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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救母

黄泉救母

镜中言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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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救母》男女主角文斌陈九,是小说写手镜中言所写。精彩内容:凌晨四点五十分左右,文斌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睡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一片冰凉。胸口剧烈起伏。黑暗中,文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个画面太真实了,一直在文斌脑海里挥之不去:母亲穿着那件藏蓝色寿衣,被人推倒在地,眼神惊恐无助,身子微微发抖。文斌冲过去想扶她,双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小斌?怎么了?”旁边传来妻子沈芳朦胧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抬手摸到文斌冰凉潮湿的后背,立刻清醒了大半。“...

来源:cd   主角: 文斌,陈九   时间:2026-10-04 10:09:43

小说介绍

《黄泉救母》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文斌陈九,讲述了​凌晨四点五十分左右,文斌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睡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一片冰凉。胸口剧烈起伏。黑暗中,文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个画面太真实了,一直在文斌脑海里挥之不去:母亲穿着那件藏蓝色寿衣,被人推倒在地,眼神惊恐无助,身子微微发抖。文斌冲过去想扶她,双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小斌?怎么了?”旁边传来妻子沈芳朦胧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抬手摸到文斌冰凉潮湿的后背,立刻清醒了大半。“...

第1章

凌晨四点五十分左右,文斌猛然从床上坐起,吓出了一身冷汗,睡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一片冰凉。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中,文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一直在文斌脑海里挥之不去:母亲穿着那件藏蓝色寿衣,被人推倒在地,眼神惊恐无助,身子微微发抖。文斌冲过去想扶她,双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小斌?怎么了?”
旁边传来妻子沈芳朦胧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抬手摸到文斌冰凉潮湿的后背,立刻清醒了大半。
“怎么出这么多汗?做噩梦了?”
“嗯。”文斌轻轻的应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堵着什么。
沈芳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暖橘色的灯光亮起,刺得文斌下意识眯起双眼。她没多问,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文斌手里。
“喝点热水,别多想,梦都是反的。”
文斌接过水杯。水温透过玻璃杯传到手心,但心里那股寒意却怎么都驱不散。
梦都是反的。从小到大,这句话听过无数遍,可这一次,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这个梦不一样。
结婚三十多年,她太了解文斌了。他不想说的事,多问也没用。她转身拿了件干燥的睡衣给我,说:“去擦一下。”然后躺下拢了拢被子,轻声说了句“再睡会儿吧,明天还要上班”,就侧过身去,很快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文斌手里捧着水杯,看着杯子里的水,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梦境。
那条路,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像是月光照着那条路。那些模糊的人影,都安安静静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偶尔飘过来几句议论声。
有人在说,这就是黄泉路。
有人在催促“走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黄泉路。文斌从未想过,自己会梦见黄泉路。
还在那条路上,看到了离世两年的母亲。
母亲是两年前走的,在医院里熬了一个月,最后还是没挺过来。母亲走的那天早上,文斌还正常去上班,刚到公司就接到二弟文涛的电话:“哥,妈快不行了,你快来医院!”
文斌赶忙请假,赶去医院,到医院时,母亲还有气。她睁着眼睛,慢慢地扫过围在床边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认人,又像是在告别。文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护士开始拆除母亲身上的各种仪器。医生过来让他们尽快回家****。
那“回家”二个字,是说回那个再也没有了母亲的家。
母亲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文斌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凉凉的,怎么都捂不热。文斌凑到母亲耳边说:“妈,我们回家了。”
母亲的眼皮动了动,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到家后,母亲被安置在次卧的床上。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苗一点一点地矮下去。
十一点四十五分,母亲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她走得很安详,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文斌站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胸口不再起伏,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那之后的日子,文斌以为自己处理得还算好。就像平时一样,生活照常运转,太阳照常升起。
但只有文斌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每次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文斌还会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妈”,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把那个字咽回去。
每次在街上看到跟母亲年纪相仿的老人,文斌都会多看两眼,心里想:要是妈还在就好了。
清明节去扫墓,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名字,他会想:妈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但这些都是活人的念想,死人那边的事,谁能知道呢?
直到今天这个梦。
文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去擦了一下身,换了件睡衣,回来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又浮上来:母亲惊恐的眼神,微微抖动的身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你在那边是不是真的被人欺负了?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闹钟响的时候是七点。文斌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他拖着身子走到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眼袋耷拉着,两鬓的白头发在晨光下格外刺眼。文斌今年五十九岁了,再过一年就退休了。在公司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文员,没升过一次职,没出过一次彩,就像一颗螺丝钉,钉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转了二十多年,除了磨得越来越旧,什么都没变。
“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女儿文柯宁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鸡蛋饼,抬头看了他一眼。她今天休息,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精神很好。
“没事,没睡好。”文斌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
“又熬夜对着电脑整理文件?你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跟年轻人似的。”柯宁皱了下眉头,那表情跟**一模一样。
“没有,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文斌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说那个梦。说在黄泉路上看到了***?说她被一个恶霸欺负?这种话说出来像是天方夜谭,可能谁都不会信。
“忘了,醒过来就不记得了。”文斌说。
柯宁看了我一眼,明显不太信,但也没追问。她从小就是这样,懂事,知道分寸,不会死缠烂打地问。这一点随**。
“奶奶这两天有没有托梦给你?”柯宁忽然问了一句。
文斌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怎么这么问?”
