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
子航偷着乐著很多网友对小说《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非常感兴趣,作者“子航偷着乐”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林渊萧小夭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将青云宗执法堂前的青石广场晒得滚烫然而广场上聚集的人群比阳光更加灼热——至少三千名弟子将执法堂围得水泄不通,连两侧的台阶和回廊上都挤满了人他们中有外门弟子、内门精英、杂役仆从,甚至还有十几位闻讯赶来的执事和低级长老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柳家要公审林渊那个被休掉的废物赘婿,那个一夜之间修复废弃药圃的杂役弟子,那个让丹堂首席长老两次主动收徒却两次被拒的狂徒——今天要被柳家送上...
来源:cd 主角: 林渊萧小夭 更新: 2026-07-08 13: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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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完整版奇幻玄幻《师出无名之重修仙道》,甜宠爱情非常打动人心,主人公分别是林渊萧小夭,是网络作者“子航偷着乐”精心力创的。文章精彩内容为:太虚仙尊林太虚,遭挚友与爱徒联手背叛,于封神台形神俱灭。再睁眼,已重生为青云宗人尽可欺的废柴赘婿——林渊。开局即地狱:凶兽追杀、同门弃逃、妻子家族当众退婚羞辱。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没人知道,这副年轻的皮囊下,藏着仙尊的灵魂。更没人知道,他体内绑定了一个奇怪的系统——【天道基建承包商系统】别人修仙靠苦修,他修仙靠搞工程。别人打架靠法宝,他打架靠自家修炼塔的阵法加持。别人渡劫九死一生,他渡劫是因为刚修完一座仙灵塔,系统直接灌顶突破。修药圃、建灵泉、起修炼塔、布护山大阵……当魔族大军压境、宗门危在旦夕,他临危受命,以一座修炼塔为阵眼,调动全宗之力,将合体期魔将斩于山门之下。一战封神,名震天下。前世背叛他的爱徒白霜仙子,如今是高居九天的广寒宫之主;当年捅他最后一刀的挚友天衡仙王,已坐拥天庭,俯瞰万界。当他们在上古遗迹中,看见那熟悉的阵法光芒时,一个令他们恐惧的名字,重新浮上心头——太虚,回来了。然而林渊早已不是前世的林太虚。这一世,他身后有了一支死也不会背叛他的队伍:· 萧小夭:先天剑胚之体,嗜甜如命的小吃货。你敢动她一口蜜饯,她砍你全家...
第4章
正午的阳光灼热刺眼,将青云宗执法堂前的青石广场晒得滚烫。然而广场上聚集的人群比阳光更加灼热——至少三千名弟子将执法堂围得水泄不通,连两侧的台阶和回廊上都挤满了人。他们中有外门弟子、内门精英、杂役仆从,甚至还有十几位闻讯赶来的执事和低级长老。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柳家要公审林渊。
那个被休掉的废物赘婿,那个一夜之间修复废弃药圃的杂役弟子,那个让丹堂首席长老两次主动收徒却两次被拒的狂徒——今天要被柳家送上执法堂的审判席。
“听说了吗?柳长老请了二长老周渊亲自坐镇!”
“周渊?那可是金丹后期的剑修!他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你不知道吧,柳如烟要嫁的新夫君韩飞羽,就是周渊的亲传弟子。柳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把林渊往死里整!”
