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前一年，我带人族通关这破本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超级复合维生素”创作的《亡国前一年，我带人族通关这破本》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西幻种田】【第四天灾】【王国争霸】【轻松权谋】【白毛贤内助】【幕后流】深夜，白发暗夜精灵推开寝宫大门。“七国都说，我是殿下唯一的弱点。”“这种重要情报，千万别辟谣。”希尔妲俯身靠近，银发垂落在他的肩头。“万一是真的呢？”塞德里克抬起眼，顺势替她摘掉发间的落叶。“那他们最好祈祷，我永远不需要保护自己的弱点。”“听上去很危险。”“放心，通常是敌人比较危险。”希尔妲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锁上房门。“外面还说，我每晚都会留在这里。”“这条也别辟谣。”“为什么？”塞德里克展开地图。地图上，兽人的粮道、精灵的商路与七国贵族的秘密领地，已经被红线连成一张大网。“他们忙着猜我们晚上做了什么，就不会发现他们明天会失去什么。”希尔妲没有离开，反而在他身边坐下。“那今晚先从哪一个开始？”塞德里克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她。“你再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第二天，七国都知道暗夜精灵留宿王宫。只有三个人知道，同一夜里，兽人的粮仓没了，精灵的间谍被抓了，十四位贵族决定效忠王室。至于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塞德里克拒绝解释。因为高深莫测的第一课，就是让别人替你想象。ps:简介与正文无关...

第6章

“战争先来了。”
塞德里克说完这句话，议事厅里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弗朗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日期。
“哪里发生了战争？”
“现在还没有。”
塞德里克重新展开七国地图，手指落在**东部。
“准确地说，还有三天的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希尔妲率先走到地图旁。
“敌人是谁？”
“兽人。”
“兵力？”
“百人左右，全是骑兵。”
“袭击什么地方？”
“金穗王国东部的一支运粮队。”
希尔妲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问题终于来了。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
游戏记忆可以帮他避开一次灾难，也可以帮助人类赢下一场战争。
但如果他不能给这些情报找到一个长期、稳定且无法轻易验证的来源，那么每一次正确预言，都会让身边人更加怀疑他究竟是谁。
他需要一个能够用很多年的解释。
最好荒唐到无法查证，却又符合这个世界的常识。
这是一个神祇会降下启示、亡魂能够开口、兽人萨满可以与死者交谈的世界。
所以最荒唐的解释，反而可能最合理。
塞德里克抬起头。
“父王托梦给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连希尔妲都安静了片刻。
米拉眨了眨眼睛。
弗朗茨则直起身体。
“你说什么？”
“父王托梦。”
塞德里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认真。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当时以为只是灵魂融合留下的后遗症，直到刚才看见日期，才确定梦里发生的事还没有发生。”
希尔妲第一个恢复冷静。
“梦里有什么？”
“父王站在一片烧焦的麦田里。”
塞德里克一边回忆焦麦驿副本，一边编织能够解释这些记忆的梦境。
“他身后放着七顶王冠，每一顶都倒在地上。”
“有的碎了，有的被鲜血覆盖，还有一顶被树根缠住。”
弗朗茨的神色逐渐凝重。
塞德里克继续说道：
“父王指着东边，让我看一条干涸的河道。河道里有一支兽人骑兵，领头的兽人骑着一头缺少左耳的黑狼。”
“他们在第三次日落时袭击一支粮队，然后从黑石浅滩撤退。”
“梦里还出现了什么？”希尔妲问。
“很多。”
塞德里克看向地图上的七个人类王国。
“我看见狮心的城墙被撞开，铁壁的贵族为争夺王冠互相**，金穗的粮仓在火里燃烧。”
“白桥的钱庄关门，北霜的士兵倒在异国战场，晨光的王旗被精灵取下。”
“最后是末光。”
“王宫上空没有敌人的旗帜，只有一面写着‘人道保护’的精灵告示。”
没人说话。
弗朗茨低声问：
“这会在多久以后发生？”
“一年之内。”
