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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吸欧气系统

颜灵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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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高考吸欧气系统》是颜灵月的小说。内容精选:以林浅顾淮为主角的小说推荐《高考吸欧气系统》,是由网文大神“颜灵月”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我能看见班里每个人的高考分数。人人避而远之的学渣考了全班最高的690分。年级第一的学霸居然是0分。唯一的缺点,我看不见自己的分数。【恭喜你绑定吸欧气系统。从现在起,你越接近谁,你的成绩就越靠近谁。】后脑勺顶着0的学霸向我发出邀请:「林浅,我们还继续当同桌吧。」「对不起,我选他。」...

来源:qydp   主角: 林浅顾淮   更新: 2025-10-02 13: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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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高考吸欧气系统》是作者“颜灵月”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林浅顾淮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这并不是询问,而是以示尊重的确认。我想起他后脑勺大大的0,微皱起眉头。正在犹豫间,学渣与我擦身而过,仿佛将正确答案送到我面前。「对不起,我选他...

2


后脑勺顶着0的学霸向我发出邀请:「林浅,我们还继续当同桌吧。」
「对不起,我选他。」
我顺手拉住擦身而过的学渣:「顾淮,可以做你的同桌吗?」
1.
我能看见班里每个人的高考分数。
在每三个月自由更换座位的这天,我收到系统指令。
课间,我将一面镜子摆在面前,一只手拿着另一面镜子,在自己的后脑勺一顿观察。
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
**夏桐走过来,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浅浅,我还要坐你的前后桌。」
我爽快答应,她后脑勺上硕大的619,很具有吸引力。
年级第一的学霸,同时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左易抱着篮球走进教室。
他热得脱去外套,露出的白色无袖球衣上,脸颊很红,额间还有些许微汗。
看见我,他自信说:「林浅,我们还继续当同桌吧。」
这并不是询问,而是以示尊重的确认。
我想起他后脑勺大大的0,微皱起眉头。
正在犹豫间,学渣与我擦身而过,仿佛将正确答案送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选他。」
我顺手拉住顾淮的校服衣角:「顾淮,可以做你的同桌吗?」
这还是顾淮转学过来后,我第一次和他说话。
他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偏偏还是双眼皮。平时慵懒地半垂着睫毛,不觉得惊艳,此刻他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放大一瞬。
很快回复道:「好。」
说完,他垂下眼眸,表情似乎有些后悔。
我赶紧说:「行,就这么定了。」
左易没想过会被我拒绝,手里的篮球没抱稳,滚落到地上。
他无措地问:「林浅,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我捡起脚边的篮球,递给他:「没有,我们都快做两年同桌了,换换吧。」
「另外,不准放松学业,知道了吗?」
他赌气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接受我的解释。
从那天起,不知道是我扭转了命运,还是命运将我推向未来。
一切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
我把课桌搬到顾淮旁边,他一直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既然是我主动提出要和他坐,那我也理应尊重他的习惯。
夏桐苦心劝我:「浅浅,你不要和顾淮一起坐吧。」
「你没有听过他的传闻吗?很可怕的。」
顾淮是今年刚转到我们学校的学生,据说他把自己父亲打到骨折入院,被之前的学校开除。
校长顶着压力招收了他,但他完全不学习,平时痞痞的样子,也让人不敢接近。
见夏桐哭丧着脸,我安慰道:「没事啊,我不怕,谁还能打赢我不成。」
「你如果怕,就还是和左易挨着坐吧,你俩也有个照应。」
夏桐搂着我的肩,放低声音:「可是我担心,他连亲爹都敢打,我怕他……」
咯吱,身旁响起拖动椅子的声音。
顾淮在我身边慵懒坐下,夏桐吓得当场石化。
我拍拍她的手,小声说:「我做决定就不会变了。」
她只好悻悻地离开,没过多久,把桌子搬到我前面。
我戳戳她的后背,她无奈地笑着回应我。
课代表把月考的试卷发了下来。
我对着顾淮伸出手:「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卷子吗?」
他很不解,但没拒绝,把刚发下来看都没看一眼的卷子从抽屉里摸出来,递给我。
我看到这几张卷子,简直叹为观止。
居然,几乎全对!