“啧啧,林渊这次完了。就算孙长老保他也没用,周渊是执法堂的实权长老,在宗门里的势力比孙正阳大多了。”
人群骚动间,执法堂的大门轰然洞开。
柳元雄当先迈步而出,身后跟着一队柳家嫡系弟子,浩浩荡荡足有三十余人。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系着金丝云纹带,头上戴着玉冠,派头十足。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却不是他,而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二长老周渊。
周渊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瘦削,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他走路时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仿佛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剑。金丹后期的威压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年轻男子——韩飞羽。
韩飞羽是青云宗出了名的天才,二十五岁便筑基中期,剑道天赋更被周渊称为“百年难遇”。他生得也算俊朗,只是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看人,嘴角常年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弧度。此刻他跟在周渊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广场尽头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上。
林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杂役服,双手上的伤已经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他走得不紧不慢,步伐沉稳有力,仿佛周围三千人的注视只是一阵微风。在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老陈头——杂役长老陈德海是唯一一个公开站在林渊这边的人。
“林渊!”柳元雄不等林渊走近便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林渊在执法堂前的台阶下站定,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柳元雄,语气平淡:“不知。”
“还敢狡辩!”柳元雄一挥手,身后一名柳家弟子捧着一卷文书走上前来,“你昨夜在废弃药圃私布阵法,盗用我柳家祖传秘术,更在布阵时毁坏宗门地脉,造成南麓灵气紊乱!此三条大罪,条条当诛!今日在执法堂公审,你还有何话说?”
林渊没有看那卷文书,也没有看柳元雄。他的目光越过柳家的队列,落在执法堂门口那把太师椅上——周渊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茶。
“柳长老。”林渊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你既然说我盗用了柳家的阵法秘术,那我问你——你柳家从哪一**始传承阵法?祖上出过几品阵法师?传世阵法典籍叫什么名字?”
柳元雄脸色微变,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但他早有准备,冷笑道:“我柳家祖传秘术岂是你一个外人能过问的?你只需认罪伏法便是!”
“那就是答不出来了。”林渊摇了摇头,转而面向围观的数千弟子,朗声道,“柳家祖上三代都是剑修,从无一人修习阵法。此事宗门档案**,诸位若不信,大可去藏经阁翻阅柳氏一族的修炼记录。柳元雄说我盗用柳家秘术,无异于说一个**家里藏了绣花针法——荒唐至极。”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柳元雄面皮涨红,正欲发作,他身后的韩飞羽忽然开口了。
“林渊。”韩飞羽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你说柳家没有阵法传承,那你倒是说说——你那套引灵阵是从哪学来的?总不会是娘胎里带的吧?”
这话阴毒至极。既质疑林渊阵法的来历,又暗讽他来路不正。
林渊看向韩飞羽,忽然笑了。
“韩飞羽,你这话问得好。我正想说——我这阵法确实不是娘胎里带的。”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而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部上古阵法的残卷传承。那残卷上记载了太虚引灵诀的简化版本,我参悟多年,直到前夜才终于融会贯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上古阵法残卷?太虚引灵诀的简化版?
孙正阳之前在药圃说过的话此刻被众人回想起来——“此阵的核心运转逻辑,与上古太虚引灵术有七分神似。”当时孙正阳只是随口一提,如今林渊自己承认了,那岂不是说——他手里的残卷,极有可能是太虚仙尊的遗物?
那可是仙尊传承!哪怕只是残卷,也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周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半眯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锐利的目光钉在林渊身上。
“你说你有上古阵法残卷?”周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拿出来让本座瞧瞧。”
这是明抢了。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残卷早已在传承时化为灰烬,如今只在我脑子里。周长老想看,我可以画给你看——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林渊的目光转向韩飞羽,“我和韩飞羽的约战之日。到时候,我会用这套阵法,当着全宗的面打败他。”
韩飞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羞辱——被一个炼气期的赘婿当众挑战,三个月之约的生死战。虽然所有人都认为林渊是自寻死路,但被挑战本身就是一种侮辱。如今林渊当着三千人的面再次提起,更让他颜面扫地。
“狂妄!”韩飞羽怒喝一声,筑基中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朝林渊当头压下,“你一个靠阵法灌顶才侥幸筑基的废物,也配挑战我?”
