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归来，他却将我囚于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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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9
第二天，皇帝餍足地起身，准备上朝，我望见榻上的落红又是一阵瑟缩。
皇帝离开后，婢女叫了我两声，我才木然地回神。
我不顾众人的眼光，在垃圾中翻找着，我拨开一层层散发着腐臭的污物，突然指尖触碰到一件硬物，我连忙扒开，沾满污垢的铁疙瘩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抱着封喉，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想起了父亲。
他一生戎马，平生唯愿天下太平。我自幼和他学习骑射，他总是乐呵呵地逗我：“年华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怕是要一生在苦寒之地了，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可怎么办呀？”
我吐掉吹进嘴里的沙子，满不在意：“有我们在一日，蛮人就休想进犯边关，父亲就等着我成为大将军吧，到时还怕没有好男儿不成。”
想到此，我不禁悲从中来。
往日回京，不过月余我便重返边疆，如今已过了三月，父亲见我迟迟不回，怕是该着急了。
10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帝似是对我很感兴趣，隔三差五便传我侍寝。
这天，我叫人准备好笔墨。
握着笔斟酌如何宽慰父亲，却不知从何写起，不一会墨水便洇染了宣纸。
突然贵妃带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将我推倒在地，命人不断掌掴我。
她死死盯着我：“你别以为侍寝了几次就能压倒本宫，有本宫在的一天，你休想越过我去。”
迈步踩上我刚被纱布包裹好的双手，我疼得几乎晕过去，可强打起精神看向她，“臣妾不敢。”
看着我的惨样，她舒心地瞟了一眼桌上的书信，随口说道。
“妹妹还不知道呢吧，年老将军昨日连夜从边关赶回，跪在殿前求皇上放你离宫。”
她用尖利的护甲挑起我的下巴，我望见她嘴角猖狂的笑意，“作为曾经的少将军，应该知道无诏**意味着什么吧？”
我心急如焚，头重重磕在地上，“父亲只是爱女心切，求贵妃高抬贵手。”
她笑意更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怀疑他意图谋反，早就拉去刑部严加拷问了。”
11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顾得砰砰磕在地上告罪，鲜血淋漓地落下来。
她不发一言，只叫婢女抬着我往门口走，正撞上两个太监拖着一卷破草席经过，地上蜿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茅草磨得散落一地，露出父亲灰白的脸。
我身子一软，而贵妃却嬉笑道：“我之前只知文官是硬骨头，没想到武将不仅身骨硬，嘴巴也硬。我都命人打断他的脊骨了，还是不肯承认意图谋反，死时居然还**挺地跪着。”
她一脸嘲弄，甩袖而去，我扑在草席上淌下血泪。
一夜之间，宫中传遍年妃是罪臣之女，随即我就被打入冷宫。
寒冬腊月，我穿着单衣缩在榻上，咳得肺似是要破膛而出，我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抱住自己不停发抖。
有时我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好些个宫女太监不停地鞭打我，以此泄愤，践踏我的尊严。
每每提及我的身份，他们便会越发兴奋，逼迫我求饶。
将军之名，已成了他们闲余时的乐趣。
而贵妃也从未忘记我，吩咐宫人‘好好地待我’同时，每日还打发婢女送来一碗补药，名义上要我滋补身子，而实际强按着我硬灌下去，我吐得天昏地黑，不知今夕是何年。
12
两年后，边疆又开始躁动不安，皇帝这才想起了我这位以一敌百的女将军，下旨恢复我的妃位，接我出冷宫。
太监们将我抬到青云宫时，皇帝已在宫里等候。
他提步上前，拉过我的手，牵我进院，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华丽，红桌红椅红纱帐。
“过去是朕对不住你，如今你出来了，朕将你的院子重新装扮了一番，你可喜欢？”
“贵妃得知你出来了，也派了好些宫女太监伺候你，你可要自己挑挑？”
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臣妾多谢皇上，都挺好的。”