“七国全部都会灭亡？”
塞德里克指向七国交界处的一座自由城邦。
“只有这座受到古老契约保护的城市没有被攻破。但它容纳不了所有难民，也没有能力维持人类**。”
“一年之后，人类还活着。”
“但人类文明却已经名存实亡。”
这些并不全是谎言。
在游戏原定的历史中，一年以后，七顶王冠全部落地。
仅存的自由城邦依靠古老契约保持中立，却只能接纳少数难民。
玩家正式降临时，人类已经被系统判定为失落文明。
人类村庄不再属于任何合法阵营。幸存者不是流民，便是盘踞在遗迹中的敌对单位。
塞德里克过去刷过太多这样的人类遗迹。
但那些副本变成废墟以前，是房屋、粮仓与学校。
那些拿着残破武器冲向玩家的敌对单位，也曾经是有姓名的人。
所谓一年倒计时，并不意味着人类还有一整年的安全时间。
一切都是从三天后的那场小规模袭击开始的。
弗朗茨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梦里的父王，还说了什么？”
塞德里克看向他。
他可以借这个机会编造一句安慰。
比如父王说弗朗茨做得很好，比如那顶王冠本就应该属于他。
可利用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人对亡者的感情，多少有些过分。
“没有。”
塞德里克摇头。
“他没有和我交谈，只是在让我看着这一切发生。”
“而且我不能确定那真的是父王。也可能是某个存在借用了他的模样。”
“为什么选择你？”
“可能因为我是末光王族。”
“也可能因为濒死，让我碰到了原本不该碰到的东西。”
塞德里克摊开手。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我确实被精灵弄疯了。”
米拉终于开口。
“疯子一般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疯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显得更可疑了？”
“非常可疑。”
短暂的玩笑没有冲淡房间里的沉重，却至少让几个人重新开始呼吸。
希尔妲拿起一张空白纸。
“这种梦可以主动召唤吗？”
“不能。”
“内容会重复吗？”
“不确定。”
“你能在梦中**吗？”
“目前不能。”
“能否分清梦兆和普通噩梦？”
“只能事后验证。”
希尔妲迅速写下几行字。
“那么以后所有梦兆必须单独记录。”
“出现时间、看到的画面、可以确认的细节、预计发生的日期，全都要在事件发生前写下并封存。”
“梦兆只能作为情报，不能作为政令依据。”
“任何行动都必须找到现实证据，或者设定情报错误后的止损办法。”
塞德里克看向她。
“你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
“暗夜精灵有专门替死人传递遗言的职业。”
希尔妲平静道：
“先王托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离谱。”
“我只是不相信未经记录的预言。”
这正是塞德里克想要的结果。
梦兆可以解释他的游戏记忆，却不能让他变成一句话便决定**命运的神棍。
否则今**能用梦兆修河，明日别人也能声称神祇托梦，要求处死政敌。
“这件事暂时不要公开。”
弗朗茨说道。
“尤其不能让教会知道具体内容。”
一旦晨曦圣教得知，一名末光王子能够接收亡者与未来的启示，必然会派人调查。
贵族也可能把梦兆理解为某种王位神授。
弗朗茨刚刚加冕，王国承受不起第二场继承权风波。
“对外只说末光王室得到一则梦兆。”
塞德里克同意。
“先验证第一件事。”
希尔妲问：
“梦兆中那支兽人骑兵的具体情况呢？”
塞德里克重新看向地图。
“三天后的傍晚，他们会绕过金穗边境的烽燧，从一条干涸的旧河道进入人类领地。”
“目标是一支由南方粮仓运往边境的车队。”
“袭击结束后，他们会从黑石浅滩撤退。”
“他们不是单纯为了抢粮。”
塞德里克连接起地图上的几座烽燧。
“他们会记录金穗边军发现敌人需要多久，消息传到王都需要多久，附近军队集结又需要多久。”
“这是一场**侦察。”
“也是兽**举西征前的第一次试探。”
弗朗茨皱起眉头。
“我们应当立刻提醒金穗。”
“提醒没有用。”
塞德里克摇头。
“边境每个月都有类似警告。只说兽人可能袭击，金穗不会改变粮队路线，更不会相信整个西征即将开始。”
“所以要把情报卖给他们。”
米拉一时没有跟上。
“卖？”
“末光缺少优质种苗，金穗正好拥有七国最好的春麦和豆种。”
塞德里克道：
“我们给他们一条三日内可以验证的**情报。”
“他们用种苗支付情报费用。”
“如果他们不相信梦兆呢？”
“信或不信那是他们的事，如果提醒了却还是有损失，那么说明金穗本身就离**不远了。”
半个小时后，几人来到王宫传讯室。
房间中央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黑色镜子，边框嵌着魔力水晶。
这种传讯镜不能运送物资，却可以借助沿途魔法塔，将声音与文字迅速送往人类七国。