他无视我惊讶的表情,从我手里抽回卷子。
语气冷淡:「看好了,那我收起来了。」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3.
左易跟我赌了一天气,晚自习结束,还是没忍住来找我。
他斜挎着书包:「回家了。」
「好,马上。」
我很自然地应着,加速收拾书包。
走出去一段距离,我把书包塞给左易:「等等我。」
座位上的顾淮似乎刚睡醒,揉揉脑袋,准备起身。
我不自觉加快脚步,却被桌角绊住,身体向前倾倒。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顾淮伸出双臂,稳稳地扶住我。
「谢谢。」
我直起身:「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回家加你微信。」
他怔愣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
「走不走了。」左易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接过纸条,笑着对他说:「再联系。」
顾淮点点头。
回家路上,左易又像只生气的河豚,不停碎碎念。
林浅同学,你明年就要高考了,不要想着谈恋爱。」
我白了他一眼:「第一,我没有。第二,你干嘛管我。」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我是管不了你,回去我就告诉阿姨。」
「你敢。这么大人了,还学小学生打小报告。」
「我就要!」
我调转话题,开始将矛头指向他:「你发誓,好好学习,认真高考,不准拉下功课。」
他狠狠瞪我一眼:「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说了,我的成绩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吵着闹着回到小区,然后在电梯里告别。
我和左易太熟了,我们两家父母是同一家单位,出生前后差三个月,是穿尿不湿时就认识的关系。
小时候一直是门对门的邻居,甚至上学后,搬家都陆续搬到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他在学习上一直名列前茅,爸妈总让我跟他多学习。我在武力上绝对称霸,一度将他收为小弟。
我们小时候比现在还要亲密,是彼此的小尾巴,是互为对方最好的朋友。
升入中学后,我们的距离疏远了很多,分别有了各自的社交圈。
他总说“我们男孩子玩的,你不会喜欢”,然后撇下我,和兄弟打球。
我也有自己的小姐妹,约着逛街玩耍,不亦乐乎。
回到家洗漱完,我拿出手机,输入顾淮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我正要挂断时,那边响起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林浅,你的新同桌。」
对面又沉默了半响:「哦,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这是我的号码。」
「对啦,我加你微信了,一直没通过。还是说你比较习惯用**?」
「抱歉,我没看手机。」
「没关系。那拜拜,明天见。」
4.
在我用下巴怼着笔杆,唉声叹气第18次时,顾淮终于无奈地看向我。
「怎么了?」
我紧锁眉头,用笔杆点了点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化学题。
「这个太难了,不会做。」
他眼眸微动,拿过卷子。
这道题对我来说有点难,但不至于不会解。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顾淮是不是真的有考到690的实力。
毕竟他上课不是在走神,就是在纸上写些看不懂的字符符号,或者打瞌睡,很难让人不怀疑。
「有机合成题?」
他只看了一眼:「这里面除了苯环,不含其他环状结构,所以你……」
说完,他拿起我的笔,随意地点出几点。
他解题思路之快,令我怔住。
见我不说话,他探究地问:「我说得还算清楚吗?」
我连忙点头,对他竖起大拇指:「顾淮,你真是天才。」
顾淮挠挠后脑勺,别过脸去。
我看着他后脑勺巨大的690,欣喜无比。
他迟迟没有转过头来,碎发之间,耳尖变得通红。
我懂事得拿起作业本给他扇扇,心中对高考分神的崇拜达到顶峰:「很热吗?给你扇扇。」
他转过脸,眼神不敢与我对视:「不是热,你盯着我,不好意思。」
扇风的手停顿下来,面对这么直白的话,此刻的我,好像要更不好意思。
我慌忙起身:「我出去一下。」
脚步还没迈出去,上课铃声适时响起。
我颓丧地坐回去,不可察觉地听到身边发出一声浅笑。
化学老师踏着铃声而来,站在***:「学习委员,把卷子发下去。」
「表扬一下林浅和左易,最后一道大题,只有他们做对了。」
拿到试卷的顾淮轻轻念了句:「一样的题型。」
他转过头:「林浅,你骗我。」
我笑得尴尬,被戳破得也太快了。
见我局促的模样,他也笑了:「算了,是我愿者上钩。」
我尽量不去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看着他稿子上一堆看不懂的英文和数字符号,岔开话题。
顾淮,我跟你打赌,你好好学,一定能考上名校。」
我捏了捏手指,假装掐指一算,自信满满地说:「我预测,你的分数能达到690分。」
他挑起左边的眉,好奇地问:「这么精确,那赌什么?」
「你说了算。」
他勾起得逞的唇角:「好!」
他答应得过于爽快,让我有一种上当的错觉。
5.
