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古代言情《刚穿成实习刑警,就被诬陷进监狱》,现已上架,主角是陆铮林晚,作者“叶随云”大大创作的一部优秀著作,无错版精彩剧情描述:刑警陆铮,一觉醒来,成了蓝星江临市一名刚被逮捕的实习警员。指控他的罪名:谋杀同僚。证据确凿,不容辩驳。监狱里有人想让他“意外死亡”,警局里有人想让他永远闭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在铁窗后消失。没有人知道,这副身体里装着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刑侦王牌。犯罪侧写、微表情审讯、现场重建、痕迹博弈——这些蓝星闻所未闻的技术,是他唯一的武器。从监狱自救开始,他用一个个被定义为“不可能侦破”的悬案,撕开一个隐藏在正常社会下的“意外制造”产业链——“清算师”。而这条产业链的顶端,连接着一桩二十年前的灭门旧案。冰山法医为他破例,烈艳女警替他挡刀,神秘记者以命换情报,黑道千金为他夺权改道,御姐上司赌上职业生涯保他周全。她们都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极限在哪里。直到那一天,陆铮站在法庭上,将一份跨越二十年的证据链拍在桌上。“二十年前的账,今天到期。”...
第11章
审讯室换了人。
督察支队的人轮班守着,二十四小时两班倒。马国华坐在铁桌后面,腰板还是直的,警服换了便装,人还是那副样子,圆脸上带着点疲惫的笑,像加班加久了的科长,不像一个被带走的人。
审讯室的灯管是新换的,光是白的,照得人脸上没有阴影。马国华腕上的表摘了,放在桌角,表面朝下。他对面那面墙刷过一遍,刷得糙,能看出滚子走过的方向。
他只认一条。
十月九号夜里,他去了档案室,为的是自己的私事。什么事,不便说。跟周明有没有旧怨,有,多年前的评优,几句旧账。杀没**,没有。别的,一概不知。
问案发那二十一分钟,他上楼干什么,下楼干什么。答:上楼,下楼。
问公用备卡。答:卡在传达室,谁都能拿。
问底档借阅登记上的签名。答:字是我的,借的是工作材料,什么材料,记不清了,隔了快一个月。
问会见登记簿上那个“表哥”。答:不知道什么表哥,我小舅子开修车铺,亲戚多。
每一句都在程序里,每一句都挑不出血口。带班的督察组长跟市局通电话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办得扎实。
督察组长把文件夹合上,用橡皮筋绕了两圈。楼道里有人走过去,鞋跟敲着**石,声音硬,弹了两下才散。
扎不扎实,林晚心里有数。这种口供,问一百个小时还是这个样子。马国华不是嘴硬,他是算好了——只要不提那条线,他顶多是个**的,**的案子,证据链已经齐了,他认不认都是死路一条,可他要是多吐一个字,他身后那家人就没了活路。
两头一掂,他选了闭嘴。
这天下午,林晚去了一趟物证科。
周明的遗物要在程序走完之**退给家属。清退之前,案子翻了,物证得跟着重新过一遍手。林晚在登记表上签了字,把那只磨了边的公文包拎进隔壁的小房间,一个人坐下来,从第一页开始翻。
物证科的窗子是双层的,中间夹着一层灰。灯从头顶直照下来,纸面上的字反出一点白。托盘底下垫的那层绒布磨秃了一块,露出经纬。
包里的东西不多。一串钥匙,一副老花镜,半包润喉糖,一个已经用旧了的保温杯,杯底还沉着半圈茶垢。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封皮的小本子,边角卷了毛,中缝用透明胶带补过一道。
林晚见过这个小本子。案发当天它就在包里,专案组翻过,结论是个人工作笔记,无可疑内容。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找能证明陆铮有罪的东西,没有人有闲心看一个死去的**记了些什么。
她现在有闲心。
本子从前往后,全是工作。哪个案子现场有点不对,哪份笔录签字和口供对不上,哪条线有人打过招呼要放一放。字很密,很小,一页一页排下去,有的地方画了圈,有的地方打了叉,还有几处折了角。
周明的习惯她是知道的,卷宗要翻三遍再开口,本子上的疑点要攒够了再报。攒够了,报给谁?
翻到最后几页,日期停***。
十月二号,城南加气站,赵广发,五十四,夜里巡场猝倒,家属不疑,厂里报意外。疑点一,检修封条换了新的,编号对不上厂里的规矩。疑点二,出事前三天,这个人来问过我,问检修是不是查得严。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
编号下面,周明用红笔描了一道,旁边注了三个字:不对劲。
再往后翻一页,只有两行字。
“调了厂里的检修台账,封条编号是 G Q 打头,加一杠,八位。厂规里的号是七位,没有那一杠。”
“问马队。马队说,查过了,是厂里内部的新规矩。”
后面没有了。
十月二号记下这两行,十月九号夜里,周明死在档案室。中间隔了七天。这七天里他把疑点攒够了,报给了他最信的人。
林晚把本子合上,在桌前坐了很久。小房间里只有物证科那种恒定的、不停机的低鸣。她想起周明翻卷宗的样子,一页一页,不快,也不漏。慢点儿,案子不等人,人得等案子。
他等来的这个结果,不是案子给的。
下班之前,分管副局长把林晚叫了上去。
办公室里坐着,茶泡好了,没人喝。副局长把一份材料推过来,是马国华案的阶段性汇报,末尾多了一页,手写的几行字。
“这个案子,就办到马国华为止。证据链干净,人赃俱在,往上报,是漂亮的案子。再往外,一根线头都不要扯。”
林晚看完,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局长,周明本子上有一个封条编号,跟加气站那起猝倒对得上。”
“我知道那起案子。”副局长端起茶,又放下,“三年前就结了的,意外。”
“结案的口径是意外,可封条的编号不是。”林晚说,“周明死前七天把这个疑点报给了马国华,马国华现在**了不说。这中间隔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想把那个编号查一查,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办公室里静了一阵。
“林晚。”副局长叫她名字,“你在支里干了十一年,业务没得挑。我给你交个底,今天下午,有人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没说不能查,只说了一句,马国华这个人,是跟人合伙做过生意的,生意上的事,牵扯的面很广,让它停在案子该停的地方,对大家都好。”
“谁打的?”
