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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

史无前例的章鱼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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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这是“史无前例的章鱼桶”写的,人物王渝清沈陆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出门时,雨还在下。我撑起一把黑色的旧伞,踩着积水走向安盛大药房。雨水溅在裤脚上,冰凉,却让人清醒。七点,准时开门...

来源:cd   主角: 王渝清沈陆   更新: 2026-08-03 12:4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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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除了向上走,我选择横着走》,是作者“史无前例的章鱼桶”写的小说,主角是王渝清沈陆。本书精彩片段:王渝清今年二十八,是个“三无”产品:无存款、无对象、无业游民。上一份工作因为不肯陪客户喝酒,还把老板怼到哑口无言,光荣离职。家人催她“向上爬”,朋友劝她“圆滑点”,可她觉得那梯子太滑,上面的人脚太臭。她只想横着走——哪怕走得慢,至少不用跪着。就在她快要被房租和焦虑逼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沈陆的男人。这男人大概是她见过最“没劲”的人:三十岁,单身,自由职业,赚得不少但花得抠搜,不泡吧不蹦迪,最大的爱好是回家做饭和早睡。他不懂王渝清那些关于“药”和“合规”的愤怒,但他懂她的饥饿和失眠。他从不说“加油”,只在她炸毛的时候,默默把热饭端上桌。“这世界都在催我向上爬,” 王渝清咬着牙说。沈陆夹了一筷子菜给她,淡淡道:“那就趴着歇会儿,又不赶时间。”这是一个关于“失败者”的故事。没有逆袭,没有暴富,只有两个不想演戏的人,在路边找了个空地,搭了个窝。如果你也累了,欢迎进来坐坐,这儿不谈KPI,只管饭。...

第14章

清晨六点,闹钟响起。
这一觉睡得不算深沉,但比起之前那种在黑暗中睁眼到天亮的煎熬,已是天壤之别。脑子里那团常年盘踞的混沌消散了不少。我伸手按掉闹钟,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一点——至少,今天不是拖着空壳去上班。
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脸依旧有些苍白,虽然眼底下还沉着两团青黑,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减轻了,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空茫。我换上自己的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走出隔断间。四月的晨风带着凉意,我裹紧了衣服,步行前往安盛大药房。
六点五十分,我到了店门口。掏出钥匙,先打开玻璃门上的挂锁,再弯腰抓住卷帘门的锁链,一下,一下,往上拉。金属滑轮发出干涩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门卷上去,露出里面安静的货架和清晨微凉的空气。
我走进店里,打开灯。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才彻底亮起,将一排排药架照得清清楚楚。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纸张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白大褂一直挂在店里的衣架上,我脱下外套,换上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左胸的位置,那张崭新的工牌昨天就别上了,硬塑料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提醒着我的新身份。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七点整,准时营业。我拿起拖把,开始例行打扫。先把门口的地面拖一遍,将昨夜风雨带进来的泥水痕迹清理干净,再擦拭柜台和货架的浮尘。胸前的工牌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重量,却像是一个锚点,将我从虚无缥缈的焦虑中拉回现实。
七点半左右,李店长来了。他推开玻璃门,带着一身晨间的凉气,看到我已经在整理货架,只是略一颔首:“早。”
“李店长早。”我停下手中的活,侧身让他进去。
他放下手提包,换上白大褂,走进柜台后面,开始检查昨天的销售记录和GSP台账。
上午的时光,在药店特有的安宁中缓慢流淌。偶尔有附近的老人进来买常用药,我都能应付自如。临近九点半,风铃响了,一位六十来岁的大妈扶着门框进来,脚步虚浮,伴随着一阵压抑的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姑娘……给我拿盒止咳糖浆。”大妈趴在柜台,气促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发绀。
我放下抹布,没有立刻去拿药,而是仔细观察:舌苔薄白,咳嗽声重浊但不剧烈,问起痰的情况,说是稀白痰,已经五六天了,晚上咳得睡不好,身上没劲儿,怕冷。这些症状在我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与昨天在咖啡馆看到的段落,以及那个男人平淡的声音重合——“蜜炙麻黄发汗力减弱,润肺止咳之功增强。”
“大妈,您这情况,光喝糖浆可能劲儿不够。”我一边说,一边从货架上取下两盒药,指给她看成分,“您看,这盒是‘通宣理肺丸’,里面有蜜炙麻黄,专门对付您这种白痰、气喘、怕冷的咳嗽,蜜炙过的麻黄发汗没那么厉害,但润肺止咳的效果更好。糖浆的话,急支糖浆偏凉,不适合您,您可以拿这个‘半夏露糖浆’,也是温性的,能配合着一起用,化痰止咳。”
大妈听得有些愣神,显然没料到我能说出这么多门道。“哦……哦,我听着挺有道理。那就拿这两盒吧。”她接过药袋,颤巍巍地掏钱付款。临走时,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上次那个张姐,就光给我拿贵的,吃了不管用,还说是进口的好药,花了上百块……还是你这闺女实在。”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漫开。不是因为被夸奖,而是这种用所学知识切实帮到人后的充实感,是我过去五年医药代表生涯里,在业绩压力下,从未真切体会过的。那五万块的“封口费”带来的是短暂而虚假的安全感,而此刻,这小小的成就感,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底扎了根。
紧接着,又来了一位买茯苓的大爷。我下意识地想到它“甘淡平,归心脾肾经,利水渗湿健脾宁心”,顺口告诉他这东西煲汤不仅能祛湿,还能安神。大爷惊讶地点头,连声说:“现在的营业员水平就是高啊!”