那之后,顾淮虽然上课还是半听不听,但开始认真对待起**。
除了选择题,他会写完每一张卷子。
又一次月考,他的分数与第一名的左易仅仅相差0分。
「好厉害!」我拿着他的卷子,莫名的欣慰感涌上心头。
他将卷子抽回去,闷闷不乐地低声说:「不好,拉下太多了。」
「没关系的呀,你可是天才,很快能赶上进度。」
说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比他还差了9分的试卷:「喂,你是不是有点凡尔赛了。」
「有吗?」
他无辜挑眉,直直看向我,夕阳细碎的橙黄洒在他眼眸,翻涌着温暖的光。
身后响起不悦的声音:「林浅,你好像很希望他超过我。」
我转过身,对左易无辜地笑笑:「我没有。」
他冷哼一声,出了教室。
「不去看看吗?」顾淮问。
我一挥手:「不用。」
「可是,如果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突然你有了新朋友,我也会有点不开心。」
我震惊于他的共情力,连连摆手:「不是啦,他就是那种不服输的人。」
见我解释,他低头浅笑起来。
夏桐拿着卷子走进教室:「左易吃**了吗?我说要问他题目,他让我问顾淮去。」
「你教教我吧,浅浅。」
我坏笑道:「你去问顾淮吧,他教得比我明白。」
她扭捏着问:「顾淮同学,可以请教下这题吗?」
顾淮扫了眼试卷:「嗯。」
一旁耳尖的同学也凑了上来:「我也要听。」
「还有我,还有我。」
我笑着给他们让了位置。
顾淮将笔在手中转了转,开始在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
「太牛了吧,这个思路比老师说的还简单。」
另一道声音:「多嘴,别打岔。淮哥,您请继续。」
周围的人越挤越多,教室的风扇转个不停,顾淮低下头讲解,在众人恍然大悟时,向我投来一束目光。
我笑着回应他。
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后脑勺上硕大的数字,变成50。
我心里某一块角落,狠狠坍塌。
他的分数怎么变少了!
为什么他认真学习**后,分数反而变少了?此处为付费节点
我在脑海里反复质问,没有人能回复我。
回家路上,我盯着左易后脑勺,他的分数也从0分变成如今的670分。
他停住脚步,走回来拉住我的书包。
「快走,别发呆啦。我后脑勺都快被你盯穿了。」
回到家,我惴惴不安地给顾淮发消息。
顾淮,在干嘛?」
那天晚上,手机荧幕再也没亮起。
我一夜都没睡安稳。
6.