“你没资格问,我也不会说。”副局长把那份材料收了回去,“我能给你的就一句话,督察的案子往上报没有问题,你要往外扯线,程序上每一步都给我留痕。留了痕,出事有人替你担一半。不留痕,出了事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
林晚站起来,敬了个礼,走到门口,又停下。
“局长,周明的家属明天来领遗物。”
“嗯。”
“他记本子记了十几年,一页都没白记。”
副局长没接这句话,低头去看桌上的文件。林晚出了门,在楼道里站了几秒钟,把这份被推回来的沉默,压进了心里。
晚上八点,看守所提审室。
陆铮进去的时候,林晚已经坐在桌那边了。桌上没有卷宗,只有一张纸,扣着放。
“两件事。”林晚说,“第一件,你的撤案材料批下来了,手续这两天走,最迟后天,你出去。”
陆铮坐着没动,只应了一声。
“不谢?”林晚看着他。
“案子不该有我,我只是回到了不该有我的地方。”陆铮说,“要谢,谢你把每一步都留了痕。”
“第二件。”林晚把那张扣着的纸翻过来,是周明小本子最后一页的翻拍照片,“周明的遗物,今天下午清点。他死之前,在查一个东西。你看看这个。”
陆铮把照片拿起来。
两行小字,一个编号。他看得很慢,先看编号,再看日期,然后把照片放在桌上,指节在铁桌沿上叩了两下。
“这个编号有问题。”他说,“厂规序列的编号是资产口径,防的是重号,不会为一根封条单独立格式。多一杠,多一位,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印封条的人不守他们的规矩,要么这批封条根本不是厂里发下来的。前者是管理松,后者是有人拿封条做了记号。”
“周明圈的是后者。”
“周明是对的。”陆铮说,“检修封条是意外现场上最不起眼的东西,谁查意外,都会跳过它。有人把记号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是给同行看的。同行看见了,就知道这一单是谁做的,别的手不许碰。”
记录员的笔停在半页上,没往下走。
“你接着说。”
“周明看见了。”陆铮的声音放平,“他不认识这个记号,但他认得不对劲。他去找马国华,因为马国华是他能找到的最对的人。这一步,杀了他。”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第三件事。”她把照片收回去,目光落在陆铮脸上,“审到现在,马国华漏过一次口。前天夜里,我们提审他家属的钱款往来,他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说了一句,你们要真有本事,去问清算师。问完就闭了嘴,到现在一个字不吐。督察把这三个字记了笔录,问了一圈,队里没人听过。”
她往前倾了一点。
“你从头到尾卷在这个案子里,你听过这个词吗?”
陆铮摇头。
“没有。”
答案是真的,心里的震动也是真的。三个字从他进去就贴着的这个世界表面之下透出来,像冰层裂开的一道缝,缝下面是黑的,深不见底。
把人做掉的环节叫清账,把清账做成买卖的叫清算师。这不是一时起意的凶手,不是寻仇的,不是灭口的,这是一门生意的名字。周明查到的那个封条编号,是这门生意留在现场的名片。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陆铮抬起头,一字一字地说,“但我知道它是什么样东西的名字。”
“什么样?”
“不是人。”陆铮说,“人**,会怕,会乱,会留下恨。这个东西**,连恨都不留,只留账。”
林晚把照片装进内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这是她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你出去以后,”她背对着他说,“有人不想让这个案子往外扯。我留了痕,但我只有一个人。”
“你有两个人。”陆铮说。
林晚回过头。
“周明的本子上写,出事前三天,死者找过他,问检修查得严不严。”陆铮说,“问这话的人,就是下单的人。这一条,本子上有,笔录里没有。从这句话开始查,那个加气站的档案、封条、检修台账,都还是三年前的原样。线没有断,只是没有人去牵。”
他顿了顿。
“林科长,我在里面躺了这些天,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不怕我出去,也不怕你查马国华。他们只怕一件事,怕有人把这些不相干的意外,摆到同一张桌上去对。”
铁门外,**的**走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路,又远了。
林晚站了很久,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陆铮独自坐在提审室里,看着桌面。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铁桌照得发白。清算师。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
前世二十多年,他见过拿刀的,见过下毒的,见过为一条命付十万也见过付一千万的。他以为自己见惯了。
现在他知道了,那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这门生意在蓝星运转了很多年,杀了几十个人,每一个都定性成了意外,没有任何一个系统发现过它们彼此有关。
不是凶手藏得好。
是没有人把意外摆到一张桌子上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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