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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夭夭不哭》,由网络作家“路迟迟”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抖音热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太疼了。哪怕我如今成了一缕,依旧能感受到那些疼痛。上玄宗攻入妖族的时候,屠杀满城的妖怪,惨叫声不绝,师父终于在妖王的寝宫之中找到我,我穿得很厚实,掩盖住满身的伤痕,他冲我伸出手,唤了我一声“夭夭,过来”。师父不曾发现我的异样,他的语气急迫,他说小师妹的眼睛瞎了,需要我换一双给她...
杀戮
6我的眼睛被挖走,哪怕是一缕残魂,却也疼得很,疼痛在蔓延,只是没有血流下来。
“眼睛……我的眼睛……”我在嘶吼,在叫唤,师父犹豫了,他僵在原地,但一旁的小师妹,却在催促师父。
“师父,再不快点把她的眼睛给我,我这辈子都将看不到光明。”
“可是夭夭她怎么会是魂体?”
师父拧着眉头,他实在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心软只是一时,小师妹又在叫唤,她哭着哀求。
“反正师姐已经死了,她留着这双眼睛也没有用了。”
是啊,这是我身上留下的唯一能用的东西,哪怕我只是魂体,但鲛人血脉的特殊性,这双眼睛不止可以用,而且很好用。
给小师妹换上之后,她也会如鲛人一般,一哭,掉的不是眼泪而是珍珠。
见师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小师妹给了致命一击:“师姐是妖,就算师父有心庇护,宗门之中的人也不会活着放她离开的。”
“……”*****摸索着,胡乱地想要挣脱这里的束缚,我凄厉地哀嚎着。
“师父,师父……”可是最后也没能换来一丝丝心软,师父将我的眼睛给了小师妹,我瘫软在地上。
师父白衣如尘,他半步登仙,没有飞升是因为心有杂念,但在凡人的眼底已经与神没什么区别。
“夭夭,师父会想办法,是灵魂也挺好的,我会为你摆脱那具半妖的身体。”
师父的语气之中有一丝丝的愧疚,他爱怜的**着我的身体。
他说会替我寻找一具无暇的身体。
“不必了,师父不如给我一剑,让我魂飞魄散,来得好。”
他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离开师门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
满身的鳞片被拔了干净,被剜心头血那么久,早就是一副残败的身体。
可以利用的东西不多了,怎么会是好好的,师父伸手,想要将我身上的袍子解开瞧瞧。
“你身上有鲛人族的血脉,再加上跟着我修炼千年,早该长出仙骨,你不会死的。”
师父笃定的很,他像个偏执狂一样,想要看看,但我却往后缩了缩。
小师妹得了我的眼睛之后,看我的眼神越发透着恨意。
尤其师父对我心软了。
不过没用,这心软持续不了多久,我的师父是个极其虚伪的人,门外大师兄带着人进来,说宗门弟子**,等小师妹的眼睛好了之后,便要将我烧死。
“留着这个妖物,迟早是个隐患,还请师父快些拿主意。”
大师兄一呼百应,小师妹却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
“师姐死了,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不如就放过她好了。”
小师妹说她的眼睛好了,问大师兄他们是不是如从前那般。
大师兄看她的眼睛都亮了,岂止如从前那般,却是更加好看的,宛若珠宝一般璀璨。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虽说是灵魂,但那般肮脏的妖族,也只会是恶灵,用锁魂阵把她的灵魂锁起来,免得为祸人间。”
他们自诩正道,却口口声声的杀伐,对我也是真的狠啊。
师父站在那儿,他犹豫了,他说今日有些疲倦。
“明日再议吧,都散了。”
大师兄他们很不满意,却也不敢造次,小师妹走了过来,声音柔软地问道:“师父,您是舍不得了吗?
毕竟千年情分。”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师父从未这样对小师妹说话,走得时候我看到了小师妹眼底的恶毒,那种要让我死千万次的恨意。
7我的灵魂被困在那儿,但是没有关系,那盏聚魂灯效果极好,将我散落在外面的灵魂都搜集起来了,供奉在灯之中。
只要等到我恢复如初,时机成,这便是我的转机!
