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猪肉配土豆”的《我在靖朝搞基建》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历史系研究生林北,熬夜肝论文猝死,一睁眼成了靖安伯府的七公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发现这个“公子”是假的——亲爹早死,大哥袭爵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兄弟们踢出家门。全部家当:三间破屋、一个小厮、五两碎银子。以及一身刚被揍出来的伤。被揍的原因?在青楼门口对花魁笑了一下。揍他的人反手索赔五百两。林北看了看碗里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又看了看记忆中四年后就要爆发的“靖末之乱”,做出了一个朴实的决定:——先活过这一章。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脑子里装着未来四年的全部剧本。谁什么时候造反、哪一年哪里受灾、哪段城墙一撞就塌、哪个技术能改变战局……他全知道。这是一场开卷考试。而他的对手们,连题目都还没看明白…...
第6章
定国公府的马车,比林北想象中要低调得多。
车厢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金银装饰,只在车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是萧家的家徽。马车行驶在朱雀大街上,没有鸣锣开道,没有仆从前呼后拥,安静得像一艘黑船划过水面。
但林北注意到一个细节:沿途的行人看到这辆马车,都会自觉地让到路边,低头垂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不是对权势的谄媚。那是对一只老鹰的敬畏。
“林公子,”坐在对面的老管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车轮声,“老公爷有个习惯,见客之前,老朽得先问几句话。”
“老先生请问。”
“公子今年贵庚?”
“十八。”
“十八岁便能改良甲衬工艺,公子是从何处学来的?”
林北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用的是那套已经对韩敬则用过的说辞——先父在世时与北境守将有交情,他从父亲留下的书信和兵书中学到了羊皮硝制的门道,自己又琢磨出了甲衬的做法。
老管家听完,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他只是微微点头,又问了一句:“公子可知道,老公爷为何要见你?”
“因为甲衬。”
“甲衬只是由头。”老管家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藏在鞘中的老刀突然露出了半寸锋芒,“老公爷活了六十八年,见过无数上门巴结的人。有人送奇珍异宝,有人献古玩字画,有人搬出祖上三代的交情。公子送来的是一套甲衬——这是老公爷这辈子收到过的最特别的拜帖。但拜帖终究是拜帖。公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他意识到,眼前这位老管家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仆人。他身上那股行伍之气,那种审视人的锐利目光,还有说话时滴水不漏的分寸感——此人年轻时,恐怕在军中待过不短的时间。
跟这样的人说话,绕弯子是自取其辱。
“我要在京城站稳脚跟。”林北说。
“然后呢?”
“然后,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救一些本来会死的人。”
老管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问“哪些人”——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个改良甲衬的人,要救的自然是边关的将士。
“公子这话,老朽会原样转告老公爷。”老管家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欣赏,更像是一种审慎的保留,“不过老朽得提醒公子一句——老公爷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自作聪明的人。另一种,是说大话的人。”
“真巧,”林北笑了一下,“我也讨厌这两种人。”
老管家没有再说话。马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前停了下来。
定国公府的正门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气派——三间五架,朱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足有一丈高。但这辆马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府中。
林北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次会面,是私下的、非正式的。萧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见一个落魄伯府的七公子。
至少在确认林北的价值之前,不想。
老管家领着林北穿过几进院子。定国公府占地面积很大,但布局跟林北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他以为会看到雕梁画栋、假山流水,结果走进去发现——这根本就是个大型工坊。
走廊两侧堆着木料和铁件,院子里摆着几台半成品的机械,有齿轮、杠杆、绳索,还有一个巨大的木制框架,看起来像是某种投石装置的雏形。几个工匠正在一台机器前争论不休,旁边散落着一地的图纸。
路过一个偏院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林北探头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有一座小型的炼铁炉,几个赤膊的工匠正在往炉子里添炭。
堂堂定国公,皇帝亲舅舅,在家里搞了个工业实验室。
林北在心里默默给萧衍加了一个标签:技术宅。
走过第五进院子的时候,一个灰色的身影忽然从旁边的月亮门里冲了出来,差点撞到林北身上。林北下意识地侧身一让,那团灰影“嗖”地从他身侧窜了过去,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小灰!站住!”身后传来丫鬟气急败坏的喊声。
林北这才看清,那是一只灰毛小狗,四条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叼着一只靴子。那靴子看起来价值不菲,黑色缎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老管家看到靴子被狗叼走,脸色变了变。
“那是……老公爷的靴子?”林北问。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见怪不怪但还是很心累”的语气回答:“是。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话音刚落,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月亮门里大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道袍,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头发胡乱地在头顶挽了个髻,用一根筷子——是的,筷子——插着。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墨迹和油污。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此人是谁,林北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在胡同口下棋的退休老头。
“小灰!给老子站住!”老者冲着狗跑远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声音中气十足,震得走廊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狗没有站住。狗压根没搭理他。
老者骂骂咧咧地转过身,这才注意到老管家身边的林北。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在林北那身寒酸但干净的衣服上停留了大概一弹指的功夫,然后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改良甲衬的小子?”