他愣了一瞬，又握住我的手，“你喜欢就好。”
于是，为了补偿我，流水般的赏赐送进了我的殿内。
13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夜月色清冷，皇帝又来了。
他坐在桌前斟酒，“今日北疆传来战报，蛮人卷土重来，屡次进犯我朝边界。”
我内心毫无波动。
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疾风，失去了封喉。
但年家还在，我的将士们还在，他们的安危都系在我身上，于是我垂眸乖顺道：“皇上乃天下之主，天佑大秦，北疆定然无事。”
可他却抬手饮尽杯中酒，皱紧眉头，“年华你当初可不是这般。”
我头也不抬，“臣妾久居深宫，哪里知晓国事，更何况是前线战事。”
他闷头喝了一杯又一杯，许是上了头，望向我的目光竟百般温柔，他低下声音：“兵家常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朕不通兵法，年华可愿为朕讲解一二。”
我错开眼，招手唤来门外等候的太监，“皇上醉了，早日送回寝宫吧。”
14
婢女小玉望着皇上远去的轿撵：“皇上这么久才来这么一次，主儿何不将圣上留下呢？若是您得了皇上盛宠，贵妃娘娘就不会来找您麻烦了。”
“住嘴！”
见我生气，她急忙说道：“奴婢不是嫌这里清苦，只是贵妃日日派人前来，奴婢心疼……”
我摆摆手，“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被有心人听去了，只怕是性命难保。”
她年纪尚小，又是在浣衣局当差犯了错被打发来伺候我的，自然不知贵妃的雷霆手段。
她颤抖着连连点头，“是，奴婢知错。”
第二天我醒来时，换了小桃进屋伺候。
“小玉呢，怎么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
小桃一边伺候我**一边说，“回主儿，小桃说是去御膳房拿点您爱吃的糕点，还没回来呢。”
我见外面日头不错，便让小桃扶着我在宫道上走走。
突然间两个抬着草席的小太监急匆匆走过，我站到一旁，却听见他们一路骂骂咧咧：“在宫中竟敢私自议论贵妃娘娘，真是嫌自己命长！”
另一个应和道：“自以为是年妃身边的宫女，就这般胆大妄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年妃又如何，怎么敢和贵妃娘娘相提并论。”
他们抬手将草席扔进拐角的垃圾堆中，唯恐自己沾上晦气匆匆离去。
我倒吸一口气，踉踉跄跄朝垃圾堆走去，抖着手揭开草席，小玉殷红的小脸早已没了血色，我拂过她的脸庞，仿佛能听见她往日叽叽喳喳在院中逗我，“主儿你别老皱着一张脸，要多笑笑。”
我紧紧捂住嘴，失声痛哭。
15
半月后，皇帝又出现在我的院中。
我知道，我朝靠近边疆的城池连连失利，全宫上下都传遍了。
我垂下眼，屈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他上前扶住我，“你这里甚是清冷，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朕前些日子为你布置的东西呢？”
“妾身偏爱素色，也不愿有人吵闹。”
他皱了皱眉，“那便随你吧。”
他拉着我在水榭中坐下，一杯接着一杯饮了许多才开口：“蛮人屡次进犯，北疆连连失守，已连失三城，百姓们惨遭屠城，年华，你有何想法？”
我挤出个笑容：“皇上说笑了，我一个深宫女子怎好谈论前朝之事。”
皇帝真诚地看向我，“沈主将毕竟经验不足，难以服众，且军中都是你的旧部，你可愿替朕出征？”
我连忙起身下跪，颤抖道：“回皇上……臣妾……臣妾不会领兵打仗。”
他脸上已有愠色，一把钳住我的双手，我吃痛叫出声，“朕知道当初强迎你进宫，你心中有怨气，但大敌当前，你难道要因为朕冷落了你些日子，就弃大秦国的百姓于不顾吗？”
16
我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身子平静下来：“皇上言重了，这宫内只有年妃，没有年将军；主将难以服众，那更换主将便是。”
可他怒气更甚：“当初你带领的年家军杀敌无数，威名天下皆知，自己一手封喉剑更是舞得出神入化，你说你不会领兵打仗，那你告诉朕，你会什么？”
“启禀皇上，臣妾双手已废，再也提不起剑了。”
皇帝扯过我的手腕，满眼不快，“朕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便忘了自己是谁，少糊弄朕！你就是不愿回到贫寒的北疆受苦！”
我心中一片酸涩，没有哪天我不想回到魂牵梦萦的北疆。
在北疆，我的身影如风，红衣肃然，在月下舞剑，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啊，我闭上眼，皇帝，你不知？
我早已被挑断了筋骨，废去了一身的武功。别说剑了，就是稍重一些的东西我都提不起。
哪个军中会留一个不能上阵的主将？哪个士兵又会服一个不能杀敌的将领呢？
“请皇上恕罪。”我缓声说道，“臣妾确实已经无法拿剑……还请皇上早日出征。”
