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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蛇仙

唐二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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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东方蛇仙》,由网络作家“唐二侯”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明扬德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那年的雪,下得能埋住膝盖。江苏如东,岔河镇外头一片乱坟岗,新起的土包还没踩实。一盏豆大的油灯搁在坟前,火苗被风刮得歪歪扭扭。灯旁边蹲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棉袄上补丁摞补丁,手里捧着一只黑乎乎的旧木匣子。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是一张蛇药方子。这方子不是纸写的。季家传了六代,没一个字落在纸上,全靠脑子记。我后来听人讲起季德胜的故事,开口闭口都是"东方蛇仙"、"蛇侠"、"国家绝密"。我一听见这些词...

来源:cd   主角: 季明扬,德胜   更新: 2026-09-24 02: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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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东方蛇仙》,是作者唐二侯的小说,主角为季明扬德胜。本书精彩片段:那年的雪,下得能埋住膝盖。江苏如东,岔河镇外头一片乱坟岗,新起的土包还没踩实。一盏豆大的油灯搁在坟前,火苗被风刮得歪歪扭扭。灯旁边蹲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棉袄上补丁摞补丁,手里捧着一只黑乎乎的旧木匣子。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是一张蛇药方子。这方子不是纸写的。季家传了六代,没一个字落在纸上,全靠脑子记。我后来听人讲起季德胜的故事,开口闭口都是"东方蛇仙"、"蛇侠"、"国家绝密"。我一听见这些词...

第1章

那年的雪,下得能埋住膝盖。
江苏如东,岔河镇外头一片乱坟岗,新起的土包还没踩实。一盏豆大的油灯搁在坟前,火苗被风刮得歪歪扭扭。灯旁边蹲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棉袄上补丁摞补丁,手里捧着一只黑乎乎的旧木**。
**里装的不是金银,是一张蛇药方子。
这方子不是纸写的。季家传了六代,没一个字落在纸上,全靠脑子记。我后来听人讲起季德胜的故事,开口闭口都是"东方蛇仙"、"蛇侠"、"**绝密"。我一听见这些词就乐。
蛇仙?蛇仙能让毒蛇咬自个儿舌尖的时候把舌头拽出嘴唇外头三公分?
这人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您别笑。这方子到了他手里,就是一本活账:账在他脑子里,命在蛇嘴里,错一味,就死人。
光绪二十五年,江苏宿迁,耿车镇外头的一座破庙。
庙塌了半边,屋顶的茅草长了一人多高。神像不知道哪年被人搬走了,泥地上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底座。西北风从墙洞里灌进来,能把油灯吹得只剩一点红。
季明扬就在这种地方,借着这盏油灯,把儿子接到了人间。
他是个治蛇毒的郎中。手上常年带着草药味,指甲缝里嵌着蛇鳞的碎屑。接生这种事,他不在行。可他懂一件事:女人最凶险的时候,得让她咬东西。
他把一块煮过的麻布塞到妻子嘴里,自己蹲在泥地上接。德胜他娘是个瘦小的女人,嫁过来之前是邻村裁缝的女儿,识几个字,后来嫁了个走江湖的蛇医,这几个字也就没什么用了。她死死咬着那块麻布,从黄昏一直熬到第二天清晨。
孩子落地的时候,哭了一声。
哭声不大,沙哑,像小猫叫。