“我前两天梦到奶奶了。”柯宁的声音低下来,眼神有些恍惚,“梦到她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一个人站着,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我笑。我喊她,她也不应。”
文斌心里咯噔一下。
“你梦到***了?”
“嗯,就前两天。”柯宁咬了一口鸡蛋饼,嚼了两下,又说,“可能是太想奶奶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喝了口豆浆,不再出声。
看着她的头顶,心里堵得慌。
母亲走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只有柯宁、二弟的女儿和三弟的儿子三个孙辈守在***身边,看着奶奶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姐弟大声哭喊:“奶奶走了。”大家全都冲进次卧,看到母亲已经没气了。都哭成一片。
文斌心里清楚,柯宁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奶奶住院时,正好是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虽然她在卫生院做会计,但也跟着医护人员一起冲在第一线,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奶奶从小最疼她,她却没能在最后时刻陪在奶奶身边。
“别想了。”文斌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柯宁点点头,又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爸,你说奶奶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文斌没法回答。
他张了张嘴,那个梦又浮上来:母亲惊恐的眼神,微微抖动的身子。
“好,”文斌说,“肯定好。***那么好的人,在哪儿都能过得好。”
柯宁笑了,继续低头喝豆浆。
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你骗她,你明明知道那个梦,你明明看到**在那边被人欺负了。
但那是梦啊。梦能当真吗?
出门的时候是七点半。文斌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坐公交四站路,走路的话大概四十分钟。今天天气不错,于是决定走路过去,顺便透透气。
初秋的早晨有点凉,路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一片的光斑。他走在人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数是赶着上班的年轻人,脚步匆匆。
想起母亲以前也是这样。
她以前在工厂上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兄弟三人做早饭,然后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去上班。风雨无阻,从不迟到。下班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忙到很晚才能休息。
她一辈子都是这样,忙忙碌碌,任劳任怨。
父亲是包工头,每天回到家就是一副大爷派头。大男子**,说一不二,对母亲从来没有好脸色。文斌小时候经常看到父亲骂母亲,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还会动手,后来年纪大了,动手是没有了,但那张嘴从来没饶过人。
母亲从来不还嘴,也不还手。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躲到厨房里,一个人待着默默流泪。
那时候文斌还小,不懂事,觉得母亲就是那样的,逆来顺受,没什么脾气。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不是没脾气,那是在忍。为了三个儿子,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母亲对文斌最好。
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二弟和三弟不舒服,但事实就是这样。小时候三个儿子体弱多病,母亲操了最多的心。长大后他混得最差,一事无成,母亲也从没说过一句重话。
她总是说:“小斌,妈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你好好的就行。”
好好的就行。多简单的几个字,可他连这都没做到。
文斌在公司当了二十多年文员,从三十多岁干到快六十岁,职位从来没变过。同期进公司的,最差也混了个部门经理,就他,还在老位子。
不是技术不行,是性格使然。不会来事,不会说话,不会跟领导套近乎。开会的时候别人抢着发言,他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项目做成了,功劳是别人的;项目出了问题,背锅的往往是他。
二十多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来了。
母亲从来没因为这个说过他。她知道文斌工资不高,每次文斌给她钱,她都不要,说“你自己留着用,妈不缺钱”。但我知道,她把那些钱都攒着,舍不得花。
她走的时候,文斌在她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存折,是她这些年攒下的钱,不多,但每一笔都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存折的第一页写着四个字:小斌备用。
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文斌蹲在床边哭了整整十分钟。五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文斌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觉得就是一句老生常谈的道理,没什么特别的。等真正经历了,才知道这七个字有多重。
重得你喘不过气来。
文斌想过很多次,如果时间能倒回去,一定要多陪陪母亲。周末不去加班,带她去公园走走;放假不去宅着,带她出去旅游;下班回家少玩会儿手机,陪她说说话。
但这些“如果”,在母亲走后,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心里。
他是个失败的儿子。这句话,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说过。每次说完,那种自我**就像虫子一样,从心里爬出来,啃噬着每一寸皮肉。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文斌看了看手机,八点二十分。时间正好。
电梯里遇到了几个同事,都是年轻面孔,客气地跟他打招呼:“文哥早。”
文斌点点头,回了句“早”。
到了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铺满表格和文档。这些工作他熟得不能再熟,脑子却怎么都集中不起来。那个梦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文哥,昨晚没睡好?”旁边的同事小李凑过来问。
“还行。”
“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用,没事。”
文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数据上,一行一行地看,一个一个数据地过。这些东西我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写,此刻却处处阻滞,数据和文字缠成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顺。
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二弟文涛打来的。
“哥,上班呢?”文涛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
“嗯,什么事?”
“没事,就是打电话问问你最近咋样。”
文斌愣了一下。文涛很少在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他是公司的专职司机,平时开车的时候不方便接打电话,一般都是下班后才联系。
“我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文涛顿了顿,“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妈了。”
文斌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
“你也梦到妈了?”
“也?”文涛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哥你也梦到了?”
文斌沉默了几秒钟,压低声音说:“嗯,昨晚梦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文涛说:“我梦到妈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一个人站着,周围好多人在走来走去,就她一个人站着不动。我喊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消失了。”
文斌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哥,你说这是不是妈在那边有什么事啊?”文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别瞎想,”文斌说,“就是个梦。”
“可是……”
“别可是了,好好上班,晚上再说。”
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文涛也梦到了。柯宁前两天也梦到了。这还能是巧合吗?
文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排惨白的日光灯管,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妈在那边真的出事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
别胡思乱想了。你一个五十九岁的老头子,小学都没毕业,一个岗位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变过,还想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梦就是梦,别当真。
文斌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双手放上键盘,逼着自己投入工作。
但屏幕上面一行行文字数字,全都在眼前晃动,怎么也落不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