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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是锦鲤幼崽对照组

啥?我是锦鲤幼崽对照组

竹中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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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周菽安,老周   时间:2026-09-18 12:07:35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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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梁村。

夏至刚过,头顶的太阳便**辣悬挂着,大地烤的焦黄。

五岁的周菽安拖着木盆到溪边,粗布短褐往滚烫的石头上一扔,短胳膊挥舞着棒槌捶打衣裳。

小脸晒的红扑扑,汗水往下坠。

村子里的妇人们聚在一起,眼睛往那左右扎着两个小发包的男孩瞥。

七嘴八舌议论。

家里洗衣裳的哪个不是妇人和女娘,老周家这是脸皮子都不要了,叫个男娃出来。

周菽安垂着脑袋无视耳边的声音,肚子咕咕的响,火燎般空荡荡的难受,捶打衣服的力气变小,草草半拧干水,往木盆里一扔,准备走人。

“诶,小菽,今天怎么不见你爹往东边山脚去?”

距离最近的李嫂子叫住他,笑着问。

周围的妇人们低笑,李嫂子一贯能说会道,小道消息最多,连个孩子也不放过,问这话是埋汰人呢。

谁不知道东边住着的是张寡妇,最近周寅三天两头的往那跑,闹了不少笑话。

周菽安年纪小,却能感受到大人话里的不怀好意,想到李嫂子家的二牛嘲笑自己要有后**话,**的小脸鼓了鼓。

怼了回去:“不对,我看见柱子叔昨天才往那去啦。”

“臭小子胡说什么!”李嫂子笑意消失,凶巴巴一横眉,“学什么不好,和周老三一个样,嘴里没个正行。”

“我没胡说,我就是看见柱子叔往东山脚去了。”说完搂着木盆就跑远了。

李嫂子慢了步,拿着棒槌指着周菽安臭骂了顿,回头尴尬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我家那口子是进山捡柴,还是我吩咐去的。”

和她一起的妇人们理解的顺着话说了两句。

至于底下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张寡妇身段丰腴,身边又只带着个儿子,怪不得引得男人往身边凑,这不仅是死了媳妇的对她上心,现在连有媳妇的也被勾了去。

捡柴不去最近的后山捡,非要绕远路,一听就有鬼。

老周家住在村中段,距离溪边有一里多点路,周菽安走到半路走不动了。

早上只吃了小半碗野菜糊糊,稀薄的一会就消化完了。

木盆拿的是家里最小号,加上湿哒哒的衣裳,重量依旧不是个小孩能抱得动的。

周菽安停下歇了歇,揉揉空荡荡的肚子,听见不远处小孩玩闹的嬉戏声,有些羡慕看了眼,弯腰半拖着木盆往家里去。

用竹片围起来的院子里,与周菽安同岁的小姑周婉婉正坐在板凳上,手捧着镇上买来的桂花糕点吃。

小姑娘是村里难得的胖乎女娃,大眼睛,长睫毛,鹅蛋脸,手上肉乎乎的布着五个小坑,听见周菽安和她打招呼,只扭头看了眼,继续吃糕点。

周菽安盯着白花花的桂花糕咽了咽口水,鼻尖仿佛嗅到香甜的气息。

强行视线拔出。

阿奶警告过家里所有人,不许讨要小姑手上的吃食,看见要被笤帚打的。

三岁那年,周菽安曾经有一次没忍住,捡了地上的油纸**了舔,被阿奶看见后揪着耳朵骂小叫花子。

那时的他心里隐隐难受,不知道那种感受究竟为什么,脸热热的发胀,酸涩连同香甜气息的味道刻在记忆中。

晾晒完衣衫,他没机会闲着,拿上背篓准备到后山挖野菜。

吃完一块桂花糕的周婉婉又从布袋里掏出小块饴糖,晃着脚丫子不知道哼着什么歌。

老周家是村里出了名的宠女娃,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老周家两口对小闺女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架势。

周菽安常听阿奶念叨富养女,穷养儿,听的多了,便真认为家里的姊妹们应该娇养,是家里的大姑奶奶们,可家中唯一被区别对待的只有小姑周婉婉一人,其他女娃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吃的比他还少。

这事一度叫他感到困惑,直到如今还搞不明白阿奶为什么要骗人。

大人说的话总是对的,且不允许被质疑。

周菽安沿着小路进到后山,一月未下雨,干旱的厉害,山里泛青的植物减少,干扁的野菜成了抢手货。

属于年轻姑娘们的地盘里,周菽安显得格格不入。

排除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男壮年下地侍弄庄稼,妇人操劳家里,半大的姑娘们被赶出门,做些捡柴采菜的轻松活。

