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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新书《卷王不想努力了》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斯派克观元”,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楚然,前世卷死同行,一朝猝死穿进修仙文,成了个注定被女主踩成渣的恶毒女配。系统说,只要照着剧情作死,就能回家。楚然当场开摆:作死太累,不如躺平。结果她越躺,气运越涨;越摆,机缘越狂。灵宝自动认主,大佬排队撑腰。眼睁睁看着原女主还在演宫心计,楚然已经被动飞升——这仙界,是不是有点不经躺?...
第12章
楚然醒来的时候,丹田里的动静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撕裂式的刺疼,是酸。像上辈子跑完八百米测试之后第二天的腿,酸得发胀,胀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按了按小腹,皮肤下面的肌肉还在轻轻抽搐,但那股乱窜的热流已经平息了大半。
封印还在,裂口也在。但裂口边缘贴着一层极薄的灵力膜——她昨晚睡前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灵力一层一层裹上去的,裹了三层,每层都比蝉翼还薄,但三层叠在一起,刚好能把裂口兜住。灵力从裂口里渗出来的速度慢多了,不再是往外涌,是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宿主,封印暂时稳住。偏离度——”系统顿了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报。
“报吧。”楚然把脚伸进鞋里。鞋后帮那块皮子被春杏用热毛巾敷过,软得能折进去,踩下去不再磨脚。
“36.1%。比昨晚涨了0.9个点。涨幅比之前慢了将近一半。”系统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意外,“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无意识地在用灵力修丹田?”
楚然走到脸盆架前,铜盆里的水是春杏新打的,还能看见水面上升的热气。她捧起水拍到脸上,热水激得她打了个激灵,从脖子一路麻到头皮。她拽下搭在盆沿上的帕子捂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从帕子底下传出来。
“不是修丹田。周氏教过我站姿的要领——重心摆正了,气息就顺;气息顺了,灵力自己会找对地方流。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把脚搁在床帮上,用她教的姿势侧躺着,就只是躺对了位置而已。”
系统沉默了两息,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点微妙的变化。“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站姿训练的心法引导灵力去修补封印裂口?”
楚然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挂回盆沿上。帕子一角浸进水里,铜盆里荡开一小圈涟漪,把她映在水面上的脸晃碎了。她看着水里那张摇摇晃晃的脸——眼眶底下的青影还在,但印堂位置多了点什么东西,不是光,是气色,是那种连着睡了七八个好觉之后才有的那种透亮。
“大概吧。”她拿起靠在门后的竹竿,打**门。
晨风扑过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又掉了叶子,黄叶堆在青石板上,被露水打湿后粘在地上,像贴了一层撕不干净的纸。水缸里的荷叶边缘开始发枯了,叶边上镶了一圈焦**,莲蓬从叶子中间支出来,瘪瘪的,没结莲子。
周氏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她站在木人桩前面,不再拿竹竿,改用一柄没开刃的铁剑。剑身窄长,剑柄裹的麻绳磨出包浆,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听见楚然的脚步声,周氏转过身,先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上。
“昨晚自己梳理了?”
