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献祭:废灵根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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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现代言情《祭坛献祭:废灵根神女》,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陈小棠陈望北,是网络作者“山拾旧简”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她看着周素问——不是看陌生人那种打量,是看一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但从没见过脸的人。“你见过我娘。”“见过。”周素问把斗笠靠在槐树干上,“她怀你八个月的时候,我们坐在这棵树下对过账...
来源:cd 主角: 陈小棠陈望北 更新: 2026-08-01 19: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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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献祭:废灵根神女》是作者 “山拾旧简”的倾心著作,陈小棠陈望北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17章
矿灯照出去的光在三十步外就被黑暗吞了。
废弃副矿道比陈家主矿道窄得多,两个人并排走肩膀蹭岩壁。孙不二在前面用铁锤敲岩壁探路,敲一下,听回音,再敲下一锤。回声闷的是死路,回声空的是有裂隙。他敲了十来锤,回头说了一句:“前面三十丈有个岔口,左边塌了,右边能走。”
周素问跟在他后面,弯刀出了鞘。不是防人——矿道里没人。防的是塌方之后从岩缝里钻出来的东西。北荒废弃矿道她跑过六趟,见过两次活的。一次是条盲蛇,通体白,没眼睛,靠震动捕食。一次是一窝石蛉,翅膀震起来能震塌顶板。她把弯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下,手腕贴着腰侧。走路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全脚掌着地,碎石在脚底碾过的声音轻而均匀。
陈小棠走在第三位。右手时不时亮一下。不是疼——是血魂在感应矿脉走向。废弃矿道里的丹砂残留被血魂吸收之后,掌心的红线会短暂变亮。亮了之后她能感觉到前方岩石的纹理变化——哪段岩壁里夹着矿脉残根,哪段岩层松了要塌。她在脑子里画图,跟在孙不二敲锤的节奏后面修正方向。
玄珩走在最后。他赤脚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是因为习惯——是第一根锁链解开后,经脉里的神力开始正常流通,感官比以前敏锐得多。他能听见前面三十丈外孙不二敲锤的回声差异,能闻出空气里瓦斯的浓度变化,能感觉到脚底碎石下面暗河的流向。他边走边用手摸岩壁,摸到矿脉残根时指尖会发烫。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矿道忽然变宽了。
不是人工开凿的宽——是天然溶洞和人工矿道在这里交错,顶板塌了一块,露出上面钟乳石溶洞的一角。钟乳石上挂着水珠,水珠落下来滴在矿道底部的碎石上,声音极清脆。孙不二在溶洞口蹲下来,拿铁锤敲了敲地面,头偏向周素问——“这里能扎营。地面干燥,顶板稳,通风也好。再往前走就是跨界矿区,过了跨界就是北荒边缘。天亮前赶不到下一个能扎营的地方。”
周素问环顾了一圈。溶洞不大,跟陈家的厨房差不多宽。靠里有一面石壁是平的,上面有凿痕——不是打铁那种凿痕,是挖矿的人留下的工具痕迹。石壁下面有个凹槽,凹槽里搁着半截蜡烛。不是新蜡烛——蜡油堆积在凹槽里,旧得发黑。可能是几年前谁在这儿停过,也可能是更久之前。她走过去拿起蜡烛闻了闻——蜡烛里掺了硫磺,点燃之后能驱虫。
“有硫磺。能点。”她把蜡烛递给陈小棠。
陈小棠从包袱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两口,火苗舔上烛芯。硫磺燃烧的刺鼻味在溶洞里散开,不算好闻,但让人安心——矿道里最怕的不是黑,是瓦斯。硫磺味意味着这地方至少有人点过蜡烛,有人点过蜡烛说明空气够用。
孙不二在溶洞口支了个简易支架——两把铁锤柄**碎石堆里,中间横一根扁担,盖上油布,挡住矿道方向灌进来的冷风。周素问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厨娘蒸的馒头,凉了,咬下去有点硬,但面香还在。她掰了半个递给陈小棠——“馒头就水,别干噎。”
