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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病毒侵染后,全家崩溃了

关山聆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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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病毒侵染后,全家崩溃了》是作者“关山聆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姜临洲姜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推荐《被遗忘病毒侵染后,全家崩溃了》,主角分别是姜临洲姜黎,作者“关山聆月”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曾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自从爸妈收养唐初初后,一切都变了。 最爱我的父母,哥哥,甚至未婚夫,都站在了她那边。 我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为了能挽留一丝爱,可是徒劳无功。 他们把我的渴望当做自私小气,不懂事。 在我决定放弃一切的时候,突然有个叫遗忘的病毒,侵染了我的身体。...

来源:qydp   主角: 姜临洲姜黎   更新: 2024-09-01 11: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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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被遗忘病毒侵染后,全家崩溃了》,主角分别是姜临洲姜黎,作者“关山聆月”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曾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自从爸妈收养唐初初后,一切都变了。 最爱我的父母,哥哥,甚至未婚夫,都站在了她那边。 我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为了能挽留一丝爱,可是徒劳无功。 他们把我的渴望当做自私小气,不懂事。 在我决定放弃一切的时候,突然有个叫遗忘的病毒,侵染了我的身体。 病毒说,它会让我忘了所有痛苦的人和事。 后来,我遗忘了我的父母,哥哥,未婚夫。 最后了无牵挂地离开了这个家。 他们却崩溃了。...

第2章

6
我不奢求周之琅给我什么贵重礼物,我只希望他能对我说对生日快乐。
自从两年前,周家破产后,周之琅便从潇洒富二代落寞成了穷困普通人。
自那以后,我便不再要求他送我什么贵重礼物了。
我爸妈看见周家落寞,甚至要取消跟周家的联姻,是我苦苦哀求我妈,不要取消。
我对我妈说,周之琅是个老实可靠,忠诚专一,有上进心的人,我此生就要嫁给他。
我妈没办法,只能依着我了。
现在看来,真是打脸啊。
当晚,我心里难受得慌,辗转反侧,一整晚没睡。
鸡打鸣,我就起床了。
我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大家都不爱我了呢?
究竟是我变了,还是爸爸妈妈,哥哥变了?
好像谁都没变,又好像谁都变了。
往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努力过了,可他们还是不爱我。
或许是我十九岁以前都过得太幸福了,以至于后半辈子,每一天,都要用来还债吧。
正在我思索之际,门被敲响了,姜临洲在门外大喊道:「姜黎,今天是初初订婚宴,你可别想赖床,赶紧起床梳洗打扮,今天可不准耍什么小脾气。」
「知道了。」
想到马上就要亲眼看着从小爱到大的男人,娶其他女人,我心里就难受得慌。
仿佛有一团不知名的黑气堵在胸口,让我难以自拔。
突然,我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哇啦哇啦!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是个小孩儿的声音,似乎很调皮。
「谁?谁家小孩在叫?」
那个声音又出声了:「哇啦哇啦!本王才不是什么小孩,本王是病毒大王。」
「病毒?你不是人?!」
「哇啦哇啦!本王才不是呢,本王是病毒,专寄生在人类身上,吞噬人类负面情绪为生,本王见你黑气缠身,还以为是病魔,没想到是大团负能量,真让我好好饱餐了一顿。」
我疑惑问它:「你在吃我的负面情绪?」
「哇啦哇啦!是的,其实本质上吃的不是负面情绪,是负面记忆,本王会吃完一切让你产生负面情绪的记忆,之后你会慢慢遗忘掉一切不开心人和事,直到开怀大笑的那天,本王才会离开。」
「哦,那这样一说,你好像不是病毒,是益生菌。」
「哇啦哇啦,本王是病毒大王,才不是什么益生菌,不跟你说了,本王饿了很久,要去狠狠饱餐一顿了。」
这样也好,忘了一切不开心的人和事。
姜黎,准备好了吗?再次警告你,订婚宴可不是儿戏,千万别给我耍赖!今天是初初特意嘱咐要把你带上的,你给我赶紧的!」哥哥又来门口催我了。
「知道,马上出来。」我一边打理头发一边回他。
就在这时,我感觉全身一阵暖流划过我的身体。
我还在思考,订婚宴?