“嗯。”楚然走到院子中间站定,“没敢动裂口,只在外面裹了三层灵力膜。”
周氏走过来,手掌贴上楚然的小腹,灵力探进去检查了片刻。她收回手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克制住了一个笑。
“裹得还行。灵力膜贴得很密,三层之间有缝隙,不会把裂口闷死,渗出来的灵力也能顺着缝隙往外流通。你这个方法是练青云步学来的——脚底卸力的法子,你用灵力重做了一遍。”周氏把铁剑搁在木人桩上,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楚然。
布袋是新的,藏青色的绸面,袋口用银线绣着云雷纹。楚然接过来,布袋比看上去重,里面的东西滚圆滚圆的,大概有七八颗,隔着布袋捏起来硬邦邦的,表面有细微的凹凸纹路。
“聚灵丹。”周氏说,看着楚然拉开袋口倒出两颗在掌心上仔细端详,“二房的楚婉昨晚让人送来的。她说你帮她省了三个月的伤养时间,送你几颗丹药当还人情。一共八颗,上品——你二婶为了让她突破筑基五层,从青岚宗换的。”
楚然摊开手掌。丹药是深褐色的,黄豆大小,表面有一圈一圈的暗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杂质,其实是丹液凝固时自然形成的灵力纹路。她把丹丸凑近鼻子,闻到一股极淡的松脂味——上品聚灵丹的标志之一,是辅料里加了千年松针的萃取液,能让丹药在丹田里缓慢释放灵力,一小时一颗。
“我先用一颗试试看。剩下的存起来。”
周氏点头。“服下去之后立刻站桩,把青云步的心法运转三个周天。站桩的姿势会让药力稳定释放,配合你昨晚裹的那层灵力膜,能在封印裂口外面再加一层药力缓冲。”
楚然把布袋系紧,塞进袖子里。然后她倒出一颗聚灵丹,在舌尖上掂了掂,咽下去。
丹药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什么。到了胃里之后大概过了十几秒,一股温热从胃部扩散开,向四肢和脊柱渗透。那热度像喝了小半碗姜汤,温暖但不灼热,顺着经脉一点点往丹田的方向聚拢。她立刻站直——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弯,重心落在脚掌内侧——闭上眼,开始运转青云步心法。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聚灵丹的药力一开始很冲,像开了闸的水,但走到丹田附近的时候忽然慢下来——被那道封印裂口旁边的三层灵力膜挡住了。药力没有直接冲击裂口,而是顺着楚然用灵力铺好的缝隙贴上了裂口外缘,像煮过的米浆糊在窗户缝上,严严密密地封了一层。然后药力开始一丝一丝地渗进裂口,渗进去的速度极慢,每渗一丝,裂口边缘被之前撕裂的创面就愈合一点。
三周天结束。
楚然睁开眼睛。丹田里的酸胀感减轻了大半,裂口从“没拧紧的水龙头”变成了“偶尔滴一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红,皮肤下面的经脉被灵力充盈得饱满起来,血管凸起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出极淡的青光。
“感觉如何?”周氏问。
“还能再练青云步。”楚然拿起竹竿,往院子中间的青石路走去,“今天我想绕院子走四圈。”
她走第一步的时候,脚底的竹竿忽然跳了一下。不是她手抖,是竹竿自己动的——手掌与竹竿接触的位置传出一股极细微的震动,像竹竿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竿壁。楚然停下脚步,抬起竹竿放在眼前。
竹竿还是那根青皮竹竿,拇指粗,竹节处的嫩芽在禁地里冒出来的那两片小叶子还在,叶缘的卷曲弧度比昨天稍微舒展了些。但竹竿最粗那节竹节里,昨天凝聚的那团极小青光现在变亮了,不再是嵌在竹纤维里的一小点,而是像一颗极小粒的星辰被剖开之后塞进了竹节腔里,光从竹管内部往外透,把青皮映成半透明的翠绿色。
“母亲,这根竹竿——”
周氏走过来,接过竹竿端详。她用手掌量了量竹竿的长度,又用指甲刮了刮竹青皮表面的那层白霜,最后凑近竹节处那团青光看了一会儿。
“初步炼化了。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正在往法器方向转变。”她把竹竿还给楚然,“你知道它现在能做什么吗?”
楚然握住竿身。掌心与青光接触的那一刻,一股极细微的牵引感从竹竿传到她指尖。不是灵力流淌的那种温暖,是某种更轻的东西,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指甲盖。她试着往竹竿里注入一小缕灵力——灵力刚从指尖涌出去,竹节里的青光就亮了至少三成,竿身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震动,像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被缩到了针尖大小。
然后她脚边一块青石板上的青苔开始萎缩。
不是慢慢变黄,是瞬间脱水。那块青苔本来翠绿翠绿的,贴附在石板上,被竹竿里的青光一照,颜色飞快地往墨绿转,再往枯黄转,最后缩成一小团灰绿色的粉末,被风吹散在石板缝里。整个过程不过一口气的时间。
“它吸了灵苔的生命力?”楚然蹲下去,用手指沾了点石板上的灰绿粉末搓了搓。粉末极细,比面粉还细,搓在指腹上完全没有颗粒感。
“不止是苔藓。”周氏指着竹竿,“你试试往缸里引。”
楚然走到水缸边。竹竿竿头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水面荡起细波,波心的浮萍刚碰到竿头,立刻缩成一小团干枯的碎片。但浮萍枯萎的同时,竹节里的青光反而更亮了一点。
楚然盯着竹节里那团光。“它会吸收外界生命力,转化为自噬性杀伤——而且是接触触发型。”她把竹竿收回来,竿头上的水珠滚落,打在缸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我没炼过器,这不是我刻意做的。是我的灵力渗进去之后,竹子本身的特性被放大了。”
“竹子本身有什么特性?”