皇帝脸色铁青，“才两年而已，你就忘了本分？”见我愣神，握上我的双手向我承诺，“只要你替朕打退蛮人，朕便封你为皇后，保你族人世世代代享尽荣华富贵。”
我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满眼情真意切，看似是为了我，实则还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见我还是摇头，他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向我屈服：“没关系，年华你好好想想，等明日再给朕答复也不迟……”
17
第二天，皇帝约我于城楼之上。
我神情麻木，任由一众婢女围着我梳洗打扮，我穿着繁复的宫服，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这是我入宫以来，第一次出宫，他牵住我的手，屏退了太监婢女，与我一同站在城墙前，我的身子瞬间定住了。
楼下黑压压跪倒一片，每人都穿着我熟悉的破旧军服。
众人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是年将军吗？怎么看起来如此消瘦？”
“主将！主将！”
“年将军是重新回来带我们出征的吗？”
我瞪大眼睛愕然转头，他却表情冷淡：“年妃若是答应披甲上阵，那朕就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不然连失三城，百姓被屠之罪，朕若轻轻放过，恐难安民心。”
此时**手拉满弦已就位，只等一声号令。
我嗫嚅着开口，背后却响起熟悉的娇笑。
“我一早就听闻皇上带着妹妹出宫了，这是在看什么呢？”贵妃扭着腰踱步上前。
皇帝立刻放开我的手，向贵妃迎去。
我低下头，眼神扫过他腰间的令牌，若有所思。
18
未等我有所行动，贵妃窝在皇帝怀中，俏生生地拔下他腰间的令牌，瞬间响箭跃入空中。
我紧闭双眼，箭头冲破空气，紧接着是沉闷的落地声。
接着我耳畔响起皇帝的斥责，问贵妃为何如此鲁莽。
我痛得喘不上气，就算闭着眼面前依旧一片血红。不由得跪倒在地，抑制不住地干呕。
贵妃却嗤笑道：“听闻妹妹十岁就跟着老将军浴血搏杀，军功无数，居然惧怕行刑？不会是在皇上面前装柔弱吧？”
我没有回答，喉口血腥窜动，呕出一滩血来，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朦胧间见皇帝神色慌张朝我奔来。
原来，九五至尊也会慌乱吗？是怕自己**下的龙椅坐不稳吧？
19
昏迷中，我梦见与将士们在帷帐内举杯共饮，可杯中清亮的酒水瞬间变成鲜血，原本笑呵呵的士兵阴着脸围上责问我，问我为什么一去不返，问我什么不提剑御敌。
我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脖子，我转头看去，背后无人，四周却响起令人胆寒的娇笑。
我骤然睁开双眼，皇帝铁青着脸瞪我，见我转醒，他愤怒地钳起我的手：“可笑！替朕出征你就这般不情愿？三番两次地作践自己，戏弄朕很开心吗？”
他气得攥紧我的手，手骨再次断裂，我剧痛难忍，喃喃哀求他放手。
可他恨意更甚，将滚烫的汤药被打翻，狠狠将我甩在一地的碎瓷片中，全身都是血，一瞬间，就连一吸一呼都剧痛不已。
可我就像是感受不到痛意一般，拼了命地磕头，把头都磕破了。
“臣妾该死！臣妾该死！”
“够了！”
皇帝气得拂袖而去，一旁看戏许久的贵妃把玩着手中的丝帕，“还算你识相，只可惜本宫安排的手段还没有用上。”
她将药丸在指尖碾碎，红色的药汁滴在我的脸上，“你若是敢回北疆抢了本宫的风头，那本宫保证年家九族就像这枚药一般，顷刻之间，血流成河，哪怕是一只猫，我都不会放过。”
她满意地看着我不住地发抖，笑着离去。
我摸了摸我干涸的眼眶，原来人在痛到极致的时候是没有泪水的。
20
白天日头升上来，我浑身灼热，而夜晚却又像被毒蛇缠上了身，阴冷噬骨。
就这般高烧了三日。
浑浑噩噩中，我似乎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念叨：
“年华你知道吗，自母妃早逝后，父皇便不喜欢我了，皇兄皇弟们也隔三差五找理由欺辱我。八岁那年我在课堂上被夫子表扬，结果出了学堂便被皇兄设计推入水池，当时我还不会游水，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却有个姑娘丢下长剑就跳进水里救我。”
“见我身体羸弱，一连几天跑来教我打拳。我不通拳脚，她就拍着**说要一辈子保护我。此后我时常趴在墙头，看女孩舞剑，她以剑气挑起海棠花的那一幕，在我心里从未忘却。”
到底是谁在说话，我努力睁开双眼，看到皇帝一脸喜色地握上我的手：“年华，你醒了？”
这时，我脑袋一阵剧痛，不由得叫出声来。
皇帝看到后，蓦然转头吼道：“你们这帮庸医，还不快来看看！”
太医急忙上前把脉，随后不停磕头告罪：“娘娘身体长年亏损，又高烧三日，现在看来怕是巅疾之症。”
他一脚踢开太医，“都给朕拉出去！”