已经上完两节课了,顾淮还没出现。
他之前不学习的时候,也从没迟到早退过。
我去问班主任,班主任表示不知道情况,没有请假,父母电话也打不通。
忽然,办公室的电话急躁响起。
「喂……好的,我现在过去。」
林浅,我去接顾淮,你回去上课吧。」
班主任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我赶紧拉住他:「老师,我跟您一起去。」
也许是这段时间,我和顾淮成为同桌后,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班主任犹豫片刻,没有拒绝。
在警局看到顾淮时,我倒吸一口气。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映在他脸上,被他高耸的鼻梁挡住去路。
半明半暗的脸庞,一半是光影下唇角略带讥讽的笑,另一半是阴影遮掩着下颚长长的伤口。
他的校服上沾染着血迹,整个人看起来阴郁极了。
见我出现,他惊讶片刻,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那神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我。
**旁边坐着衣服上同样沾着血的中年男女,男人看上去带着宿醉的怒意,女人脸上始终挂着顺从的浅笑。
班主任上前跟**交代完,对男人和女人说:「顾淮家长,我先把他带回学校了。」
我们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先来到医院。
班主任去排队拿药,我和顾淮坐在长椅上相对无言。
我抬手指了指他下颚的伤口:「还疼吗?」
他轻轻偏过头,向后躲的动作,离我的手指又远了几分,显得生疏而淡漠。
我压住内心的酸涩。
「没事了。」
「你怎么会过来?」
我不再看他:「昨晚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我有点担心。」
「抱歉,手机摔坏了。」
他轻描淡写地回复,我不敢去猜测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他将父亲打到骨折入院的传闻,他父母身上不属于他们自身的血迹,摔坏的手机。
这一切都指向他破碎不堪的原生家庭。
似乎也是分数变动的原因。
7.
林浅,我先送你回学校。」
班主任将我放到校门口后,开车将顾淮带走。
一回到教室,夏桐他们就围了上来。
「什么情况,听说顾淮进警局了?」
不止从哪里传来讥讽声:「果然传言是真的,他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我突然怒声反驳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安心学习的资本。」
「你们应该好好感谢自己的父母,而不是去诋毁别人。」
我难得在教室里发火,同学们都有些震惊。
左易上前站在我面前:「就是,有这嘴人的功夫,回去多做两套卷子。」
夏桐赶紧说道:「浅浅说的对,咱们不要再乱猜了,每个人情况又不一样。」
说完,她指着刚刚那个同学骂道:「尤其是你,求别人讲题时一口一句大神,怎么现在又觉得人家不是好学生了。」
那位同学被怼得哑口无言。
回到家,我翻出抽屉里的备用机,上次出厂设置后就再也没用了。
第二天拿着手机先上交给班主任。
「老师,上次听说顾淮的手机摔坏了,可以帮我把这个给他吗?就说是您的。」
班主任接过手机:「我会给他的,就看他收不收了。」
「他现在怎么样?为什么还不来上课?」
「他跟你说过家里的情况吗?」老师反问。
我摇摇头。
班主任轻叹一口气:「那等他想说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老师只能告诉你,他和母亲搬出去住了,过两**顿好,应该很快就能回学校。」
「谢谢老师,那我先**室了。」
「等等。」
班主任叫住我,用其他老师听不见的音量小声说:「林浅同学,关心同学是好的,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学习,马上就要升高三了。」
「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8.
三天后,顾淮终于回到学校。
刚进教室,我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朝他快步走去。
顾淮注意到我加快的步伐,静静站在那里等着。
从现在起,你越接近谁,你的成绩就越靠近谁。
系统提示音如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在我心里划下警戒线。
顿时手脚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住,血液开始倒流。
我朝顾淮笑了笑,放慢脚步。
他眼里的闪烁,也随着我的步伐稍微停顿,垂下眼帘。
几天不见,再次看到他,满肚子的话最终只说出一句:「回来啦。」
他重重点头:「嗯。」
「谢谢你的手机。」
我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他浅浅一笑:「老班不可能用这种淡粉色的机身,而且……」
他稍稍顿了顿:「虽然恢复出厂设置了,里面还存有一张你的**大头照。」
「不可能,我怎么没有印象。那你还给我。」
他勾起唇角:「骗你的。」
「好啊,诈我。」
「你真的很好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像烈日下温热的溪流,清澈温暖。
面上的表情却像蒙上一层浓雾。
「上次抱歉了,我不该……」
「我淮哥,你可算来上课了,有一道题想问你很久了。」
同学顶着大嗓门,拿着习题本和笔直奔顾淮而来。
他微微讶异后,接过习题本。
余光中,他又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低下头,避免视线交集。
我陷入巨大的挣扎,我不敢拿高考成绩作赌注,也不想就此与顾淮划清界限。
可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些天,我们都十分默契地,没有过多交流。
9.