楚然想了想。“竹子长得快。春天冒笋,一个月长到老高——它的生命力本来就是在短时间内剧烈消耗环境养分换来的。我的灵力渗进去之后,这个特性被灵力强化了,从‘吸收养分’变成了‘吸收生命力’。”
周氏看着楚然。沉默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她开口:“你刚才这段分析,不是你以前的水准。”
楚然把竹竿拄回地上。“在禁地里见了楚寒之后,想明白的一些事。他那道封印叫归元,核心思路是把灵力积压在一个地方,等时机成熟了一次性释放。他给我下的封印也是同一个做法。”她顿了顿,竹竿在手里转了半圈,“楚寒是想让我做他的容器。他把精血藏在我丹田里,等着我修炼到足够境界,然后摘果子。所以我体内的封印本质上是活的——它会主动吸收外界灵力,会回应他的牵引,会有类似心跳的节奏。那根竹竿也是活的,它的吸收特性跟封印是同一种攻击方式——只不过封印吸收的是灵力,竹竿吸收的是生命力。”
她走到木人桩前面,用竹竿的竿头轻轻碰了碰桩身上挂着的旧鞋。鞋底那个破洞被竿头碰到的时候,鞋底的麻线忽然崩断了两根。不是被物理力道打断的,是麻线本身变脆了——纤维里的水分被一瞬间抽干,麻线从柔韧变成干枯,然后自己断了。
“那从法器分类上说,它现在不再只是被动增幅灵力的工具,而是拥有了主动吸收外界属性的进攻型法器。”周氏接过话头。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楚然,你还没筑基四层。”
楚然知道她的意思。通常只有筑基四层以上的修士才有足够的灵力储备去催动主动型法器。筑基三层灵力太薄,催动法器会把丹田抽干。
“我知道。所以我不用它催**法,只是让它跟在我手边。”她把竹竿靠在木人桩旁边,“该练步法了。”
走第一圈的时候,聚灵丹残余的药力还在经脉里运行。步伐比昨天稳,但膝盖外撇的**病在第七步又犯了一次——左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往外偏了半寸,脚踝马上给出一个代偿性的内扣,导致整条腿从膝到脚底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周氏的竹竿敲在她左膝外侧。力道不重,只敲了一下。
“半寸。”周氏说,“再走。”
第二圈,楚然在第七步的位置主动把膝盖往内收了收。膝盖的方向对准了脚尖,但重心又多往前压了一点点。重心压多了,步子就急了,步伐从均匀变得快慢交替,走到第三十步的时候脚底在石板上蹭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重心压前了。”周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着急,半步半步来。”
第三圈,她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走到第七步的时候膝盖收住了,重心也稳住了。青云步的心法和肌肉记忆开始同步,身体不再需要她一个一个部位地去纠正——脚底会自动避开石板缝里冒出来的青苔尖,脚踝会自动调整角度卸掉石板凹凸带来的冲击力。
走到第三圈的最后二十步时,楚然闭上了眼睛。
**圈——闭眼走。
脚底的新鞋底因为连续穿着开始贴合她的脚型,踩在石板上能感到石头被早晨的太阳晒出来的细密纹路。那些纹路是石板在冷却时收缩出来的,像龟甲上的裂纹,纵横交错。她的脚掌踩上去,鞋底纳线的麻绳纹把这些细微的触感一一传递到脚心,脚心的肌肉像章鱼的吸盘一样自动收放,把重心调整到最稳的位置。
走到水缸边的时候,脚底自动绕开了——不是视觉判断的,是她记住了这个位置有障碍物。膝盖在拐弯的时候弯曲的角度比直行时大了三度,身体微微向左倾斜,重心从右脚平移到左脚,袜子边缘磨到之前膝盖结痂的地方,不疼,但*。她忍着没去挠,继续走。
走到木人桩位置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离桩子还有一拳距离,停住,转方向。睁开眼一看,桩臂跟她肩膀的距离正好是一拳。