筑基中期的威压确实不容小觑,广场上的外门弟子们纷纷后退,修为低的甚至双腿发软。然而林渊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仿佛那股威压只是一阵微风。
他前世面对的是仙王威压,区区筑基中期,给他挠*都不够。
“配不配,三个月后便知。”林渊的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柳家既然把阵仗闹得这么大,把二长老都请来了,想必不止是为了审我吧?还有什么后手,一并使出来吧。”
“你——”柳元雄被林渊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转头对周渊拱了拱手,“二长老,此子不仅盗用我柳家秘术,更在休妻之后怀恨在心,多次言语侮辱柳家女眷。老夫恳请二长老主持公道,将此子交由柳家处置!”
周渊站起身来。
他一步步走**阶,来到林渊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周渊比林渊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金丹后期的剑意在他周身缭绕,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林渊头顶。
“林渊。”周渊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已被贬为杂役,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杂役房。修复药圃本是好事,但你以下犯上、当众顶撞长老,按宗门规矩,该当如何?”
老陈头在身后急了,上前一步道:“二长老!林渊修复药圃,于宗门有大功!按规矩该赏不该罚!柳家说他盗用秘术纯属诬告,方才林渊已经自证清白,您不能——”
“闭嘴。”周渊甚至没有看老陈头一眼,只随手一挥,一道剑意无声掠过。老陈头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体内筑基期的灵力本能地涌动起来,几乎要冲破他刻意维持的伪装。但他最终还是压了下去——还不是时候。周渊是金丹后期,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打了人,还要扣**。”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周长老果然不愧是执法堂的长老,执法的本事没见多少,栽赃的手段倒是炉火纯青。”
周渊眼中杀意一闪。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开!”
孙正阳怒气冲冲地分开人群,大步走进场中。他身上还带着丹房的烟火气,显然是从丹炉前直接赶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丹堂的执事弟子,气喘吁吁地抬着什么东西。
“周渊!你好大的威风!”孙正阳指着周渊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林渊修复药圃,是我亲眼见证的!那阵法是他自己布的不说,药圃的灵气浓度至今还维持在五倍以上!按宗门规矩,这是大功一件!你身为执法堂长老,不赏有功之人,反而帮着柳家栽赃陷害,你这执法堂长老的脸还要不要了?”
周渊面色不变:“孙长老,此子来历不明,身怀失传阵法,更当众顶撞长老——光凭这些,就足以收押**。”
“放屁!”孙正阳破口大骂,完全不顾丹堂首席的形象,“他那阵法是太虚仙尊的传承!仙尊传承需要跟你交代来历?你周渊算老几?要不要我去掌门那里,把你当年从散修手里抢功法的事也说道说道?”
周渊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他早年的一桩隐秘——当年他刚入金丹期时,曾在苍**脉外围截杀过一个重伤的散修,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一部剑法残谱。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孙正阳居然知道。
“孙长老,说话要讲证据。”周渊的声音阴沉下来。
“证据?你要证据是吧?”孙正阳冷笑一声,转身对身后两个弟子挥了挥手,“抬上来!”
两个丹堂弟子吃力地将一口大箱子抬到广场中央。孙正阳掀开箱盖,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药材——灵芝、雪莲、赤阳果、紫叶兰……全是上了年份的珍稀灵药。
“这口箱子,是柳元雄今早送到我丹堂的。”孙正阳环顾四周,声音洪亮,“里面这些药材,价值至少三千灵石。柳元雄让我在今日的公审大会上不要插手,说事后还有重谢。老夫当场就把他轰了出去,这些药材就是证据!”
柳元雄脸色煞白。
三千弟子一片哗然。
行贿!柳家居然行贿丹堂首席长老!这在青云宗可是天大的丑闻!
“孙正阳!”柳元雄厉声道,“你血口喷人!这药材分明是你自己贪墨了丹堂的库存,现在反过来栽赃我!”
“栽赃?”孙正阳哈哈大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留音石,“幸亏老夫留了个心眼,今早的对话全录下来了。要不要当众播放,让全宗都听听你柳元雄是怎么贿赂我的?”
柳元雄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留音石!