周菽安娘在周菽安两岁时重病去世,家里就他一个孩子。

周家老**放话,各房必须上交粮食才能上桌吃饭,周寅不干活,周菽安再不干,三房只能吃土了。

女娘们没有妇人嘴碎,个别态度友善还会和周菽安打招呼。

采野菜有采野菜的规矩,周菽安自发远离人群,选了块没人的地盘。

如今野菜越发难采了,野草稀疏,打眼看去,绿色和枯黄占据各半。

“这天也是奇怪,往年没这般热,夜里热的睡都睡不踏实。”

“谁说不是,咱们村靠山,从没断过水,昨天清凉泉居然断流了。”

“听说镇上来了批轻薄的新料子,咱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我可没银两,天热不爱动弹……”

女娘们相互聊天,手上动作不慢。

周菽安双手举着石锄刨,一蹲下身子被背篓遮的严严实实,半天下来,能寻到的野菜只有两捧,将将够了今天的量。

后山往深处去,里面好东西不少,村里的老人不让进,说有大野猪和狼群。

周菽安牢牢记住这点,再好吃的东西也没小命重要。

希望快点下雨,下了雨就有新的野菜冒头,还能捡到菌菇和**。

想到这,又热又饿的周菽安背上篓子,两条短腿迈的飞快,急匆匆赶着归家吃饭。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起白烟,弥漫着股伴随野菜微苦的饭香。

周家的青壮年全部在堂屋汇聚,八仙桌坐的满满当当,灶房里大伯娘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周菽安到的正好,放下背篓呲溜混进小孩桌,等**饭。

家里一共三房人。

周老头和老刘氏一共生育三子一女。

老大周鸿山和洪大妮育有两女一子,十岁的周大丫和八岁的周二丫,以及姗姗来迟,而备受溺爱的周方生,长得壮实又胖乎,只比周菽安小上一岁却足足高出半头。

老二周戴河和其妻刘二姐,人称小刘氏,共育有两子一女,前面两个男娃是对双生子,今年八岁,分别是身为长孙的周修远和其弟周云乘。

接着是最小的女娃,周月牙,六岁。

老三周寅,也就是周菽安的亲爹,不怎么受待见,倒霉的发动在雪灾天,名字也是按照出生时辰取的,足可见敷衍。

三房人口简单,只有周寅和周菽安父子两个。

要说两人倒霉也算是倒霉一块去了,不愧是亲父子。

周寅出生的不巧,周菽安也不怎么样,他娘怀上那年正在撞见极端寒流,老爷子为祈祷豆菽安生长成,提前定好了这名字。

好在庄稼正常采收,不然三房得成为踩在地底下的存在。

最后万众瞩目的来了。

作为老刘氏三十九岁老蚌生珠怀上的闺女,周婉婉出生后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地位仅次于当家的老两口,是家里名副其实的大姑奶奶。

也是小辈里除二房长孙周修远唯一能上八仙桌的女娃,此时正被老刘氏搂在怀里,面前摆着唯一一碗鸡蛋羹。

那嫩生生,黄灿灿的一碗,引得周菽安左右两边的周云乘和周方生不断咽口水。

对面的大丫二丫垂着脑袋不敢看,二房的周月牙悄悄瞪了周婉婉一眼,嘴角能挂油壶了。

和朝食不同,中饭碗里除了野菜糊糊,还加了米粥,虽然只有沉在底下的薄薄一层,已经是过得去的一顿了。

矮木桌上,有一碗炖青菜和小碟自家腌的咸菜。

随着周老头的一声“开饭”,战斗打响。

按照月份算,周菽安是家里第二小的那个,可战斗力丝毫不弱,筷子挥出残影,那碟子份量没多少的咸菜四分之一进了他口里。

吃的腮帮子鼓鼓,肖似母亲的一双杏眼愉悦地眯成了两条缝,透着晶亮。

周方生不满地拍筷子:“菜都叫你吃了。”

周方生是高出半头,可无奈手脚比例没周菽安好,胳膊短胖,加上筷子使的不熟练,吃亏在这上头了。

周菽安往嘴里扒拉饭,不愿意浪费时间。

实力吃到嘴的饭,凭什么让出来。

见他不理,周方生哇哇闹了起来,声音尖锐,啪啪地拍桌子,闹得一桌人没法吃饭。

周菽安左右手边的两位堂兄弟都不是好惹的脾气,周方生作为大房唯一的男丁,被自家爹娘千依百顺宠着,遇到不喜欢的事就撒泼打滚。

而二房小刘氏身为老刘氏的娘家侄女,没少仗着这层关系作威作福,头年就生下了对双生子,老周家的长孙。

作为双生子中的其一,周云乘自觉高人一等,明里暗里看不起其他兄弟姊妹。

此时正满脸嫌弃,朝八仙桌叫道:“奶,你管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