“晚辈林北,见过老公爷。”林北躬身行礼,姿态放到最低。
萧衍没让他免礼,而是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新送来的机器零件。走完一圈之后,他问了一个让林北猝不及防的问题。
“羊皮衬甲,硝制的时候加了多少盐?”
林北愣了一下。不是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也不是问“你师父是谁”,而是问工艺参数。这个开场白,比他预想的更硬核。
“回老公爷,晚辈并未硝制羊皮。甲衬所用的羊皮只经过晾晒和捶打处理,外层用粗布包裹以隔离铁甲。这种做法节省时间和成本,但耐久性不如硝制皮。”
萧衍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盐硝**让羊皮变硬。变硬之后,缓冲效果会不会打折?你试过对比吗?”
“试过。硝制过的羊皮缓冲效果下降约三成。但未经硝制的生皮在潮湿环境中容易腐烂。晚辈目前的做法是在粗布夹层中加入少量石灰粉防潮——这是权宜之计,并非最优解。若有更好的防潮工艺,请老公爷指点。”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老管家站在旁边,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跟在萧衍身边四十年,很少见到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在老公爷连珠炮般的追问下,对答如流,毫不怯场。
“老郑,”萧衍转头对老管家说,“让厨房杀只羊,中午留这小子吃饭。”
老管家——萧衍口中的“老郑”——躬身应下,退出去的时候,表情里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跟老夫来。”萧衍转身朝月亮门里走去,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脚上只有一只靴子,停了一下,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干脆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光着两只脚踩在石板地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林北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注意到,萧衍走路的步伐是标准的军步——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落地沉稳有力。这是一个在军中待过很多年的人才会养成的习惯。
月亮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后院。准确地说,是一个露天的工程试验场。院子中央摆着一台投石机,比林北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任何插图都要大。投石机的底座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抛臂长达三丈,用粗如儿臂的牛筋绞合而成。旁边堆着几十颗打磨好的石弹,每一颗都有西瓜大小。
但这台投石机显然是坏的。抛臂的一处连接件裂开了,牛筋松脱了一半,整个结构歪歪斜斜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大鸟。
“这是老夫设计的***投石机,”萧衍拍了拍投石机的底座,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看着不成器儿子的复杂情感,“射程能达到三百步,比军中的制式投石机远了一倍。但这个连接件老是断,换了铁的、铜的、木头的,都不行。铁的太脆,铜的太软,木头的强度不够。搞了半年,没搞定。”
林北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裂的连接件。那是一个承力最大的节点,连接着抛臂和底座,在发射瞬间承受巨大的冲击力。铁件断裂的位置有明显的疲劳裂纹——这是反复冲击载荷下的典型失效模式。
“老公爷,”林北站起来,“这个位置,用单一材料恐怕不行。铁硬但脆,铜韧但软,木头轻但强度不足。如果能做一个复合结构的连接件——比如铁芯外包铜,铜吸收冲击,铁保证强度——也许能解决问题。”
萧衍猛地转头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被戳中最*处但还不太确定的兴奋。
“你再说一遍。”
“铁芯外包铜。包铜可以用热套法——把铜套烧热膨胀,套在铁芯外面,冷却后自然收缩抱紧。这样铁芯负责承力,铜套负责吸收冲击,两者互补。”
萧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站在那台巨大的投石机旁边,光着两只脚,手里还拎着另一只靴子——狗已经把靴子叼回来了,放在他脚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林北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准备补充几句,忽然听到萧衍用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开口了。
“你小子,是不是偷看过老夫的笔记?”
林北一愣:“晚辈没有——”
“老夫半个月前刚在笔记里写过铁铜复合件的构想,还没给任何人看过。你怎么知道的?”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没有偷看过萧衍的笔记。他能说出这个方案,是因为他在后世的博物馆里见过“萧公砲”的复原模型——那台改变靖末战争格局的投石机,最核心的技术突破就是铁芯包铜的复合连接件。而这项技术在历史上,是萧衍在靖平二十四年冬天才搞出来的。
他现在说的话,等于把萧衍还没完成的研究成果提前剧透给了萧衍本人。
这跟在考场上把标准答案写出来告诉出题老师有什么区别?
“晚辈只是……碰巧想到的。”林北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先父留下的兵书里,有一本讲器械制造的,提到过类似的复合结构——”
“你爹留下的兵书倒是不少。”萧衍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调侃,“又是羊皮硝制,又是器械制造。你们靖安伯府的藏书,比兵部的武库还齐全?”