周氏站在院子中间,手里的竹竿拄在地上。看着楚然走完最后一圈停下,她低头沉默了几息。
“四圈。青云步基础阶段结束。”周氏说,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像把一块石头按进水里,“明天开始教你步伐变换——左闪,右移,急停,转身,共四个基础变化。”
楚然擦了把汗。袖子蹭过额头,袖口的料子湿了一小片。
然后她感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是疼,是胀。一种熟悉的胀,跟禁地里楚寒抽离精血时的感觉很像,但方向不一样——上次是从里往外被拽,这次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往丹田里渗。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摸到一团微微发热的区域。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比平时快,“楚寒在主动往你体内注入灵力。不是抽离精血,是反向注入——他在往封印里灌注某种东西。”
楚然还没来得及回答,丹田里的热度骤然升高。从温热变成了灼热,像有人往她小腹上贴了个热水袋,热得她皮肤下面的血管都在跳。然后一股极细极纯的灵力流从封印底部冒出来,不是渗漏的那种缓慢流速,而是像地下泉水被凿开了一个小口,往上直冲。
那股灵力跟聚灵丹的药力完全不同。聚灵丹的药力是温吞的,像泡在温水里;这股灵力是冰凉的,像冬天渴了之后猛灌进喉咙的第一口井水,冲进经脉的时候激得她整条脊柱都绷直了。
她的丹田像被灌满的池塘,水位线不断上升,从筑基三层中期升到后期,再到三层**——然后冲破了那道看不见的坎。
筑基四层。
楚然的身体晃了晃,竹竿拄在地上才没摔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间不再逸散青色光丝,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乳白色光晕,光晕从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像手掌里握着一颗被捂热的玉。
“发生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楚寒往你的封印里灌注了一部分他自己的灵力。量不大,但纯度极高——那是金丹级别的灵力压缩成的液态灵气。他在催化你的封印积压灵力进行释放,但不是一次性炸开,而是精准地只释出足够突破瓶颈的量。”系统顿了顿,“换句话说,他在帮你突破。”
楚然拄着竹竿,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膨胀与翻涌。丹田里那道封印的裂口还在,但被周氏的灵力膜和聚灵丹的药力两层屏障封得很稳。楚寒灌注进来的那股灵力没有冲击裂口,而是直接融进了封印下方积压了十三年的灵力池里——然后灵力池的水位线上升了一点,恰好越过筑基四层的门槛。
春杏端着茶盘跑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楚然站在院子中央,掌心还在往外渗乳白色的灵光。她手里的茶盘晃了晃,茶杯在盘子里碰得叮当响,两步并作一步跑到楚然跟前,绕着她转了大半圈,围裙边被风吹得翻了个角。
“大小姐——您突破了?怎么这么突然?”她踮起脚凑近楚然的脸,又看了看她还在发光的掌心,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筑基四层了?这么快?”
“不是我自己突破的。”楚然把竹竿拄在地上,“楚寒帮我冲了一把。”
春杏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白了一下。她下意识把手往围裙上擦了又擦,憋了半天才小声问:“那他要什么代价?”