这天,左易请假,我被语文老师叫去聊作业比赛的事。
晚自习的下课铃响完好久好久,我才从办公室出来。
**室拿完书包,出校门时,一个男人看见我,迎面走来。
「你好啊,小同学,我们见过。」
面前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旧西装,文质彬彬地与我打招呼,与那日在警局见到的醉酒模样大相径庭。
「**,您是顾淮的爸爸?」
「是的。介意边走边聊吗?」
毕竟是长辈,我没有拒绝:「好的。」
顾父言行谈吐间透露出良好的教养,难怪传闻中说他曾是京城旗下有多家公司的成功人士。
「这位小同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叔叔,我叫林浅。」
林浅」,他默念我的名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不等我追问,他停下脚步问我:「那你知道顾淮现在住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
内心的疑问越来越多,我有点抗拒与他交流:「叔叔,我要回家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再见。」
我想飞快地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书包。
「小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肯定知道……」
双肩包从肩上被拽下来,我转身去抢,不料他将我手钳制住。
我急得想出腿侧踢他,又顾及到他是位长辈。
无奈只好大声呼叫,想吓走他:「救命啊。」
一个身影逼近,将他一把推倒,倒地后又将他连揍两拳,夺过书包。
他温热的右手将我紧紧牵住,拉着我奔向人流拥挤的主街。
暗夜寂静,路灯昏黄,光晕洒在顾淮的肩头,温暖地像黑暗里唯一的月亮。
10.
跑出去好远,主街拥挤的人流冲散我们牵着的手。
他左手插兜,单肩背着我的书包,低声说:「别害怕,我送你回家。」
我们一路相顾无言,在小区单元门口,他将书包递给我。
「回去吧,我走了。」
我还是没忍住,在他转身之时拉住他的衣角:「顾淮。」
「你受伤了。」
他直视我,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啊。」
「骗人。没受伤为什么要把手藏起来。」
我强行从他兜里拽出他一直隐藏的左手,拳头上有斑驳的伤口,应该是揍人时砸在地面的擦伤。
我拉着他在花坛边坐下:「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乖乖任我摆弄。
我掏出书包里的一次性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借着路灯擦拭在他伤口。
他好奇地问:「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习武之人必备。」
我并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聊,反问他:「你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会在放学路上。」
「你是在等我吗?」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是的。」
「今天没人陪你回家,我不放心。」
虽然印证了内心的答案,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害羞。
「那天在医院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我只是害怕让你看到那么狼狈的一面。」
他终于说出了那日没说完的话,松了口气。
「不狼狈的,狼狈的从来不是你。」
「我也要跟你道歉,这段时间不是故意跟你保持距离,而是在纠结。」
他好奇地问:「嗯?纠结什么?」
我很难说出我能看见分数,身上有系统这类别人不会信的话,只好将话题引向我最好奇的地方。
顾淮,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他停顿片刻,声音蛊惑:「你最好不要那么好奇。」
「知道后,就不能轻易躲着我了,会被我缠上的。」
我将创可贴往他拳头吧嗒上一贴,下定决心似的:「说吧,我不怕你。」
11.