他粗暴的态度又让我生出几分厌恶，他转头慌乱摸过我：“你还有哪里疼？”
我更加讨厌他了，惺惺作态的男人，转过身不愿和他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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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他还是换了主将出征，听闻是新晋的武状元，在旧部将士们的配合下，稍微拖住了蛮人进犯的速度。
此后，他经常下了朝便赖在我的房中，我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他翻**书。
偶尔，他会在喝醉酒时，拉着我念叨小时候的事。
我也只是随口搭腔：“好，很好，非常好。”
我心里明白，自古帝王多薄情，就算小时候救他的是我又如何，现在的柔情只不过是为了他的皇位罢了。
这夜，皇宫一片静谧，他拉着我外出赏月，石桥下河水粼粼，他突然转头问我：“年华，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我抬头，天上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我强忍住心底的厌恶，垂眸说道：“天色渐晚，雾气湿重，皇上该回宫歇息了。”
而后他的叹息淹没在一声巨响中。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士兵高声嘶吼：“不好了，蛮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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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尘土飞扬，骏马疾驰而过，哒哒的声音落在我耳中好似催命符，我本能拉着他四处闪躲，一路逃了回去。
正当我还在感叹于自己的良善，他提起一把剑递到我面前，满眼祈求：“我好不容易才登上皇位，年华，算我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帮我打退外边的人好不好？”
我心一梗，狠狠地瞪着他，高声道，“皇上！臣妾自进宫以来，被喂了无数软筋散，一身武功早已被废除，又被挑断了手筋，从此，我再也拿不起剑了。”
说着便伸手去抓，然而“咣当”一声，长剑落在地上。
他惊愕地抬起眼，神色慌张地拾起地上的剑就往我手里塞，口中不停念叨：“怎么可能呢，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加害于你，朕不管，你快曲指握住，你又在耍我是不是！”
大殿之外，黑云压城，雷鸣隆隆。
而皇帝正拼命地将剑塞进我手里，剧痛让我一脚踹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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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蛮人已攻入皇宫，贵妃怕是自身都难保，对我构不成威胁了，于是我冷下脸来：“你发什么疯，我曲指会疼，握不住就是握不住，这有什么可骗人的！”
他神色癫狂，“怎么会呢，你为何从没和我说过？”
我不耐烦道：“打从你要我替你出征我就说了，我的手废了、废了！”
他傻在原地，不一会又痴痴发笑，“你还在骗我，这么久了怎么还会疼？”
我更加不耐烦了：“断了的筋骨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吗？没有你的旨意，贵妃敢这么对我吗？就算你不知道，难道你从未触碰过我吗？”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每看他一秒我都觉得厌恶，而他却喃喃着：“是我错了，我应该发现的，我早该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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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然冲出去，不久就拖拽着贵妃进来，她披散着头发，华美的衣裙满是脏污，不断拼命挣扎着。
皇帝提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不停嘟囔：“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年华一定还会救我。”
贵妃目眦欲裂：“皇上，你疯了吗？你要为她杀了我？”
他听不进去，刀刃摩擦皮肤，鲜血淌下来，女子疼得尖叫不已。