“暂时不知道。”楚然看向周氏,“但他不会白给。一个被困在禁地里二十多年的人,把自己的灵力分给别人——他不是在做好事,是在布棋。”
周氏的眉头拧紧了。她把手搭在楚然的肩膀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不管他**么棋,你的修为突破了是实实在在的。筑基四层的灵力容量比三层大了将近一倍,你之前裹在裂口上的灵力膜可以再加厚两层。”她转向春杏,“去库房再取一瓶聚灵丹,找二房换也行,记大房的账。还有她脚上的新鞋——鞋底再纳厚一层。”
春杏应了一声,跑出院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游廊尽头,游廊上的铜铃被她的跑动带起的风吹得叮当响。
楚然坐在石凳上,把竹竿横放在膝头,双手按在小腹上。筑基四层之后,她对丹田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至少一倍。闭上眼,灵力探进去,能看到封印的全貌——那道蛋壳膜似的壁障贴在丹田内壁上,表面布满龟甲裂纹,裂纹交叉处共有十几个小小的灵力积聚点,每个积聚点都在微微发光。壁障底部偏左的位置嵌着一小块外来物,颜色比周围的组织深,形状像一粒米——那是楚寒的精血印记。
此刻那粒血印上方悬浮着一小团淡蓝色的液态灵力,是楚寒刚才灌注进来的。液态灵力正在缓慢地往下渗,每一滴渗进血印里,血印就会微微亮一下,然后从血印出发出一道极细的灵力丝,注入封印下方的灵力池。这个过程很慢,慢得像屋檐下滴落的雨滴,但每滴一次,灵力池的液面就上升一丝。
“小九,他在用自己的灵力喂养那个血印。”
“是的。血印吸收了灵力后会释放出新的灵力,这些新灵力进入你的灵力池,直接拉升你的修为。但这种喂养是双向的——你修为越高,血印就越强;血印越强,他对你体内封印的远程控制就越精确。他在用这种手段逐步恢复法阵之外的操控权。”系统停了一瞬,“换句话说,他在禁地里依然能动用法阵之外的手段重新影响你的封印。他是一个被困的囚犯,而你修为突破的代价,是成了他重新伸向外界的一只手。”
楚然睁开眼睛。掌心上的乳白色灵光已经慢慢收敛了,只是在指缝间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光晕,像用肥皂洗手之后没冲干净的样子。
“那就让他伸。”她站起来,把竹竿握在手里,“他帮我突破,我变强。变强了才能反过来真正拆掉他套在我丹田里的东西。再说——他给的灵力在血印上附着的时间越长,血印的能量波动就越明显。他以为他在布棋,但他的棋面每一步都在暴露。”
周氏看着她。良久的沉默之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午膳是在偏厅吃的。
今天桌上多了一道菜——清蒸鲈鱼,鱼身划了几刀,刀口里塞着姜丝和葱段,蒸得鱼肉翻卷出来,露出**嫩的蒜瓣肉。楚然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的时候感到筷子比之前轻了些——不是真的轻,是她的手劲不知不觉变大了。
春杏端着新的聚灵丹回来,把瓷瓶放在桌上,瓶子是大房的款式,瓶底打了周氏的印章红泥。她弯下腰凑到楚然耳边,压低声音。
“大小姐,奴婢去二房的时候,翠玉也在。她胳膊上也包了纱布——被二夫人用戒尺打了。二夫人说翠玉掐春杏姐姐的事传到夫人耳朵里,夫人找二夫人告了状。二夫人说她管教丫鬟不严,当着翠玉的面打的。”
楚然的筷子停了半拍,又继续夹鱼肉。
“她活该。”她把鱼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不过不用再落井下石。已经挨了打,以前的账就不翻了。”
春杏用力嗯了一声,退到一边。她立在楚然身后不远的位置,背挺得比以前直了些。
周氏放下汤碗,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
“下午柳云裳要来。她说青岚宗那边的消息需要当面跟你商讨。”她从袖子里抽出那枚传讯玉简,玉简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字迹是柳云裳的,笔画干净利落,收笔时极细的提勾像剑尖划出的弧,“她还提到一件事——御兽宗那个外门秘使,叫楚寒‘师叔’。”
楚然咀嚼的动作停了。
“楚寒在被困之前,在御兽宗待过。”周氏把玉简收起来,“也就是说,这几天刚露面的那个秘使,是他的同门。既然是同门,就会互相有旧情——甚至不排除那个秘使现在突然主动现身,是为了来探楚寒的状况。”
楚然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一粒不剩。她把筷子横搁在碗上,站起来。
“下午柳云裳来了,一起去后山。让她看看禁地外面的空间裂隙——苍梧山秘境那条路,可能跟楚寒在御兽宗那段时间的行动有关系。”
周氏看着她的脸。“你现在进后山,楚寒会感应到。”
“就是要让他感应到。”楚然拿起靠在椅子边的竹竿,“他今天喂了我一滴灵力,正好还他一份回应。让他知道我查到了御兽宗——他的反应会告诉我们更多东西。”
走出偏厅的时候,午后的太阳正烈。楚然拄着竹竿走在游廊里,竿头点在木地板上,响**朗。竹节里的青光在太阳底下看不清了,但她知道那团光还在——贴在掌心之下竹节的纤维里,像一颗被她体温捂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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