15岁是顾淮人生的分界线。
15岁前的他是京城富商的独生子,锦衣玉食,成绩优异,集万千光芒于一身。
15岁后的他,父亲公司破产,**成性,嗜酒如命。清醒时**,醉酒后家暴。
身边所有人都劝***,和顾父离婚,带顾淮回老家,让他安心学习高考。
顾淮来到这座城市,本打算重新开始生活,不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母亲又偷偷联系上父亲。
那天放学回家再一次见到父亲时,母亲躺在血泊里,嘴里一直重复道歉的语句。
父亲手持碎了一半的酒瓶,发疯般:「凭什么你们只能和我同甘,不能共苦。凭什么躲着我。」
顾淮操起椅子,砸向男人的后背。
男人杀红眼向顾淮扑过去,被顾淮狠狠一推,绊倒在沙发下,摔成骨折。
母亲在医院照顾父亲,求顾淮不要与父亲计较,出院后把他接回家。
那之后,他们表面还是一家人,除了偶尔的殴打和谩骂。
顾淮知道,他总有一天要带着母亲彻底逃离这个疯子。
他轻轻说:「我现在做到了。自己赚钱,和母亲租了新房子,那个小区安保很好,没人能进去。」
我不自觉发出赞叹:「你都能自己赚钱啦,好厉害!」
「写代码很简单的,我从小就学。」
他苦涩一笑:「也感谢他曾经给过我那么好的物质条件吧。」
我想起他骤然变低的高考分数,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本来我觉得已经能赚钱了,学不学无所谓。」
说完停顿片刻,看向我:「但现在,我觉得学习也挺有意思的。」
「毕竟,你还欠我一个赌注呢。」
他的分数已经不是690了,我心虚得很。
我严肃道:「我警告你,不要妄想提过分要求。」
「嗯?不是我说了算吗?」
他挑起左边的眉毛,戏虐地看着我:「我有的是办法赢你。」
林浅,我们一起去T大学吧,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志愿。」
比我的回应先出现的,是我压不住的上扬唇角。
叮铃叮铃,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喂,妈妈,我已经到楼下了。好,马上上楼。」
他站起身,拍拍我的头:「回去吧。」
「嗯!晚安,顾淮。」
他浅笑着回应我:「晚安。」
他站在路灯下,守着我进单元门。
直到我站在八楼楼梯口,朝楼下望去,他依然站在原地。
见我探出头来,他怔愣片刻,挥手道别。
1.
「左易,早上干嘛跑那么快?」
我拍着桌子,喘着气质问他。
连续好几天,左易上学放学都没有等我。
今天早上出门时,明明都在电梯里遇见他了,结果一出电梯他就跑得没影。
一身牛劲,害我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他瞥我一眼,酸溜溜地说:「都有人送你回家了,没人接你上学吗?」
我愣住:「你看到啦。」
他站起身,怒气冲冲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是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明显吗?」
左易愈发生气,绕过我出了教室。
这下就算他不直接说,我也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了。
原来他不是怕顾淮的成绩超过他。
我要找机会跟他聊聊。
夏桐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浅浅,这次换座位,我还要坐你前桌。」
我爽快答应,回到座位。
我也要继续和顾淮做同桌。
这几天,我思索了很久,系统说我越接近谁,成绩越靠近谁。
它说的是“成绩”,而不是“分数”。
只是我被眼前的分数所误导,才会想当然地理解成“分数”。
实际上,分数只是丈量成绩的表现方式,而不等同于成绩。
这一次,我决定遵从内心。
我为自己做下的决定感到兴奋,焦急地等顾淮出现。
教室门口出现了高高的身影,他柔软的发丝被风吹散开,露出略显疲惫的双眼。
顾淮,还好吗?你看上去好累。」
他半垂眼眸,没有看我,只是摇摇头。
「这次换座位,我们还继续当同桌吧。」
他抬眼直视我:「你和别人坐吧,我想自己待着。」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追问他,他不再回答,趴在桌上假寐起来。
他扭过头时,后脑勺的分数,变成了0。
13.
我打算追问到底的心,被刺眼的数字堵死。
脑子像被炸开了花,乱得毫无头绪。
顾淮的分数越来越低,是我靠近他的错吗?