米拉把手按在镜框上。
水晶依次亮起，镜面像被风吹动的湖水一样泛起波纹。
“末光王室申请连接金穗王廷。”
她报出王室密钥。
片刻之后，镜中传出一道略显失真的声音。
“身份确认。请说明紧急事务。”
希尔妲将整理好的情报放在镜前。
袭击日期、骑兵规模、进入路线、袭击目标、撤退地点，以及那头缺少左耳的黑狼。
随后是末光的交易条件。
如果情报属实，金穗向末光提供耐旱、早熟的春麦与豆类种苗，并派遣几名熟悉育苗的农务人员随车前来。
如果情报有误，末光承担金穗此次调兵和传讯产生的费用。
镜中沉默片刻。
“末光从何处获得这份情报？”
塞德里克回答：
“梦兆。”
对面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请确认。”镜中的声音说道，“末光王室所说的情报来源，是梦兆？”
“确认。”
“何人所梦？”
“塞德里克·末光。”
“梦中启示来自哪位神祇？”
“暂时无法确认。”
“是否有占卜师或者教会人员验证？”
“没有。”
镜中传来轻微的翻纸声。
塞德里克几乎能够想象，金穗王廷的记录员正在犹豫，这份文书究竟应该归入**情报，还是王室成员精神异常。
片刻后，对方问道：
“末光是否清楚，调动边军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所以我们愿意承担情报错误的费用。”
“末光国库支付得起？”
“目前支付不起。”
镜中第三次陷入沉默。
米拉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对面看见自己的表情。
塞德里克继续说道：
“但如果情报属实，金穗将保住一支粮队，并提前捕获兽人斥候。”
“如果情报错误，末光向金穗出具王室债券，以未来三年的港口税偿还。”
“金穗没有理由拒绝一条三日后便能判断真假的消息。”
镜中的声音换了一个问题。
“你们要求的种苗数量过多。一次百人规模的边境袭击，不值这个价格。”
“如果那只是一次劫掠，末光只要一半种苗。”
塞德里克说道：
“请在抓到俘虏后分开审讯，询问他们过去半个月是否记录过道路宽度、烽燧位置和守军换防时间。”
“如果他们是在为兽**军测量道路，末光要全部。”
很快，镜中传回答复。
“金穗接受条件。”
“第一批种苗今日封存。三日之后，根据情报结果决定是否启运。”
传讯结束，魔力水晶一块接一块熄灭。
米拉松开镜框，轻轻揉了揉手腕。
“你知道刚才那些传讯消耗的魔力水晶，足够普通家庭生活多久吗？”
“多久？”
“一年。”
塞德里克看向暗下去的镜子。
“还好。”
“哪里还好？”
“至少他们没有收梦境解释费。”
等待情报验证的三天里，末光的治水令开始执行。
第一批士兵和民夫前往黑芦河，各地贵族也陆续上交水闸与仓库登记。
金穗方面暂时没有消息。
第二日午后，米拉来到塞德里克的书房，将一只木盒放在桌上。
“你还准备继续学习魔法吗？”
“当然。”
塞德里克几乎没有考虑。
他在游戏里最熟悉的就是法师。
版本强势期，他的法爷属于公认的T1梯队，爆发、控制和范围伤害一个不缺。大型副本中，他的输出长期稳定在团队前三。
如今等级和装备全部归零，施法经验与理论却还留在记忆里。
只要重新建立魔力回路，他有信心比普通初学者少走许多弯路。
米拉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块半透明的灰白色石头。
“这是你以前使用的感应石。”
“你每个月都会尝试一次。即使身体最差的时候，也没有放弃。”
“我不知道灵魂融合是否损伤了你的精神结构，所以最好从一级感魔试重新开始。”
塞德里克拿起感应石。
石头表面冰凉，看起来与游戏中魔法学院发给新玩家的测试道具十分相似。
“先重新讲一下人类的力量体系。”
塞德里克说道：
“我想确认自己的记忆有没有受到影响。”
米拉没有怀疑。
“人类目前拥有两条能够稳定传承的超凡道路。”
“第一条是圣骑士。”
“圣骑士依靠誓约、信仰和试炼获得力量，从一级见习侍从开始。能力稳定，擅长正面战斗和保护同伴，但受到誓言约束。一旦违背核心誓言，力量便可能衰退，甚至直接掉级。”
“第二条是魔法师。”
“魔法师通过知识、咒文、法阵和冥想建立魔力回路。一级初学者只能证明自己可以感知魔力，二级学徒需要稳定维持百息光团，**以后才有资格正式称为法师。”
“六级**师必须创造一种从未出现过，而且能够被其他法师重复使用的新法术。人类现役的最高等级就是六级。”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
和游戏中的大致设定相同。
人类没有精灵那样与生俱来的根丝，也没有兽人依靠血魄与献祭获得力量的能力。
圣骑士借助誓约建立与神祇的联系。
魔法师则通过知识，为自己搭建一条使用魔力的道路。
至于普通战士、弓手和使用遗物的**，虽然同样能够拥有强大战力，却不构成一条从一级延伸到十级的完整序列。
“先握住感应石。”
米拉说道：
“不要主动吸收魔力。放空思绪，感受周围最微弱的元素波动。”
塞德里克闭上眼睛。
感魔术的基础精神模型，他记得十分清楚。