那东西能记录声音,是修仙界最直接的证据。如果真被当众播放,他柳元雄不但身败名裂,按宗门规矩,行贿长老最低也是逐出宗门!
“给我!”周渊突然出手,一股无形剑意抓向留音石。
但孙正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退到了广场边缘,同时将留音石高高举起:“周渊!你敢当众抢夺证据?掌门虽然闭关,但宗主印还在!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敲响警钟,请掌门出关主持公道?”
周渊的手僵在半空。
敲响警钟——那是宗门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时才能使用的最高警报。一旦警钟敲响,闭关的掌门必须立刻出关。到时候,柳元雄行贿的事、周渊偏袒柳家的事、甚至周渊当年截杀散修的事,都可能被翻出来。
这个代价,他周渊付不起。
孙正阳与周渊当庭对峙,场面剑拔弩张,三千弟子屏息凝神。而柳如烟恰在此时走上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留音石转向了她。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长裙,腰间系着银色丝绦,长发挽成飞天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她本就生得极美,今日更是精心打扮过,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站在执法堂前的高台上,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凌波。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渊——一身粗布杂役服,手上结着血痂,头发随意束在脑后,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件配饰。两人之间的差距,用“云泥之别”来形容都嫌不够。
“如烟,”柳元雄见到女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来做什么?”
柳如烟没有回答父亲,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林渊身上。那目光中有高傲、有轻蔑,还有一丝压抑着的恨意——她恨这个废物让她在全宗面前丢尽了脸,恨他那日签休书时的平静,恨他如今站在这里,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姿态面对自己。
“林渊。”柳如烟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我今日来,是要与你彻底做个了断。”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下品灵石,随手一抛。
灵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叮的一声落在林渊脚前三尺的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是给你的补偿。”柳如烟昂着精致的下巴,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那日休书上只有我的签名,按宗门规矩需要你签字画押才算正式生效。今天你当着全宗的面签了——这枚灵石,够你活三年了。”
全场再次哗然。
退婚!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柳家不仅要公审林渊,还要在公审大会上当众完成退婚手续,把林渊彻底从柳家的关系网中切割出去!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渊。
有同情的目光——被人当众用一枚下品灵石羞辱,这种耻辱比被休妻本身更加难堪。
有幸灾乐祸的目光——这个废物赘婿终于要彻底完蛋了。
也有期待的目光——林渊之前修复药圃的表现太过惊人,有人隐约觉得,他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范。
林渊低头看着脚下那枚下品灵石。
那是最低等的灵石,杂质斑驳,光泽暗淡,一块顶多值十块灵珠。在修仙界,这种品相的下品灵石连一顿像样的灵食都买不起。柳如烟用它来作“补偿”,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枚灵石。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这个废物还是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当众受辱也不敢反抗。
然而林渊的下一步动作让她的笑容凝固了。
他拿起那枚灵石,放在掌心掂了掂,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执法堂前的每一个角落。那笑声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轻松,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柳如烟。”林渊收起笑声,抬眼看她,“你用一枚下品灵石打发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交易。”
柳如烟秀眉微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渊握紧灵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柳家退婚,我求之不得。”
“当**把我当诱饵扔在苍**脉,我的三个好师兄师姐弃我而逃,赤焰虎的血盆大口距我面门不足三尺。那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柳家对我而言,不是姻亲,是枷锁。你们休我,不是羞辱我,是放生我。”
他每说一个字,柳如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所以,你何必多此一举?那封休书我签了,你我就是陌路人。但你偏不肯罢休,偏要在三千人面前再扔一枚灵石来羞辱我。你就这么想让我恨你?还是说——”林渊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其实一直在等我恨你?”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人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惜了。”林渊摇了摇头,“我不恨你。恨一个人需要消耗感情,而我对你——连恨都懒得恨。”
他将那枚灵石收进怀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起一件寻常物品。
“这枚灵石我收下了,算是你耽误我三年时间的补偿。从此以后,林渊与柳家,两不相欠。”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柳如烟的声音尖锐起来,再也没有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林渊那句“连恨都懒得恨”像一把无形的刀,将她所有的优越感捅得千疮百孔。她宁可林渊恨她入骨、跪地哀求、甚至破口大骂,也不愿看到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是真的没有她。
一丝一毫都没有。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但声音依然微微发颤,“既然你不在乎柳家,不在乎我,那你为什么要挑战韩师兄?你分明就是怀恨在心,想通过挑战韩师兄来报复我!”
