驰的吻带着浓烈侵略性,汹涌热烈,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呼吸急促,伸手推开他。
“送我回家。”我低声说道。
沈驰轻轻舔了一下唇角,笑意温柔:“好。”
车辆开到母亲居住的小区楼下刚停稳,我一眼看见路灯下方站着顾珩。
他竟然一路追了过来。
沈驰顺着我的视线望向窗外,微微挑眉:“需要我暂时回避一下吗?”
“不用,你在车上等我片刻。”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朝着顾珩站立的方向走去。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我冷淡开口。
顾珩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又看向车内的沈驰:“他是什么人?”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会深夜开车送你回家?”
我嗤笑一声:“顾珩,我们已经**离婚手续,我和谁往来、几点回家,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珩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压抑:“苏柔,我清楚你心里还在生气,但你不能随便找一个陌生人,单纯为了报复我。你完全不了解他的过往,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清楚他比你年轻,长相优于你,也比你懂得如何爱人。”我平静说出这番话,“这些理由足够了吗?”
顾珩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小宇怎么办?你把孩子丢给长辈照看,自己晚上外出和异性约会?”
“小宇已经早早入睡。”我直视他双眼,“至于我私下和谁见面,你无权干涉。”
“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仅仅只是孩子的父亲而已。”我语气冰冷,“顾珩,别再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模样,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说完我转身准备回到车上。
顾珩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苏柔,我们好好聊五分钟。”
“松开我的手。”
“就五分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掌:“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值得交谈的内容。家长会我会准时到场,抚养费请你按时转账,其余时间,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回到车内,沈驰没有追问刚才发生的争执,直接发动车辆驶离原地。
行驶一段路程后,他才缓缓开口:“你的**看起来,并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他不甘心的从来不是失去我,而是看见我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陪伴。”我倚靠在座椅靠背,淡淡说道,“大多数男人都是这般双标,自己可以在外寻求新鲜感,却要求前妻为自己守着孤寂。”
沈驰轻笑出声:“那恐怕要让他彻底失望了。”
车辆开到河畔停下,没有熄火。
沈驰转头看向我:“苏警官,这段试用期我的整体表现还算合格吗?”
“勉强达标。”
“那可以正式转正,成为你的正式伴侣了吗?”
我静静注视着他。
路灯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眼眸明亮干净,里面清晰倒映出我的身影。
“沈驰。”我轻声唤他的名字,“我三十六岁,有婚史,独自抚养孩子,工作忙碌,脾气也容易急躁冲动,你真的全部考虑清楚了?”
“我想得十分透彻。”他认真回应,“如果你依旧心存顾虑,我们现在就能去打印财产赠与协议,把火锅店全部过户到你的名下。”
“我不需要你的门店。”
“只是向你表达我的诚意。”他笑着说道,“门店算不上价值高昂的资产,但也是我打拼多年积攒下的全部家业。”
我长久凝视着他的双眼。
“行,准许你转正。”
沈驰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但是。”我补充定下规矩,“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意对我有亲密肢体接触。”
“那如果是苏警官主动对我亲近,我可以拒绝吗?”他故作疑惑发问。
“不可以。”
沈驰忍不住放声大笑:“全都听你的安排。”
正式确立关系之后,日常生活没有发生太大改变。
只是沈驰来家中拜访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和我的父母愈发熟络,与小宇的相处也愈发亲密无间。
每到周末,他都会带着小宇前往游乐园游玩,我难得拥有空闲时间,在家补觉休息。
某天下午,我被母亲打来的电话吵醒:“晚上回家吃饭!小沈采购了一大堆新鲜食材,说要亲自下厨露一手!”
我匆忙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赶往父母家中。
沈驰正在厨房忙碌,身上系着母亲的碎花围裙,画面丝毫不显得违和。
小宇在客厅埋头拼搭乐高积木,父亲坐在一旁耐心指导。
母亲悄悄把我拉到阳台角落,压低声音告知:“小沈刚刚和我商量,想带小宇去他住处住两天,他亲妹妹刚从国外回来,想要见见孩子。”
我愣了一下,心生疑惑:“他还有亲妹妹?”