唐初初和谁的?
7
直到我打扮好,浑浑噩噩上了车,到了订婚宴所在的酒店,我才看见门外的海报。
我轻轻念着海报上的两个名字:「唐初初,周之琅。」
直到我念到后面这个名字,我声音似乎轻飘飘的,感觉有些熟系,可我在记忆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我摸不清头脑地跟着来宾走进了宴会厅。
亲戚们不让我进宴会厅,把我给赶了出来,说我怕我捣乱。
捣乱?
我为什么要捣乱?
我站在厅外,远远地看着礼堂上两位新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妹夫周之琅一直盯着我看,我不知道是我今天打扮不好看,还是怎么的。
我拿出镜子照了照,美得出奇,也没什么毛病啊。
唐初初见他丈夫盯着我看,下意识拍了一下她,接着唐初初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觉得无聊,正准备出去转转。
突然,迎面来了两个我熟悉的不速之客,我大概知道唐初初刚刚打电话的缘由了
「哟,这不是姜家大小姐姜黎嘛?」
「呵,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参加我们唐初初跟周之琅的订婚宴了呢?来了心不会痛吗?」
心痛?我为什么要心痛。
她们都是唐初初的狐朋狗友,马蓉和王萍。
唐初初在学校,就是勾结她们组织女生小团体,凌强欺弱。
今天,竟敢欺到我头上来了。
马蓉继续说:「还想抢初初男朋友,真是不要脸!」
王萍:「大小姐,连**妈都不待见你,你也不反思一下,还有脸来这种地方」
我知道,是唐初初安排他们来激怒我的。
她的小把戏,我早已习以为常。
她想激怒我在她订婚宴上打闹,让我被我爸妈大骂一顿后,她再假装出来主持公道,博得众人的喜爱与掌声。
若按照以往,我肯定会如他所愿,疯了般大闹一场。
可今天,她安排的人马完全激怒不了我动粗。
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我抢唐初初男朋友,都什么跟什么?
至于她说我不被我爸妈待见这回事,我又不是一两天被人取笑,早就听得家常便饭了,她们爱说什么就说吧。
我只是语气平淡,有些挑衅道:
「**才,皮*了,怎么和你们主子说话的!」
二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见我没上钩,马蓉又说:「唐初初和周之琅订婚了,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我附和赞同道:「嗯,绝对天作之合。」
王萍又一脸挑衅道:「呵呵,周之琅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们知道你现在心一定很痛,故意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不过没用的,姜黎,他们此时此刻已经在订婚,你阻止不了。」
说着,王萍走到我面前,推了我一下,然后却是她摔倒了,连忙捂着膝盖,尖叫道:「姜黎,你干嘛推我?」
这一声,引得众人齐齐看了过来。
而订婚宴准备开始了,唐初初和周之琅正携手走往礼台上走。
众人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这就是姜家千金大小姐啊,这么凶,难怪外面人都说她在家嚣张跋涉。」
「是啊,听说姜总和姜夫人更喜欢那个领养的女儿,唐初初。」
「夏家人怎么能这样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待见,反而在乎一个收养的女儿?」
「你是不知道,这个姜黎对那养女做了多少恶毒事,要不是夏爸妈拼命保护,那养女早没命了。」
「唉,真是养了个恶毒自私的白眼狼。」
这些声音扭曲事实,将我贬得如过街老鼠。
我的心也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姜黎,你又想闹什么?」姜临洲跑了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眉头紧锁。
然后又大声朝司仪喊道:「不好意思,请继续。」
我抬头看了眼礼台上,唐初初轻轻勾唇一笑。
8
她很开心,她的计划得逞了。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王萍,指着她对姜临洲道:「哥哥,是她故意摔倒栽赃嫁祸给我,我根本没有推她。」
我最后一次,抱着一颗尝试的心对哥哥说清事实的真相,期待他能相信我一次。
姜黎,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公主了,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周之琅以前喜欢你,并不代表一直会喜欢,况且他能爱上初初这样的好女孩,不应该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我望着姜临洲,疑惑道:「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不能接受?」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阿黎,别闹了行吗?爸妈为你操碎了心,哥哥也累了,初初也要嫁人了,你也懂事一些,好吗?」
我呆呆无助地望着他,没有吭声。
「好了阿黎,忘了周之琅,不管他以前对你说过什么,你要记住,男人的誓言都不能信,都是玩笑,别当真。」
我脑袋一团乱。
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周之琅,究竟是谁?」
