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道长青

第1章

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画------------------------------------------。，他一个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只不过在**摊多喝了两瓶啤酒，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青玄宗，外门杂役院。，这是个修仙世界，飞天遁地、长生不老不是梦。坏消息是，他附身的这个倒霉蛋跟他同名同姓，却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废物——五行杂灵根，修炼五年还在练气二层晃荡。“五年啊，就算是头猪，吃五年灵气也该长点膘了。”沈浩蹲在自己那间破木屋门口，看着院子里唯一一棵半死不活的灵枣树，发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人生感慨。。，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三枚下品灵石。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大概是外门杂役干三个月杂活才能攒下的“巨款”。三枚下品灵石，在坊市连十张最便宜的黄符纸都买不齐。“穷啊。”沈浩叹了口气，“上辈子当房奴，这辈子当穷鬼，合着小爷跟穷字杠上了。”，就只有一本翻烂了的《引气诀》，和一堆画废了的黄符纸。这个死去的倒霉蛋在发现修炼无望后，把所***都押在了制符上——修仙百艺里门槛最低、也最不看重灵根的一项。，穷得连符墨都快用光了，还只会画一个最基础的火球符，十次能成功一次就算老天开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虽然跟修仙八竿子打不着，但画了十几年图，对线条和结构的敏感度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些废符上的符文，在他看来，问题大了去了。“这火球符的符文结构……谁设计的？拐弯拐得太生硬了吧？灵力走到这儿，不堵才怪。”他拿起一支毛都快掉光的旧符笔，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应该把转折拉圆一点，让灵力走得更顺畅……嗯，有点像优化电路图的感觉。”，蘸了点剩得不多的符墨，深吸一口气，凭着感觉落笔。，体内那丝少得可怜的灵力顺着笔锋缓缓注入。这一次，他没有完全照着原主的记忆画，而是在那个直角转折处，凭直觉将线条拉出了一道平滑的弧线。
收笔。
符纸上，暗红色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内敛，表面流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成了？”沈浩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我靠，还真成了！”
他抓起这张新鲜出炉的火球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符面光泽内敛，灵力波动稳定，比原主以前炼出的那些歪瓜裂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合着小爷上辈子画图的本事，在这儿还能用？”沈浩咧嘴一笑，“这金手指虽然寒碜了点，但好歹算是有。”
他精神大振，立刻把剩下的两张废符纸也翻过来，一口气画完。其中一张因为灵力不济失败了，但另一张再次成功。三张废纸，成功两张，成功率近七成。这个数字要是说出去，外门那些制符学徒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沈浩小心翼翼地把两张火球符收进怀里，准备去坊市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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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宗外门坊市就坐落在山脚，一条黄土大街，两边搭着简陋的木棚，卖丹药的、卖法器的、收妖兽材料的，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沈浩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两张火球符摆在地上，也不敢吆喝，就那么干等着。他上辈子好歹是个体面人，蹲街边摆摊这种事，多少有点心理障碍。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摊位。
“哟，这不是沈废物吗？怎么，沦落到摆地摊了？”
三个穿着外门服饰的修士晃悠过来，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沈浩脑子里立刻蹦出他的名字：马文才，练气四层，刘志手下排名第一的狗腿子。原主没少挨他欺负。
沈浩眼皮都没抬：“卖符，不买别挡路。”
“嘿，脾气见长啊？”马文才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张火球符，一脸嫌弃，“就这玩意儿？下品火球符？坊市里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三张，你这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沈浩心里一沉。他倒是忘了，火球符是最低级的符箓，市价确实烂大街。
“不对……”马文才忽然皱起眉，把符箓凑近了看，“这符文……怎么跟我见过的不太一样？转折这里，怎么多了一道弧线？”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符箓表面“嗡”地亮起一层红光，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文才脸色变了。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凑过来，其中一个识货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灵力波动……这威力，比普通下品火球符至少强了三成！都快赶上中品符箓的门槛了！”
