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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影司

照影司

疯狂的洒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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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照影司是大神“疯狂的洒兜”的代表作,苏映微柳四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雨水从照影司的黑瓦上滚落,滴在石阶前,密得像有人不停叩门。真的有人在叩门。三短,两长,又三短。这是照影司求急案的规矩。苏映微从梦中睁眼。梦里的火还贴在眼底,门外第三遍急叩已经落下。她来不及束发,翻身落地。苏映微披衣下床,经过铜镜时没有停步。镜中少女面色苍白,长发未束,身后的影子却比她慢了一瞬才站起来。她没有看见。前院守门的老周睡得雷打不动。苏映微从他枕边摸出钥匙,穿过两重院门。门闩刚一抽开,门外的...

来源:changdu   主角: 苏映微,柳四娘   时间:2026-07-30 06:01:04

小说介绍

小说《照影司》“疯狂的洒兜”的作品之一,苏映微柳四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雨水从照影司的黑瓦上滚落,滴在石阶前,密得像有人不停叩门。真的有人在叩门。三短,两长,又三短。这是照影司求急案的规矩。苏映微从梦中睁眼。梦里的火还贴在眼底,门外第三遍急叩已经落下。她来不及束发,翻身落地。苏映微披衣下床,经过铜镜时没有停步。镜中少女面色苍白,长发未束,身后的影子却比她慢了一瞬才站起来。她没有看见。前院守门的老周睡得雷打不动。苏映微从他枕边摸出钥匙,穿过两重院门。门闩刚一抽开,门外的...