姜临洲脸色垮了下来,似乎没有了耐心:「姜黎,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继续问我:「你看我是谁?」
「你是姜临洲。」
「也是我哥。」
「那不就得了,你已经长大了,哥哥也不能陪你玩这些幼稚小游戏了,以后懂事一点。姜黎,若你再闹一次,哥哥就真不会站在你这边了。」
姜临洲又看了我一眼:「初初来我家都七年了,她如今也要嫁人了,别那么自私任性了,把她当做家人,接受她做咱们妹妹,好吗?」
「好了,我要去司仪那边忙了,你自己注意一点言行举止。」
说完,他就走了。
我在原地呆立了很久。
明明是我被欺负,他却认为是我欺负了别人。
我就知道,哥哥永远不会相信我,他的眼里只有唐初初一个妹妹。
我转身,离开了现场,来到附近的海边。
都说人有来世。
若真有来世,下辈子我的父母,哥哥还会爱我吗?
我很难过,我害怕下辈子也没人爱我,连死我都害怕。
突然,消息铃声一响,我心头一震。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今天它竟然会响。
我好奇是谁发的信息,打开微信一看,原来是我高中同桌夏添发来的,我点进去。
「跟周之琅订婚的那个女孩怎么不是你?」
我回:「为什么会是我?你也在订婚现场?」
「嗯,我刚到,怎么没见你?」
我回他:「我在海边,有些难过。」
「别做傻事,等我过来,听我的话,那个男人不值得。」
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被人关心,还是一个外人。
夏添家很有钱,是市区首富。
我们做了整整三年的高中同桌,那时我们关系很好。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淡了,高中毕业就很少联系,偶尔聊一下,他总是问我最近怎么样,开玩笑问我男朋友有没有惹我生气,很欠揍的。
说实话,现在我都不记得我以前谈过的男朋友了,脑子完全没什么记忆。
我走在海滩边缘,海水没过了半截小腿。
姜黎——」
我转过头,夏添穿着一身休闲装,飞奔朝我跑来,表情显露紧张担忧。
下一秒,我就被他一把公主抱抱起,然后放到沙滩上。
我一脸懵,呆呆又疑惑地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我说话,他就伸出一双大手掌捧着我的脸颊,挤着眼眶,对我一脸关切道:
姜黎,你怎么这么傻,为一个不值得的渣男,自寻短见。」
9
我一脸茫然:「啊?什么自寻短见,我在泡脚啊!」
「啊,那,那就好,我还以为他订婚了,你难过,就,就。」
他还以为我要寻死,我也讶异了:「哈!谁?谁订婚了我会难过?还难过到自寻短见?!这么多年,我就都还没喜欢一个人,谁会让我连命都不要了?」
「倒是你小子,这么急急忙忙赶来,吓我一大跳。」
听我这么一说,他神情没刚才那么担忧了。
他轻笑道:「没谁,不重要。」
「好久不联系了,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直接回她:「不怎么样。」
他望了望我:「我在订婚现场听说了你的一些传言,**妈三年前领养了一个养女,他们说你不待见她。」
「夏添,你相信我吗?」
他没有思考,毫不犹豫道:「当然,我从一开始就听出来那些传言是栽赃嫁祸的,我认识的姜黎永远干不出那种事。」
我眼眶发热,直接一把抱住了夏添。
「江添,谢谢你,你是第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原来被信任是这种,好幸福。」
「笨蛋,我一直都信任你,从你做我同桌的那一天开始。」
我和夏添说了很多话,他听着我的遭遇,表情很气愤。
他说如果我家人不待见我,让我去他家,他家别墅很大,还是他一个人住,还说如果我介意,他可以亲自给我单独买栋更大,让我一个人住,不求任何回报。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不过我也没必要搬去他家。
爸妈只是不待见我,也没有要将我扫地出门的地步。
等我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爸妈和姜临洲在客厅等我,唐初初在小声哭泣,等我进来,我妈顿时激动得站起来,哐当一声,砸掉了手中的果盘,朝我怒气冲冲大吼:
姜黎,你是成心不想让初初好过是不是?!初初好心邀请你参加订婚宴,你不但不感恩,还要大闹宴会,故意推倒初初同学,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走走停停了一天,一身疲惫,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这么晚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我有没有吃饭。
我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场景。
我看向正在不停抽涕的唐初初,第一次问出那个困惑了我很久的问题:「唐初初,你哭了七年,累不累?」
「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唐初初全身一愣,随后哭得更大声了,不停抽,仿佛快喘不过气了:「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我,恳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有心要和你分享爸爸妈**爱,我,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了,对不起姐姐。」
心情正低落的我,竟被她一句话给整笑了。
哪里是我不愿与她分享?