陈小棠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的红线在跳。不是持续跳,是隔几息跳一下。频率很规律,跟她自己的脉搏不同步。她把馒头搁在膝盖上,摊开手掌仔细看。粉色的线在硫磺蜡烛的光下变成淡橙色,每一次跳动,线的颜色就深一分。
“矿脉在偏移。”她把掌心贴在地上,闭上眼感应,“地底下的暗河改道了,把丹砂矿脉的残根往西推。以前这条路离暗河至少十丈,现在——不到三丈。”
孙不二皱了下眉。他把铁锤搁在地上,单手掌按在地面。他没血魂,感应不到矿脉,但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极轻微的、持续的低频震颤。暗河在涨。不是下雨造成的表土层积水,是更深层的地下水在动。矿井漏斗坑里的积水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水在地下更深处。
“北荒那边可能下暴雨了。”孙不二把手拿开,“地下暗河的水源在北荒,北荒一下雨,这边暗河就涨。明天进跨界矿区之前要绕一段路——避开暗河上面的薄岩层。人踩上去,岩层一碎,直接就掉河里了,渣都不剩。”
玄珩靠在石壁上,把脚底的碎石渣拍掉。赤脚走了半天,脚底的茧子磨得更厚了,几粒尖锐的石子嵌在茧子里,他抠出来弹进暗处。他是除了尘,就着蜡烛的光看矿道图纸。图纸上那条朱砂红线从陈家矿井延伸到跨界矿区,在跨界位置上标了“暗河改道区”五个小字,是陈德海今天傍晚临时补上去的。
“绕多远?”他问。
“多走两个时辰。”孙不二在地上用炭条画了条弧线,“从侧根矿脉绕过去。侧根矿脉的岩层厚,底下没暗河。但侧根矿脉靠近刀铃门矿区——可能会碰到刀铃门的旧哨卡。”
“哨卡废弃多久了?”
“至少十年。”周素问把弯刀横在膝盖上,用拇指试刃口,“十年前刀铃门撤了跨界矿区的外围哨卡,把巡矿队收缩到主矿区。旧哨卡剩个空壳子,有时候流浪散修在里面**。碰到散修不碍事——散修在矿道里比宗门的人好说话。怕的是碰到一群不认识的好说话人。”
她把弯刀入鞘,靠在石壁上,抬头看着溶洞顶上挂的钟乳石。水珠还在滴,滴在同一个位置。
“衡给我留过话。”她忽然开口,已经不是那种汇报的语气了——声音更轻,“他说锁魂钉是用昆仑墟的炉火烧出来的,淬火用的是血金矿浆。矿浆是陈锦华给我的——她从跨界矿区侧根上敲下来的伴生矿。我带着样本去北荒找衡,把矿石搁在他铁砧上,他拿起来看了看,说了句话。”
“什么话。”
“‘地心血金长在陈家矿井底下,不是偶然。是有人在上面看着,把它种在那儿的。’”
玄珩没出声。他靠着石壁,蜡烛光只照亮他半边脸。
“‘种’在矿井下面——不是‘形成’。”
“对。种。”周素问把目光从钟乳石上收回来,“他说地心血金是天域的东西,九界的地质条件不可能自然生成。唯一能种血金的是神族。种下去之后需要三百年才能成形,但陈家矿脉里的血金只用了不到两百年就成形了。成形太快,灵脉负荷太重,所以它枯得比预计早了几十年。”
“你的意思——地心血金是天域的人提前种在陈家地底的。”
“不是‘提前’。是三十二年前,有人在矿井深处找到了正成形到一半的血金,发现了它的存在后,急着要让它成形。这个人不是陈家的——陈家当时还不知道底下有血金。是这个东西自己往外冒——被一个人看见了。”
“谁。”
“陈望东的爹。”周素问拿出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抿了一口。酒是之前灶台上拿的,黄酒,度数不高,但她喝得很慢。“陈望东告诉过你,**跪在柱前背请神咒,背了三天三夜。但他没告诉你——**在背咒之前先下了一趟矿井。一个人下的,从灵脉裂口爬进去,爬到血金成形的位置。他看见了什么——不知道。他上来之后把矿井封了半截,自己跪在柱前背咒。背咒不是为了请神——是为了把人封住。”
“把人封住。不是把血金封住。”
“对。他在柱子上刻请神咒——等于把所有咒术都集中到柱子里并封了起来。柱子外面的人,陈家的人受咒术保护。柱子里面封着的是他见过的那个人。他从矿井底下带上来了一个人,关在柱子里。”周素问把酒葫芦搁下,“三十二年前的请神柱就是一间牢房——里面本来就关着人。你被请下来时,柱子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他比你还早——至少早了二十八年。他是在地心血金旁边被发现的。他是从天上掉进矿井里的。”
陈小棠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咽下去才开口。
“三十二年前柱子里关了一个人。二十年前玄珩被抽走神力,也关进了同一根柱子。柱子里关了两个人。玄珩在柱子的内壁上刻逆转祭文——但逆转祭文不是他写的,是在之前的那个人就刻了。那个人的刻痕被他用指甲重新刻了一遍——覆盖在原文上。所以陈家的祭祀碑上刻字总看着像两层,一层旧,一层新。两套文字叠在一起——一套是请神咒,一套是逆转祭文。”
“逆转祭文是谁写的?”
