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故事> 明霏怜月

>

明霏怜月

冰鲜柠檬水著

本文标签:

裴承砚沈怜月是故事《明霏怜月》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她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我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来,想解释,喉咙里却只剩破碎的气音。裴承砚冷声道:「沈明霏,你心肠歹毒,谋害侯府子嗣。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永宁侯府主母...

来源:ygxcx   主角: 裴承砚沈怜月   更新: 2026-08-03 14:59:49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由小编给各位带来小说《明霏怜月》,不少小伙伴都非常喜欢这部小说,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简介:前世夫君和亲兄皆偏袒庶妹。庶妹说我整日欺凌她。夫君忍无可忍,剥夺我正妻之位、乱棍将我打死。再睁眼,庶妹站在荷花池边,娇柔轻笑。「姐姐猜,我若是摔倒了,侯爷是信我失足,还是信你推我?」我冷笑一声,直接飞起一脚将她踹进荷花池里:「贱人,我来教你,什么真正的欺凌。」...

第1章




前世夫君和亲兄皆偏袒庶妹。

庶妹说我整日欺凌她。

夫君忍无可忍,剥夺我正妻之位、乱棍将我打死。

再睁眼,庶妹站在荷花池边,娇柔轻笑。

「姐姐猜,我若是摔倒了,侯爷是信我失足,还是信你推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飞起一脚将她踹进荷花池里:

「**,我来教你,什么真正的欺凌。」

1

棍子落在我的背上,裴承砚站在廊下,没有看我。

沈怜月捂着小腹,哭得快要昏过去。

她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来,想解释,喉咙里却只剩破碎的气音。

裴承砚冷声道:「沈明霏,你心肠歹毒,谋害侯府子嗣。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永宁侯府主母。」

我的亲兄长沈怀瑾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我看向他。

他避开了我的眼。

后来我被拖到后院,乱棍打死。

临死前,我听见沈怜月细细软软地哭:「侯爷,姐姐只是太爱你了,她不是故意的。」

裴承砚说:「别再替她求情。」

再睁眼时,我听见沈怜月在身后轻声唤我。

「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

我站在荷花池边,手指还按在石栏上。

这一日,我记得。

沈怜月会在我转身时自己摔倒,擦伤手掌,再哭着说是我推她。

裴承砚会赶来,抱着她离开。

沈怀瑾会逼我跪下赔罪。

前世我解释到嗓子哑了,也没人信。

我慢慢转身。

沈怜月穿着一身月白衣裙,眼眶微红,柔弱得恰到好处。

她朝我走近,脚下停在池边最滑的一块青石上。

她的丫鬟不远不近地站着,已经准备好尖叫。

我看着她。

沈怜月轻声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是沈家的女儿。你若不愿我来侯府,我以后不来了,求你别再为难侯爷。」

我笑了一下。

她怔了怔。

我抬脚,直接踹在她肚子上。

沈怜月整个人栽进荷花池,水花溅了我半身。

她在水里扑腾,声音终于变了调:「救命!姐姐,你怎么踹我!」

丫鬟尖叫起来:「二小姐落水了!夫人踹二小姐落水了!」

我站在岸边,低头看着沈怜月在水里挣扎。

我说:「**,我来教你,什么真正的欺凌。」

沈怜月在水里挣扎。

很快,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裴承砚冲进园子,看到水里的沈怜月,脸色瞬间沉下去。

「沈明霏!」

他跳下去把人抱起来,沈怜月伏在他怀里,浑身湿透,哭得发抖。

「侯爷,不怪姐姐,是我说错了话,惹姐姐不高兴了。」

裴承砚抬眼看我,目光冷得刺人。

「你为何如此恶毒?」

前世我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寸寸凉下去,还拼命解释:「不是我,她自己摔倒的。」

这一次,我拢了拢袖口。

「我嫌她碍眼。」

裴承砚愣住。

沈怜月也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声音平稳:「裴承砚,你既认定我恶毒,那我自然要做些配得上这两个字的事。」