第1章

雨水从照影司的黑瓦上滚落,滴在石阶前,密得像有人不停叩门。
真的有人在叩门。
三短,两长,又三短。
这是照影司求急案的规矩。
苏映微从梦中睁眼。
梦里的火还贴在眼底,门外第三遍急叩已经落下。她来不及束发,翻身落地。
苏映微披衣下床,经过铜镜时没有停步。镜中少女面色苍白,长发未束,身后的影子却比她慢了一瞬才站起来。
她没有看见。
前院守门的老周睡得雷打不动。苏映微从他枕边摸出钥匙,穿过两重院门。门闩刚一抽开,门外的女人便跌了进来。
女人浑身湿透,赤着脚,鞋不知丢在了哪里。她两手抓住苏映微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大人,”女人说,“我的影子想杀我。”
院中闪过一道白光。
苏映微低下头。
女人分明抓着她,脚边的影子却将双手举到自己的脖颈前,一点一点收紧了五指。
“叫什么?”
“柳、柳四娘。”
“哪里人?”
“临水县,柳家*。”
“跟我进来。走灯下,别踩积水。”
柳四娘闻言一僵,低头看见廊前的水洼。雨水映出她扭曲的倒影,那倒影正仰着脸,对她咧开嘴。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向苏映微。
苏映微早有准备,一张黄纸落入水中,将倒影盖住。纸面顷刻洇黑,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顶了一下,最终还是安静下来。
“不是让你别踩吗?”
柳四娘脸色发青,嘴唇抖了半天:“我害怕。”
“害怕也得听话。它要真想杀你,你叫得再响也吓不走它。”
话算不上温和,却让柳四娘慢慢止住了抖。
苏映微将她带进问影室。
走过二门时,她右手食指的旧伤在冷雨里发*。
她十岁以后总梦见一场火。梦里没有人脸,只有一扇烧红的门。有人隔着门把她往外推,她不肯走,十根手指扣住门框,右手食指的指甲劈了一半。那个人俯下身,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
十年过去,她始终想不起那句话。只记得房梁落下以前,门纸上的影子抬过一次手。
今晚的梦里,那只手腕上多了一根烧焦的红绳。
苏映微把旧伤藏进袖中。梦不能入卷,门外这个浑身湿透的活人可以。
照影司很少在夜里问影。影子没有变凶,是人守着摇晃灯火,容易先把自己吓住。许多白日里能够解释的东西,入夜便会被添上另一副面目。
问影室没有窗,四壁刷成灰黑。正中只摆着一盏灯、一盆水和一张矮榻。灯罩由薄得透光的白瓷制成,火苗稳稳立在里面,照出的人影轮廓清楚,连发丝都不含混。
苏映微把热水推到柳四娘面前。
“先别说影子,从你第一次觉得不对说起。”
半个月前,临水县重修河堤,县衙征用柳家三亩桑田。柳四**男人死得早,公婆也已不在,家中只剩她和一个七岁的女儿。那三亩地是母女二人的活路,她不肯在文契上按印,回家以后便发现影子总慢她一步。
起初只是一抬手、一转身的工夫。后来越来越慢。三日前,她半夜醒来,看见月光下的自己分明躺着,墙上的影子却坐在床头,两只手正掐着她的脖子。
“县衙的人碰过你吗?”苏映微问。
“没有。”
“给你吃过药?”
“也没有。”
“让你照过镜子?”
柳四娘猛地抬头:“大人怎么知道?”
县衙来人量田那日,随行小吏带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凡是不肯签文契的人,都被要求在镜前照一照,说是分辨是否被河鬼迷了心。
苏映微熄掉屋内另外两盏灯,只留下白瓷灯。
“站起来,往前走三步。”
柳四娘照做。
第一步,人影相合。
第二步,柳四娘已经停下,地上的黑影仍向前挪了半尺。
第三步尚未迈出,影子的双手忽然抬起,抓向柳四**脚踝。
苏映微将一枚薄铜片弹入灯罩。火光倏然变作青色,影子像被烫到一般缩回去,重新伏在柳四娘脚下。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看够了便进来。”苏映微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晏无明裹着一件旧棉袍,瘦得像挂在竹竿上的空衣。他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一手端药,一手端着半碟不知从哪里来的桂花糕。
“年轻人火气大。”他跨过门槛,“影子也骂,师父也骂。”
苏映微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碟子:“那是供桌上的。”
“祖师爷不吃甜。”
“您怎么知道?”
“认识。”
晏无明说得随意,柳四娘没有在意。苏映微却抬眼看了他一下。照影司建司已有一百七十余年,祖师画像上的人死得连骨头都该化了。
老人已经坐到灯旁,伸出枯瘦的食指,在柳四娘影子的肩头轻轻一点。
影子猛地颤抖,胸口浮出一块碎裂的圆斑。
“不是影子想杀她。”晏无明收回手,“是有人把她不肯做的事,硬塞进了影子里。”
柳四娘听不明白。苏映微却认出了那块圆斑。
残镜留下的镜蚀。
她曾在照影司封存的旧卷里见过一次。***前,一个掌镜使试图把死囚认罪前的影子留在铜镜中,以便反复审问。铜镜后来碎成七块,照过碎片的人相继疯癫。旧卷最后一页写着:残镜不可照人,更不可问心。
“去临水。”晏无明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查那三亩桑田,也查带镜子的人。”
“您不去?”
老人立刻咳得弯下腰,仿佛刚才点住影子的人不是他。
“为师年老体弱,见不得风。”
苏映微看向窗外的暴雨:“您昨日还**去城南买酒。”
“所以今日格外虚弱。”
晏无明说完便走。灯火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苏映微低头收拾水盆,没有看见那道影子停在门内,直到老人已经走出三步,它才缓缓跟上去。
柳四娘喝完第二碗热水,手终于不抖了。苏映微让她把来京一路经过的驿站、渡口和歇脚处逐一说清。女人不识字,便用指头蘸水,在桌上画河*。画到临水东门时,她停了停。
“城门查得紧?”
“不查人,查影子。”柳四娘道,“过门先照铜盆。盆里若有两道人影,便说是河神留客,不准走。”
她从湿透的衣襟里摸出一张皱纸。那是县衙发给失地户的路引,官印是真的,背面却多了一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无芯灯。苏映微用青火照过,灯影下浮出十七个小点。
十七户拒签的人家,都被印在同一张路引里。
苏映微把纸封进竹筒,叫醒老周:“备马。再去档房把临水近三年的河工、征地和失踪卷宗全搬出来。”
老周**眼睛问:“天亮再搬成不成?”
门外雷声滚过。柳四娘脚下的影子又慢了一步。
“它不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