从前已经受够了折磨,也不在乎眼下这一些了。
但师父进来的时候,语气温柔,他问我疼不疼,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明明妖族是我的同类,他说是放我一条生路。
我想笑,但不敢笑,我装出柔弱的样子,师父解开我的袍子,看我满身的伤痕,特别的丑陋。
我早就没有鳞片了,师父的眼神黯淡了不少。
“也好,没有妖族血脉的束缚,你还可以做我的徒弟。”
我不想要。
“师父给你吹一曲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我吹笛了,夭夭。”
师父拿出那根骨笛,比之前更加的晶莹剔透,特别的美,那是用我的仙骨制成的,上面吸附了不少师父的修为。
此刻骨笛像是贪婪的**一样,将师父往前引,他吹奏了一曲,我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我好想哭,这辈子实在好累好累,可我满腔的恨意无处发泄,我平等地恨每一个人!
后半夜,师父走了,山洞外有人鬼鬼祟祟地进来,是小师妹,她得意地跟我展示我的那双眼睛。
“还真奇妙啊,只要哭起来,就会流珍珠,瞧瞧都是最上乘的珍珠。”
鲛人族因为心善被人皇**,世上再没有这种品相的珍珠。
小师妹说要不是哭得眼睛疼,她得快些搜集一串,做成首饰。
“你死了……可真是便宜你了,不过没关系,等你入了锁魂阵……师姐,那就不可能再见了,你也不可能入轮回。”
小师妹说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她像是上位者一样,凝视着我,眼神得意的很。
我不说话,小师妹凑上前来,要对我动手,但她跟着师父的这些年,疏于修炼,根本伤不了魂体。
她扑了个空,对我越发厌恶了,小师妹走了。
过了好几日,小师妹那双眼睛,长得越来越像我,但宗门之中的人宠着她,连大师兄都说她的眼睛很漂亮。
可明明那是我的眼睛,长在我脸上的时候,他们说无比丑陋。
“早就看白夭夭不爽了,原来是半妖啊,难怪那么丑陋。”
“妖就该死,就该把她杀了。”
他们叫嚣着要将我处死,可师父离开了宗门一段时间,再没有见过他的人。
小师妹几次三番带着大师兄来折磨我,她道行不够,但多的是人会替她出头。
大师兄用灵力折磨我,伤我魂魄,他捏诀,想要点燃噬魂符,燃烧我的灵魂!
小师妹在一旁咯咯咯地笑,她娇笑着说道:“妖就是妖,这么折磨都不会魂飞魄散,师兄,快点燃看看,这火光可真美啊。”
我在不断的挣扎,我不能让大师兄他们毁了我一手稳固的灵魂。
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大师兄满脸宠溺地看着小师妹,他答应了!
“别怪我,白夭夭,要怪就怪你是低贱的妖。”
“师兄,我想问问你……”我的声音虚弱的很,“自从我来师门,可曾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情?”
大师兄僵在原地,记忆翻涌,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帮师门做事,三餐都是我做的,师门人人称赞我,长老们见了我都会摸摸头,说我是个乖孩子。
大师兄重伤,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悬崖采了雪莲,替他稳住心脉。
“可妖性觉醒,你会失去自我意识,到时候……就迟了。”
“你们剜我的心头血,剥我鳞片,连我死了之后,我的双眼也不放过,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一直在伤害无辜。”
“我天生就是半妖,人族不要我,妖族也不要我。”
我说得特别的**,当然我是在拖延时间,聚魂灯之中我的魂魄其实已经凝聚了。
只要等到师父回来,骨笛归位,我便可以借着骨笛的力量杀回来。
到时候……我就真的会成为他们嘴里的妖,真正的大妖!
谁也不能阻拦我。
“师兄,妖最会蛊惑人心了,别被她蒙蔽了。”
“可是夭夭说的没错,她之前几次救我……险些丧命。”
大师兄动摇了,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但小师妹等不及了,她捡起符文朝着我走过来。
就在她出手的一瞬,门外师父进来了。
8师父腰间的骨笛率先飞了进来,不过一瞬,天地间一道白光迸射。
我自铁链之中抽身,整个山洞都炸开了,一时之间地动山摇。
师父脸色骤变。
看着我从被囚禁的窘迫模样,一下子飞升上天,四周都是流光溢彩,像是繁星坠入星辰。
大师兄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妖……好浓的妖气。”
师父拧着眉头,他看向我,神色凝重:“你……果然死性不改,你借着玉笛吸食我的灵气?”
师父大抵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我是借着他的修为在突破,我是半妖,就算是想要修炼,成大妖需要很长的时间。
多亏了他们一次次的凌虐,多亏了妖王将我的仙骨踢出,做成骨笛。
“什么玉笛?”