他抱紧沈怜月,怒道:「你疯了?」

「是啊。」我点头,「被你们逼疯的。」

2

沈怜月被送进客房,府里闹成一团。

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烧水的烧水,请大夫的请大夫,连裴老夫人院里都惊动了。

我回到主院时,青萝扑过来,眼睛红得厉害。

「夫人,他们都说是您踹的二小姐。可奴婢知道,您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心口微微一酸。

前世她为了替我拦棍,被打断一条腿,最后被发卖出府,生死不知。

我握住她的手:「从今日起,别人说什么,你听听就行,别和他们争辩。」

青萝一愣:「夫人?」

我坐下,取下发间的金簪。

「去把我的嫁妆册子取来。」

她不明所以,却很快照办。

嫁妆册子厚厚一本,红绸封面已经有些旧。

那是母亲给我备下的东西,铺子、田庄、首饰、古玩,样样齐全。

前世我为了侯府体面,从不过问。

后来才知道,裴承砚用我的嫁妆补侯府亏空,又拿其中几处铺子的收益养着沈怜月。

我翻了几页,指尖停在一笔银钱上。

三百两,购药材。

落款是侯府账房。

我冷笑。

青萝低声问:「夫人,可是账不对?」

「岂止不对。」我合上册子,「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敛财。」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承砚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水气。

他没有换衣服,只披了一件外袍,脸色阴沉。

「沈明霏,怜月高热不退,你现在去给她赔罪。」

我抬眼:「我为何要赔罪?」

「你把她推下水的,你不去赔罪,难道要我去?」

「纠正一下,」我说,「我没有推她,我是踹的。」

裴承砚额角一跳:「你简直无法无天。」

「你不是早就觉得我老欺凌她吗?现在我就是欺凌了,你有什么可惊讶的。」

「你......」

他指着我,咬牙切齿。

沉默了一会儿。

裴承砚声音软了下来,「怜月寄住侯府,本就是看在沈家的情分。你身为侯府主母,容不下一个庶妹,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我站起身。

「裴承砚,你真在乎侯府体面,就该想想为何一个未出阁的庶女三天两头往**府里跑。」

他脸色变了:「你少拿名节污蔑她。」

「我污蔑?」我走到他面前,「她落水时,你冲得比谁都快。她一哭,你连问都不问就定我的罪。你到底是怜惜小姨子,还是早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裴承砚抬手,似要抓我的腕。

青萝急忙挡上来。

我按住青萝,直视他:「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嫁入侯府三年来,第一次这样看他。

裴承砚声音里压着怒气:「沈明霏,你如今不过是在赌气。等你冷静下来,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很冷静。」

我转身对青萝道:「收拾东西,搬去西厢。」

裴承砚皱眉:「你又闹什么?」

「主院留给侯爷心疼的人。」我拿起嫁妆册子。

他的脸色一寸寸难看下去。

我不再看他。

走到门口时,裴承砚在身后道:「你今日走出这道门,便别指望我去请你回来。」

我停了一下。

「放心。」

我回头看他。

「我怕你来。」

3

第二日午后,兄长沈怀瑾进了侯府。

裴承砚亲自陪他到西厢。

沈怀瑾进门便沉声道:「明霏,跪下。」

我抬眼看他。

他还是前世那副模样,一身青色锦袍,端方持重,眉眼里带着兄长的威严。

小时候我也曾以为,兄长会护我。

可后来每一次沈怜月哭,他都站在她那边。

我问:「跪谁?」

沈怀瑾眉头紧皱:「给怜月赔罪。」

裴承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沈怜月被丫鬟扶着,脸色苍白,眼睛里蓄着泪。

她轻声道:「哥哥,别逼姐姐了。姐姐她不是有心的。」

沈怀瑾听见这话,脸色更沉。

「你看她多懂事。明霏,你身为嫡姐,竟连一个庶妹都容不下。父亲若在世,必定对你失望。」

父亲战死多年,沈怀瑾最会拿他压我。

前世我听到这句话会难过,会自责,会觉得自己真不够好。

如今只觉得可笑。

我回他:「父亲若在世,先打断的该是你的腿。」

沈怀瑾怒道:「放肆!」

「沈家嫡长子,带着庶妹到妹夫府里逼正妻下跪。到底是谁放肆,谁不懂规矩。」

他指着我:「你真是越发不可理喻。」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沈怀瑾,你疼沈怜月,不是因为她懂事,是因为她会哭。她哭一声,你便觉得她受尽委屈。我沉默,你便觉得我理应让她。」