季明扬把孩子用破棉袄裹起来,抱着站在庙门口。东边的天一点点亮。宿迁的冬天能冻死牛,井里的水挑出来泼到地上,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结冰。
他给孩子起名,叫德胜
德德,胜胜。
一个粗人,能想到的词也就这几个。
德胜他娘在月子里落下了病根。
破庙四处漏风,产妇没被子盖,没鸡汤喝,连红糖都买不起一块。季明扬走街串巷卖蛇药,赚的钱勉强够一家三口嚼用,他哪有余钱给媳妇补?德胜他娘就这么一天天熬着,熬了两年,熬到光绪三十三年春天,熬不住了。
那年宿迁大旱。春天地里就下了一场雨,沟里的水干了,井里的水浅了,县衙的赈济粮放不下来。耿车镇外头**了人,人死了没人埋,草席子裹一裹就扔到乱葬岗。
季明扬背上铺盖卷、药箱,背上刚会走的儿子,一手搀着病得快散架的媳妇,一家三口往南走。
走到哪算哪。能找到一口水喝,就多活一天。
德胜他娘是在走到安徽地界的时候倒下的。
那天傍晚,他们借宿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庙塌得只剩半截墙,连个完整的顶都没有。季明扬去附近村子里讨水,讨了一圈,讨回来半碗浑浊的井水。他把水端到媳妇嘴边。
她已经喝不下去了。
德胜那年九岁。
他蹲在娘身边,看着**脸。那张脸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窝凹进去,嘴唇干裂出血痂。他伸出手摸了摸**手。
手是凉的。
"娘。"
娘没应。
他又叫了一声。
娘还是没应。
季明扬把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德胜的眼泪掉不下来。
一个九岁的孩子,蹲在土地庙的泥地上,看着父亲用一块破草席把娘卷起来。那年德胜还有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弟弟没奶吃,活活**的。死的时候还没满月,连名字都没有。
季明扬背着儿子,背着药箱,继续往南走。
他没地方埋媳妇。乱葬岗不能去,他一个外乡人,本地的族人不让人埋进祖坟。他把草席卷起来的媳妇放在土地庙里,第二天一早,趁着天没大亮,独自把草席扛到河滩上,挖了个浅坑,埋了。
没立碑。没烧香。没请道士念经。
他蹲在土包前,坐了很久。
光绪三十三年秋天,父子俩到了南京。
那时候的南京还没闹**,城里城外到处是江湖人。卖艺的、耍猴的、算命的、卖蛇药的,三教九流,挤在夫子庙那一带。
季明扬在夫子庙边上找了一块空地,铺一块破布,把药箱搁在地上,再从药箱里拿出一只小竹笼。笼里几条小蛇,都是他从宿迁一路带过来的,沿途在山里水边抓的。
"各位看官,走过路过。"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围观的人就聚了过来。
人群一聚,他就打开竹笼,把一条小蛇拎出来搁在手背上。那蛇在他手臂上绕了一圈,扁扁的头,吐着信子。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块黑色的药饼,在自己舌尖上沾了点唾沫,然后当着围观的人,把手背伸到蛇嘴边。
蛇张嘴就咬。
季明扬"嘶"了一声,眉头皱了皱,眼皮跳了一下,可身子一动没动。
围观的人"嗡"地一声往后退。
他咬着牙,把那块药饼贴在伤口上,用手紧紧按住。一边按,一边念叨:"各位看官,咱家这药饼,祖上传下来的,专治五步蛇、蕲蛇、眼镜蛇……"
念叨完一抬头,刚才咬的那个伤口,已经不红不肿了。
围观的人"哎呦"一声,又围了过来。
九岁的季德胜就蹲在父亲身后,看着这一出。
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干。
他只知道,从这年秋天开始,他每天的活,就是跟着父亲去山里抓蛇、采药,回来在药箱里捣鼓那些黑乎乎的草药。父亲抓蛇,他背竹笼;父亲采药,他蹲在旁边看;父亲配药,他蹲在药碾子前帮着碾。
有一回,父亲递给他一条小蛇。蛇不到一尺长,刚出壳没多久,青灰色的鳞片,尾巴细得像一根草。
"握着。"
德胜伸手去握。
父亲按住他的手:"握紧,别松手。"
蛇在他手心里绕了一圈。手心开始冒汗,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扁扁的头一抬,朝着他虎口的位置就要张嘴。他没松手。
蛇咬下去了。
那种疼,不是刀割的疼。是从虎口一直蹿到胳膊肘的麻。麻过之后是胀。胀过之后,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像是有人拿根烧红的铁丝在骨头缝里穿。