我笑了,手里抓着那柄骨笛,“师父怕不是没看清楚,这是用我的仙骨,制成的骨笛。”
师父听到这话,连连后退,他说不可能的,这是极品法器,怎么可能是妖邪之物。
“我没有想到堂堂正派的师尊,竟然会用我们鲛人族的骨头制成的骨笛。”
我俯瞰众生,早就已经不怕了,没把我弄死,借着聚魂灯,我的魂魄早就已经完好无损!
师父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的选择是吗?
夭夭?”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被你们欺负吗?”
我压低声音,那样的日子,我一刻都不想过了。
被利器刺穿心口,看着鲜血一点点流淌下来,却说不出半个不字,甚至于我的心头血医治的是那样一个白眼狼。
鳞片被一片一片拔下来,只是为了逗个乐子。
我不想再看着满门被灭,只因为我的母亲过于心善,只因为鲛人素来心软。
所以他们活该被杀光是吗?
不,我绝对不允许!
“你可知……这些天我在外奔走,替你寻找了一具完美的身体,只需要引魂,借尸还魂你就是正常的人了。”
师父苦口婆心,那般虚伪地说话,我突然觉得好无趣啊。
我看向师父:“成为跟你们一样,虚伪道貌岸然的人吗?”
“你……妖女!”
突然底下的人开始叫嚣,举全宗门之力,要将我诛杀。
可惜现在的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师父的灵力被我偷走大半,再加上我体内的妖力觉醒。
此刻我已经成了大妖,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踏平这方天地!
“杀了她,师父快些杀了她!”
小师妹紧张了,她害怕了,被我强大的气场所压制,她捂着心口,嘴里叫喊着好疼。
师父看着我,眼神之中透着慈悲,他说不是没给过我机会。
是我自己选择这条歪门邪道。
“那就不要怪我替天行道了。”
师父拿出一柄长剑,我故意将骨笛摆在显眼的地方刺激他。
“师父怎么不用高雅一些的武器呢,既然要斩妖除魔,那就先将你身边那只小妖杀了吧。”
我看向小师妹,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师兄说我莫名其妙,师父身边的那是小师妹。
“是啊,师兄难道没有发现,她那双眼睛越来越像我了?”
我看向小师妹,从她双目之中迸发出来的妖气那么浓烈。
宗门口口声声说得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怎么可能错过诛杀妖邪的机会。
更何况,这个小师妹可比我弱了不少。
“我不是妖,我真的不是妖。”
小师妹害怕地连连后退,那群人将她围住,这就是自食恶果的下场!
9小师妹看向我:“是不是你对我做了手脚,一定是你!”
“我?”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抢走我眼睛的时候,顺带的将妖邪之气也抢走了。
不过师父从哪里捡来的这个小东西,我是不知道。
“师父,她真的是妖,这妖气不是假的。”
率先倒戈的是平日里最宠爱她的大师兄,根本不允许她解释半句。
提着剑就要杀上去。
小师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指了指眼睛:“肯定是因为我用了她的眼睛,妖气入体,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小师妹颤抖着双手,突然一个用力。
满手的血。
她惨厉的叫着,小师妹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自己也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你的脏东西,是你这双眼睛害了我,一定是。”
她的脸上瞬间出现两个血窟窿,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不是那么喜欢栽赃我陷害我,不是那么喜欢要我的东西吗?
“还给你。”
现在怎么不需要了?
小师妹瞎了,看不见了,跌跌撞撞地往前,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我把脏东西弄掉了,我不是妖,大师兄我不是……”大师兄手起,一剑刺穿了小师妹的心口,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斩妖除魔,是我辈的大任,怎么可能由着你胡说。”
“……”小师妹最后也没来得及跟她的师兄恩爱,明明两个人早已经约定终身。
明明他们之间,不该如此的。
可惜啊。
从始至终师父都没有说一个字,他一身白衣站在那儿,小师妹的血都没有溅到他半点。
那一刻,养育我千年的师父居然变得那么陌生,这样无情的人,我从前到底为什么会对他抱有期望。
“夭夭,现在解气了吗?”
师父问我,他说是宗门对不起我,但小师妹如今已经死了。
我歪着脑袋:“我如今可是妖,你该与我势不两立,怎么,师父这话是想要求和?”