快上课,左易才回到教室,他的分数也变回了0。
我在脑海中不断复盘这段时间的遭遇,想不通分数改变的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浑浑噩噩过完一天,回到家妈妈说给我留了一盆草莓,我灵机一动。
「妈妈,我拿上去和阿姨分享。」
说完不等她回复,就抱着盆坐上电梯。
「浅浅,你上来啦。快进来。」
「阿姨,这个是妈妈让我送上来的。」
「哎呀,太客气啦,你去小易房间吧,我去洗了你们吃。」
咚咚咚。
「干嘛,都说了不要打扰……你怎么上来了。」
「谁让你总跑那么快,只有来你家堵你了。」
我很自然地占领了他的座椅,他只好坐床上。
我看了看桌面上的雅思资料:「你要出国吗?」
「嗯,本来我爸早就想让我出国,我一直没下决定。」
难怪他的分数是0,留学的话,就不必参加高考了。
「那你现在确定要出国了是吗?」
他有些不满地撅起嘴:「是啊,某人之前让我好好高考,我以为她希望我留在国内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有些难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的心意。有段时间,还觉得你挺烦我的。」
他涨红脸反驳:「我没有!那只是中二时期……好吧,是我不对。」
我拿起雅思资料,信誓旦旦地说:「左易,你如果参加高考成绩会很优异,但如果你选择出国,也绝对能拿到很好的offer。」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优秀。」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我支持你。」
他怅然一笑:「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夸得这么认真。」
我继续说:「其实我没有要你一定要怎样,只是不希望跟朋友莫名其妙冷战。」
他低下头:「抱歉。」
我站起身:「没事,那我走咯,明天学校见。」
我打开门出去,阿姨端着刚洗好的草莓:「浅浅,不吃点再走吗?」
「不啦,谢谢阿姨,晚安。」
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影响左易分数的关键在于要不要出国。
那影响顾淮分数的关键又是什么呢?
14.
左易请了好几天假,忙出国留学的事。
顾淮最近也不在学校,班主任说他在准备什么信息竞赛。
我也回归到日复一日的学习生活,不再纠结那些暂时找不到答案的事。
时间像被按下加速键。
很快过完暑假,转眼就到高三。
我和夏桐埋头在做不完的试卷里,做题、对答案、背错题,成了不断重复的日常。
只有一点奇怪的是,放学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身后跟踪我。
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每当我转身又不见踪影,这个人似乎对这段路极为熟悉。
实在忍不住好奇,这天我走进漆黑的小巷里。
清了清嗓子,大叫道:「救命啊。」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黑暗处喘着气跑了出来,发现只有我独自站在那里,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松懈下来。
见他准备逃,我一把拉住他。
「怎么?被发现就要跑吗?」
顾淮。」
他有些无措:「怎么是你?」
「别装了,你也很好懂,撒谎时都不敢看着我眼睛。」
被戳破的他局促极了。
我问出深埋已久的疑问:「为什么又躲着我?」
「当时是谁说“我们一起去T大学吧”,没过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也太气人了。」
我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他很快软下声音:「对不起,我又让你生气了。」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要听原因。」
原来那日,顾淮揍了他父亲后,他父亲发朋友圈卖惨,几日后被母亲看到。
母亲又一次心软,把父亲带回租的房子,那个父亲找不到的地方,那个安保好到外人根本进不去的小区。
他回到家后,父亲拿着母亲给他的钱,笑着说:「乖儿子真能干,又可以去赌一把了。」
他拯救不了父亲,保护不了母亲,也摆脱不了自己糟糕的人生。
顾淮想再往父亲脸上揍一拳,却被母亲阻拦。
一怒之下,他将母亲推开,母亲后腰磕到桌角,送进医院。
那天晚上,他的手没有停止颤抖,他觉得自己身上也有**的基因。
靠近他的人,会不会终有一天都会被他伤害,即使是他想保护的人。
「我好害怕,怕我将来也会像他一样动手,怕我伤害了你。」
漆黑的小巷里,唯有一抹冷淡的月色。
顾淮在月色下,格外孤寂。
说完他又安慰我,母亲已经和父亲领离婚证,以后不会再有理由骚扰他们。
顾淮这个人就连倾诉,都害怕别人为他担心。
我双手环住他,埋在他胸口:「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不要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完,为了逗他,我退后两步。
顾淮,没人能欺负我,我可是跆拳道黑带。」
说完,我摆好架势,一招后旋踢,将空气划出一道声响。
他惊讶地睁大双眼:「那,那天……」
我摸摸脑袋:「毕竟是长辈,我总不能……」
顾淮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那长久压抑着他的烦闷,那永无止境的悲剧,在那一刻仿佛找到出口。
他低下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舒缓的嗓音:「浅浅,我们一起去T大吧。」
「好啊。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他点点头,鼓励我说下去:「嗯,你说。」
「以后不可以再瞒着我了。」
「好。」
「如果做不到呢?」
「任你处置。」
「一言为定。」我伸出小拇指,他轻轻勾了上来。
15.
