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三更界陆守诚陆昭言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三更界陆守诚陆昭言

三更界
晴桦 著
来源:cd 主角: 陆守诚,陆昭言 时间:2026-09-16 18:03:33
小说介绍
《三更界》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晴桦”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陆守诚陆昭言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三更界》内容介绍:搬家那天,陆昭言第一次觉得“便宜没好货”这句话可能是真理。S市的房租他看了三个月,从毕业前看到毕业后,从学校宿舍看到公司实习工位,最终在账户余额只剩四位数的那个下午,他咬牙给中介打了电话。“槐荫里,4号楼404,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一,随时可看房。”中介在电话里把房子夸得天花乱坠:老小区,位置好,交通方便,出门就是公交站,菜市场步行五分钟,超市就在马路对面。最重要的是——便宜。“为什么这么便宜?”陆...
第1章
搬家那天,陆昭言第一次觉得“便宜没好货”这句话可能是真理。
S市的房租他看了三个月,从毕业前看到毕业后,从学校宿舍看到公司实习工位,最终在账户余额只剩四位数的那个下午,他咬牙给中介打了电话。
“槐荫里,4号楼404,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一,随时可看房。”
中介在电话里把房子夸得天花乱坠:老小区,位置好,交通方便,出门就是公交站,菜市场步行五分钟,超市就在马路对面。最重要的是——便宜。
“为什么这么便宜?”陆昭言当时还保留着应届生最后一丝警觉。
“哎,老房子嘛,楼龄大了点,没电梯,要爬四楼。”中介顿了顿,“而且上一个租客走得急,东西没收拾干净,所以房东想赶紧租出去。”
“走得急?”
“回老家了,工作调动。”
中介的声音很自然,没什么破绽。陆昭言想起自己那个只剩四位数的***余额,又想起公司人事说的“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交五险一金”,最终说了句:“那行,我明天去看。”
后来的事情证明,人穷的时候,第六感基本是失效的。
槐荫里小区的确很老。七层高的灰白居民楼,外墙爬满暗绿色的爬山虎,单元门是铁皮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褐色的锈。小区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冠极大,把半个大门都罩在阴影里。树下有个卖米糕的小推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脚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笼子。
陆昭言经过时,老**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租房啊?”
“嗯,看房。”
老**点点头,继续摇扇子,说了句陆昭言当时没听懂的话:“这小区,租客不少,能住长的没几个。”
陆昭言没在意,跟着中介上了楼。
404的防盗门是墨绿色的,门把手上贴着一张半脱落的福字。门一开,一股阴凉的潮气扑出来,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朝北。客厅的小窗户正对着一堵灰墙,采光很差,即使是白天也要开灯。卧室还算方正,一张旧木床贴墙放着,床垫塌了一角,衣柜是深褐色的老式木柜,占了一整面墙。厨房和卫生间连在一起,瓷砖上结着一层淡**的水垢,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滴答。
“这屋子……有点潮啊。”陆昭言站在卧室门口,没往里走。
“老房子都这样,通通风就好了。”中介站在客厅,也不往里走,只是笑着说,“你看这地段,这价格,上哪儿找去?”
陆昭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一千二的月租在S市确实跟白送一样,他没有犹豫的资本。
签合同的时候,陆昭言问:“上一个租客,真的回老家了?”