“什么？”马文才瞪大了眼。
沈浩也是一愣。他光知道自己画的符成功率高了点，没想到威力也提升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你……从哪弄来的？”马文才的语气变了，带上了几分试探。
“自己画的。”沈浩实话实说。
“放屁！”马文才本能地不信，“你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能画出这种品质的符？说，是不是从哪位师兄那儿偷来的？”
“爱信不信。”沈浩懒得解释，伸手想把符拿回来，“不买就滚蛋。”
“谁说不买？”马文才眼珠一转，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两枚下品灵石丢在地上，“两枚灵石，两张符，我全要了。”
沈浩差点被气笑。
他这符威力比市面上的强三成，价格不说翻倍，至少也得溢价一半。市价一块灵石三张，他这一张怎么着也得卖到半块灵石。两枚灵石两张？这是把他当傻子宰。
“不卖。”沈浩把符揣回怀里，拍拍**起身，“让开，别挡着我晒太阳。”
马文才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沈废物，给你脸了是吧？”他一步跨到沈浩面前，练气四层的灵压释放出来，虽然不强，但也足够让练气二层的修士胸闷气短，“你不卖给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坊市一张符都卖不出去？”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幽香飘了过来。
那香味清雅，不浓不淡，像是空谷幽兰混着清晨的露水，让人闻了忍不住心神一荡。沈浩下意识转头看去，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个女修正从坊市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青玄宗内门弟子的月白长裙，身段窈窕，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将腰肢收得盈盈一握。五官极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之意，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她路过沈浩身边时，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沈浩心里“咯噔”了一下。
“内门弟子？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啧啧。”他心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但马上又压了下去，“得，人家炼气后期的修为，一个指头就能碾死我。小爷现在连活都活不下去，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那女修并没有停留，只是淡淡扫了几人一眼，便径直朝坊市深处的灵药铺走去，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沈浩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多看了两秒，随即收回，重新看向面前的马文才。
“我说了，不卖。”沈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要强买强卖，咱们可以去执事堂评评理。外门坊市的规矩，总还是有的吧？”
马文才脸上阴晴不定。
他当然知道坊市的规矩——强买强卖被执事堂抓住，是要罚灵石的。他只是欺负沈浩以前软弱，没想到今天这小子像换了个人似的，油盐不进，还笑得一脸欠揍。
“行，沈废物，你等着。”马文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我看你这符能卖给谁！”
沈浩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马文才不会善罢甘休，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这两张符卖出去。他需要灵石，需要符纸，需要符墨，需要一切能让他活下去、变强的东西。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炼气二层的人，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沈浩重新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目光掠过熙熙攘攘的坊市，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摊位——一个卖符纸和符墨的小摊，摊主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散修。
他心中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黄符纸怎么卖？”
“一枚下品灵石十二张。”中年摊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买得多可以便宜点。”
沈浩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一张下品灵石十二张黄符纸，以他现在的制符成功率，十二张至少能出六七张。他的火球符品质比市面上的强三成，卖到一张半块灵石不成问题。六七张就是三四块灵石——净赚两三倍。
这买卖，能做。
“老板，我能用符跟你换吗？”沈浩把两张火球符掏出来，“就这两张，换你二十四张符纸，外加一小瓶符墨。”
中年摊主接过符箓，注入灵力感受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变。
“这品质……确实比普通火球符好不少。”他是个识货的，沉吟了一下，“行，换给你。以后有多少这种品质的符，我全收，一张给你算半块灵石。”
沈浩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成交。”
他揣着二十四张崭新的黄符纸和一小瓶符墨，没有在坊市多逗留。这里人多眼杂，刚才马文才那一闹，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修仙界弱肉强食，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手里拿着品质异常的火球符，就跟三岁小孩抱着金元宝逛黑市一个道理——纯属找死。