明明是她不愿和我分享,她只想独占。
我妈跟是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转头对向我,表情更加冷漠:「姜黎,都是因为你,好好的一个家,被你搅得天翻地覆,既然你不接受初初,从今天起,你就不是这个家的人,明天一早,给我搬出去住,什么时候领悟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唐初初想要一个家,就要毁了我的家。
我看向爸爸,从前最疼爱我的爸爸沉默地转移了视线。
我目光又扫向了姜临洲,他根本没看我,正忙碌着给唐初初擦眼泪。
我捏紧手心,使劲掐着大腿肉,胸口宛如有一团黑气,让我掏心窝的难受。
我从来就改变不了什么,我的所有挣扎都变成了恶毒。
这一次,我再也我不挣扎了。
「好,我知道了。」
10
我不反抗了,这一回,我妈脸色终于一松:「既然这样,今晚就赶紧打包吧,省得我看了心烦。」
我回了房间,拖出行李箱,潦草装了几件衣服。
我翻出手机,打开微信对夏添说,我真被扫地出门了,明天真要搬去他家了。
他说现在就来接我,我说今晚我还有事,让他明天来。
凌晨睡不着,我一个人走到别墅后山,向我的整个美好童年告别。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已经给了你那么多钱,你究竟还想干嘛?」
「你说什么,三千万?」
是,是我爸爸的声音,他在和谁打电话。
「我都说了,方琴不是我拐跑的,她只是我家保姆,当年是我喝醉了,我,我不小心玷污了她,才生下了初初。明明是你跟方琴离婚在先,你怎么一直说是我害你们离婚?」
「我求你,我求你,别告诉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好好好,三千万,一定一定,明,明天打到你账上。」
方琴就是我家保姆,也就是唐初初的妈妈,在我家干了二十多年。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唐初初是爸爸和方阿姨的私生子啊。
难怪爸爸对她那么好,原来是在弥补他当年对方阿姨的失态。
电话那边那位,应该就是方阿姨之前的老公吧。
他一定是看上了我爸爸的钱,拿我爸爸的软肋威胁我爸爸。
看来,我爸爸以前一定已经给了他很多钱,那人很贪婪,今天竟直接要三千万。
不知道妈妈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老公**,跟自家保姆生了私生子,还替他养了私生子这么多年,为了私生子不惜将自己女儿虐得遍体鳞伤,今天还要将她赶出家门,
妈妈啊,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出别墅大门,刚好碰见了带着唐初初的姜临洲
他看见我,顿时皱起了眉:「你怎么还没走?」
我没有理他,拉着行李箱直接往前走。
余光飘向一旁的私生子,她一脸得意。
姜临洲立马跑上来拦截我:「姜黎,其实你也可以不走,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叫初初一声妹妹,我立刻求妈放过你。」
我似乎看见了他眼里的期待,他不想我走吗?
