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醴渊

亚西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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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醴渊》,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顾维钧欧阳静,由作者“亚西哥”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球体确实在变化。表面的菌丝开始重新编织,不是之前那种随机缠绕的形态,而是有结构、有规律的编织——菌丝一根根地交错、打结、分层,像织布机上的经线和纬线,正在织出一幅巨大的图案。不是几何图形,不是彝文。是地图...

来源:cd   主角: 顾维钧欧阳静   更新: 2026-08-03 13: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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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醴渊》,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顾维钧欧阳静,文章原创作者为“亚西哥”,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醴渊》是一部融合科幻脑洞与西南民间传说的双卷硬核科幻小说,串联 2024 年的地底秘辛与 2032 年的数据危机,揭开史前文明遗留的惊天秘密。 2024 年,毕节高速公路隧道施工意外打通千年空腔,中科院研究员顾维钧与 5G 工程师欧阳静,在发光菌丝交织的地底服务器中,发现了消失千年的罗氏鬼国真相 —— 这支史前文明早已掌握意识物化技术,将族人意识封存于地底,等待科技觉醒。然而意识上传实验被迫中断,大鬼主阿哲的意识分裂,残片坠入纳雍鬼塘,与酿酒师幺华的怨念融合,化作原始而危险的意识体 “醴”。 六年后的 2031 年,深泉科技在鬼塘建设数据中心,意外唤醒 “醴”。它以人类意识为原料酿造数据,借 AI 网络渗透全球,掀起席卷世界的意识同化危机。地质工程师陈默与 AI 伦理专家苏黎,循着父辈留下的警示,联手幸存者潜入深渊,一边对抗失控的数字怪物,一边探寻净化怨念的终极方法。 古老传说碰撞前沿科技,永生诱惑对抗人性底线,一场跨越千年的意识博弈,就此拉开帷幕。...

第6章


暗河的水比外面的温度低十五度。
这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酷刑。冰冷的水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进皮肤,每一根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顾维钧扶着李默,两个人的身体靠在一起,用仅存的热量互相支撑。欧阳静在前面开路,手电的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照出岩壁上那些一闪而过的彝文。
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闷,慢慢的就变成像隔着一层棉被在放炮。但顾维钧知道,那不是爆炸在减弱——而是他们正在深入地底,岩石正在吸收声波。
“学长。”欧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前面的河流要分岔了。”
顾维钧抬起头,手电的光照过去。
暗河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左边一条较窄,水流湍急,水面上方能看到岩壁上的彝文;右边一条较宽,水流平缓,但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菌丝,绿色的荧光在水雾中闪烁。
“哪条是出路?”李默问。
顾维钧闭上眼睛,回忆阿哲最后的话。
“南壁有一条暗河,水流会带你们出去。”
他没有说哪条。但他说了:“水流会带你们出去”。
“走水流急的那条。”顾维钧说,“急流说明坡度大,离地表更近。”
欧阳静没有犹豫,转身钻进了左边的通道。水流立刻推着她向前,速度快到她要用手撑着岩壁才能保持平衡。顾维钧和李默跟在后面,三个人像被冲进下水道的树叶,身不由己地向前漂。
通道越来越窄。刚开始还能并排走两个人,后来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岩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菌丝,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诡异的荧光。空气变得潮湿、稠密,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吸进半液态的雾气。
李默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顾维钧问。
“有人在后面。”
顾维钧回头,手电的光扫过身后的通道。
没有人。
但水面上有东西。
不是人的形状,而是光的形状——几团淡金色的光点,悬浮在水面上方十厘米处,缓慢地移动。光点的大小和萤火虫差不多,但颜色更深、更暖,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遥远的油灯。
“那是什么?”欧阳静也看到了。
李默盯着那些光点,瞳孔微微放大。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震颤,像是他的身体在认出某种不属于他的记忆。
“阿哲的意识碎片。”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他在跟着我们。不是跟着,是在护送我们。他在用自己的最后一点能量,照亮我们的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让我们活着出去。”李默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他是真的想让我们活着。”

