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如艳

精品现代言情《春来花如艳》，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刘正茂何福营，是作者大神“吹尽狂沙”出品的，简介如下：刘正茂魂穿两年，在文革末期的樟木大队站稳脚跟后，开始顺应社会形式，为自己的未来，筹备个人的政治和经济资本，新的征程从1977年7月开始……...

第18章

“没问题。另外，关于产业发展，我还有个补充。”刘正茂乘胜追击，“咱们的制衣厂虽然不如高压锅和电扇名声大，但原料相对宽松，产销两旺。我在省城考察时，发现皮鞋和搪瓷制品市场需求巨大。塞北和西北皮毛资源丰富，但运不出来，咱们的卡车正好跑那趟线。所以我建议，再办个皮鞋厂和搪瓷厂。”
这提议一出，众人毫无悬念地再次通过。何福营甚至没多问，直接拍板：“刘知青，把这两个项目的计划书也一并做了，支部等你的好消息。”
“行，我的汇报完毕。”刘正茂长舒一口气，坐回凳子上。
何福营环视一周，见大家虽面带倦容，但眼神中透着兴奋。他大手一挥：“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散会！大家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得‘挑大梁’呢！”
众人应声而起，纷纷**酸胀的肩膀，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走出了这间承载了樟木大队无数决策的旧办公室。夜色中，樟树的影子随风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个即将迎来巨变的小村庄低语。
众人起身陆续往外走，喧闹的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刘正茂却按兵不动，待人群散去，他瞅准何福营正要迈步的空档，一个箭步凑上前，压低嗓子，像说悄悄话似的：“支书，留一下大队几位主官，有天大的事。”
何福营侧过脸，只见刘正茂面色凝重得像结了层霜，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心头一凛，立刻会意，转头高声道：“昌明哥、武姐、**计，你们三位留个步，还有点紧要事碰一下。”
此时，冯婷、李娟、刘子光、罗智强等一众知青干部已经走到了院子里。见刘正茂迟迟没出来，走在前头的冯婷停下脚步，回头道：“等等刘知青吧，一道回。”
罗智强从兜里摸出烟盒，先抛给刘子光一支，又笑嘻嘻地冲女知青们晃了晃：“来一支？解解乏。”
李娟柳眉一竖，挥手像赶**似的：“去去去，莫想腐蚀我们**群众！”
正说笑间，其他干部三三两两走完了，办公室门依旧关着。冯婷等得有些不耐烦，转身折返，打算损几句这个拖沓的刘副大队长。刚到门口，透过门缝瞥见何福营、刘昌明、武齐悦、**计和刘正茂五人正围坐一起，神色肃穆。她心下明白，这是要开核心小会，便敲了敲门框，轻声问：“刘正茂，这就回去了？”
刘正茂正凝神沉思，闻声抬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冯婷，你们先回吧，我们还有点事。”
“那好，我们先走啦。”冯婷识趣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融入夜色。
见屋内只剩核心五人，何福营这才发问：“刘知青，究竟何事如此神秘？”
刘正茂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凝重，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刚才全体会上，我本想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这消息尚未公之于众，若提前捅出去，那可是犯大错误的。”
其余四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心里直打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向来稳如泰山的刘知青如此忌惮？
“但这事关乎樟木大队的生死存亡。若应对不当，全大队的工作都将陷入瘫痪，甚至倒退回***。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布局，方能平稳过渡。”
听他拔高到“生死存亡”的高度，何福营和刘昌明心头剧震，尤其是刘昌明这个炮**，急得直搓手：“哎哟刘知青，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啥事？急死人！”
“呵呵，大队长莫急。”刘正茂示意他稍安勿躁，“首先**，我接下来说的，千真万确会发生。这是**层面的绝密决策，在未正式公布前，仅限于咱们五人知晓，谁若泄露，那就是**事故。”
何福营颔首，沉声道：“刘知青放心，今日之言，出得此门，入得此耳。大家心里有数。”