“不,你若肯放弃抵抗,我必保你余生无忧。”
“够了。”
我一挥手,那道妖力将整个宗门的人压在山下,我不需要,从前母亲死掉,全族被**的时候。
我很难过,我哭着趴在母亲的身上哭,想要她再亲亲我。
是师父带我走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妖,却还养着我,我以为他对我还是有一丝丝的情愫。
却不想师父道貌岸然,他存了私心,世间最后一条鲛人,自然要物尽其用。
“师父……现在我要跟你做个游戏。”
我起手,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在我的结界之中,我将他们一部分人赋予妖气,我要看他们****,我要这群欺负我的人,全都下地狱!
师父看着我,他说从未见过我如此心狠,他说我没救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冷声道,“从你对骨笛生了邪念,想要占为己有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他明明知道那是妖王炼化的法器,一个名门正派本就不该染指。
却因为私心。
他将东西留在身边,他输得不冤!
我将师父打得遍体鳞伤,压制着他,看着他满身的伤痕,鲜血在白衣之上开出朵朵血莲华。
那场面特别特别的美,像是一幅画一样。
“收手吧,夭夭,对抗天下苍生,你会万劫不复的。”
我将师父锁了起来,悬在高空之中,要他亲眼看整个宗门****!
10“师父。”
我软软地喊了一声师父,卸去满身的妖气,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我向来心善,从未害过人,是你们……容不下我,万劫不复,又如何,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有人伤害我。”
我说完,那血从宗门之上流淌。
我不止要替自己报仇,我还要替我的母亲报仇,我要替无辜被残害的鲛人族报仇!
我将师父锁了起来,毁去他的修为,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将他从宗门丢了下去。
多的是人想要他的命,死与不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临走的时候,师父叹了口气,他说:“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救你。”
“别再用那虚伪的口吻说这些恶心的话了。”
我本不想弄哑他,但是师父说话实在过于虚伪,太过违背本心。
我从宗门离开,入了人世间,我已经可以自如的控制我的妖气。
我与常人无异,皇上生了很严重的病,遍寻神医,张贴皇榜,却因为手段**,没有人敢揭那张榜。
我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揭了皇榜。
“这小姑娘不要命了,连薛神医都治不好的病,她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被人接走,来人很是无礼,一进门就警告我若是治不好皇上的病,当场便会将我杀了。
“进去吧,没点儿真本事也敢来糊弄!”
他们的嘲讽我根本不当一回事。
我不过是想来看看我那个虚伪至极的父亲是怎么个样子。
才刚刚进去,老太监便领着我往一侧走:“有没有真本事,就看你号脉能不能号出什么来,请吧。”
想来老皇帝的病应该已经没救了,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来个大夫都能往里面领。
隔着帘子悬丝诊脉,其实不用看,我都知道老皇帝是什么病。
“皇上如今的情况并不乐观。”
“姑娘,谨言慎行。”
老太监提醒我不要乱说话。
“皇上曾经去过东海吧?
传闻那里有鲛人出没,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有幸见过鲛人。”
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老皇帝就说要见见我,说我不愧是神医。
我知他是心虚了,这样的人,年轻的时候杀伐,手上沾染了不少的血。
我走进去,带着面纱,他自然是认不出我的。
老皇帝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年轻的神医,他问我还有没有得救。
“传闻鲛人一族中是有诅咒的,中此咒者,全身皮肤溃烂,开始长鳞片,最后……鳞片覆满全身,双腿也慢慢变成鱼尾,死的时候全身溃烂,尤其恐怖。”
老皇帝被我的话吓傻了,他哆嗦着想要从病床上下来。
“神医,神医,朕求你……”他居然想跟我跪下。
“自然是有解救的法子。”
我勾唇,看着面前的老皇帝,“只是皇上若不将实情告知,我很难对症下药。”
老皇帝犹豫了,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光彩。
屠戮鲛人族全族,取走了所有的仙骨,也带走了世上唯一的鲛人族珍珠。
“朕……这一生,对不起一个人。”
老皇帝与我说起这个故事,他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我母亲,朝堂**,他是被赶去东海的,原本以为会死在那儿,那算是运气好,遇见我的母亲。
“鲛人救了我,与我私定终身,我爱她,甚至愿意为了她留在东海,可我到底是人,我不是妖。”
老皇帝说他受不了鱼腥味,也受不了常年待在海底。
很快,他与鲛人之间便有了争吵,国内有人来寻他,那都是他的心腹。
“朕的母亲被奸人所害,朕要复仇,要夺天下,自然要负了她。”
老皇帝停在那儿,他只说了一半,后面的事情他并不曾说下去。
11他紧张的问我,是不是因为负了那个女子,所以受了诅咒。
又是一个虚伪的人。
我冷声道:“还是不肯说实话,对吗?”