中介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签字:“真的。就是走得有点急,有些东西没来得及全清走。你要是不想要,扔了就行。”
当晚,陆昭言就搬了进来。
他的行李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装着衣服和被子,另一个装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书包和几本书。旧书包是临上火车前**硬塞给他的,里面塞得严严实实,陆昭言至今没打开看过。**当时眼泪汪汪站在检票口,嘴里翻来覆去就几句:“到了给家里打电话”、“别舍不得吃”、“住的地方一定要朝南,不要住四楼”、“晚上别出门,实在要出门别照镜子”。
陆昭言随口应着,转身进了站,连头都没回。他那时候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觉得**那些话全是封建**,觉得“爷爷”两个字是家里用来吓唬他的。
他爷爷叫陆守诚。在老家那个小县城里,这名字曾经很响。谁家孩子半夜哭闹,谁家老人咽气前闭不上眼,谁家盖房子动了土,都要来请陆守诚看看。陆守诚在时,家里的香烛铺子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后来陆守诚去世,铺子传到陆昭言**陆广财手里。陆广财老实巴交,没学会他爷爷那套本事,只会看个日子、选个墓地,混口饭吃。铺子也就一天天冷清下来,最后变成了半死不活的小买卖。
陆昭言从小就知道,自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别人家客厅挂的是山水画,他家挂的是黄符和桃木剑。别人家床头放的是台灯,他家床头放的是铜钱串和艾草包。别人家孩子受了惊,爹妈抱去医院**;他受了惊,爷爷点三炷香,烧一张黄纸,把纸灰兑在水里给他灌下去。他居然也就这么长大了。
但陆昭言不信这些。从小就不信。爷爷给他讲的那些神神鬼鬼,他一概左耳进右耳出。他觉得那都是旧社会的糟粕,是爷爷那辈人编出来吓小孩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从小体弱多病,纯粹是因为家里太**,搞得他心理暗示太强。如果他能离开那个环境,他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连个地址都没给家里留。
搬进404的第一晚,陆昭言累得倒头就睡。床垫的弹簧硌着背,他连衣服都没脱,裹着从家里带来的旧棉被,在满屋子的潮气中闭上了眼睛。
半夜,他被一阵声音吵醒。
声音很轻,像小孩在玩弹珠,一颗、两颗、三颗,在天花板上滚来滚去。陆昭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蹦出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头,在心里默念:楼上小孩不睡觉,楼上小孩不睡觉。
弹珠声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停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昭言松了口气,刚要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水龙头。
滴答、滴答、滴答。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前把水龙头拧紧了的。
滴答、滴答、滴答。声音很有节奏,像有人用手指在轻轻敲打金属管壁。陆昭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心脏跳得有点快。他屏住呼吸,仔细听。水声不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而是来自卧室的墙角。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墙角。
那里有一个晾衣架,是他昨天从楼下小卖部买的,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挂。但此刻,晾衣架的金属杆上,有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珠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啪嗒声。
陆昭言没有开灯。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紧紧裹住自己,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晾衣架,一直到天蒙蒙亮。
第二天,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我到了,房子租好了。”
“什么房子?几楼?朝南朝北?”***声音立刻尖了起来。
“朝南,六楼,挺好。”陆昭言撒了谎。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昭言靠在窗边,看着对面那堵灰墙,把手机换了只耳朵,“妈,我这儿挺好的,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过两天给你寄过去。你到了那边,先买点艾草,把屋里熏一熏。门窗都开着,让太阳晒一晒。晚上睡觉,鞋尖朝外,枕头底下放把剪子。”
“妈,我跟你说,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
“你少给我来这套!”**打断他,“你忘了你小时候的事了?你爷爷说过,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收到就照做,收到就照做。”陆昭言赶紧认错,“妈,我要上班了,先挂了啊。”
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对面那堵灰墙的砖缝里,长出一小片青苔,颜色深得发黑。
临出门时,陆昭言打开床头柜抽屉,把昨晚用来壮胆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放进去。抽屉里有一个用黄纸包着的东西,是他昨天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看。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黄纸。
里面是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用红绳系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还有一小包干艾草,用白布裹得整整齐齐,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清香。黄纸最下面压着一张白纸条,是***字迹:
“爷爷留下的,贴身带。艾草放枕头下面。晚上不要照镜子。”
陆昭言把黄纸重新包好,塞回抽屉最深处,自言自语:“都什么年代了,还贴身带符纸。”
他关上抽屉,穿鞋出门,把404的墨绿色防盗门重重地合上。
门后,客厅的小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像有人站在那儿,穿着工装,没有头。
陆昭言没有看见。
他下楼时,在单元门口又碰见了昨天那个老**。她推着米糕车,正往小区外面走。小推车的铁轮子碾在水泥地上,“咯吱、咯吱”地响,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黑板。
“小伙子。”老**叫住他。
陆昭言停下脚步:“阿姨,您叫我?”
“你住四楼?”老**看着他,眼睛很亮,像能看穿什么,“昨晚睡得还好?”
