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齐聿的别墅装修得很温馨。
齐聿的父母已经早早退休，***定居。
领证之后，我还没见过他们。
齐聿和他父母打视频的时候，我听见些许。
“哈哈哈，贺靖川没揍你吗？”
“事情是你惹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反正我们也不***，贺家那小子找也找不上我们。”
想来只有如此开明的父母，才能培养出齐聿这样的孩子。
我每天在三米的大床上醒来。
喝上咖啡师给我专门调制的咖啡。
等着上门的sale给我介绍各个奢侈品的当季最新款，也是过上了真正的豪门富太的生活。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拍的照片，底片被齐聿买断下来了。
我把照片发给我妈。
她给我打来电话。
我这才知道。
我妈当初生病住院，我焦头烂额地筹钱的时候。
她突然打电话来说，有人帮她把钱交给了。
我当时还以为她被骗了，急匆匆地跟贺靖川打完欠条赶过去。
才发现事情竟然是真的。
贺靖川和**都嫌弃我妈开面馆，身上味大。
除了当初办婚礼的时候，再没有主动上门，或者邀请我妈过来家里。
我没有见过齐聿，只跟我描述对方是个很年轻很帅的小伙子。
我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
原来竟然是齐聿。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在客厅里看电视，
齐聿提前下了班，一边处理突发工作，一边陪我。
我看着他的侧脸。
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又酸又涨。
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门铃声蓦然响起。
是贺靖川来了。
齐聿合上电脑，表情严肃，让我先回卧室。
贺靖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进门之后，一言不发，抬头就是一拳。
砸在齐聿下颌。
“齐聿，我把你当兄弟，***敢动我的人？”
估计是知道了我搬来了齐聿的别墅。
气头过去，他也琢磨出事情不对了。
齐聿偏头避开第二拳，反手扣住他手腕，声音低沉。
“她不是你的。”
贺靖川挣开束缚，抄起玄关摆件猛砸过去。
“五年！老子养了她五年！养条狗都该养熟了！”
齐聿侧身闪过，瓷器在身后炸裂。
他一记勾拳击中贺靖川肋下，趁他吃痛时钳住双臂。
“你养她？你把她养成什么样子了？”
贺靖川双目赤红，抬腿踹向齐聿膝盖。
“那也跟你没关系！”
“我是让你去试探她，不是让你真的和她有什么！”
两人重重撞翻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够了。”
我再也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贺靖川的胸膛剧烈起伏。
“高岚，玩够了，现在跟我回家！”
“婚前协议我们再商量，别在这里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了！”
“你不就是想要钱，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五万，行了吧！”
齐聿担忧地看着我。
我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举起手，让贺靖川看清楚我手里的钻戒。
“谁跟你说我在玩？”
“你的婚前协议，和你下一任老婆去商量吧，我们和齐聿已经领过证了。”
贺靖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瞳孔紧缩，嘴唇发抖。
“你说什么？”
我表情嘲弄。
“我说，别再来骚扰有夫之妇了，贺总。”
贺靖川浑身一颤，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高岚，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眼里只有钱，你从来没爱过我。”
“他每个月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够了吧！”
齐聿怒吼，反身把贺靖川压倒在身下，勒住他的脖子。
贺靖川剧烈挣扎着。
眼看着两人又要厮打起来。
我冷声制止。
“够了！”
“贺靖川，一直在闹的人，是你。”
“你想要我的爱，不断测试我，试探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单向的生意，你要什么，就要给什么，我也会累。”
“你不给我钱，也不给我爱，你觉得我不配，你觉得我只能在家里当你的花瓶和宠物。”
贺靖川下意识想否定，却在对上我的视线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我好像已经可以把这五年的辛酸和无奈平静地说出来。
“当初你和约会，豪华大餐我受得起，十块钱的**小馆我也不会嫌弃。”
“我不会否认我和你在一起，你的经济因素有影响。那也不意味着，一旦你变成了穷光蛋，我就要离你而去。”
“一年，二年，我都在尽力给你安全感，想让你真正接受我，信任我。”
“但是，贺靖川，我也会累。爱一个人，自然想把最好的给他，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也是这样想的，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这五年，我自问问心无愧，既然我们真的不合适，那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贺靖川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转过身，背过身。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你问心无愧？那这五年，我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大步走向门口。
脚步却不像来时那般凌厉，反而有些踉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