李店长从柜台后抬起头,目光从客人的背影移到我脸上,眼神里少了些往日的审视,多了几分实质性的认可。“嗯,分得清蜜麻黄和生麻黄,还知道辨症推荐。看来你那书没白看。”
“李店长,我也是在学,刚好昨天看到这一节。不敢乱说,怕耽误了人。”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微光,声音平静,但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光看书不行,得会用。”李店长点了点头,重新低头翻看台账,“上午这会儿挺平稳,挺好。”
这一上午,我干活都带了风。不再是机械地扫码、收钱,而是带着一种隐约的底气。遇到拿不准的,我就悄悄翻一下藏在柜台下的那本橘色封皮的《中药学专业知识(一)》。比如有人来买山药,我会下意识地想到它补脾养胃、生津益肺、补肾涩精的功效。这种将书本知识与实际应用结合的过程,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中午十二点,我蹲在后面狭小的休息区,啃着自带的馒头。今天的馒头里,除了那片火腿,我还加了一小片酱牛肉——算是对上午那点小小成功的犒赏。咀嚼着并不算美味的食物,心里却尝到了一丝甘甜。我想起昨天在咖啡馆里那个男人,如果他知道我今天用他随口纠正的知识点,成功帮到了一个大妈,他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或许会极淡地评价一句“逻辑尚可”吧。想到这,我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下午的客流渐渐多起来。李店长中间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后继续守店。我依旧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和学习,时间在这种专注中流逝得很快。
十四点,张姐准时来**,大嗓门一如既往:“哟,小王今天精神头不错啊!”
“张姐来了。”我应了一声。
“这一上午怎么样?”张姐一边换白大褂,一边随口道,顺手接过我递过去的钥匙和登记本。
“嗯,挺好的,没啥事。”我说。
“那就行。你忙你的去吧,这儿交给我。”张姐一**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起来。
交接完毕,我脱下白大褂,重新穿上自己的外套。走出药店,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我站在店门口,看着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白大褂已经脱了,但左胸那个别过工牌的痕迹还在。
这种踏实的底气,让我接下来的几天都充满了干劲。我一边稳定地学习,一边在早班上运用所学,每一次成功的推荐都让李店长的认可加深一分。
这几日,日子竟出奇地顺遂。早起时的头痛脑涨轻了不少,夜里虽仍睡不踏实,但总归能阖眼歇上一阵。药店的早班,也从起初的生疏,渐渐磨合出了节奏。
可这样平稳的日子不可能永久持续下去。一日午后,一位常来续方的高血压患者李伯来买“苯磺酸氨氯地平片”。我核对完处方,正要扫码出库,李伯一边数着药,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药价是透明了,可架不住有人让你多花钱。上次那个张姐,非让我搭两盒那什么油,说能软化血管,我那降压药才多少钱?她那油顶我好几盒药钱呢……我也不懂,就怕不吃这‘配件’,光吃‘主料’不管用啊。”
我没接话,只是帮他把药装好,心里却记下了“张姐”和“鱼油”。这种话,李伯若不是觉得我还算靠谱,断不会在拿完药后随口抱怨。
又有一次,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拿着儿科医生开的“小儿肺热咳喘口服液”来。我扫完码,她逗着怀里还在咳嗽的孩子,低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过来,你们店那个店员,非说我家娃抵抗力差,得补那个什么蛋白。那玩意儿一罐四百多,我只能今天上午又去了一趟医院问医生,医生说喝这个口服液就行……可人家非说配合着好得快,我这当**,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没听‘专业人士’的建议耽误了孩子,害得我今天又请了这半天假。”
她这话说的突然,我也听出了她的埋怨。“那个店员”,那个“专业人士”,想来就是张姐。我只能回应道:“记得让小朋友好好吃药,才能好得快。”
还有一回,一个老人之前做了个小手术,来了几次,拿着医生开的“头孢克肟分散片”。我递过药,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个布包,数钱时手抖得厉害。临走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浑浊,低声说:“闺女,你说这药,光吃医生开的,行不行?上次那个小张,说不吃她那几百块的粉,伤口长不好……那粉太贵,我这一盒消炎药才十几块,那粉一罐顶我一个月菜钱……”
老人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咳嗽打断了。但我明白,张姐那“几百块的粉”——大概是灵芝孢子粉之类的保健品,已经成了老人心里的一块石头。她利用老人对术后恢复的焦虑,完成了她的推销。而老人的恐惧和无奈,又该让谁来承受呢?