“你,你知道什么?”
老皇帝害怕了,我站了起来,不想再跟这么恶心的人废话,我缓缓解开自己的面纱,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一定会明白的。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与母亲眉眼之间格外相似,不如母亲那般好看,但他肯定能认得出来。
“在你走后,母亲生下我,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可等来的不是你,是。”
噗。
老皇帝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我神色平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说。
“你为了鲛人族的宝藏,为了仙骨,想长生,不惜屠戮鲛人族,你好狠的心啊。”
“那一日,东海的水都被染成了别的颜色。”
“我没有,我没有。”
老皇帝急忙否认,他说没有做过。
可往事历历在目。
“我母亲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捡了一个不该捡回家的人。”
“你……才是那个罪人。”
“你早就该死了。”
老皇帝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他自然忘不掉,他说头很疼,他在呼唤我母亲的名字。
“想让我救你吗?”
我笑着看向老皇帝,“将我母亲以及族人的仙骨全都还回来,将从鲛人族带走的东西也还回来。”
他看着我,像是抓走救命稻草一样。
他喃喃自语:“你是朕的女儿,只要你救朕,你就是我朝公主。”
他说我是最尊贵的公主,往后便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我根本不在意这一切,他哆嗦着,让人去将东西拿过来。
“我的好女儿,这些都是你要的。”
我看着那些仙骨,人族怎么可能用得了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从何处知晓长生的秘密。
“你是不是应该跟母亲道个歉,你就从未有过半点悔恨吗?”
“朕的确愧对***,是朕的错。”
老皇帝连连磕头,为了活下去,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这么恶心的人,怎么能够苟活于世。
就在我收到所有的东西时,我抬手一瞬间了断了他的命。
“很简单啊,不想那样死掉,就被我杀了吧。”
我笑得花枝乱颤,整个朝堂与那件事情有关系的人,一夕之间全都被我杀了。
我将他们的灵魂囚禁起来,生生世世不入轮回,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我将所有的仙骨跟鲛人族的东西带去了东海。
想到小时候母亲抱着我在河岸边,唱着歌谣,她是那样的美好,她在等那个男人回来。
却没有想到负心人如此阴狠。
我将一切都埋藏在东海最深处,我知族人没有办法复活,我也知道往后余生,这世上只有我。
但那又如何,广阔天地间,依旧有活下去的痕迹。
可在我走出去没多久,有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私自盗取地府宝物,原来是你这只小妖做的事情。”
来人一身黑,板着一张脸,他是地府阎君,说是追踪聚魂灯而来。
那是师父所为,又不是我所为。
“我从未去过地府。”
我冷漠地回了一句,他跟了上来,说我身上有很重的魂魄的味道。
突然阎君皱着眉头:“姑娘这是杀了多少人,手里才沾满这么多的鲜血?”
他突然对我感兴趣,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一直跟着我。
“等着吧,天罚将至,你杀了人族那么多人,还有整个宗门……啧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我停下脚步,目光淡漠地看向阎君:“所以呢,你要多管闲事?”
“天罚你不怕?”
阎君很纳闷,说我怎么是一根筋,他说他愿意帮我。
“只有我才能帮你免受这十二道天雷,你是大妖,但这天罚降下你逃无可逃。”
我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帮我。
他凑了上来,没脸没皮地说:“无间地狱里有不少**,他们不受管制,我需要有个人帮我,只要千年,千年之后,你就自由了。”
十二道天雷,换我千年留在无间地狱替他卖命,倒是打得好算盘。
见我不肯答应,阎君继续道:“平**是自由的,爱去哪里去哪里。”
“为什么是我?”
我不解,天上地下多的是人,就是道行高的,我也排不上号。
阎君摸了摸下巴:“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有任性,够果决。”
“嗯。”
“你同意了?”
这么好的事情,没什么不同意的,我不可能再承受天罚,把自己陷入那样无助的地步。
这一身修为跟妖力,本就是我脱胎换骨,以命相搏才换来的。
12我跟着阎君回了地府,将聚魂灯交了回去,阎君却大方的很,说既然我是穿梭无间地狱的,往后地府的东西任由我调配。
“枉死的人能不能复活?”
“嗯?”