可是我已经累了,我不但要走,而且永远也不想回来了。
「放过我吧,哥哥。」
他没再拦截,拉着唐初初就走了。
我争不过唐初初。
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给她。
我一个人走到别墅外,等着夏添来接我。
昨天一天没吃一点东西,不知道病毒在我体内做什么,我头一阵眩晕,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病毒说,它不能干扰人类秩序,我的失忆要符合人类医学。
再次睁眼,我便躺在了医院病床上,床边有个男人,我认识。
是周之琅。
我喊了一声:「妹夫。」
他表情一变,似乎有些伤感:「阿黎,不用改口,以前怎么喊我,现在就怎么喊我。」
「我虽和唐初初订婚了,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啊。」
我疑惑看着他,歪了歪头:「以前?」
「以前我们认识吗?」
11
周之琅似乎定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望了我很久,又手忙脚乱地安了床头按铃。
他指间竟在颤抖!
好奇怪啊,他不是唐初初未婚夫吗?我只是回了句话,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突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我脑子做了一系列检查。
然后对周之琅说:「病人这是常年遭受刺激,所以自我封闭了,把所有让她痛苦的人和事选择性遗忘了,后续可能还会继续遗忘。不过不用担心,对病人身体没有任何危害,这是人类身体的自我保护功能。」
「这是心病,没什么好治疗的,是否能回忆起就看病人的意愿了,若她能早日看开放下,在将来的某一天或许能恢复。」
医生抬头看了看周之琅,又道:「病人为什么会选择忘了你,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吧。」
说完,医生就走了。
周之琅胸口起伏,眼眶通红望着我,眼里满是愧疚:「阿黎,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我眼里丝毫无尘:「医生哥哥都说了呀,是不好的回忆,不好的人,所以我都忘了。」
我继续问他:「你不是唐初初未婚夫吗?我忘了你,你为什么会难过?」
周之琅猛的抱着我,不停道歉:「对不起,阿黎,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只是我家公司破产欠后债八千万,是**悄悄找我,他说如果我能娶初初,就帮我还债,我,我对不起你,阿黎,我不应该那么自私。」
「阿黎,你不要忘记我好不好,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退婚,我娶你阿黎,我只想娶你。」
周之琅立马打电话给我爸妈,没人接。
趁他打电话的时间,我给夏添发了医院的定位。
发完定位,我又见他打给姜临洲,电话铃声响了两分钟,还是没人接。
这才打给了唐初初,她倒是很快接起了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娃娃音:「喂,之琅哥哥。」
周之琅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想让我听见:「你不要这样喊我。」
电话那边的唐初初声音有些委屈:「你在哪里呀?」
周之琅似乎想对她说退婚的事,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像是听到这个楚楚可怜的声音,不忍心伤害,下一秒,直接转移了话题:「我给姜临洲打电话,他怎么没接?」
「啊,这个啊,哥哥和妈妈在给我搓汤圆,之琅哥哥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中秋团圆之夜吗,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电话里唐初初的声音开心极了。
和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周之琅表情好奇怪,似乎觉得我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中秋大团圆之夜,要把亲生女儿赶出去,却把一个养女当做宝贝一样留在身边。
电话那头还是兴奋地描述着,周之琅冷冷一声:「说完了吗?」那边声音嘎然而止。
唐初初小心翼翼问道:「之琅哥哥,怎么了,我——」
周之琅打断她:「把电话给姜临洲。」
那边姜临洲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周之琅,你对我妹妹什么态度?」
周之琅说:「阿黎住院了。」
姜临洲声音不耐烦了起来:「她刚被刚出门,,现在又要耍什么手段?」
「周之琅,警告你,你已经和初初订婚了,给我离姜黎远点,别让我妹妹失望,行吗?」
周之琅表情冷漠,没有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我对周之琅问道:「唐初初还有哥哥?」
她望着他,他避开我视线,声音沙哑:「那是你哥哥,你也忘了吗?」
我晃了晃头,极其平静道:「没有一点印象。」