如此惨烈的场景，我觉得自己应该恐惧，但是身子在激动地颤抖着。
贵妃状若疯癫，大声嚷道：“皇上，你以为你杀了我，她就能击退蛮人吗，别做梦了！”
“你默许我将年老将军押入刑部，还将她打入冷宫，不就是想将她困在身边！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同样是她的杀父仇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哈哈哈。”贵妃张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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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握长剑用力一划，鲜血溅在他脸上。
贵妃口中鲜血不断，张狂地看向我：“你们年家忠心保卫的皇帝，联合侍卫毒死了老皇帝才登上皇位的，又和我一起杀光其他皇子，设计让你们年家青年战死边疆，防的就是功高盖世，怎么样，你确定还要护着他吗哈哈哈。”
转头又朝皇帝怒吼，“皇上，我们本就是一路人，要下地狱也该一起下！”
他疯了一般怒吼着，抄起剑将她刺成了血人。不一会就满身染血地扑过来：“我已经替你杀了贵妃，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他又小心翼翼将角落锈迹斑斑的铁疙瘩捧给我：“你的封喉也给你带来了，求你，救我……”
密雨如泄，电闪雷鸣，剧烈的白光照亮大殿。
他声泪俱下，我却只觉得恶心，回想起过去所受的屈辱，我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皇帝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亲打的，他忠贞为国，却暴尸荒野！”
“这一巴掌是替边关将士打的，他们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却落得死不瞑目！”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满腔报国志，击退蛮人，守卫边疆，而你却将我囚于深宫！”
打得我手掌很痛，却不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26
就在这时，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群士兵闯了进来，将我俩团团围住。
随后一个俊朗男子进来，原来是蛮人首领，赛尔。
他居高临下看着伏在地上狼狈的皇帝：“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皇帝握紧手里的长剑，猛地向他刺去，“是你？朕乃大秦天子，得上天庇佑。尔等小人，不得好死！”
赛尔灵活闪过一旁，伸手就抢过长剑丢在一旁，挥拳打在皇帝的胸口。
瞬间皇帝喷血不止，躺在地上几乎没了气。
男人转头问我：“年将军，你想杀了他么？”
我虽没有说话，可男人却懂了我的意思，他朝我招手，将一把湛蓝色的**塞进我的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朝皇帝胸口刺去。
皇帝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年华！你个叛**！”
我拧着眉摇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大秦，是你先背叛了我。”
身后的男子握着我的手一刀又一刀刺下去，我看见地上的人淌出血泪，莫名的畅**充满全身。
他咽气前，抓着我的衣角不放，嘴里不停重复：“年华！年华！”
我抽出衣服，狠狠地踹了他两脚，“真是恶心的男人！”
27
我跟着塞尔走出了大殿，看着遍地的**，他缓缓说道。
“年将军，这还是第一次在大秦见到你，往日我们总是在刀光剑影战场上挣个你死我活。虽然我们互是敌人，但我很欣赏你，你天生就是一名优秀的将士。”
接着便转过头，“我们合作如何？以后有我在一日，两国便再无战事。”
我没有答话，心里却默默道：可你已经杀了皇帝，吞并了大秦，跟我在这装什么？
他希望我能与他合作，用我天生将才之躯，帮他守卫这来之不易的领土，于是下令让天下名医来替我医治。
这天，我出门翻身上马，想再看一次雁门关。
我登上城楼，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黄沙。
狂风卷起我的头发，我望向关内关外的百姓，屋舍炊烟袅袅，一片繁荣之景。
我突然想起幼时夫子和我说的话，誓将蛮虏灭，还我山河清。
我笑着拔出**，捅进心口。
犯我河山者**之，我年华是大秦的将士，绝不屈服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