林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我挑战韩飞羽,与你无关。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对手来试剑,而他恰好撞在枪口上而已。”
韩飞羽的脸绿了。
试剑?把筑基中期的天才剑修当成试剑石?这是何等狂妄!
“林渊!”韩飞羽暴喝一声,剑鞘中的长剑嗡鸣作响,剑意破体而出,“你今日若不敢应战,就跪下认输!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林渊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向韩飞羽,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毛。那种平静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就像猛虎看着一只冲自己龇牙的兔子。
“韩飞羽,你既然这么想打,那不如我们把赌注再加码一些。”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林渊,以道心起誓——三月之内,内门考核的擂台上,我会将韩飞羽踩在脚下。”
全场死寂。
三千人的广场,落针可闻。
以道心起誓——这是修仙界最重的誓言。一旦违背,道心破碎,修为终生不得寸进。换言之,林渊这是把自己的修仙之路押上了赌桌。
“若我败,”林渊继续说道,“自废修为,永不踏入修仙界。”
轰——
这句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一颗**,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自废修为?永不踏入修仙界?这是何等疯狂的赌注!
“但——”林渊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柳如烟和柳元雄,“若我胜。柳家当众向我林渊磕三个响头,承认有眼无珠。”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众磕三个响头?承认有眼无珠?这比杀了柳元雄还难受!柳家在青云宗立足六十年,靠的就是一张脸面。如果当众向一个被休掉的赘婿磕头,柳家从此在宗门里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你——”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林渊,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渊笑了,“你用一枚下品灵石当众羞辱我,是赏赐;我用一次胜利赢你三个响头,就是欺人太甚?柳如烟,你柳家的逻辑还真是别具一格。”
“够了!”
一直沉默的周渊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来,走**阶,来到林渊和韩飞羽之间。金丹后期的剑意如一堵无形的墙向四周推开,压得围观弟子纷纷后退。
“林渊,你以为修复了一个药圃,就有资格在老夫面前嚣张了?”周渊的声音阴冷如毒蛇,“韩飞羽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你挑战他,就是挑战老夫。你确定要这么做?”
“周长老。”林渊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挑战是我主动提出的,赌注是我主动加的。你可以说我狂妄,可以说我找死——但你不能说我嚣张。因为嚣张是需要资本的,而你很快就会看到我的资本。”
“是吗?”周渊冷笑,“那老夫拭目以待。”
“不用拭目,您现在就能看到一部分。”
林渊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他掌心扩散开来。那波动并不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心跳,仿佛脉搏,仿佛这片天地本身的呼吸。
围观的弟子们感受不到什么特别之处,但周渊、孙正阳、以及执法堂前几位修为较高的执事同时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感应到了——
南麓方向,那座刚刚修复的药圃中,阵**在运转。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聚灵运转,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运转模式。阵法中积聚了一整夜的庞大灵气,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压缩、收束、蓄而不发,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射出一支穿云裂石的箭。
而这个阵法的控制核心,就在林渊的掌心。
“你——你将药圃阵法改造成了攻击阵法?”周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改造。”林渊语气平淡,“小周天引灵阵本身就具备这个功能。聚灵只是它的表面用途,它的核心能力是——引灵入阵,以阵为兵。只要我愿意,现在就能调动药圃中积聚的全部灵气,化作一击。”
他五指缓缓收拢,掌心的灵力波动随之消散。
“周长老,你说我冒犯长老、以下犯上。但我想告诉你——从昨晚开始,南麓药圃已经成为我的主场。在那里,别说你的亲传弟子韩飞羽,就算是你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周渊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威胁老夫?”