周之琅摸了摸我的头,几乎快哭了出来。
「阿黎,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过得如常不堪,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平淡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呀,你知道的,我都不记得了。」
周之琅想碰我的手,我不让,手只能给心爱的人碰。
「阿黎,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找**妈退婚,我此生只娶你。跟我回家,好吗?」
我淡淡说:「不要。我又不喜欢你,你干嘛娶我,况且婚姻又不是儿戏。」
「即使我们曾经有什么,但能忘了,说明我并不想与你有任何关系。」
直到夏添赶来,将我从病床上公主抱走,我才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而周之琅跟了一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夏添抱到副驾驶上。
我通过后视镜,见夏添往周之琅脸上狠狠揍了一顿。
随后,夏添驾驶着车,带着我扬长而去。
12
车到了夏添的大别墅。
夏添又一次公主抱着到了一间卧室的床上。
他说他的助理已经在医院打听了我的所有病情,说让我完完全全忘记过去,他要给我开启美好的未来。
我又一次感受到爱了。
当晚,我们一起搓汤圆,夏添买了一个大月饼,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过中秋团圆夜。
我大口吃了个汤圆,夏添轻轻摸着我的头:「以后每一年,都有我陪着。」
我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中秋夜,没想到夏添还给了我大惊喜。
吃完饭,夏添双手捂住我双眼:「别偷看哦。」
「夏添,你究竟在做什么?」
「马上就知道了。」
说着,他把手从我眼皮上放开。
只见别墅上方飘着氢气球,墙壁是挂满了彩带,房间堆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礼盒,这个大厅宛如童话世界般绚丽多彩。
我转了一圈,发现周围是一个用蜡烛围成的小爱心。
夏添捧着一束花,与我面对面站着:「姜黎,不要惊讶,我从高一我们做同桌的第一天就喜欢你了,以前没有机会追,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
我呆住了,惊喜,紧张,幸福,快乐……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小盒子,他对着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钻戒。
来不及我反应,他就单膝下跪了:「姜黎,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夏小公子,恋爱都还没开始,就直接要嫁了?
我还没回答,他又说:「我想和你闪婚。」
这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
「我愿意。」
我走近他,往他唇上亲了上去。
第二天,有人敲响了别墅大门。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男子。
我礼貌道:「**,请问是找夏添吗?我帮你叫一声?」
姜黎,你又耍了什么心机,要周之琅退婚?」
我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长得挺好看,就是脾气有点暴躁。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啊。」
姜黎,你还在闹什么?装模作样!故意搞失忆,昨天不认识周之琅,今天又不认识我了?」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这位先生,我真不认识你,若你再纠缠不休,我就要报警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你不认识我,姜黎,你闹什么?我是你哥。」
我突然想起,昨天周之琅说唐初初的哥,也是我的哥,恍然大悟道:「啊,我昨天在医院听周之琅提起过,你是唐初初的哥哥。」
这人身体一僵:「什么唐初初的哥哥,我是你哥,你亲哥!」
我脑子里一思索,完全没有我有哥哥这回事的记忆:「你可能真认错人了,我真没有哥哥。」
他走近我,伸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深深叹了口气:「阿黎,别闹了好吗?哥哥不想和你玩游戏,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初初现在因为周之要退婚,伤心得一上午没吃饭,妈都急死了。」
「跟我回去,给初初认个错,让周之琅被退婚了。」
「不然爸妈要和你断绝关系。」
「阿黎,你再不听话,这回哥哥也保不住你了。」
我疑惑问他:「周之琅要退婚,关我什么事?我现在已经有未婚夫了,请别侮辱我的清白!」
听完我的话,他气急败坏:「要不是你昨天装病和周之琅说了什么话,周之琅就根本不会退婚。」