“对，我透露此事，纯为大队计。否则等**一纸通告下来，咱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刘正茂再次强调，随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道：“我从极可靠的渠道获悉，**将在今年年底前，恢复高考！”
他本以为这枚重磅**会炸得众人目瞪口呆，谁知何福营他们竟毫无反应，面面相觑，仿佛在听天书。何福营眨了眨眼，刘昌明挠了挠头，武齐悦更是茫然地看着他，那神态仿佛在说：就这？
刘正茂一时气结，这才恍然大悟：樟木大队自***建队以来，别说大学生，连个正经高中生都少见。何福营这个高中生已是“山顶上的电线杆——拔尖”了。至于刘昌明、武齐悦这些初中生，压根没把高考和自己联系起来。他们哪能想到，这沉睡了十一年的“巨兽”即将苏醒？
“不是，支书，大队长，你们……没听懂？”刘正茂有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脱口而出。
“没想啥啊，等你讲正事呢。”何福营一脸无辜。
“恢复高考啊！这是改天换地的大事！”刘正茂差点吼出来。
“高考？咱大队也没几个应届高中生嘛。要是他们真能考上，大队按规矩给发奖学金就是了。”刘昌明不以为意。
“怪我，怪我，没说明白！”刘正茂一拍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解释，“今年恢复高考，不光是应届生考，而是从1966年以来，所有高中毕业生，统统有资格报考！而且，不再唯成分论！按这标准，你们算算，咱大队有多少人能报名？”
“1966年以来的高中生都能考？那……那我也能报？”何福营像被雷劈了一样，腾地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是啊，你、我，只要符合条件，都能报！只等官宣，我肯定第一个报名。支书，你报不报？”刘正茂盯着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我？”何福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他爬到支书这个位置，如同走钢丝，步步惊心。若去高考，势必卸任，万一考上了，毕业后这位置还能保住吗？前途未卜啊。他喃喃道：“还没定……消息没官宣，不可乱说。”
武齐悦听闻刘、何二人皆可参考，心头却是一喜，目光灼灼地盯着何福营，嘴里问着：“支书，您真打算报？”脸上却分明写着：“快报吧！一定要报啊！我还等着接位。”
“我给大家透底，是因为咱大队三百多知青，绝大多数都有报考资格。他们如今遍布各个关键岗位，若其中一批人被录取，大队日常运作将瘫痪。我们必须提前备好预案，免得届时措手不及。”刘正茂点出了问题的实质。
“是啊！刘子光、李娟、冯婷、罗智强、周安北、李慧、袁洪钢……还有各小组长、**，再加上厂区骨干，好几百人啊！若他们真走了，副业得停摆，这可如何是好？”刘昌明终于后知后觉，额头上渗出冷汗。
“要不……做做他们工作，晓以利害，让他们别考了？”武齐悦试探着问。
“可以在报考资格上设卡，卡掉一批？”**计也出主意。
“不行！”刘正茂断然否决，“届时报纸上会****写明报考条件，咱大队岂能公然违抗中央号令？那是找死！”
“刘知青，那你有何高见？”何福营深知刘正茂鬼点子多，寄希望于他。
“说实话，并无万全之策。但提前知晓，便可抢占先机。我有两个法子，或可减损。”
“哪两个？”刘昌明急问。
“其一，给关键岗位的知青干部暗中配备副手。从现在起，不动声色地摸底，探明哪些人有报考意向。然后安排备用人手，让他们跟着这些知青‘学徒’，手把手教。一旦知青拿到录取通知书，备用人手立马**，无缝衔接，确保工作不断档。”
“其二，针对基层劳动力缺口。我之前提过‘共同富裕’，正好借此吸纳兄弟大队的闲置青年。咱给他们同等分红待遇，既帮了兄弟队，又填补了咱的用工缺口。这叫‘堤内损失堤外补’。”
刘正茂说完，目光投向何福营，等待裁决。
这番部署，虽非完美，却是当下最务实的选择。何福营沉吟片刻，果断拍板：“就按刘知青说的办！今晚之事，五人严守，绝不外传！备用人选，大家分头物色，有优秀的，直接提副职。我再强调一次，恢复高考的消息，现阶段严禁扩散！等****下来，再大张旗鼓宣传。现在泄露，于大队大局非常不利！”
他环视众人，语气严肃：“上级大佬视察在即，接待工作务必万无一失，半点马虎不得。感谢刘知青冒风险探得此信，为我队争取了宝贵时间。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刘正茂独自一人走在回村的路上。夜色如墨，蛙声如潮，此起彼伏。他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二层小楼，那是他两年来心血的结晶；又看向路边晚稻禾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他点头致意。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过往奋斗的欣慰，有对即将离别的不舍，更有对这片土地未来的殷切期盼。有了今夜的布局，樟木大队这艘大船，定能平稳驶过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迎来更加富足繁荣的明天。