我已经猜到了顾淮0分的原因。
班主任说他在准备竞赛时,我就应该猜到的。
我没有拆穿他,这家伙为了赌赢我,也是挺拼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每个高三生所经历的一样。
但有他在,枯燥的日常也变得闪耀起来。
做习题做到抓耳挠腮时,顾淮适时递来一瓶满是气泡的冰可乐。
错题本里藏着,他随笔画下的小猫咪爪子。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空气一下子冷得令人猝不及防。
在新年一年到来前,左易也即将踏上去英国的航班。
我们去机场为他送行时,夏桐说:「还以为你会高考完再走呢。」
左易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我得先去适应适应。都说雅思考得再好,去了也什么都听不懂。」
我笑出声:「我不担心你的英语,倒是很担心你的厨艺。学着点做饭吧,左同学。」
还记得有次两家的父母去参加朋友婚礼,留下在上补习课的我们。
结伴回到家,左易拍着**说要做炒饭给我吃,在厨房忙活半天,炒出一份糊味酱油锅巴饭。
没吃两口给我恶心地吐出来,从此他彻底封印了自己的厨艺。
这个笑话还被家长拿出来,反复在各种社交场合当段子传播。
他有点尴尬地摸摸头:「说不好,去了英国我的厨艺就觉醒了。」
耳边不断响起航班播报声,左易父母在一旁柔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去过安检吧。」
左易拍了拍顾淮的肩膀,用眼神无声地交代什么。
出了机场,夏桐打着哈欠说:「我太困了,先坐车回去补觉,不管你俩了。」
我叮嘱道:「好的,别在路上睡沉了,到家说一声。」
顾淮收起手机,轻轻撞了下我的肩:「浅浅,我的保送通知下来了。」
「我知道,恭喜你。」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的意思是,我赌赢了,你想听听我的要求吗?」
我故作生气地抱胸:「你这分明是作弊。」
「哪有人为了赢,直接把赌桌掀了的。」
他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呀,说什么都有理。」
「那好吧,算我赢得不正当,就算你赢。那你有什么想要求我的吗?」
我狡黠一笑:「让我想想。」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
夏桐考前焦虑日益严重,我信誓旦旦地跟她承诺,她绝对考得很好。
她被我没来由的自信激励,打了鸡血一般做最后冲刺。
坐在考场上的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确信,成绩从来不是靠近谁或远离谁得来的。
无数支写到没墨的笔、无数张画满公式的纸,都是我自信的来源。
沾欧气系统说的也没错,我越接近谁,我的成绩就越靠近谁。
当我不再外界因素,无限接近自己,保持内心笃定,就没什么可以动摇我。
**这天伴随着倾盆大雨,大自然的白噪音成了最舒缓的旋律,抚平紧张的心。
考完最后一场,我早早等在门口,等待大门打开的瞬间,我会奔向未来。
顾淮抱着一束鲜花等在门外,熙熙攘攘的学生鱼跃般涌出,他的视线只注视着我。
「久等了。」
我张开双臂迎上去,他将我圈住,语气里掩不住的愉悦。
「等你多久都不算久。」
「抱着花束来接你这个要求,实在太简单了。」
「浅浅同学,你不打算再对我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吗?」
我深深埋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嗯,让我想想。」
百合香味沁入鼻,混合他身上橙子味洗衣液的味道。
比这个夏日的任何气味都要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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