听他说了这么多,或许他真的是我名义上的亲哥哥,只是我把他给遗忘了。
「既然你是我亲哥,你就没去医院查看我的病情吗?你不知道我失忆了吗?」
「什么病情,你不过是装的,我们一起长大,我又不是不了解你这些小把戏,莫不是你还真失忆了?」
我没有丝毫波动地看着他,虽然知道他是我亲哥了,但我看他的眼神极其陌生。
我哥见了我反应,笑容僵在脸上:「你,你真不记得了?」
他丝毫想到了什么:「难道订婚宴上,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歪了歪头:「你说的是唐初初的订婚宴?」
「这个订婚宴我倒是记得,我还去了,但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
我哥石化了,他看着我,苦笑:「怎么可能?阿黎,你又在耍哥哥了。」
我跟他说:「要断绝关系?好啊!」
「你回去跟爸妈说,他们将我扫地出门那天,我们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哥表情有些慌乱:「什么断绝关系,他们只是说说而已,谁把你赶出门了,只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爸妈对你都是好心。」
我嗤笑一声:「好心?」
「停了亲生女儿的卡,再将她扫地出门,这是好心?」
「无情**亲生女儿,把养女当宝贝一样宠爱,是好心?」
「是亲生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一个养女。」
我继续说:「哥,人的感情永远在变,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一定永远会是亲人,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信任谁,你就与谁亲,你们都信任唐初初,那唐初初才是你的亲妹妹。」
他红着双眼走进我,**我的头。
我后退一步,连忙道:「别靠近我,我不喜欢。」
我准备关上大门,他伸进一只脚挡住。
「是我啊,阿黎,我是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玩游戏,我们感情那么好,你怎么能忘了哥哥呢?」
「阿黎,你不能和爸妈断绝关系啊!」
我冷淡道:「请不要搞反了,不是我要断绝关系,是爸妈要断绝。」
「医生说了,我忘掉的,都是会让我痛苦的人和事。如果我们关系真像你说的那样好,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我继续说:「其实谁做爸**女儿都好,谁做你的妹妹都行,只要你们都向着她就好了。」
「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恰好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罢了。」
「昨天在医院,你们在周之琅电话里的话我都听见了,中秋团圆夜,一家四口幸福吃着团圆饭,挺好。」
「回去吧,告诉爸妈,从此我们形同陌路。」
说完,我就关上了门。
我哥的声音还在大门外连绵:「阿黎,哥哥对不起你,求你别忘了哥哥,哥哥不要和你形同陌路,你永远是哥哥唯一的妹妹,阿黎……」
我转身才发现,夏添端着一杯红酒,安静地靠站在我身后的墙边,微笑着看我。
我惊讶道:「你都听到了?」
夏添品了一口红酒,温声道:「醒来发现你不在枕边,我很紧张,我还以为昨晚一切都是梦。」
「赶到楼下,听到你的声音,我才放了心。」
「我怕他欺负你,所以不想离太远。」
这男人,真太温柔,我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朝他脸颊就狠狠亲了一口。
他还在一脸懵的情况下,我直接说:「我想结婚了。」
他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立马拿起电话拨号:「喂,是婚庆公司——」
我连忙将他手机挂断:「我想要旅婚,我们去全世界旅行吧!」
他看着我,满眼宠溺:「好,现在就去。」
「啊?这么快——」
还没来得及我反应,我们已经登上了土耳其的航班。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我发现我忘了很多事,但我不知道我究竟忘了什么。
我的童年生活大部分都是空白的,最让我意外的事,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夏添说我失忆了,忘掉了很多痛苦的人和事,他说他会用许多美好的新回忆,去填补我所有缺失的空白。
我们旅游了三年,去了好多地方,土耳其、爱情海、马尔代夫、冰岛、意大利、新西兰……
我们拍了好多好多照片,全部都是快乐美好的回忆。
我记忆里缺失的所有空白,终于被填满了。
我拥抱了夏添,十分诚恳地对他道:「感谢有你,亲爱的。」
我们回国那天,是夏添的爸爸妈妈来接的机。
他们很喜欢我,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夏妈妈说:「媳妇就是女儿,女婿就是儿子,都是妈**宝贝。」
我很开心,能遇见三观这么正的婆婆。
这让我想起夏添说的话,他说我有父母,可我已经记不起他们的模样了,她是否有婆婆那么好的三观呢?