沈怜月眼泪落下来:「姐姐,我没有......」

「你闭嘴。」我看向她,「这里还轮不到你插话。」

她被我吓得一颤,往沈怀瑾身后躲。

沈怀瑾立刻护住她:「沈明霏!」

我笑了一声:「看,又来了。她只要缩一缩脖子,你便觉得我欺负她。那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哭?」

他怔住。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知道我哭了也没用。母亲病着,父亲不在,兄长的心偏到庶妹院里。我要是也哭,沈家就只剩笑话。」

沈怀瑾嘴唇动了动。

沈怜月忽然捂住胸口,身子一软:「哥哥,我难受......」

她又要昏。

前世每次话题对她不利,她便这样。

裴承砚立刻扶住她:「传府医。」

沈怀瑾也顾不上我,满脸焦急。

府医很快来了,搭脉后说:「二小姐落水受惊,又忧思过重,需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裴承砚转头看我:「你满意了?」

我看着那府医。

他姓周,前世就是他在寿宴上说沈怜月小产,是我害死了孩子。

我轻声问:「周大夫,她只是受惊?」

周府医低头:「是。」

「那可要用贵重药材?」

他迟疑一瞬:「二小姐身子弱,须用上好参片养着。」

我笑了。

「青萝,记下。周大夫说,落个水受个惊,要用上好参片。」

周府医脸色一变。

裴承砚冷道:「你又想闹什么?」

我坐回去,重新拿起笔。

「我倒要拿着这句话,去外面问问大夫,受惊需要用上好的参片,这是哪本医书上写的?」

4

裴承砚禁了我的足。

他说我性情暴戾,伤了沈怜月,又当众顶撞兄长,必须在西厢反省。

侯府下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我是主母,她们恭敬中带着畏惧。如今她们只当我失宠,端茶送饭都不及时。

第三日,裴承砚来了西厢。

他站在门口,像是大发慈悲。

「怜月病情好了些。你若现在去赔个不是,此事便算过去。」

我正在清点嫁妆,头也没抬:「过不去。」

裴承砚皱眉:「你到底要怎样?」

「拿回我的东西,离开你的院子,离开你这个人。」

他冷笑:「你以为和离是儿戏?」

我抬眼:「我说和离了吗?」

他一怔。

我合上**:「裴承砚,你不配与我和离。」

他的脸色猛地冷下来。

门外传来沈怜月虚弱的声音:「侯爷,姐姐还在生气吗?都怪我,我不该来。」

她扶着丫鬟进来,披着狐裘,脸色比前几日更白。

若不是我重活一世,也许真会觉得她快死了。

裴承砚转身扶她:「你身子不好,来这里做什么?」

沈怜月低声道:「我只是想向姐姐赔罪。若姐姐还怨我,我愿意跪。」

说着她膝盖一弯。

裴承砚一把拦住,怒目看我:「你非要逼她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轻轻笑了。

「青萝。」

青萝从外头进来:「夫人。」

「把门打开,让院里人都看看。」我说,「沈二小姐又要在我这里跪了。」

沈怜月脸色一白:「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你来我院里,说要给我跪。侯爷拦着,你哭着说都是你的错。最后传出去,不还是我沈明霏逼得你病中下跪?」