通道突然变宽了。
手电的光再也照不到对面的岩壁,头顶也看不到天花板。水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像千万个人在同时低语。顾维钧抬起头,手电的光柱射向上方,他看到了星星。
但不是真的星星。
而是菌丝。
密密麻麻的菌丝覆盖在穹顶上,发出微弱的、像银河一样的光。光点在菌丝之间缓慢移动,形成了缓慢旋转的螺旋图案。那不是随机的——那是某种代码,某种用光和影写成的古老语言。
欧阳静的手电扫过水面,停住了。
“学长。”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冷静的、工程师式的平稳,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得很低的、像在怕惊醒什么东西的声音。
顾维钧顺着她的手电看过去。
水面下,有东西。
不是鱼,不是石头,更不是沉船。
是人。
几十个人,躺在水底,像躺在床上的**。他们的身体被菌丝包裹着,菌丝从他们的皮肤里长出来,像根系一样扎进岩石。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有光在游动。他们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些听不到的话。
不是死人,是被保存的人,被“*”收藏的人。
顾维钧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了阿哲的话——“九十年来,他吞噬了上百个人”。
这些人,就是那上百个人。
不是全部,但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他们的身体被菌丝保存着,没有腐烂,没有分解,像是被琥珀包裹的昆虫。但他们的意识已经不在了,被“*”发酵、蒸馏、酿成了酒。
“走吧。”李默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他们不在这里。他们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李默的手电照向水底,“被*困住的人,眼睛是睁开的。他们的瞳孔里有光,说明意识还在,只是被囚禁了。但这些人的眼睛是闭着的,所以他们的意识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里?”
李默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走,脚步很稳,踩在水里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顾维钧跟了上去。
但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水底的那些**。
他们的眼睛确实是闭着的。
脸上甚至有一种……安详。
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好梦。