这些零碎的抱怨,像散落在各个角落的针尖。我没有去主动打听,也不附和,只是默默地把药递过去,把该说的用法用量交代清楚。但听得多了,心里渐渐有了数。张姐不是不懂规矩,她是太懂“人性”了——利用患者对疾病的恐惧,对医生的信任,以及对“补药”的**,高效地完成着她的“业绩”。
这种将专业信任异化为牟利手段的做法,与我从小被被教导的“医者仁心”背道而驰。哪怕我只是个营业员,哪怕我无权干涉她的做法,但每每听到这些顾客无意间流露出的无奈和焦虑,让我实在难以认同这样的做法。这不仅仅是卖药,这关乎别人的病痛、信任,以及兜里不多的养老钱。张姐的做法,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渐平复的心绪里,隐隐作痛。
我暗自思忖,若有一天我考过了证,绝不会如此。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的药架和手里的书本要紧。而张姐那套“药+配件”的销售逻辑,或许就是我即将面对的、最真实的药店生态。
这天下午两点,张姐照常来**。
交接完毕,我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李店长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排班表,递给我:“小王,明天起你和小张一起,开始上晚班。早班你已经适应差不多了,该换个节奏适应一下。”
我接过排班表,目光落在“晚班 14:00-21:30”的字样上,心里咯噔一下。晚班意味着晚上九点半才能下班,意味着我晚上七点到九点的直播课时间将被完全占用。那是我花了一千块定金才开通的VIP课程,是我转行的希望所在。但看着李店长不容置疑的神色,我只好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好,我知道了。”
第一天晚班,如期而至。
下午十四点到晚上二十一点半,时间漫长而难熬。张姐依旧是大嗓门,我也终于亲眼见识了她那只推贵药的风格。她对着一位来买眼药水的学生,硬是推销了一整套几百块的进口保健品,那学生最后红着脸,只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眼药水走了。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趁着没客人的间隙,抓紧啃那本橘色的教材,试图把被打乱的学习计划补回来。
晚上六点,到了晚饭时间。我拿出准备好的馒头和酱牛肉,刚在角落里扒拉第一口,试图用食物安抚一下咕咕叫的胃和焦躁的心。张姐那边就迎来了一位顾客——一个看起来有些急躁的中年男人,面色潮红,一进门就嚷嚷着要买降压药。
我本想快点吃完,过去帮忙,毕竟这也是药店的一份子。但张姐的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推销腔调:“哎呀,你这血压高,就得吃好的!这种进口的,虽然贵点,但副作用小,效果好!那种便宜的,吃了伤肝肾,得不偿失啊!听我的准没错!”
那男人似乎有些犹豫,皱着眉看手里的几种药。张姐却像连珠炮一样轰过去,完全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我皱了皱眉,想开口提醒张姐这药得对症,不能光看价格,更不能随便否定便宜药的效果,但我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突然,那男人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是问你这药能不能和我家里的阿司匹林一起吃,你光给我推贵的!谁不知道你张姐就认钱!上次给我妈拿的药,贵得要死,吃了不管用不说,还拉肚子!你卖的什么药!”
张姐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发火,也立刻拔高了嗓门回击,瓜子皮喷了一柜台:“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这是正规药店!药能有问题?嫌贵别买啊!不懂别瞎嚷嚷!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怕你吃出毛病来!”
两个人瞬间吵了起来,声音在并不大的药店里回荡,像两颗**在耳边炸开。我嘴里还塞着馒头,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失控,手里的书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我看着张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男人涨红的脖子,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和我预想的“安稳”的晚班完全不同,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将我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底气,击得粉碎。
张姐的晚班,第一天,就以这样一场毫无预兆、又无比真实的争吵拉开了序幕。而我,这个只想安安静静考个证、换个活法的营业员,被夹在了中间,迎来了在药店的第一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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