阎君拧着眉头,他那双眼睛锐利的可怕,虽然看着冷,但很快便洞悉了我的意图。
“鲛人族的灵魂散落六界,找回来了,可以入轮回的,但前提是完整的魂魄。”
“我知道了。”
我没有再多问,鲛人族所遭遇的一切,本就是无妄之灾,我要替母亲他们游走天地间。
这千年,我在无间地狱见过太多**,也见过很多厉害的人物。
在奈何桥看他们喝汤,听孟婆讲故事。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旦得了自由,我便穿梭六界,以聚魂灯作为媒介,替鲛人族凝聚魂魄。
阎君倒是好大的本事,本该降临的天罚全都不见了。
天界来了好几个人,斥责他庇护我,阎君不客气地将人打了回去,他说我就是他地府的人,天界若是想触发大战,可以试试。
我看着聚魂灯周遭,越来越多的星火,便知道那些魂魄被我收集的很好。
那日,我回到地府。
“又受伤了?”
阎君语气慵懒,“怎么每一次受伤,都不告诉我,要不是小白说起,我还不知道呢。”
阎君伸手,给了我一样好东西,他说这本就是妖族所用,可以很快治愈伤口。
我冷漠地道了一句:“谢谢。”
阎君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围着我团团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会说谢谢。”
怎么说的我像是极其没有礼貌的人一样。
“不管你是谁,从夭夭身上下来。”
阎君蹙着眉头,说我好陌生。
我只是激动,内心喜悦,魂魄快要收集好了。
“我本就该谢谢你,你应得的。”
“既然要谢我,不如告诉我,过去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阎君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屠戮那么多,那段记忆早就被我封存了。
我不说,转身便入了无间地狱。
阎君无趣地叹了口气,说我可真是嘴严。
到了最后一块灵魂碎片被我找回,我问阎君:“我能不能再他们投胎之前再见见他们?”
“不能。”
我只想再见见母亲,哪怕只有一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的眼神之中藏不住的失落,但是能将灵魂找回来,能让他们再入轮回,已经是恩赐了。
我便不再插手这些事情。
孟婆与我交好,也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站在那片彼岸花下,看着桥上来来往往没有皮相的灵魂,他们一个一个入了轮回。
突然一道亮光出现,我看到了那最后一只鲛人,是我母亲的模样。
她缓缓转过身来,冲我招手,她说“夭夭,再见”。
我哭了。
已经崩了千年的弦,终于在那一刻崩了,我哭得崩溃,昏天暗地,我倒在彼岸花丛中,送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还哭了,几千年的大妖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阎君嘲笑我。
我擦了眼泪,不再说话。
小白从一侧过来:“大人还说夭夭呢,为了让夭夭再见母亲最后一面,可折损了不少阴德。”
我猛地坐起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阎君为了我做的,我的眼底泪水还没有擦干净。
“谢谢你。”
“我可不是为了一句谢。”
“想听故事吗?”
我问他们,其实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故事,只是那段过往,我太苦太苦了,阎君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我走了千年。
是恨意,是滔天的恨意。
无人能懂我的心,但如今我可以坦然面对,给他说完这些事情之后,我松了口气。
原来一切已经过去那么久,人世间更迭,师父后来被魔兽蚕食,也死了。
“带你去看个东西。”
阎君一把抓住我的手,转瞬将我传到一户人家。
刚落地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那是一户将军家里,几个哥哥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知道是妹妹,一个比一个开心。
我看着那个小婴儿,知道这是什么,是我的母亲。
“这一世,她会过得顺遂无忧,会受尽宠爱,你不必再担心了。”
“谢谢你。”
阎君揉了揉眉心,他说不需要我谢谢,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我看着将军府上张灯结彩,烟火绚烂,好不热闹,那婴儿看着我,好像能看到我跟阎君。
她冲我笑笑,我也笑了。
再之后,我们飘在半空之中,我没忍住哭了,在京都最高处,阎君说可以借我一个肩膀靠靠。
我拒绝了,那样矫情的事情我不做。
他好像被我气走了,一声不吭的消失,我坐在那儿,感受着四周的凉风。
这样走下去,也挺好的。
起码一切都**了。
可不一会儿,阎君再次出现,他的手里多了一根糖葫芦,他递给我。
“没吃过吧?
尝尝看,酸酸甜甜的。”
我接了过来,他说的没错,我长这么大,几千年,从未吃过糖葫芦。
味道真的很奇妙,是酸的,也是甜的,就如人的一生那样,只要不是苦的,就好。
我哭成了泪人,在我的后半生,遇见了一群可爱的人,阎君、孟婆跟****他们对我都极好。
或许这就是苦尽甘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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