季明扬从旁边拿起一块黑色的药饼,在他伤口上按了下去。
"记住这个疼。"父亲说。"你以后治的病人,被蛇咬了,就是这个疼。"
那一年,季德胜十岁。
父亲说他算是入门了。
入门的意思是:从此以后,他可以帮着父亲去给人治蛇伤;可以在父亲忙着走街串巷的时候,独自守着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病人;每一年,得被几条毒蛇咬上几口。
不是他想被咬。是药方里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只有拿自己的命去试。
父亲跟他说了句实话:"咱们季家这药方,传到你这里是第六代了。你爷爷传给你爹的时候,你爹不知道药方里的药是几味、哪几味起效、哪几味是配伍。他只知道一个乱方,什么药都往里搁,病人吃了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你爹我这辈子,没本事把方子理清楚。等你将来有本事了,你来理。"
德胜看着父亲,没接话。
父亲蹲在破庙的泥地上,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把那只药碾子递给儿子。
"你来碾。"
碾药是个笨功夫。一块药饼,要碾成末,再调成糊,再搓成丸,每一道都得用手。每碾一个时辰,手掌就**辣的疼,磨出一层皮。季德胜碾了一年药,手掌上的老茧比父亲还厚。
**十三年,公元一九二四年。
季明扬带着儿子到了江苏如东县岔河镇。父子俩在镇上租了一间土坯房,屋外搭了个草棚子,棚子里支起一只铜锅,铜锅里熬着黑乎乎的药汁。
这一年冬天特别冷。腊月二十三那天晚上,季明扬从外头回来,进门就栽倒在门槛上。
德胜放下药碾子,过去扶父亲。父亲的脸滚烫,烫得吓人。父亲说:"没事,路上吹了风。"
父亲是伤寒。岔河镇这种小镇没有像样的医院,镇上唯一的大夫是个中医,开的药铺子抓药不赊账。父亲手上没几个钱,连一副退烧的药都买不起。
德胜出去借钱。一圈走下来,借到了三块大洋。三块大洋在如东能买一石米,也能买一条命。
他把药抓回来,煎好了,端到父亲床前。父亲喝了一半,喝不下去了。
父亲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几下。
"德胜啊。"
"爹。"
"爹这辈子没本事,把季家的方子……理清楚。"
"爹,您别说话,先喝药。"
父亲摇头。
"这方子,到了你手里,得你来理。爹知道,你能理清楚。你要记住,这条方子,是季家六代人的命。你爹我为了它,没能给**买一口棺材。你可别……"
父亲没说完。那一口气没上来。
德胜看着父亲咽气。
父亲的眼睛没闭上。
他用手指把父亲的眼睛合上。合了两次,没合上。第三次,他用手掌按住父亲的脸,按了很久。松手的时候,父亲的眼睛闭上了。
屋外头下着大雪。他蹲在床前,听着雪落在茅草顶上的声音。
父亲是腊月二十五咽的气。
德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典了,给父亲买了一口最薄的白皮棺材,抬到镇外的乱坟岗埋了。埋的时候没立碑。他寻了块瓦片,插在坟头上做个记。他不认得字,写不出父亲的名姓,只能拿半截瓦片,替父亲认一条回家的路。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给父亲留个记号。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便把想念,都压进这截瓦片里。
后来季德胜每次跟人提起父亲,都不愿意多讲。他只说一句话:
"我爹是治蛇毒死的,不是被蛇**的。"
那年季德胜二十五岁,孑然一身。
父亲留下来的,除了那一只竹笼、一只铜锅、一只药碾子,还有一只黑乎乎的旧木**。**里装的,是季家六代的蛇药秘方。这秘方不是纸写的,是装在他脑子里的。
秘方原本是"乱方"。什么叫"乱方"?药味多、药量大,配方不固定,全靠抓药的人凭手感配。这一代这么配,下一代那么配,到底哪味药起效、哪味是陪衬,谁也说不清。
德胜把那只旧木**抱在怀里,坐在父亲坟前。
雪下得更大了。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吐出一口白气。
"爹。"
"您放心。"
明天,他就二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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