收束杂念，将意识向外延伸，再以精神构筑一个临时接口。
游戏中的新手法师，通常只需要练习几次便能完成这一步。
对一个曾经把高阶法术循环背得滚瓜烂熟的人来说，理论上更不应该存在困难。
塞德里克很快便触碰到一道无形的边界。
只要意识再向前延伸一点，他就能真正感知到游离在空气中的魔力。
熟悉的文字却在黑暗中浮现。
维兰提斯正在注视着你
紧接着是第二行。
你无法使用其他序列能力
刚刚成形的精神模型瞬间溃散。
塞德里克睁开眼睛。
感应石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米拉问。
“再试一次。”
他重新闭上眼睛。
构筑模型。
延伸意识。
触碰边界。
维兰提斯正在注视着你
你无法使用其他序列能力
第二次失败。
塞德里克又换了两种游戏中的感魔技巧，结果完全相同。
只要他试图建立魔法师的基础回路，那股无形力量便会立即将其打散。
感应石始终没有亮起。
塞德里克盯着眼前的提示。
无法使用其他序列能力。
问题是，“其他”指的是什么？
除了圣骑士与魔法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踏入过第三条道路。
难道维兰提斯的注视本身，也算某种力量序列？
又或者在灵魂融合的时候，系统已经替他作出了选择，只是没有告诉他？
“你的精神集中没有问题。”
米拉的神色逐渐认真。
“可能是感应石损坏了。”
她接过感应石，托在掌心。
“我演示一次。”
米拉闭上眼睛。
灰白色的石头很快泛起微光。
她抬起另一只手，细小的光点从周围聚集而来，在掌心凝成一团银蓝色光球。
这是二级魔法师的考核法术——百息光团。
光球不大，也没有杀伤力，却要求施法者在一百次心跳内维持完全一致的亮度、形状和位置。
任何一次轻微波动，都会导致考核失败。
米拉掌心的光团异常稳定。
塞德里克下意识观察起她的施法过程。
精神如何牵引元素。
魔力如何流过回路。
咒文又如何限制光团的形状。
游戏中的施法模型与现实存在差别，却仍有许多可以互相印证的地方。
可随着观察逐渐深入，塞德里克感觉到了另一种东西。
米拉使用的明明是人类魔法，魔力深处却隐藏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节奏。
既不是咒文，也不是她主动建立的魔力回路。
更像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米拉体内的精灵血脉。
塞德里克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体内原本沉寂的血液像是听见某种声音，开始随着米拉的魔力一同震颤。
一股灼热从胸口向全身扩散。
这不是血热症发作时几乎要焚毁身体的痛苦。
反而像一扇尘封了数百年的门，第一次被人从外面敲响。
眼前再次出现文字。
检测到异族力量正在运转
血脉初鸣
序**认：人类·借法者
当前等级：一级·鸣脉
塞德里克怔住了。
借法者？
这个名字，他确实听说过。
在游戏的某些人类遗迹里，偶尔能够找到几段残缺不全的文字。
上面声称古代人皇能够“借万族之法，纳天下之道”，甚至可以同时使用精灵、兽人和巨人的力量。
可那些记载更像是神话。
游戏里没有借法者职业，没有对应的技能树，也没有任何可以确认身份的***。
从游戏开服到塞德里克穿越，从未有玩家成功开启过这条道路。
论坛上曾经有人花费数月寻找线索，最后只挖出几块无法触发任务的石碑。
有人认为借法者是被删除的废案，那只是古代人类为了神化人皇编造的传说。
还有人坚称游戏中一定存在这条隐藏路线，只是开启条件过于苛刻。
就连塞德里克，也从没把那些传说当真。
可现在，这个只存在于残缺文献和玩家争论中的名字，出现在了他的系统提示里。
问题是，除了一个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
“鸣脉”是什么意思？
借法者究竟借什么？
怎么借？
向谁借？
借了以后要不要还？
下一次晋升又需要什么条件？
系统没有技能说明，没有晋升要求，也没有任何可以查询的职业界面。
只有几行孤零零的文字。
米拉掌心的光团逐渐熄灭。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立刻站起来，将手掌贴在塞德里克额头上。
“血热症又发作了？”
“好像不是。”
塞德里克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震颤。
他没有学会百息光团，也没有获得任何可以使用的法术。
力量、速度和精神力同样没有明显变化。
唯一的不同，是他似乎记住了米拉施法时，那种隐藏在魔力深处的血脉节奏。
但记住不代表能够使用。
塞德里克尝试按照刚才的感觉调动血液，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又尝试在掌心凝聚光团。
依旧毫无反应。
所谓一级鸣脉，好像只是让他的身体“听见”了异族力量。
至于听见之后该做什么，系统完全没有说明。