陆昭言想起昨晚的弹珠声和滴水声,勉强笑了一下:“还行。就是老房子,隔音不太好。”
老**点点头,从蒸笼里夹出一块米糕,用白纸包了,递给他:“拿去吃。我每天傍晚在门口卖米糕,你下班回来要是饿了,就来买。吃了我的米糕,晚上睡得香。”
陆昭言接过米糕,道了谢。米糕还热着,隔着白纸都烫手,甜丝丝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咬了一口,软糯糯的,挺好吃。
“阿姨,您贵姓?”他问。
“姓黄,你叫我黄阿婆就行。”老**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小伙子,你姓什么?”
“陆。陆地的陆。”
黄阿婆的笑容顿了一下。她看着陆昭言,像在辨认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陆啊。陆地的陆。好姓。”然后她推着车走了,那“咯吱、咯吱”的轮子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
陆昭言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黄阿婆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心里嘀咕这大概又是个古怪的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米糕。白纸包得方方正正,有点像他小时候在爷爷香烛铺里见过的纸钱。
他忽然没了胃口。
当天傍晚,陆昭言下班回来,果然在小区门口又看到了黄阿婆。她坐在老槐树下,面前的小推车上摆着几层蒸笼,热气腾腾。旁边围了几个放学的孩子,手里举着零钱,叽叽喳喳地要买米糕。
陆昭言走过去,也买了一块。他站在旁边吃,听黄阿婆跟孩子们说话。
“黄阿婆,你讲个故事嘛!”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黄阿婆的衣角。
“讲什么故事?”黄阿婆笑眯眯地拍她的手。
“讲那个!无头鬼讨债的!”另一个小男孩抢着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听了一半,我妈就把我叫走了!”
黄阿婆笑了笑,看了陆昭言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那个故事啊,可吓人。你们小孩子听了,晚上要尿床的。”
“不怕!我们不怕!”孩子们嚷嚷起来。
黄阿婆擦擦手,在蒸笼旁边坐下,开始讲。
“**时候,咱S市有个包工头,姓马,专门给人盖房子。他手底下有个泥瓦匠,姓陈。陈瓦匠手艺好,人也老实,在码头上讨生活。马包工头看他老实,就扣他的工钱,一扣就是三年。陈瓦匠找他讨,他不但不给,还叫人把陈瓦匠打了一顿。陈瓦匠回去就病倒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黄阿婆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家常事。但陆昭言注意到,她手里的蒲扇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陈瓦匠死了以后,下葬那天,野狗把他的坟扒了,头叼走了。从那以后,马包工头家的门口,每天半夜就有人敲门。咚咚咚,不紧不慢。马包工头开门一看,门口什么人都没有。第二天晚上,又敲。咚咚咚。第三晚,马包工头留了个心眼,从门缝里往外瞅。这一瞅,差点没吓死。门口站着一个人,没有头。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提着半块砖。那无头人见他瞅见自己,就转过身去,慢慢走了。”
“后来呢?”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后来,马包工头连夜搬了家。可他搬到哪儿,无头人就跟到哪儿。最后有一天晚上,马包工头家的门开着,人不见了。有人说他被无头人抓走了,有人说他疯了,从楼上跳下去了。反正从那以后,再没人见过马包工头。”
黄阿婆讲完,孩子们安静了一瞬,然后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有的说“太吓人了”,有的说“肯定是假的”,有的问“那无头人现在还在吗”。
黄阿婆说:“这故事还有下半句。陈瓦匠死之前,欠了别人一笔钱。他临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我还没还钱,我还没还钱。’所以那个无头人不是来讨债的,是来还债的。他敲门的那个声音,是当年马包工头工头办公室的门。他以为自己在敲门还钱。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这句话让陆昭言后背一凉。他想起昨晚午夜,听到的那个敲门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抬头看向黄阿婆。黄阿婆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悠远。
“小伙子,”黄阿婆轻轻说,“晚上回家,把门锁好。”
陆昭言点点头。他离开时,天已经黑了。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只很大很大的手,慢慢攥住了他的影子。
那天晚上,陆昭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爷爷留下的符纸从抽屉里拿出来,贴身塞进衣服口袋里。然后把艾草包放在枕头下面。他没有照镜子。他也没有开门。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风从老槐树的树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很多人在轻声说话。他仔细听了一会儿,觉得那声音隐隐约约,似乎是在唱:
“三更鼓,三更锣,三更路上莫回头。槐树底下埋铜钱,枯井无**自流……”
陆昭言闭紧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了敲门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不紧不慢。
像有人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他开门。
而门外,空无一人。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