她咬住唇,眼泪落得更快。

裴承砚沉声:「够了。」

「是够了。」我起身走到沈怜月面前,「下次想演,挑个新鲜的招数。」

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又低下头。

柔柔弱弱的往裴承砚的怀里倒。

「**,我胸口好闷,喘不上气。」

裴承砚护着她,「先回去歇着,你来找她这种人道歉,就是对牛弹琴。」

我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只觉得恶心。

5

第二日,不知道为何,裴老夫人差人来。

「老夫人筹备了个赏花宴,夫人让奴婢和夫人说一声,到时候要来哦!」

丫鬟走后,青萝对我说:「夫人,二小姐落水后,外头都在传你善妒刻薄,老夫人这是想借宴席压一压风声吧。



我笑了笑,老夫人年纪大了,最重侯府脸面。

既然让人来通知了,得去。

我到花厅时,京中几位贵女已经坐下。

沈怜月穿着一身浅紫衣裙,发间戴着一支白玉簪,柔柔弱弱地站在裴老夫人身边。

那衣裙样式,与我今日穿的几乎一样。

青萝低声道:「夫人,她故意的。」

我淡声道:「且看看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裴承砚看见我,眉头一皱。

沈怜月却先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姐姐,这是夫人旧物,我前些日子整理时发现的。想着姐姐思念夫人,便亲自送来。」

她口中的夫人,是我母亲。

我母亲还活着,只是多年病弱,极少出门。沈怜月偏要说成旧物,听着便像母亲已经不在。

花厅里有人低声道:「沈二小姐倒是有心。」

我看着那锦盒。

前世这一场,她摔碎了盒中玉镯,说是母亲给她的遗物。

我怒极打了她,导致我恶名远扬。

今生她还是这一招。

沈怜月把锦盒递给我,手指忽然一松。

玉镯落地,碎成几截。

她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出:「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若不想要,也不该......」

话还没说完,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花厅安静下来。

沈怜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裴承砚怒道:「沈明霏!」

沈怀瑾也在场,立刻起身:「你又发什么疯?」

我甩了甩手:「你这脸皮真是厚,手都打疼了。」

众人哗然。

沈怜月眼泪滚落:「姐姐,你打我可以,可这是夫人的遗物......」

「赝品。」我打断她。

她哭声一顿。

我弯腰捡起一截碎玉,递到裴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见多识广,不妨看看。这玉质粗浊,内里有裂。别说我母亲的陪嫁,连沈家库房最末等的货都比它强。」

裴老夫人皱眉接过。

旁边一位贵女也凑过来:「确实不像好玉。」

沈怜月脸色变了:「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看向她,「因为你只是想摔碎它,让我恼怒。再说我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最后,我母亲还活着,你说是遗物,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她急道:「姐姐为何这样想我?」

我指向她身上的衣裙:「今**穿得与我相似,又当众送所谓母亲旧物。若我不收,便是不敬母亲;若我收,你便摔碎,说我恼羞成怒。沈怜月,你连被我打之后该怎么哭,都安排好了吧?」

花厅里一片寂静。

赵映雪坐在右侧,目光落在沈怜月脸上。

她是礼部侍郎之女,前世后来远嫁外地。

那时我才听说,她未嫁前曾被人设计推入池中,名声受损。

那件事好像与沈怜月有关。

沈怜月颤声道:「姐姐,你这是污蔑。」

我点头:「那就让你的丫鬟说,这玉镯从哪里来。」

她身后的丫鬟脸色发白。

沈怜月立刻道:「是我自己收着的。」

「方才你说整理时发现,现在又说自己收着。」我笑了,「沈怜月,编谎也该前后一致。」

裴承砚脸色难看:「够了。即便玉镯有假,你也不该当众**。」

我看向他:「她设计我,我不能打。她污蔑我,我不能说。裴承砚,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现在不顾是非,非要偏袒这个小姨子是吧?」