“不。”林渊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我会堂堂正正地在擂台上打败韩飞羽。在那之前,我希望周长老能做一个公正的执法堂长老——而不是柳家的打手。”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渊眼中杀意凛然。但他没有出手——因为孙正阳还举着那枚留音石,因为南麓药圃的阵法确实已被林渊掌控,更因为掌门虽然闭关,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好。”周渊缓缓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森冷的笑意,“既然你执意要挑战,那老夫就代韩飞羽应下这约战。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你们二人登台对决,生死不论。”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要赌,赌注就得公平。你输了自废修为,韩飞羽输了——你想要什么?”
林渊看了韩飞羽一眼,轻描淡写道:“他输了,不用自废修为,只需要当众说一句‘我不如林渊’就够了。”
韩飞羽的脸色由绿转黑。
这句话的羞辱程度,丝毫不亚于让柳家磕三个响头。对于一个剑修天才来说,当众承认“不如”一个曾经被自己瞧不起的赘婿,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言为定。”韩飞羽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
“好!”孙正阳忽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留音石高高举起,“今日之约,老夫以丹堂首席长老的身份作证!周长老、柳长老、还有在场的三千弟子,都是见证!”
他将留音石对准周渊,咧嘴一笑。
“周长老,你不会反悔吧?”
周渊冷冷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执法堂中。
柳元雄也灰溜溜地带着柳家弟子退走,连看都不敢看围观弟子们的眼睛。行贿的事虽然被周渊压了下来,但孙正阳手里有留音石,这事就像一把悬在柳家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柳如烟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站在高台上,看着林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那张精致的脸上,愤怒、羞辱、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林渊入赘柳家的第一天,他站在柳家大厅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新郎袍,眼神怯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那时候她就在想,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做她的夫君?
三年过去了,那个怯懦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陌生人。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怯懦和讨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在逃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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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丝毫没有平息。三千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在谈论今天发生的事。不出一个时辰,林渊以道心起誓挑战韩飞羽的消息便传遍了青云宗的每一个角落。
“三个月!就三个月!他到底哪来的底气?”
“你不知道吗?南麓药圃那个阵法,孙长老亲口说了,和上古太虚仙尊的引灵术有七分相似!林渊手里肯定有仙尊传承!”
“仙尊传承又怎样?他才刚筑基,韩飞羽可是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只有一线之隔。修为差距摆在那里,再强的阵法也弥补不了。”
“别忘了,韩飞羽是剑修!剑修杀伐最强,越级杀敌如砍瓜切菜。林渊一个阵修,筑基初期对筑基中期的剑修,这不是找死吗?”
“我倒觉得未必。你没看到刚才周长老的脸色?如果林渊真的只是个废物,周长老会这么忌惮?”
议论声中,林渊已经回到了杂役房。
老陈头捂着胸口跟在后面,嘴角还挂着血迹。林渊扶他在木板床上坐下,检查了一下伤势——周渊那一道剑意没有下死手,只是轻伤,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小子,你今天太冲动了。”老陈头喘着粗气道,“三个月挑战韩飞羽,还要柳家磕头认错,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陈老觉得我会输?”
老陈头看着林渊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那个阵法……第三十六道符纹的逆纹,是谁教你的?”
林渊没有回答。
老陈头也不需要回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六十年前,那个路过秘境的年轻修士,在指点他阵法时说过:引灵符的正中心,你若向内画一道逆纹,整个阵法的效率能提升三成。
那是太虚仙尊亲自教他的手法。
与林渊在药圃中使用的,一模一样。
“你真的是……”老陈头的声音哽咽了,枯瘦的手抓住林渊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真的是那位前辈?”