塞德里克忽然开始怀念游戏里的任务指引。
哪怕指引只写一句“请自行探索”，至少也能证明后面确实存在任务。
现在他连这条道路究竟是版本之子，还是某种程序错误都无法判断。
更麻烦的是，这个世界还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拉抓住他的手腕，检查脉搏。
“刚才你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体温也在上升。”
塞德里克含糊说道：
“我刚才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但不像魔力。”
“那像什么？”
“像是……”
塞德里克斟酌片刻。
“你施法的时候，我的血觉得自己也能试试。”
米拉抬起头，眼神明显变得更加担忧。
“笨蛋，血可不会思考。”
“所以我才不确定是不是精灵把我脑子弄坏了。”
米拉没有被逗笑。
她重新检查了塞德里克的精神状态，又用两种不同的魔法观察他的血液，却没有发现异常。
那股震颤在系统提示出现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就连塞德里克自己，也无法让它重新出现。
“接下来几天不许独自尝试魔法。”
米拉收走感应石。
“如果再次出现发热、心跳加速或者幻觉，立刻告诉我。”
刚才的文字算幻觉吗？
塞德里克在心中问了一句，没有说出口。
借法者已经失传了至少五百年。
即使把这个名字告诉米拉，她也只会把它当成精神损伤造成的幻听。
更何况，精灵、龙血、人皇和借法者之间显然存在某种联系。
在弄清楚这条道路以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塞德里克道。
“什么？”
“如果一个法师无法感知魔力，还能不能算理论型人才？”
“可以。”
米拉回答得很干脆。
“学院里有专门负责整理图书的人。”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直接说不能。”
“我怕打击你的自信。”
“谢谢，已经打击到了。”
唉，还想着再次重铸法爷辉煌呢，塞德里克突然有点悲伤。
米拉抱着木盒离开书房。
房门关闭后，塞德里克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依旧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只有系统中的那几行文字，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错觉。
一条在游戏中从未真正出现过的道路。
没有攻略，没有导师，没有技能说明。
塞德里克原本以为，自己至少熟悉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现在看来，他对自己正在走的路同样一无所知。
……
第三天傍晚，王宫传讯镜突然亮起。
塞德里克、弗朗茨、米拉和希尔妲全部赶到传讯室。
镜中出现了一份盖有金穗王室印章的回信。
兽人骑兵在梦兆所示的时间进入旧河道。
数量、路线、目标全部一致。
负责领队的兽人，也确实骑着一头缺少左耳的黑狼。
金穗军队提前设伏，保住了整支运粮队，并俘虏十七名兽人。
经过分开审讯，俘虏承认，他们过去半个月一直在记录金穗边境的道路、烽燧和驻军反应。
所以，这的确不是劫掠。
这是兽**举西征前的**侦察。
回信最后写着：
梦兆已经证实。
双方交易成立。
第一批种苗明日启运。
弗朗茨看完回信，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本应该被焚毁的粮队被保住了。
末光也获得了急需的种苗。
历史第一次发生改变。
后面的“梦兆”可能越来越不准确。
如果石头原本会落入水中，他提前接住了石头，水面的波纹自然不会再按照记忆扩散。
攻略能告诉他原本会发生什么。
却无法告诉他改变历史以后，所有人会作出什么新选择。
回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塞德里克推开门，脚步忽然停住。
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苍白的树叶。
叶片没有枯萎，表面流动着只有他能够识别的淡绿色纹路。
这是灵魂融合计划使用的绝密叶书。
高等精灵给“傀儡”的第一道正式命令终于到了。
塞德里克伸手触碰叶片。
精灵文字逐渐浮现。
第一句话是：
扩大末光王国与高等精灵之间的通商规模。第一批商队将经银桥要塞进入末光。
塞德里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那条被他提前卖出去的商路，终于有人赶着来修了。
高等精灵以为自己递来的是操纵傀儡的丝线。
实际上递来的却是真丝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