林北干笑了一声,不敢接话。
萧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摆手:“算了,不问你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有。既然你小子有这份见识,老夫就考考你。”
他转身走到院子的另一头,掀开一块油布,露出底下一排奇形怪状的装置。有木头做的水泵模型,有半人高的齿轮传动装置,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水车和风箱组合体的东西。
“这些全是老夫做的。有的是有用的,有的是失败的。老夫给你一个时辰,随便看,看完告诉我——哪些值得继续搞,哪些应该扔了。”
林北看着那一排装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一个**。萧衍在考他。用他最珍视的东西——他毕生的发明——来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如果他答不好,这顿饭吃完,他就再也别想踏进定国公府半步。如果他答好了,萧衍就会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一个盟友。
而他恰好知道萧衍的哪些发明会成功、哪些会失败——因为这些都在历史书上有记载。
水泵——成功。靖末之乱时用于北境灌溉,解决了军屯缺水问题。
齿轮传动装置——成功。后来被用于改良水车和磨坊,大大提高了粮食加工效率。
水车风箱组合体——失败。原理没问题,但密封工艺不过关,漏气严重,萧衍花了好几年都没解决。
还有一件东西,历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林北一眼就认出了它的用途——那是一台小型的手摇式鼓风机,用于给炼铁炉鼓风。这个设计很精巧,但进气口的阀门结构有缺陷,鼓风效率很低。
这件东西最终也会成功,不过是在靖平二十五年。萧衍在一位不知名的年轻工匠的帮助下改进了阀门结构,鼓风效率提高了五倍,炼铁炉的温度大幅提升,铁甲的质量也因此上了一个台阶。
林北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位“不知名的年轻工匠”,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史书上只写了一句“有巧匠献策,改阀门,鼓风倍之”。
现在,他就是那个“巧匠”。
“老公爷,”林北指着那台手摇鼓风机,“晚辈想先看这件。”
萧衍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件?这件是老夫随手做的,炼铁炉鼓风用的,没什么大用。你要看就看那台水泵,那是老夫最得意的作品——”
“水泵确实精妙。但这件鼓风机的潜力更大。”
“怎么说?”
林北蹲下来,用手转动鼓风机的摇把。进气口的阀门片随着转动一开一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指出了问题所在。
“老公爷请看——进气阀是单片式的,每次开合都会损失一部分气流。如果把单片改为双片——像两扇门一样同时开合——进气效率应该能翻倍。还有这个阀片的材质,木质太轻,开合时容易震颤,换成薄铜片会更稳定。”
萧衍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台被他视为“随手做的、没什么大用”的鼓风机,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刚才那股漫不经心的语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老郑!”
老管家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今天中午加一道红烧肘子。再把我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
老郑愣了一下:“老公爷,那坛酒您说过要等大公子凯旋才开的——”
“不等了。今天高兴。”
老郑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萧衍,微微躬身,退下去了。转身的时候,林北分明看到老管家的嘴角在花白胡须下微微弯了一下。
---
午饭摆在萧衍的书房里。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一个杂物间。四面书架上的书并不多,更多的是各种零件、模型、图纸和半成品。墙角堆着一摞铁板,窗台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粉末和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桐油味。
饭桌就架在两张堆满图纸的条案之间。菜色简单但扎实:一盘红烧肘子,一条清蒸鲈鱼,两碟时蔬,一盆豆腐汤。萧衍坐在主位,林北坐在下手,连阿福都被安排了一个位置——虽然他全程都在哆嗦,筷子都拿不稳,夹一块豆腐掉了三次。
萧衍吃饭很快,风卷残云,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他把红烧肘子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的肉一丝不剩,然后用馒头蘸着盘子里的汤汁吃。吃完之后,用手背抹了抹嘴,直接进入正题。
“小子,你今天说的这些——甲衬、复合连接件、鼓风机阀门——老夫听下来,条理清晰,全都直击要害。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凭空想出来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北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在来定国公府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老公爷,晚辈不敢隐瞒。这些知识,确实不是晚辈自己想出来的。”
“哦?”
“晚辈自幼喜欢读杂书,先父留下的藏书中有一批北境守将的手札,其中详细记录了边军作战的各种问题——铁甲防不住钝器、城墙年久失修、军屯缺水、炼铁炉温度不够导致铁甲质量低劣。这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晚辈不过是在这些问题的基础上,尝试着寻找解决方案。至于甲衬、复合件、鼓风机阀门——这些方案,有的是晚辈自己琢磨的,有的是从各种零散记载中拼凑出来的。晚辈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递了最后一截梯子。”
这段话半真半假。真的是,那些边军的问题确实存在,历史上的解决方案也确实是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假的是,他不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递梯子”——他是直接把后世验证过的答案照搬过来了。
但这话听在萧衍耳朵里,却让他沉默了很久。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萧衍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得倒是轻巧。满朝上下,愿意低头看一眼‘前人的肩膀’的人,有几个?你那大哥承袭爵位后只想着享乐,你那其他几个兄长也各怀鬼胎——老夫就直说了吧,靖安伯府的上一辈还是有几个人才的,但到了你们这一代,老夫本来不抱任何希望。”
林北没有说话。
“不过,”萧衍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温度,“你既然能写出那封信,就说明你知道老夫是什么样的人。老夫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你想要什么?”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
开局觉醒读心术,横扫小县城
诡宅卧底
国运直播:开局被嘲讽是穷鬼
都现代环境了,谁还玩原始游戏王
阴阳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