当天晚上,一个声音从我脑子里响起:「哇啦哇啦!**了,本王好久没吃饱饭啦,本王要走了。」
「益生菌,你还在?」
「哼,本王是病毒大王,不是益生菌,这段时间本王睡过头了,醒来一点吃的都没有了,本王现在要去其他地方觅食了。等本王离开了,你曾经的负面记忆就会恢复,不过你不用担心,如今它们对你来说,完全起不了一丁儿情绪。」
它说完,突然一股暖流从我头顶抽出,我脑子里出来了许多记忆。
有爸爸妈妈,哥哥,有竹马,还有唐初初。
我告诉了夏添我记起记忆这回事,他有些担心,不过见我一点事也没有,也不再担忧了。
当天晚上,一则劲爆新闻火爆全网:
姜市集团董事长**自家保姆产出一私生女,此女名唐初初,隐瞒姜家偷偷转移家族财产2亿***,营业违法乱纪行业,判3年****。
下面还有一张唐初初靠着锁拷的照片。
看见这则新闻,我情绪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知道爸爸妈妈,哥哥,如今又是什么情况呢?
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难得去想。
我想吃火锅,夏添拉着我就出门了。
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三人组合。
我爸妈,还有我哥。
他们穿着普通,脸色苍白,跟三年前仿佛两个模样。
我妈看见我,两行泪水顿时流了下来:「阿黎,是我的阿黎,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我歪了歪头:「阿姨,请问你谁呀?」
我已经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绊了,故意装作不认识她。
我妈一脸不可置信,连忙拉住我的手:「阿黎,我,我是妈妈啊?你也不认得我了?」
夏添见我被他们团团包围,连忙将我拉到身后护住:「这是我妻子,麻烦你们离她远点。」
我看戏一样望了望她:「阿姨,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好多人都忘了。」
姜临洲挤着眼眶,直直望着我,眼里尽是愧疚。
我妈哭红了双眼:「阿黎,你真要和妈妈断绝关系吗?」
我爸也望了望我,满眼愧疚:「阿黎。」
我妈直接甩了我爸一巴掌:「你给我滚!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叫我的阿黎,这是我女儿,阿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女儿在监狱。」
我爸根本不愿意滚开:「阿黎,阿黎,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爸爸,是爸爸啊,爸爸对不住你,是爸爸错了……」
我妈又给了爸把一记掌印:「姜天雄,给我滚,不准碰我女儿,就是你,害我疼了你在外面的野种整整十年,却让我对我的亲女儿那么冷淡。」
「你好**啊!你养别的女人,还要让我养她的女儿!」
一向坚强的爸爸,这一回却软弱了起来,哭得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临洲似乎很疲惫:「妈,你怎么好意思怪爸,当初不是你为了唐初初,非要将阿黎赶出家门吗?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要跟阿黎断绝关系吗?」
我站在夏添身后看着他们吵来吵去,仿佛看戏一样,完全没有丝毫波动。
夏添完全看不下去,直接打电话叫了几个保安,将他们赶走了。
我妈一路嘶吼忏悔:「阿黎,我的女儿啊,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啊……」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周围安静了下来。
我对夏添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良心?」
「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满眼都是我。
我们终于顺顺利利出门吃火锅了。
夏添害怕我父母再次找上门,怕骚扰到我,我们直接搬到国外去了。
三年后,我怀孕了,婆婆想抱孙女,希望我能回国待产,我们又回了国。
我跟夏添刚孕检完出医院,就见路边有个小乞丐,像是个女孩子,有些可怜。
她面前放了个破碗,碗里就几个一毛钱硬币,
我摸遍全身,只摸出两块钱。
我走到乞丐面前,伸过捏着两块钱的手,正往那破饭碗里放,她突然抬头,我见了这张脸。
立刻收回了手。
她好像已经疯了,嘴里不停念道:「我才不是野种,我是千金小姐,我才不是野种,我是千金小姐……」
我摇了摇头,转头就走了。
唐初初的结局告诉我,贪得无厌的人,最终都会自食其果,一无所有。
这几天,我听说姜家公司在一两年前,就彻底破产了。
姜临洲外出打了两年工,回家修了栋小平房,一家人过得还算平稳。
只是爸妈经常吵架,爸爸受不了,又心存愧疚,有一天喝农药自尽了。
此后妈妈也疯了,姜临洲将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小平房就只剩下姜临洲一个人了。
后来,他娶了个媳妇,听说不到一年就产下个女儿,生活勉强还过得去。
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
我的美好人生,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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