他被我问得一噎。

花厅里几位贵女交换眼神,没人再替沈怜月说话。

6

过了几日,沈怀瑾要去寺中祈福。

他说沈怜月近来受惊,想去城外清安寺上香,也盼我借此静心,别再处处生事。

裴承砚同意了。

我也同意。

青萝急得不行:「夫人,明知二小姐不安好心,您还去?」

我系好披风:「去,不去倒显得我怕了她。」

清安寺香火旺,山道狭窄。

沈怜月一路都靠在车窗边,时不时咳两声,引得沈怀瑾频频关切。

我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闭目养神。

到了半山腰,前方忽然传来马嘶声。

车身猛地一晃,车夫惊叫:「马惊了!」

青萝扑过来护我。

我连忙抓住车壁,稳住身形,随即掀开帘子跳下车。

山道旁有个孩子摔在地上,马车正朝他冲去。

周围香客尖叫着躲开。

我没有多想,冲过去抱起孩子往旁边滚开。

马车擦着石阶撞上树干,车轴断裂,木屑飞散。

孩子哭得厉害,我把他交给赶来的妇人。

妇人跪下谢我:「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裴承砚赶来,先看向沈怜月。

沈怜月被丫鬟扶着,脸色惨白:「姐姐,你没事吧?都怪我,若不是我想来祈福,也不会出事。」

我拍了拍袖上的灰,没理她。

沈怀瑾皱眉道:「明霏,你方才太莽撞了。」

我看向他:「我救人,在你眼里也错?」

他神色一僵。

这时,车夫被人押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抖得厉害。

裴承砚冷声问:「马为何会惊?」

车夫突然抬头,指向我。

「是侯夫人!是侯夫人让小的在马草里下药,说要吓一吓二小姐!」

四周瞬间安静。

青萝怒道:「你胡说!」

车夫磕头:「小的不敢胡说。侯夫人说二小姐总装可怜,她看不惯,要让二小姐吃些苦头。」

沈怜月捂住嘴,眼泪落下来:「姐姐,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裴承砚看我的目光又冷了。

沈怀瑾脸色铁青:「明霏,这也是你所谓的清白?」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车夫。

我问他:「我给了你多少银子?」

车夫一愣:「五十两。」

「什么时候给的?」

「昨夜。」

「在哪里?」

「西厢后门。」

我点点头:「说得不错。」

青萝急了:「夫人!」

我抬手止住她。

裴承砚怒极反笑:「你竟承认?」

我看着他:「我承认我看不惯沈怜月。」

沈怜月眼底掠过得意。

我继续道:「但我若要害她,不会只让马惊一下。」

众人倒吸一口气。

沈怀瑾怒道:「你疯了!」

我走到车夫面前,蹲下身:「回去告诉让你作证的人,下次换个聪明些的。西厢后门夜里有两名婆子轮值,昨日下雨,我从未出过门,回去一问便知我又没有去过西厢后门。」

车夫脸色微变。

我起身,对正要说话的裴承砚道:「你若要查,就查。若不查,便直接定我的罪。反正你也习惯了。」

裴承砚喉结动了动,竟一时没有开口。

沈怜月立刻捂住额头:「侯爷,我好怕......」

裴承砚扶住她,脸上的迟疑又被压下。

「把车夫带回府。」

我看着他们转身,心里彻底平静。

7

回去之后,裴承砚找来西厢后门的两个婆子问。

两人都说没见过我,可车夫一口咬定就是我指使的。

裴承砚要我解释。

我只问了一句:「我解释,你们信吗?」

裴承砚沉默。

沈怀瑾烦躁道:「你若肯好好说话,谁会不信你?」

我笑了:「从荷花池到赏花宴再到今日,哪一次你们信过我?」

沈怀瑾皱眉:「怜月受了那么多委屈,你却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所以你们喜欢她。」我说,「因为她哭着害人时,看起来不咄咄逼人。」

裴承砚看着我,眼底有一瞬复杂。

「明霏,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看向他:「我以前怎样?你说一句重话我便忍,沈怜月哭一哭我便让,沈怀瑾摆出兄长架子我便退。到最后呢,最后你还是觉得都是我的错。」

他脸色发沉。

沈怜月站在门外,听见这话,轻声道:「姐姐,侯爷只是担心你走错路。」

我看过去。

她今日脸色红润了些,手却总有意无意按在小腹上。

沈怜月走进来,眼里带泪:「姐姐,我不想与你争什么。若你不愿见我,我以后离开侯府就是。」

裴承砚立刻道:「你身子不好,不必说这些。」

沈怀瑾也道:「怜月,你别怕,有哥哥在。」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可我若一直留下,姐姐只会更恨我。等老夫人寿宴之后,我便走。」