“柱子里的第一个人。”
周素问沉默了很久。酒葫芦搁在膝盖上,葫芦嘴的红布塞子在蜡烛光里微微晃动。她看着陈小棠。
“那陈望东的爹在矿井底下找到的人——是谁。”
没人能回答。蜡烛芯烧到硫磺掺料的位置,火焰跳了一下,颜色从橙黄变成淡蓝又变回来。溶洞里的影子跟着晃。
“……也许是他自己。”陈小棠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他下矿井,找到了地心血金——也找到了自己。血金成形太快,是因为有个人的神魂碎片被种在矿脉里当肥料。那个人可能是他前世的身份——也可能是某种封印到他身上的东西。他翻遍典籍后意识到,种下血金的人用的是自己的魂。——他发现自己是祭品的同时也是祭主。他是第一个被锁进柱子里的人,锁进去后念了二十八年的逆转祭文,在上面等玄珩被送下来。第一层刻痕是请神咒;第二层刻痕是逆转祭文——这两个加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请神。不是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是用请神的法子把真神从天上赎下来,代价是自己被锁在里面念二十八年的经。”
孙不二把炭条扔在地上,拿脚碾碎了。
“陈望东的爹叫什么。”
“陈寿春。”周素问说,“陈家族谱第一页第一个名字。”
溶洞里安静了。钟乳石上的水珠还在滴,滴答滴答。矿道深处传来极细的水流声——暗河在涨,离他们不到三丈。
“天亮之后沿着侧根走。避开暗河。”玄珩把几根干柴拢了拢,起身把油布重新拉紧,“先睡觉。明天进跨界矿区之后没这么好的扎营地了。”
他走到溶洞口,背对着洞里。赤脚踩在碎石上,眉心那道金线在黑暗中隐隐发亮——不是自己的神力,是地底下某种东西在感应。血金成形之处,灵脉残留还在,残留里缠着一丝极淡的神魂碎屑——陈寿春二十八年前锁自己时从身上剥下来的碎屑,渗进了矿脉里。他能感应到。柱子里另外那个人——不是在等被请下来,是在等被另一个人赎出去。而赎他出去的人自己,也正被他在雷渊里的兄弟等着赎。
他闭上眼。脚步声从身后靠近。陈小棠没说话,只在他旁边的碎石地上坐下来,把一块馒头塞他手里。
“吃了。厨娘说你要再不吃饭,她明天就从陈家追过来。”
玄珩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凉透了,硬得硌牙。他嚼完咽下去。
“你知道陈寿春为什么要锁自己——因为‘地心血金成形太快’。那不是成形,是共鸣。种下去的血金感应到了自己的魂,开始加速成形。他越靠近,它长得越快。所以他不能离开井底——一离开,血金暴长会炸掉整条灵脉。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封在原地。三十二年前你爷爷刻在柱子上那份请神咒、二十八年前柱子里的第一个人开始在柱子里刻逆转祭文——这两个人,一个是锁门的,一个是开锁的。”
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
“天亮之后,我们走侧根矿脉。侧根矿脉是你爷爷留给陈家最后的退路——也是陈寿春当年下矿井的路。路的尽头不是北荒——路的尽头是当年的请神柱底下。暗河改道冲开他当年封死的矿井入口,我能在底下感应到他在柱子里残留的刻痕。当年他刻的第一个字是什么——我得去看看。他在柱子里关了二十八年,比我多八年。”
陈小棠也站起来。灵根接上之后她长高了一点——以前站着只能够到他下巴,现在能到他嘴唇。她把掌心贴在岩壁上,让血魂感应着暗河的流向——“不管他当年刻的第一个字是什么,你都得回来。衡在等你,我在上面守阵的时候也在等你。所有人都等。”
玄珩把那块石片递还给她——“这石片上刻的‘玄珩’,不是三十二年前刻的,是更早。早二十八年。是****爹刻的。他把柱子里另一个人和自己的名字提前刻好了。他等我下来——等了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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