自打被刘正茂当众认作**，老冯头便从那间孤零零的破茅屋搬进了刘家大院。对于一个独居了几十年的孤寡老人来说，骤然融入一个热闹的大家庭，本该有个过程，好在那会儿老王还在樟木大队。老冯头与老王共过患难，白天一道吃饭，晚上收工后，他们和华潇春三人常结伴在自留地里忙活。华潇春虽没念过书，却天生一副玲珑心肠，深知儿子认这**并非仅是尽孝，更掺着几分**考量，关乎前程。因此对老冯头衣食住行照料得无微不至，让他头一回尝到了家的暖意。
序伢子更是这新家庭的“润滑剂”。这小子年纪虽轻，却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平日里除了给知青们搭伙做饭，最爱围着老冯头插科打诨，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硬是将那积攒了几十年的孤寂驱散了大半。过了那段“水土不服”的磨合期，老冯头竟真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不仅全盘接手了华潇春留下的自留地，更在这家里寻到了自己的位置。
数月后，老王落实**回了京城。刘正茂、序伢子连同华潇春，便成了老冯头精神上的三根支柱。按理说，他年逾古稀，无儿无女，本可享受大队的五保户待遇，在家颐养天年。可这老头倔得像头老黄牛，偏不服老，坚持每天去养殖场喂牛，硬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挣工分，仿佛那汗珠子摔八瓣的声音，比任何***都管用。
去年，樟木大队普建新居，这可是“破天荒”的大好事。刘正茂和序伢子因住进了新房，便没了分房资格。老冯头虽有资格，他却摆摆手说：“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要那房子干啥？又没后人继承，空着也是浪费。”
刘正茂闻讯后，连忙拉上序伢子，备了一桌好酒菜，苦口婆心地劝导。他说，这分房的机会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即便樟木大队再富，日后也绝无可能再批独栋宅基地。这次若不拿，将来社员子孙分家，顶多也就是分个**楼里的单间，哪有这小楼敞亮？
序伢子一听“**楼”仨字，立马联想到在江麓厂见过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老冯头却仍固执：“我住正茂家不挺好？买了也是空着，白瞎那四百多块钱。”
刘正茂便给两人出了个主意：让序伢子借老冯头的名义买房。序伢子起初不肯，觉得自己有地儿住，多要房子显得**。刘正茂却看得长远：自己迟早要离开樟木，临走必带**，届时大批知青也将返城，只剩序伢子孤家寡人。
如今这房地处偏僻，等自己离开后，只剩下序芽子一户人家。若在社员新村置办一处房产，序伢子便能融入集体，不至于在风雨中独守空房，无论身心都有个依托。
序伢子一琢磨，自己手里确有积蓄，老王临走前留的四百块大洋还压在箱底，加上历年分红，便爽快地应承下来。于是，名义上老冯头是房主，实际上序伢子出了银子在社员新村买了一栋小面积的楼房。
刘正茂私下叮嘱序伢子：在老人家有生之年，这房子名义上还得挂在**名下，你只管尽心侍奉，待**百年之后，这产业自然由你继承。如此一来，序伢子便与老冯头彻底绑在了一起。平日里，刘正茂虽是义子，却常不在家，反倒是序伢子与老冯头朝夕相伴，端茶送水，料理起居，真正尽了孝道。刘家这边，不过是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屋檐和衣食无忧的保障。
这晚，刘正茂开完会回到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村道上。路过序伢子家，见院门紧闭，屋内漆黑一片，想必老冯头已睡下。他刚走近，院里的黄狗便被脚步声惊醒，“汪汪”吠了起来，连带得刘家的狗也跟着起哄。刘正茂轻轻一推院门，门轴“吱呀”一声，并未上闩，想来是序伢子早有交代。那只昔日的小黄狗如今已长得健硕，亲热地蹭着他的小腿，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老人家睡眠浅，楼上传来老冯头沙哑的询问：“谁？”刘正茂连忙应道：“**，是我，正茂，散会晚了。”楼上传来窸窣的穿衣声：“正茂啊，你等着，我起来给你烧水洗脸洗脚。”刘正茂赶紧劝阻：“别别别，您老明天还要去养殖场，别折腾了。灶上水壶里不是有热水么？我兑点凉水就行。”
若是母亲华潇春，他定然坦然受之，可面对这七十多岁的**，他怎能忍心让其侍奉？老冯头还是执意要下楼提桶，被刘正茂一把拦住，好说歹说才劝回楼上。只听老冯头在楼上念叨：“那我去你房里点蚊香，夜里蚊虫毒。”
刘正茂走进厨房，这灶台是他家的“心脏”。藕煤炉子彻夜不熄，灶上的水壶永远温着。他倒出水壶里的热水，又从灶膛旁的瓮膛里舀出白天积攒的热水——这南方煤灶的好处，便是能“变废为宝”，利用余热烧水。提着水桶走进洗澡房，他习惯性地拧开水龙头，却不想流出的竟是温吞吞的水。原来他忘了自家屋顶上架着个铁皮水塔，这八月暑天，太阳毒得很，晒了一整天，那水塔里的凉水也成了“温吞水”。他只得咬着牙，一边放水一边兑凉水，又怕水塔空了，特意跑到院子里启动水泵，往塔里补了些井水。这一番折腾，等洗完澡、搓完衣裳，再上楼时已近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