“对啊,小时候他妹妹险些遭遇意外,当年是你出手救下的小姑娘。”母亲说道,“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实在太过巧合。”
整件事确实充满巧合。
但我没有过多深究。
从事**工作这么多年,出手救助过的群众数不胜数,绝大多数我都记不清样貌与过往。
晚餐席间,沈驰正式和我提起这件事。
“我妹妹名叫沈烟,比我小五岁,***攻读设计专业,近期刚回国定居。”他温和开口,“她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一直希望能当面和你道谢。如果方便,这个周末我带小宇和她见面,吃完晚饭就把孩子送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给出答复,小宇立刻高高举起小手欢呼:“我想去!我想见沈叔叔的妹妹!”
小孩子总是对新鲜的人和事充满好奇。
我看向沈驰,询问道:“**妹喜欢小孩子吗?”
“她本身十分喜爱孩童。”沈驰扬起笑容,“她和男朋友都计划着往后早点生育孩子,两人都很有耐心。”
我稍加思索后点头应允:“可以,周末你带他过去,当天我值班,没办法一同前往。”
“好,我会看好孩子。”
晚饭结束,沈驰主动收拾清洗碗筷,我坐在客厅陪伴小宇玩耍。
****突然响起,来电人是顾珩。
我走到阳台接通电话:“喂?”
“苏柔,你现在在哪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在家,有什么事情?”
“小宇在你身边吗?”
“正在客厅玩积木。”
顾珩沉默几秒,再度开口:“明天上午我过来接孩子。”
“明天并不是约定好的探视日期。”
“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带他见一位长辈。”顾珩解释,“这位长辈是我的导师,专程从北京赶来本地,见一见小宇,对孩子未来升学择校有不少帮助。”
他搬出这番说辞,我实在无法拒绝。
“可以,具体几点?”
“上午十点,我到阿姨居住的小区楼下接孩子。”
“没问题。”
挂断电话,我走回客厅。
沈驰擦干净双手从厨房走出,轻声询问:“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顾珩,明天要接小宇去见他的导师。”
沈驰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我能清晰察觉到,他心底并不开心。
如今小宇和沈驰相处的亲近程度,早已远超亲生父亲顾珩,每次顾珩前来探视,孩子都百般不情愿,磨磨蹭蹭不愿离开。
“明天我陪你一同下楼?”沈驰主动提议。
“不用麻烦。”我婉拒,“你明天不是要核对门店账目吗?”
“账目早一天晚一天核对都无妨。”他走到我的身后,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我不想让你独自面对他,免得发生争执。”
心底泛起一阵温热柔软。
“真的不用你陪同。”
沈驰轻轻叹气,在我的耳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如果遇到任何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珩准时抵达小区楼下。
他换了一台全新保时捷卡宴,黑色车身光亮夺目。
我牵着小宇缓步下楼,他倚靠在车身旁抽着香烟。
看见我和孩子,他立刻掐灭烟头。
“爸爸!”小宇欢快地朝他跑去。
顾珩弯腰抱起孩子,脸上挤出浅淡笑意:“小家伙又重了不少。”
“沈叔叔带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大餐!”小宇天真直白地说道。
顾珩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目光转向我:“我们出发吧。”
“我就不跟着一起去了。”我告知他,“你带孩子赴约,傍晚六点之前务必送回小区。”
顾珩眉头紧紧皱起:“你不一同随行?”
“我今天需要值班执勤。”
他死死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发问:“那个男人,你是认真想要和他长期相处?”
“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柔。”顾珩把小宇安置在后座儿童安全座椅,关好车门走到我面前,“我私下调查过沈驰的全部过往。”
我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生出一丝警惕。
“沈驰,十四岁进入少年管教所,常年和街头混混厮混结交。”顾珩刻意压低音量,“他从前有个结拜兄弟名叫赵三,五年前因为故意**罪,最终被****。当年亲手抓捕赵三的人,就是你。”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三这个名字,我记忆犹新。
五年前开展扫黄除恶专项行动,我带队端掉一个组织**的大型犯罪团伙,团伙头目正是赵三。
此人身上背负多条人命,证据确凿,最终依法****。
“所以你想借此说明什么?”我抬眼直视顾珩。
“沈驰刻意靠近你,目的绝不单纯。”顾珩神情严肃凝重,“他是为了替死去的兄弟报复你。”
我忍不住失笑:“顾珩,你电视剧看得太多,想法太过荒谬。如果他真心想要报复我,直接采取极端手段伤害我更加简单,何必耗费数月时间,假意和我谈恋爱?”