他沿着山路七拐八绕，回到了外门杂役院那间破木屋。
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又把窗户用一块破布帘子遮严实了，沈浩这才松了口气，在缺了条腿、用石块垫着的木桌前坐下。
“开始吧。”
他铺开第一张黄符纸，拿起那支毛都快掉光了的破符笔，蘸上符墨，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
笔尖落在符纸上，体内那丝少得可怜的灵力顺着笔锋缓缓注入。他全神贯注，脑海中只有那个被他改良过的符文结构——圆融的转折，流畅的线条，像一条没有阻碍的溪流。
第一张，成。
第二张，成。
第三张，灵力走到一半时微微抖了一下，符纸“嗤”地冒出一股青烟，废了。沈浩面不改色，把废符丢到一边。失败本来就是常态，他的成功率已经比普通制符学徒高出好几倍了，没什么不知足的。
他揉了揉手腕，继续。
**张，成。
第五张，成。
第六张，失败。
……
从午后一直画到天色擦黑，屋里的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符纸了，沈浩才放下笔。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六张火球符，每一张表面都流动着淡淡的光泽，在昏暗的屋子里像一排暗红色的萤火虫。旁边则堆着八张画废的符纸。
“二十四张出十六张，正好三分之二的成功率。”沈浩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嘴角忍不住咧开，“十六张，一张半块灵石，就是八块灵石。八块灵石……够买一瓶聚气丹了。”
他忽然想起记忆里的一件事。炼气期修炼需要聚气丹辅助，一枚下品聚气丹就要十块下品灵石。原主在这宗门待了五年，连聚气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十块灵石一瓶啊……”沈浩咬了咬牙，“还差两块。”
他看着桌上那堆火球符，琢磨了一下，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坊市。一来把这些符卖掉换灵石，二来再进一批符纸和符墨，争取在三天之内攒够买聚气丹的钱。
眼下嘛——
肚子又叫了一声。
沈浩苦笑着从储物袋里摸出半块干得跟石头一样的粗粮饼，就着凉水啃了两口，然后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破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细的白线。
“十六张符，八块灵石，还差两块。再画五张就够了。”他闭着眼，脑子里还转着算账的事，“等有了聚气丹，修炼速度应该能提一提。练气二层实在太弱了，今天那个马文才，练气四层的灵压就能让我喘不上气……”
他翻了个身，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天在坊市看到的那个内门女修。
月白长裙，清冷眉眼，盈盈一握的腰肢。
“内门弟子啊……”沈浩咂了咂嘴，黑暗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等小爷以后发达了，也去内门转转。到时候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往下想，裹紧那床硬得跟铁板似的薄被，沉沉睡了过去。
明天还得早起画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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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外门另一头，一间比杂役院阔气得多的弟子房里，马文才正弯着腰，对一个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青年点头哈腰。
那青年穿着外门弟子的蓝色锦袍，相貌平平，但下巴微微上扬，一看就是被惯出来的骄横性子。他叫刘志，炼气六层，单属性金灵根，是外门管事刘元的外甥，在这外门算得上一霸。
“刘哥，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画出来的火球符威力比普通货色强了至少三成。”马文才压低声音，“我亲眼看见老张头用一张符换了他二十四张符纸加一瓶符墨，还说要长期收他的符。”
刘志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皮抬了抬：“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五年炼气二层，能画出这种符？你确定不是他从哪儿偷的？”
“我问过了，他**说是自己画的。”马文才眼珠转了转，“而且我看那符上的符文，跟咱们平时用的确实不太一样，转折的地方有一道很奇怪的弧线。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货色。”
刘志沉默了。
他虽然修为不算多高，但在外门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还是有一点的。一种威力提升三成的改良火球符，这东西要是能量产，价值可就大了。往小了说，外门弟子出去做任务、猎妖兽，对这种性价比高的符箓需求量大得惊人。往大了说，要是能把这种改良符文的法子弄到手……
“明天你再去坊市盯着。”刘志站起身，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他要是再来卖符，先别动他。给我查清楚，他这符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一个废物突然开了窍，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是，刘哥。”马文才连忙点头。
“还有，这事先别声张。”刘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弄清楚了，咱们再慢慢跟他玩。”
窗外，月色如水。
沈浩在他的破木屋里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那个装了三枚灵石的干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