寿宴。

我抬了抬眼。

裴老夫人的寿宴三日后举行,京中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前世,沈怜月便是在那日假摔见血,哭诉我害她小产。

裴承砚当众废妻。

沈怀瑾沉默默认。

那是我死局的开端。

这一世,她还是选了同一天。

真好。

我没有再说话。

裴承砚以为我心虚,冷声道:「寿宴之前,你不许离开西厢。」

我点头:「好。」

沈怀瑾惊讶地看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容易答应。

沈怜月也有些不安。

我朝她笑了笑:「妹妹可要好好养身子。」

她脸色微僵。

他们走后,青萝从屏风后出来。

「夫人,你真厉害啊,你怎么猜到是秦嬷嬷。秦嬷嬷已经松口了。她说周府医给了二小姐假脉案,寿宴那日会帮她作证。还有落水、装病、伪伤,都是她经手安排的。」

「她愿意出面?」

「愿意。」青萝道,「奴婢把柳姨娘让人买通车夫、准备灭口的事告诉她,她吓坏了。」

我点头,上一世临死前,沈怜月在我面前得意的炫耀,一起都是她安排的,我才知道秦嬷嬷在这其中的作用。

「赵映雪呢?」

「赵小姐已答应寿宴赴宴。」

那日赏花宴结束后,赵映雪喊住我,说她之前落水,沈怜月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失足。

可赵映雪记得,当时沈怜月推了她一把。

她原本只是见我也被沈怜月诬陷,觉得同病相怜,找我诉说心里的委屈。

可我记下了,便让青萝去找她了。

青萝看着我,眼睛发红:「夫人,您终于不用再受委屈了。」

8

裴老夫人寿宴那日,侯府张灯结彩。

我穿了一身正红衣裙,带上母亲给我的金步摇。青萝替我理衣襟时,手指有些发抖。

「夫人,奴婢怕。」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早已不是前世的沈明霏。

「不怕。」

我站起身:「今日之后,该怕的人就不是我们了。」

宴席设在正厅。

裴老夫人坐在上首,裴承砚在她身侧待客。

沈怀瑾也来了,陪着沈怜月入席。

沈怜月今日穿得素净,腰间系着软带,手一直护着小腹。

有人低声议论:「沈二小姐这是......」

「莫不是有喜了?」

「可她尚未出阁。」

「住在侯府这么久,谁知道呢。」

沈怜月听见,脸上又羞又怯,看了裴承砚一眼。

裴承砚没有否认。

我的心冷了下去。

前世我一直不愿信他与沈怜月有私情。

直到寿宴上,他为了保她和孩子,当众废妻。

如今再看,我只觉得自己前世瞎得厉害。

宴到一半,沈怜月端着酒盏走向我。

她轻声道:「姐姐,今日是老夫**寿,我们姐妹别再闹了。怜月敬姐姐一杯。」

我看着她递来的酒,没有接。

沈怜月眼眶微红:「姐姐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我说:「你配吗?」

周围瞬间安静。

沈怜月咬住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裴承砚沉声道:「沈明霏,今日是祖母寿宴。」

我看向他:「所以呢?」

他正要开口,沈怜月忽然身子一晃,手中酒盏摔碎,整个人朝后倒去。

她摔得很重。

血从裙摆下渗出来。

厅中顿时乱了。

沈怜月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哭喊道:「孩子......侯爷,我的孩子......」

裴承砚冲过去抱住她,声音发紧:「传府医!」

沈怀瑾也变了脸色,转头怒视我:「沈明霏,你竟敢!」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明明早已知道会发生,可看到那滩血时,前世被乱棍打死的疼还是从骨头里翻了出来。

裴承砚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厌恶和怒意。

「沈明霏,你连她腹中孩子都不放过?」

厅中宾客哗然。

裴老夫人拍案:「孽障!」

周府医匆匆赶来,给沈怜月搭脉后,跪地道:「侯爷,二小姐小产了。」

沈怜月哭得几乎断气:「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何其无辜......」

《明霏怜月》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