林渊轻轻拍了拍老陈头的手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陈老,今天多谢你替我说话。这份情,我会记住。”
老陈头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老泪纵横。
六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散修,在秘境中被妖兽围困,命悬一线。是路过的一位前辈随手救了他,还指点了他三天阵法。那三天所学,成了他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此后六十年,他靠那三天的所学筑基、结丹、进入青云宗,从一个无名散修变成了宗门长老。
而那个前辈,后来成了威震诸天的太虚仙尊。
六十年来,他一直想再见那位前辈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磕一个头。但他修为低微,连仙域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六十年后的青云宗杂役房里,他等到了。
“陈老。”林渊的声音将老陈头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只要老头子做得到——”
“带我去见掌门。”
老陈头愣住了:“掌门正在闭关,已经三个月不见任何人了。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没闭关,也见不到掌门。”
“我不是要直接见掌门。”林渊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老陈头,“你帮我把这个交到掌门手里。他看了之后,自然会见我。”
老陈头接过纸张,打开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阵图。
准确地说,是一张护山大阵的设计草图。
图中的阵法以青**脉的五座辅峰为天然阵基,以主峰为阵眼,利用青**脉特有的五龙拱珠地势,构建出一座攻防一体的复合大阵。阵法的核心运转逻辑精妙到令人窒息——它不仅能汇聚方圆数百里的灵气,还能将敌人攻击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防御能量,敌人越强,阵法的防御就越坚固。
老陈头的手在颤抖。
“这……这是……”
“简化版的五行护宗大阵,够青云宗用五百年。”林渊淡淡道,“你把这个交给掌门,就说——布阵的人,想和他谈一笔生意。”
老陈头小心翼翼地收好阵图,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子这就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渊。杂役房里光线昏暗,林渊坐在床边,半张脸隐在阴影中。那一瞬间,老陈头仿佛看到了六十年前秘境中的那个年轻身影——同样的从容,同样的深不可测,同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的脚步。
“仙尊大人。”老陈头在心底默念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出杂役房,朝着掌门闭关的主峰方向疾行而去。
林渊目送他离开,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今天这场公审,在外人看来是他被逼无奈、当众立下军令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挑战韩飞羽,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足够引人注目的目标,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提出加注,是为了让这场约战成为全宗关注的焦点,让所有人都在讨论三个月后的擂台对决。
而真正的布局,从来不在擂台上。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望向青云宗南麓那片群山的方向。在那片群山深处,有一处塌方的山体,有一条改道的地下暗河,有一口枯竭了十年的灵泉。更重要的是——在那片群山之下,埋藏着一座上古传送阵的废墟。
那是系统连环任务的第一个目标。
修复传送阵,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如果他在杂役房里偷偷摸摸地干,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但如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渊挑战韩飞羽”这件事吸引——那么南麓深山里那点动静,就没人在意了。
“声东击西。”林渊自言自语,“前世带兵打仗的老把戏,用在宗门**上,一样好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
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他要修复灵泉,疏通暗河,布设护宗大阵的基础框架,同时将传送阵废墟中的碎片收集齐全。而这一切,都会在“备战韩飞羽”这个幌子的掩护下进行。
至于韩飞羽本人——
林渊笑了笑。
前世他教导的弟子中,最差的一个也能一剑劈开青**脉。韩飞羽这种筑基中期的剑修,在他眼里和路边的小石子没什么区别。三个月后,顺手踢开便是。
“柳家要磕的三个响头……”
“一颗都不能少。”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峦。夜幕降临,杂役房的轮廓融入黑暗中,只有林渊的眼睛在夜色里微微发亮,如同两点寒星。
而在柳家的深宅大院中,柳如烟独坐闺房,面前摊着那封休书的副本。她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纸张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连恨都懒得恨……”
林渊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会隐隐作痛。
她猛地抓起休书,想要撕碎——却最终只是将它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起伏的背影上,却照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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