“他是在假意玩弄你的感情。”顾珩伸手攥住我的手腕,“苏柔,你身为在职**,长期和这种有案底的人来往,你的职业生涯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掌:“我的私人生活,不需要你来插手评判。”
“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我满是嘲讽地冷笑,“所谓为我好,就是你婚内变心主动提出离婚,如今又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顾珩,别把自己包装得高尚无私,你不过是无法接受我离开你之后,过得愈发顺遂。”
顾珩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
“我从来没有婚内**。”
“精神层面的背离,等同于**。”我不愿再多耗费口舌,“好了,抓紧带孩子赴约,别耽误和你导师见面。”
我转身打算上楼。
顾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柔,你迟早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我没有回头回应。
走上单元楼,倚靠阳台栏杆向下望去。
顾珩的车辆依旧停在原地,他站在车边,抬头望向我家阳台的窗户。
我们隔着空气对视数秒。
而后他拉开车门,驾车离开小区。
我背靠冰凉墙面,拿出手机给沈驰发送一条微信消息:“现在在忙什么?”
他几乎秒回消息:“正在想你。”
我不自觉弯起嘴角打字回复:“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紧接着他发来一张火锅店后厨实拍照片,翻滚的红油锅底冒着热气,“晚上过来店里吃火锅吗?我给你预留最鲜嫩的毛肚。”
“好。”
放下手机,我坐在客厅沙发发呆。
顾珩方才的一番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沈驰主动靠近我,真的是怀揣报复的心思吗?
如果真是如此,他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骗取感情?骗取钱财?
我并没有值得他处心积虑图谋的东西。
思绪纷乱之际,办公手机突然响起,来电人是***同事。
“苏队,辖区出大事了。”同事的声音急促慌张,“城西废弃工厂内发现一具男性**,分局安排我们治安大队立刻前往现场支援。”
我立刻站起身,迅速整理装备:“我马上出发赶到现场。”
更换执勤制服,拿上车钥匙,出门前给母亲打一通电话:“妈,突发命案需要出警,晚上没办法回家吃饭。”
“又遇上恶性案件?出门千万注意自身安全!”
“我知道。”
案发现场环境杂乱不堪。
废弃工厂荒废多年,四处堆积生锈机器与各类生活垃圾。
**被丢弃在厂房角落,身上覆盖破旧麻袋。
我戴好防护手套,轻轻掀开麻袋一角。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年轻男性,脖颈处有清晰绳索勒痕,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
技术组工作人员正在现场拍照取证,我蹲下身仔细观察**。
死者口袋空空如也,身上穿着廉价成衣,鞋底磨损痕迹十分严重。
“死者身份信息确认完毕了吗?”我向身边同事询问。
“暂时还没有,刚刚采集完指纹,回所里比对系统档案。”
我站起身环顾整片厂房。
厂房占地面积宽敞,角落堆放废弃机械设备,墙面留存褪色老旧标语。
“苏队,这边有新发现!”另一名同事高声呼喊。
我快步走到对方所在位置。
同事指着地面泥土痕迹:“这里有新鲜车辆轮胎碾压印记。”
我蹲下身细致观察轮胎纹路。
纹路造型特殊,不属于普通家用轿车。
看起来像是改装车辆专用轮胎。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生出强烈不安。
“完整拍摄留存痕迹照片,回所里调取车辆信息比对。”
从现场勘查结束,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收队返****。
指纹比对结果出炉,死者有多次**、**前科,属于常年流窜作案的惯犯。
社会关系错综复杂,仇家数量众多。
“全面排查死者全部社会关系,重点核查近期存在债务**的人员。”我安排同事分工调查,“调取工厂周边全部监控录像,筛查过往可疑车辆。”
同事齐声应下,分头开展调查工作。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盯着现场拍摄的轮胎印记特写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究竟在哪里见过同款轮胎纹路?
思索之际,私人****响起,来电显示是沈驰。
“苏警官,今晚还过来吃毛肚吗?”他语气轻快,带着笑意。
“去不了,刚处理完命案现场,刚回到所里。”
“发生命案了?”
“嗯。”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片刻,传来他温和的叮嘱:“执勤注意安全。”
“我清楚。”我短暂停顿,主动发问,“沈驰,你从前经营改装车行,对各类车辆轮胎纹路有研究吗?”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单纯随口问问。”
“基础的纹路知识我都了解,需要我帮忙辨认线索吗?”