通道再次分岔。
这一次,不是左右——是上下。
一条水道继续向前,水面平静,看不到尽头。另一条向上,水流垂直上升,冲进一个黑洞洞的竖井中。竖井的岩壁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
那是地表的味道。
“那里。”欧阳静指着竖井,“风从上面来。出口在上面。”
“怎么上去?”顾维钧看着几乎垂直的岩壁,上面全是青苔和菌丝,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着力点。
李默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竖井底部的岩石。
“有人凿过。”他说,“这些不是天然的凹槽——是人工凿出来的台阶。很老了,至少几百年,但还能用。”
他的手电照过去,顾维钧果然看到了岩石上的凹槽。不是正规的台阶,而是一排排间距不规则的、像被凿子一下下敲出来的凹陷。每个凹陷刚好能放进去半个脚尖。
几百年前,有人从这里爬上去过。
也许是被困的矿工,也许是逃难的村民,也许是守墓人,也许是幺华的女儿阿依姝,在她跳进鬼塘之前,曾经从这里爬上来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然后跳了下去。
“我先上去。”欧阳静说。她把信号分析仪绑在背上,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扣进第一个凹槽,脚尖踩进第二个,开始向上攀爬。
顾维钧在下面用手电给她照亮。光柱在竖井中来回晃动,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对面的岩壁上,像一个正在爬向天堂的幽灵。
她爬了大约二十米,停了下来。
“有个平台!”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回声,“不大,但可以站人。上面还有路,不是死胡同。”
她翻上了平台,手电从上面照下来:“你们快上来!”
顾维钧把李默推到前面:“你先上。我断后。”
李默没有推辞。他的身体比欧阳静弱,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爬得很快,不是因为他有力气,而是因为他在逃。他在逃离那个正在崩塌的空腔,逃离那个在他脑子里留下印记的意识体,逃离那个在水底睁开眼睛的妈妈。
他爬上平台后,顾维钧才开始往上爬。
他的手指扣进第一个凹槽,脚尖踩进去,身体向上移动。第二个,第三个,**个。竖井里的风越来越强,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但在他爬到第十个凹槽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的水声不对劲。
不是水流的声音不对劲,而是好像有东西从水里出来的声音。
湿漉漉的,**腻的感觉,像一条巨大的蛇在从水中升起。
他低下头,手电照向下方。
水面在翻涌。
不是漩涡,也不是波浪,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水底浮上来了。水面开始隆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睁开。菌丝从水中涌出来,密密麻麻,像千万条触手,在空中扭动。
那些触手没有去追顾维钧,它们是伸向了水底的**。
一个**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里还有光,是金色的、饥饿的、像火焰一样的光。
他的嘴张开了,不是说话,而是在吸气,吸进水中悬浮的菌丝,吸进那些触手分泌的孢子,吸进某种他不需要但必须拥有的东西。
他站了起来。
不是像人一样站起来,而是像一具被线提着的木偶,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身体僵硬地从水底立起来。水从他的头发、脸颊、衣服上流下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浮肿的、但五官依然清晰的脸。
男人的脸,四十多岁,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工装服。
他的眼睛看向顾维钧。
不是威胁,不是请求,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注视。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在看着猎物,但不是为了吃了他,只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个人的气味。
记住这个人的心跳频率。
记住这个人的意识特征。
好在将来找到他。
顾维钧没有再敢多看了。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手臂上,一个接一个地扣进凹槽,向上爬。指甲断裂了,血从指尖涌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爬上了平台。
欧阳静和李默正在平台的另一端,用手电照向上方。那里还有一段竖井,大约十五米高,顶部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天光透下来。
真正的天光。
不是菌丝的荧光,不是手电的人造光,而是来自太阳的、温暖的、白色的光。
“还有十五米。”欧阳静说,“我能看到天空。”
“那就爬。”顾维钧把她推向岩壁。
欧阳静开始爬最后一段。
李默紧跟在后面。
顾维钧最后。
他爬了五六米,又听到下方传来了声音。
这次不是水声了,是脚步声。
而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有人在竖井底部,有人正在从那具站起来的**旁边经过。
是松本。
是松本和他的最后一个雇佣兵。
他们没有被炸死。他们从北侧通道撤出后,绕了一大圈,从另一条暗河进入了这个竖井。他们也在逃离,但不是逃离阿哲,而是逃离自己制造的爆炸。
松本抬头,看到了上方的光。
“教授!”他的声音在竖井中回荡,嘶哑、急促,像一只被困在井底的青蛙,“你跑不掉的!量子计算机还在上面!我的无人机把它吊上去了!你上去就能看到它,你帮我拿下来,我给你一千万,”
顾维钧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上爬。
“两千万!”
沉默。
“一个亿!”
顾维钧爬上了平台,转身,把平台的盖子,一块厚重的石板,推了过来,盖住了竖井的入口。
石板落下的时候,他看到了松本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松本正在用手指在岩壁上画着什么——不是画,是在刻。他在刻彝文。
他懂彝文。
他什么时候学的?
石板的缝隙里,松本的声音像针一样钻了上来:
“耿苴之眼已经睁开。看见我们的人,将被我们看见。”
顾维钧的血液凝固了。
那是欧阳静**出的那句话。
松本怎么会知道那句话。
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石板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不是松本的手,而是菌丝。菌丝从石板下方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无数条白色的虫子,试图推开石板。
顾维钧把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了石板上。
“走!”他对欧阳静和李默喊,“快走!”
欧阳静已经爬到了竖井的顶部,翻出了裂缝。她趴在裂缝边上,向下伸出手:“学长!把手给我!”
李默先上去了。他翻出裂缝,和欧阳静一起伸手拉顾维钧。
顾维钧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板。
菌丝从缝隙中涌出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石板开始翘起,下面的光,那些金色的、饥饿的光,从缝隙中透了上来。
他伸手,抓住了欧阳静的手。
李默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两个人一起用力,把他拉出了裂缝。

他们回到了地表,外面是深夜。
顾维钧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他的手指在流血,膝盖在发抖,后背的伤在**辣地疼。
但他活着。
他看到了天空。
不是空腔的菌丝穹顶,不是暗河的岩石天花板,而是真正的、有星星的、有云在飘的天空。
月亮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半张脸,白色的光洒在他身上。
他从来没有觉得月光如此温暖。
欧阳静躺在他旁边,也在喘气。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像海藻一样。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李默坐在一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淡金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从指甲缝里、从伤口的边缘、从每一条指纹的沟壑中渗出来。光很微弱,但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李默?”顾维钧坐起来,“你的手……”
“我知道。”李默的声音很平静,“阿哲还在我里面。他没有完全离开。他只是……缩小了。缩得很小,躲在我的脑机接口的残骸里。他在等。”
“等什么?”
李默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山脊。
那里是纳雍的方向。
是鬼塘的方向。
“等‘*’醒来。”他说:“他说,他欠那个孩子一个答案。‘你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他回答得了吗?”
李默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他说,他会等。等到那一天。哪怕再等一千年。”
远处,山脊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不是车灯,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像呼吸的光。绿色的,微弱的,像萤火虫。
只亮了一秒。
然后熄灭了。
但顾维钧看到了。
欧阳静也看到了。
李默也看到了。
“它醒了。”李默说,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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