“不用麻烦你,先挂电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挂断通话,我盯着桌面的现场照片,内心纷乱疑虑。
事情应该不会像顾珩所说那般糟糕。
沈驰没有任何**动机,而且他早就转手改装车行,不再接触相关行业。
我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猜测是顾珩的话扰乱了我的客观判断,让我无端心生怀疑。
思绪尚未平复,内勤小张探进办公室房门:“苏队,外面有人找你。”
“是谁?”
“说是你的朋友,姓沈。”
我十分意外,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
沈驰站在接待室门口,手中拎着一个保温食盒。
“你怎么专程跑到***来了?”我疑惑发问。
“特意给你送夜宵。”他把保温桶递到我手中,“涮好的毛肚,蘸料按照你的口味调配,趁热吃。”
我接过保温桶,心底涌上暖意:“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他抬手想要**我的头顶,中途又克制收回动作,“你继续忙工作,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去了。”
“沈驰。”我出声叫住他。
“我在。”
我直直注视他的双眼,认真发问:“今天一整天,你都待在火锅店里吗?”
沈驰轻轻点头:“没错,一整天都在核对账目、清点进货食材,忙得脚不沾地。”
“中途没有外出过?”
“只出门一趟,去超市采购调配蘸料的食材。”他笑着打趣,“怎么,现在开始查岗了?”
“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轻声说道,“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放心。”
他转身离开***。
我拎着保温桶回到办公室,打开盖子,浓郁火锅香气扑面而来。
毛肚依旧温热,蘸料是我长久以来偏爱的口味。
可只吃了两口,心中郁结的疑虑让我再也没有胃口。
手机震动弹出新消息,是顾珩发来的微信。
“小宇我已经安全送回阿姨住处。另外,关于沈驰的过往,我查到更多隐藏信息,如果你想了解详情,明天我们约个时间见面交谈。”
我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望着冷却凝固浮起油花的毛肚,缓缓合上保温桶盖子推到桌角。
电脑屏幕还停留在现场轮胎印记照片,纹路如同诡异的印记,不断在脑海盘旋。
我疲惫地关掉页面。
加班到夜里十一点,我开车回到母亲居住的小区。
深夜小区格外安静,只有沿路路灯散发微光。
抬头望向自家窗户,屋内一片漆黑,父母应当早已入睡休息。
我轻手轻脚打开家门,客厅留一盏微弱小夜灯。
小宇的玩具散落摆放在沙发各处,我上前整理收纳,无意间瞥见茶几上摆放一张儿童蜡笔画。
画纸上画着四个人物:两名成年人、一个小孩,还有一条小狗。孩子牵着小狗,两名成年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起。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稚嫩字迹:爸爸、妈妈、我、沈叔叔的小狗。
我捏着这张画纸,在原地静静伫立许久。
口袋里手机再次震动,沈驰发来消息:“已经休息了吗?”
我回复:“刚刚到家。”
“走到阳台往下看。”
我移步阳台,俯身望向楼下道路。
沈驰的车辆停靠在路边,他倚靠在车门旁,指尖夹着一点微弱猩红火光。
我给他发送消息:“怎么不上楼坐坐?”
“怕上楼动静太大,吵醒叔叔阿姨休息。”他回复,“只是想远远看一眼你房间的灯光。”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轻轻触动。
“等我几分钟。”
我随手披上一件薄外套,悄悄下楼。
深夜晚风寒凉,吹乱我的头发。沈驰看见我的身影,立刻掐灭烟头,快步上前用外套把我整个人裹住。
“这么晚还没休息,在想什么?”他低声询问。
“只是有点事情想不通。”
“白天不是才见过面吗?”
“见面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他的声音低沉闷闷,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发丝,“苏柔,我现在心里特别慌乱。”
“你慌乱什么?”
“害怕你听信你**的说辞,就此不愿意再接纳我。”
我抬起头,夜色昏暗看不清他完整神情,只能看见他眼底闪烁的光亮。
“沈驰,关于赵三当年的事,你从来没有主动和我提起过。”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不动。
“是顾珩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嗯。”
沈驰松开环着我的手臂,后退半步,后背倚靠在车身,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我没有主动告诉你这件事,是觉得完全没有提及的必要。”他缓缓开口解释,“当年我和赵三是在少管所相识,年少无知,误以为一同打架就是兄弟情义。离开管教所之后,我们几乎断了所有往来。后来得知他犯下**重罪,他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我和他,从来算不上关系亲密的挚友。”
“他最终被判**,你内心会不会怨恨抓捕他的我?”我直视他双眼发问。
沈驰转头看向我,眼神无比真诚坦荡:“我为什么要怨恨你?他亲手剥夺他人性命,依法偿命理所应当。你身***,抓捕犯罪嫌疑人是本职工作,我分得清是非黑白,不会不讲道理记恨你。”
我仔细凝视他的眼眸,试图从中捕捉一丝说谎的破绽。
可全程没有发现任何虚假掩饰。
“顾珩说,你刻意接近我,全部都是为了替赵三报仇。”
沈驰无奈轻笑一声,语气满是疲惫:“苏警官,你经手侦破过无数刑事案件,你觉得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复仇吗?耗费数月时间主动追求你,尽心尽力讨好你的父母,陪着你的孩子到处游玩,只为**你的感情?如果我真的心存报复,能选择的手段数不胜数,没必要大费周章做到这种地步。”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合乎情理。
但心底那根疑虑的刺,依旧扎根在心口,轻轻触碰就隐隐作痛。
“苏柔。”沈驰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掌,掌心带着温热温度,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我承认,最初对你产生好感,确实和你**的身份有关。我觉得你和我过往遇见的所有女性都截然不同,格外耀眼亮眼。但相处日久之后,我动心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职业没有半点关联。”
“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吗?”他轻声询问。
我沉默思索几秒,缓缓开口:“我愿意相信你。”
沈驰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用力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这样就足够了。”他低声呢喃,“别再听信顾珩的片面之词,他只是单纯见不得你脱离他之后,过得越来越好。”
我靠在他的怀中轻轻点头。
只是脑海里,依旧反复浮现工厂现场那道特殊轮胎印记。
第二天是周六,我申请全天调休。
上午陪同小宇前往跆拳道兴趣班上课,课程结束走出道馆大门,一眼看见等候在路边的顾珩。
他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一身休闲穿搭,手里拎着一杯现磨咖啡。
“爸爸!”小宇看见他,欢快地奔跑过去。
顾珩弯腰抱起孩子,目光转向我,开口邀约:“我们找个地方聊几句。”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值得交谈的内容。”
“谈话内容和沈驰有关。”顾珩语气笃定,“我查到不少新线索,如果你不想听,我也不会勉强你。”
他把小宇轻轻放到地面,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去旁边空地自己玩一会儿,爸爸和妈妈说几句悄悄话。”
小宇看看我,又看看顾珩,听话跑到一旁教练身边玩耍。
我跟随顾珩走到道馆角落僻静位置。
“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我冷淡发问。
顾珩将手机屏幕递到我的眼前,屏幕里存放一张老旧照片。
照片里的沈驰比现在年轻许多,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紧身背心,大面积花臂纹身暴露在外,手臂亲密搭在一名黄毛男子肩头。**是破旧修车厂房,地面堆满废弃轮胎与各类维修零件。
“这是他二十岁左右拍摄的照片。”顾珩出声讲解,“当年他依旧混迹街头,身边这名黄毛青年,正是赵三的亲弟弟赵四。”
我手指不自觉紧紧收拢,心底泛起不安。
“赵三被****之后,赵四当众放出狠话,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抓捕他哥哥的**。”顾珩牢牢锁定我的双眼,“可没过多久,赵四就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没有任何下落。”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蔓延全身。
“你想借此表达什么结论?”
“我想告诉你,沈驰这个人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干净纯粹。”顾珩收回手机,语气严肃郑重,“他转行开火锅店,是因为从前的改装车行经营不下去,被迫关停。汽车改装行业看似正规,背地里藏着无数灰色交易,非法**、***辆、违规改装机动车,随便哪一项罪名,都足够让他再次入狱服刑。”
“你手里掌握切实证据吗?”我向他追问。
“目前还没有搜集到完整证据链。”顾珩坦然承认,“但苏柔,你是从业多年的**,应该清楚,办案时直觉往往比纸面证据更加重要。沈驰刻意靠近你,绝对暗藏不为人知的目的。”
我静静注视着他,忽然轻笑出声。
“顾珩,你这般费心费力关心我的生活,难道是心里还爱着我,放不下这段婚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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